作者:鲇鱼头
上午十點,一個特殊的客人試圖進入畢洛夫居住的莊園拜訪畢洛夫,黃粱的手下檢查了客人的請柬,同時在很短時間內確定了客人的身份。
“頭,咱們有麻煩了,這位是尼亞薩蘭兵工廠的工程師——”黃粱的手下沒有直接抓人,而是來向黃粱請示。
“工程師——呵呵,請他過來。”黃粱冷笑,不管這位叫盧克·奧巴代亞的工程師來見畢洛夫是什麼目的,這個時候都應該避嫌。
“我和畢洛夫先生是老朋友,之所以來見畢洛夫先生,是想通過畢洛夫先生尋找在德國境內的家人,希望家人能夠儘快移民到尼亞薩蘭。”盧克·奧巴代亞的理由聽上去非常充足。
“您的家人還在德國嗎?那確實是應該儘快移民過來,不過移民公司在德國也有辦事處,你去移民局登記了沒有,畢洛夫先生位高權重,每天事務繁忙,這些事還是交給移民公司去做比較好。”黃粱看上去完全是爲盧克·奧巴代亞考慮。
“我的家人因爲我私自離開德國,現在是被監視居住,我是希望向畢洛夫先生求個情,希望能通過畢洛夫先生的關係完成這件事,我去移民局問過了,他們對於這種事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盧克·奧巴代亞笑得有點苦澀,如果可以,誰都不願意求人。
“移民局太過分了!”黃粱拍案而起,拿起面前的電話就要撥給移民局。
“先生,請不要這樣,我不想搞得太僵。”盧克·奧巴代亞不想讓黃粱節外生枝。
“奧巴代亞先生,你是對尼亞薩蘭有着特殊貢獻的專業人員,移民局有必要爲你提供優先服務,這是你的權利。”黃粱確實是很生氣,尼亞薩蘭現在的實力越來越強,羅克對於公務員羣體的要求也是越來越高,最近這段時間,尼亞薩蘭就在嚴查各種違法亂紀行爲,如果真像盧克·奧巴代亞所說,尼亞薩蘭移民局不重視盧克·奧巴代亞的需求,那麼移民局就有麻煩了。
羅克對於這方面從來沒有放鬆過警惕,如果尼亞薩蘭的公務員有不稱職行爲,那麼尼亞薩蘭所有人都有權利投訴。
一旦公務員被投訴,那麼針對性質不同,要接受不同程度的懲罰,翫忽職守這種事最輕也是個警告,如果多次被人投訴,那就要停職,乃至被直接開除,後果還是比較嚴重的。
當然了,如果經過調查,被投訴人並沒有責任,而是投訴人無中生有,那麼投訴人也要承擔相應責任。
所以在尼亞薩蘭,所有公務員對於翫忽職守這種事都比較警惕,至於貪贓枉法更是想都不用想,羅克對這種事深惡痛絕,一旦發現都是從嚴從重處理,所以尼亞薩蘭的官場風氣還是很不錯的,上上下下都比較清廉,該做的工作也很少有人推諉。
其實之所以能出現現在這樣的局面,和羅克一直以來的高薪養廉也有很大關係,從約翰內斯堡警察局時期,約翰內斯堡警察們的薪水在南部非洲,就處於相當高的水平。
現在的尼亞薩蘭,公務員的收入幾乎和英國本土相當,也就是說,即便是一個剛剛參加工作的公務員,收入在英國本土也差不多是中產水準,在尼亞薩蘭就是標準的高收入羣體。
和英國本土相比,尼亞薩蘭的消費水平並不高,福利更是高的令人驚訝,以前的尼亞薩蘭農業開發公司不僅分房,而且隔不久就會發福利,喫的喝的穿的用的無所不包,教育和醫療更幾乎是完全免費,所以除非是那些貪得無厭的人,在尼亞薩蘭還真沒必要跟羅克對着幹。
沒有電腦的年代,辦事效率低的令人髮指,移民局那邊的接線員聽完黃粱的描述,並沒有第一時間給黃粱答覆,而是表示要先進行覈查,然後纔會給黃粱和盧克·奧巴代亞本人答覆。
“那麼就先這樣了,你先回去等消息,最多兩天,移民局那邊就會有答覆,如果沒有,那麼你就可以行使自己的權利投訴移民局,相信我,這件事一定會圓滿解決,即便是勳爵出面,也會把你的家人完好無損的接過來。”黃粱好言相勸,反正就是不讓盧克·奧巴代亞去見畢洛夫。
“那麼好吧,非常感謝——”盧克·奧巴代亞無奈,只能怏怏而去。
看着盧克·奧巴代亞的背影,黃粱的表情逐漸冷漠。
都不需要黃粱示意,馬上就有手下去調查盧克·奧巴代亞的基本情況。
如果情況和盧克·奧巴代亞說的一樣,那麼黃粱說不得就要爲盧克·奧巴代亞出頭。
如果實際情況和盧克·奧巴代亞說的不一致,那麼盧克·奧巴代亞就有麻煩了,尼亞薩蘭在德國境內有辦事處,克里斯蒂安在德國還開設有人脈很廣的獵頭公司,據說負責人還是一位德國貴族,實際情況真要是和盧克·奧巴代亞說的那樣,其實要做到也沒有多麻煩。
結果移民局的答覆還沒到,盧克·奧巴代亞就於當晚失蹤。
“這傢伙肯定有問題,他今天根本沒有去上班,鄰居說他收拾了一個箱子,然後就急匆匆離開家,我已經通知火車站和碼頭,一旦發現盧克·奧巴代亞,馬上實施抓捕。”黃粱這時候真的很後悔,早知道今天上午應該更狠一點,直接把盧克·奧巴代亞扣住。
“真特麼廟小妖風大,水溚醢硕啵ププィ艺f,這幫洋鬼子都該抓起來殺頭,一個個的都特麼不安好心。”候魁這段時間有點肝火旺,看來老婆不在家,多少內分泌也是有點失調。
第372章 破局
盧克·奧巴代亞還沒找到,德國人又出幺蛾子,一名畢洛夫手下的德國外交部官員私下密會尤利塞斯造船廠的徳裔工程師馬科斯·魏爾德,布拉德的工作出現嚴重失誤,並沒有及時監控,所以並不知道馬科斯·魏爾德和德國人談了些什麼。
或者是發生了些什麼。
左鯨當天晚上就去找羅克彙報工作,順便也有承認錯誤的意思。
“這種事也是在所難免,只有千日做伲瑳]有千日防俚牡览恚醽喫_蘭境內有近四千徳裔,比英裔的人數還多,所以說你們的任務很艱鉅,工作中有失誤不可怕,及時發現及時調整,避免以後出現同樣的失誤就行。”羅克在這種事上還是能體諒的,主要是左鯨態度很好,羅克沒必要矯枉過正。
尼亞薩蘭的現實情況決定了,羅克要發展尼亞薩蘭,就不得不借助歐洲國家幾百年積累的科技力量,所以羅克很久以前就通過克里斯蒂安爭取徳裔移民。
和英國相比,德國的經濟還不夠發達,國內的高科技人才待遇也不夠高,這給羅克提供了極大便利,所以尼亞薩蘭境內的徳裔就有點多。
人數一多,就不可避免的會出現很多問題,有些人念及舊情,在德國需要的時候給予一些幫助也是可以理解的,更不用說這些徳裔中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是懷有其他目的纔來到尼亞薩蘭,所以布拉德的任務真的很繁重。
“我已經處理了相關責任人,當班的班組長都被降級處理,處理結果已經內部通報,接下來布拉德還要自糾自查,堅決杜絕類似情況發生。”羅克越是寬宏大量,左鯨就越是內疚。
布拉德的規模現在也是越來越龐大,所有成員加起來已經超過五百人,比小石城警察局的規模還要大。
基於同樣的理由,布拉德的管理工作也是越來越複雜,尼亞薩蘭的發展速度很快,不斷有新鮮血液加入,也會不斷有人達不到布拉德的要求被淘汰,還好羅克理解左鯨的工作,要不然左鯨真的是進退兩難。
羅克不管左鯨怎麼自糾自查,其實包括左鯨在內,布拉德上上下下在情報工作上也都是新手,經驗是要慢慢積累的,好在尼亞薩蘭的情報工作起步比較早,英國戰爭辦公室現在都還沒有轉型成爲軍情處,羅克很久以前就已經成立布拉德和保護傘,假以時日,這兩個部門肯定會震驚全世界。
要解決這個問題,關鍵還是要自己培養人才,並且加強教育,才能避免類似情況再次發生。
所以尼亞薩蘭的未來,關鍵還是在於璇璣城。
到今年九月份,尼亞薩蘭大學就要正式開學了,考慮到現在的具體情況,短時間內,尼亞薩蘭大學實行的是兩年制,快速培養一批實用人才,先滿足尼亞薩蘭境內各企業部門對於高級人才的需求,然後纔會逐漸調整爲四年制。
羅克這段時間的主要工作就是爲尼亞薩蘭大學組織生源。
和這個時代的大多數高等院校不同,羅克本人肯定還是傾向於組織統一考試,根據考試成績擇優錄取。
但是目前尼亞薩蘭以及約翰內斯堡兩地的教育系統並不完善,有些七、八歲的學生已經在約翰內斯堡接受了兩年的完整教育,有些十五、六歲的學生卻還在語言培訓班接受爲期一年的語言培訓,所以目前這個階段,實施統一的考試並不現實,羅克還是隻能採用歐美流行的推薦制。
相對於統一的考試製度,推薦制肯定是有諸多的不合理,會引發很多問題,但是羅克沒有選擇,短時間內只能這樣處理。
所以這段時間遞交到尼亞薩蘭大學的推薦信就真的有點多,造船廠的推薦名單是八個人,兵工廠的推薦名單是十五個,安東遞上來的推薦名單足有一百多,名單最龐大的還是約翰內斯堡礦工子弟學校和紫葳公學。
紫葳公學推薦了將近四百人的名單,幾乎包括了今年的所有畢業生,以及過往兩屆中的一些畢業生。
礦工子弟學校更過分,推薦的人數足足有六百多,全部都是華裔。
羅克對礦工子弟學校還是很滿意的,滿打滿算,礦工子弟學校成立也纔不到三年時間,不過在礦工子弟學校成立之前,一部分學生就已經在紫葳公學接受過一段時間教育,所以羅克當初對教育的重視已經開始產生效果,等這些人從尼亞薩蘭大學畢業,尼亞薩蘭就可以逐漸擺脫對歐洲人才的需求。
對於這些推薦生,羅克的打算是全盤接收,不過擔任尼亞薩蘭大學校長的道格拉斯卻有不同意見。
道格拉斯很久以前就知道羅克在籌辦尼亞薩蘭大學,現在尼亞薩蘭大學的教員,有很多都是道格拉斯親自寫信挖來的,所以在羅克決定成立尼亞薩蘭大學之後,道格拉斯寧願辭去約翰內斯堡教育委員會和市議員職務,也要來到尼亞薩蘭擔任尼亞薩蘭大學校長。
羅克對道格拉斯還是很滿意的,沒有道格拉斯,就沒有阿布的生物實驗室,就沒有紫葳公學,也沒有現在的尼亞薩蘭大學。
既然道格拉斯願意繼續爲羅克工作,那麼羅克當然也不會拒絕。
“一千多名學生實在是太多了,這還只是一個年級而已,劍橋現在也才一千多人,學生的人數過多,會給校方帶來很多壓力,也會增加教授們的工作負擔,從而降低對學生的要求,整體上拉低學生的價值,我們要實行的是精英教育,而不是平民教育,有些平民家庭出身的人,就應該從事平民的工作。”道格拉斯也是苦口婆心,在道格拉斯看來,羅克的做法,實際上是對文化的貶低。
“教授,你錯了,我們不是要實施精英教育,就是要實施平民教育,我需要在短時間內得到足夠多的人才,這樣才能滿足尼亞薩蘭、羅德西亞、以及德蘭士瓦三地對人才的需求——不過你也不用着急,推薦制也就是這兩年,過幾年等尼亞薩蘭和約翰內斯堡有足夠多的畢業生出現,尼亞薩蘭大學就會組織統一的入學考試,只有符合入學標準的人,纔有機會到尼亞薩蘭大學接受教育,所以未來的尼亞薩蘭大學,會超越劍橋牛津,成爲全世界最好的高等學府,我不得不說,你現在的選擇很有眼光。”羅克堅持的同時還順便捧道格拉斯一把。
道格拉斯果然表情就緩和得多,不過還試圖說服羅克。
“勳爵,一次性收入太多學生,並不會幫助尼亞薩蘭大學成爲全世界最好的高等學府,牛津和劍橋之所以受到全社會的追捧,就是因爲每年從牛津和劍橋畢業的學生數量有限,如果牛津和劍橋每年都有上千人畢業,那牛津和劍橋的畢業生就不值錢了——”道格拉斯現在確實是個合格的商人和政客,考慮問題也是更多從經濟角度出發。
“教授,我們不是要對知識進行壟斷,而是要對知識進行推廣普及,恕我直言,一名教授一次帶兩名學生,和一次帶二十名學生其實並沒有多大區別,劍橋和牛津已經存在了近千年,這麼多年,已經培養出了足夠多的畢業生,而尼亞薩蘭大學今年纔剛剛開學,所以基礎是完全不一樣的,教授們如果對增加工作量有意見,那就提高教授們的待遇,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在歐洲只是資深講師,到了尼亞薩蘭就成爲教授,當然要承擔更多的工作。”羅克的出發點和道格拉斯就完全不同。
兴苤_克對待手下人足夠慷慨,薪水高福利好,尼亞薩蘭短時間內就出現了一大批中等收入的中間階層。
羅克不是慈善家,之所以給出更高的薪水,原因在於羅克對手下有着更高的要求,以前在警察局,羅克對手下的要求就很嚴格,結果約翰內斯堡警察局就有了德蘭士瓦,乃至整個南部非洲最有戰鬥力的警察部隊。
現在在尼亞薩蘭也是一樣,尼亞薩蘭的公務員,以及尼亞薩蘭大學的教授,拿到的薪水和英國本土的公務員以及教授相比絲毫不差,福利更是無微不至,羅克提供這麼高的待遇,不是讓人躺在職位上享福的,而是要做事的。
所以接下來尼亞薩蘭大學的教授們有難了,他們以前在各自的學校,可能每個星期只有兩三節課,下課之後就是完全的私人時間。
在尼亞薩蘭肯定不存在這種情況,首先他們的學生和以前相比就會增加許多,每個人的工作量和任務量也會相應增加,私人時間估計會大大減少,並沒有多少多餘的時間用來享受生活。
所以高福利高薪水不是好拿的,要有和薪水福利相匹配的貢獻,才能拿的心安理得。
否則的話又不想幹活,又想拿高薪高福利是不可能的,至少長期看是不可能的,羅克要打破對知識的壟斷,就是要改變這個局面。
第373章 擺設
尼亞薩蘭現在還沒有資格對人才挑挑揀揀,所以只要有人願意移民尼亞薩蘭,羅克就會全部接納。
這兩年來到尼亞薩蘭的歐洲人也已經有數千人之多,這些人的素質肯定也是良莠不齊,包括尼亞薩蘭大學裏的某些教授,據說在原單位時的風評也不怎麼好。
對於之前發生的事情,羅克可以一概不問,但是既然這些人來到尼亞薩蘭,那麼就要遵守尼亞薩蘭的相關規定,要不然羅克也肯定不會姑息,從哪兒來回哪兒去,該負法律責任的時候,也別想羅克會法外開恩。
畢洛夫在尼亞薩蘭期間,北海的摩擦仍在持續。
一月中,魏斯曼號在北海扣押了一艘越境捕撈的漁船,不幸的是,這艘漁船隸屬於羅德西亞水產公司。
羅德西亞水產公司是小斯的產業,所以小斯第二天就趕到小石城,當面向畢洛夫表達最強烈的抗議,不僅要求坦葛尼喀水警立即釋放被扣押的漁船,同時還要求坦葛尼喀警方賠償因爲扣押漁船給羅德西亞水產公司造成的損失,並且要求坦葛尼喀警方保證,以後不會再出現類似情況。
“你覺得畢洛夫會答應這些要求?”羅克不大相信小斯能夠讓畢洛夫服軟,再怎麼樣,畢洛夫也是德國的外務大臣,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德國,要是畢洛夫接受了小斯的這些要求,恐怕畢洛夫回到德國之後無法交代。
“畢洛夫先生應該是不會答應,不過這並不妨礙我提出要求,漫天要價就地還錢嘛,事情具體怎麼解決可以慢慢商量,首先要有解決問題的態度纔行。”小斯不着急,他的這些要求近似於訛詐,本來就理虧,現在反咬一口,畢洛夫能讓小斯進門,就已經是很給已故的塞西爾·羅德斯先生面子了。
其實小斯也是活該,作爲一個合格的資本家,小斯可沒有羅克這樣的可持續發展意識,尼亞薩蘭農業開發公司下屬的水產公司,對於漁網的網眼大小都是有規定的,就是爲了防止毀滅性捕撈。
小斯就沒有這個意識,羅德西亞罐頭公司的一個拳頭產品是使用尼亞薩湖的銀魚做成的罐頭,這種銀魚個頭很小,但是味道異常鮮美,使用銀魚製成的罐頭就廣受歡迎,在歐洲的銷售很好。
爲了儘可能多的捕撈銀魚,羅德西亞水產公司以前在尼亞薩湖就使用了傳說中的絕戶網。
很快,尼亞薩蘭水警就注意到了這個情況,然後就對羅德西亞水產公司進行行政處罰,並且嚴禁羅德西亞水產公司使用網眼過小的漁網進行捕撈。
於是羅德西亞水產公司就把目標轉移到了同樣有這種銀魚的北海,而且因爲尼亞薩蘭水警的警告,羅德西亞水產公司不敢在尼亞薩蘭一側的水域使用絕戶網,就只能偷偷摸摸的前往坦葛尼喀水域使用絕戶網捕撈。
所以羅克一點都不可憐小斯,他就是活該!
坦葛尼喀水警最好下手更狠一些,罰小斯個傾家蕩產——
傾家蕩產不可能,真到那一步,羅克也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我建議你還是算了吧,老老實實去坦葛尼喀交罰款,然後把船贖回來,對了,船上有沒有華裔員工?”羅克突然想到一件很嚴重的事,羅德西亞水產公司可是有很多華裔員工的。
“你說呢,要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麼來找你。”小斯一臉坦然,就是喫準了羅克不會不管,所以纔來找羅克。
羅克大恨,不再管小斯的這些破事,直接去找畢洛夫,希望能通過畢洛夫把人贖回來。
結果畢洛夫還端起了架子,之前花了不少錢,也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現在畢洛夫肯定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有這種事嗎?好吧,我先調查下情況再說,勳爵你也知道,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尼亞薩蘭,並不清楚坦葛尼喀湖發生了什麼,不過如果真的有這種事發生,我相信坦葛尼喀水警一定會公正處理。”畢洛夫得意洋洋,就差沒直說你也有今天。
“好吧,你可以慢慢調查,我只有一個要求,不管羅德西亞水產公司犯了什麼錯,船員都是無辜的,我要求坦葛尼喀警方給他們公正的處理,並且保證他們在坦葛尼喀期間的安全,這一點很重要。”羅克強調,如果真的有不忍言的事情發生,那麼羅克肯定是要報復的。
畢洛夫這時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馬上就給坦葛尼喀發電報。
已經晚了,羅德西亞水產公司的漁船被扣押的當晚,船上的船長以及十二名水手全部被帶往坦葛尼喀。
船長是英裔,十二名水手中,有八名華人。
到今天也僅剛剛兩天而已,就這兩天內,英裔船長和其他白人船員都沒事,但是卻有一名華裔水手因病死亡。
問題嚴重了。
所謂的“因病死亡”肯定是藉口,受到德皇威廉二世影響,普通德國人對待華人的態度並不友好,很明顯那些華裔水手在坦葛尼喀遭到了非人待遇,也就是羅克干涉的夠及時,這要是再拖個幾天,有沒有華裔水手能活着回到尼亞薩蘭都難說。
這回就算小斯不折騰,羅克也不會輕易放過這件事。
“抱歉勳爵,我們都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嚴重到這種程度,發生這種事,我們都不願意看到,洛伊特魏因總督非常生氣,已經下令徹查這件事,一定會嚴格處分當事人,並且會給不幸遇難的水手家人一個合理的賠償。”畢洛夫也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演變到這種地步,原本畢洛夫還想借此要挾羅克,沒想到出了這檔子事,畢洛夫和坦葛尼喀頓時完全處於下風。
有一點要強調,尼亞薩蘭的華人現在全部都是英國國籍,所以在這件事中,很可能是有一位英國公民被德國警方虐待致死。
所以這不再是簡單的摩擦,而是有可能會嚴重影響兩國關係的外交事件。
因爲這件事引發的後果,有可能會超出羅克和畢洛夫的控制範圍,所以畢洛夫現在只能希望羅克能夠顧全大局,考慮到英德兩國之間的關係,不會將事情鬧大。
羅克纔不會顧忌這些問題,對於羅克來說,英國和德國之間的關係越惡劣越好,最好明天第一次世界大戰就開打,這樣羅克才能從中漁利。
所以羅克的態度就極爲強硬:“作爲尼亞薩蘭男爵,我必須爲尼亞薩蘭男爵領內的所有人負責,畢洛夫先生,我必須再次提醒你,這件事的嚴重性可能超乎你我的想象,如果洛伊特魏因總督的處理結果不能讓我滿意,那麼尼亞薩蘭和坦葛尼喀之間的關係將會全面惡化,我可以向你保證,結果一定是你和我都不願意看到的。”
羅克毫無顧忌的威脅畢洛夫,這倒不是羅克吹牛,和德國的整體實力相比,尼亞薩蘭確實是非常弱小,不過尼亞薩蘭要面對的是坦葛尼喀,這樣尼亞薩蘭的壓力就會小得多,所有的壓力都將在坦葛尼喀一方。
這也是力量對等原則,德國本土固然可以對坦葛尼喀提供支援,英國本土肯定也不會坐視不管,更何況就德國人的那支“存在艦隊”,有沒有能力把艦隊開到尼亞薩蘭來真還不好說,德國人真要大張旗鼓的派遣艦隊過來,估計連英吉利海峽都過不了。
“給我一點時間,尼亞薩蘭勳爵,我當然知道你對尼亞薩蘭男爵領是認真負責的,也請你相信洛伊特魏因總督的公正,總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完美的處理結果。”畢洛夫雖然很真眨莵K不能引起羅克的共鳴,無論洛伊特魏因總督現在怎麼做,死去的人不可能復生。
洛伊特魏因之前擔任德屬西南非洲總督,去年剛剛被調往坦葛尼喀,擔任坦葛尼喀總督。
在德屬西南非洲總督任上,羅克和洛伊特魏因並沒有打過交道,羅克還記得,弗蘭克神父的教堂建成時,洛伊特魏因總督還曾經派人到場祝賀,當時羅克和洛伊特魏因並沒有利益衝突,所以羅克和洛伊特魏因並沒有直接打過交道。
以後羅克肯定會有和洛伊特魏因打交道的機會,德國的殖民地總督也是五年一換,有時候會連任兩屆,坦葛尼喀和尼亞薩蘭接壤,兩地之間有很多利益糾葛,這一次的事算是給羅克和洛伊特魏因都提了個醒,以後如果不注意,類似的問題會越來越多,遲早有一天會逼着尼亞薩蘭和坦葛尼喀兵戎相見。
其實羅克現在就已經開始準備報復了,尼亞薩蘭水警這幾天在北海幾乎傾巢出動,到處尋找魏斯曼號的身影,如果這一次再有水警船遇到魏斯曼號,那麼魏斯曼號想輕鬆過關大概是不可能了。
估計洛伊特維因也知道這幾天比較危險,所以魏斯曼號這段時間都沒有出港,每天都停在烏松布拉的泊位上,就跟德國本土的那支艦隊一樣,也成了標準的擺設。
第374章 不死不休
如果沒有羅克的堅持,坦葛尼喀絕對不會盡快拿出處理意見,說不得調查調查研究研究,一個“拖”字大法使出來,過不了多久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羅克肯定不給坦葛尼喀矇混過關的機會,這邊找畢洛夫抗議過之後,回頭就讓尼亞薩蘭水警向坦葛尼喀施加更大的壓力,同時還命令亞亞給坦葛尼喀製造些麻煩,有來無往非禮也,坦葛尼喀都能利用泰泰拉人給羅剋制造麻煩,羅克當然也能以夷制夷。
亞亞的手下現在成分有點複雜,不僅有祖魯人、堯族人、泰泰拉人,同時還有一部分白人僱傭兵。
這些白人僱傭兵並不認爲接受亞亞的僱傭有多不好,看在錢的份上,願意接受亞亞僱傭的白人多得很,亞亞還挑三揀四,不是誰想掙這個錢就能掙的,縱然如此,亞亞手下現在也有了一百多名白人僱傭兵,其中身份最高的,是一位前法軍上尉路易斯·布羅德。
路易斯·布羅德現在也住在尤利塞斯,身爲白人,路易斯·布羅德在尤利塞斯擁有比亞亞更多的權利,亞亞使用的狄賽爾轎車,就是通過路易斯·布羅德購買的。
接到羅克的命令,亞亞第一時間找路易斯·布羅德商量,路易斯·布羅德也是亞亞身邊爲數不多,可以向亞亞提供一些建議的手下。
“給坦葛尼喀找麻煩很簡單,和尼亞薩蘭一樣,坦葛尼喀對於移民也有很多需求,我們可以派一些僱傭兵,以移民的名義進入坦葛尼喀,坦葛尼喀一定會很歡迎。”路易斯·布羅德不遺餘力,作爲一個法國人,還是一個參加過普法戰爭的法國人,路易斯·布羅德對德國人的仇恨可謂刻骨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