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所以羅克還要負責爲客人們科普。
“南部非洲其實還是挺富饒的,約翰內斯堡的金礦就世界聞名,德蘭士瓦還有鋼鐵和銅等等其他礦藏,只要加大對南部非洲的開發力度,就可以爲大英帝國提供更多資源——”羅克清楚英國政府對南部非洲的定位,所以對於工業發展絕口不提,黃金纔是貴族們最關心的東西。
賓客們態度各異,在場很多人都有過在南部非洲的工作經歷,有些人有參加過不久前的布爾戰爭,所以對於南部非洲還是比較瞭解的,固然有人對南部非洲很感興趣,大多數人對南部非洲的印象還是窮鄉僻壤,不堪調教的非洲人,以及窮兇極惡的布爾人。
“尼亞薩蘭勳爵,聽說你在約翰內斯堡也有金礦?”卸嗟穆曇糁校粋�有點尖利的聲音分外響亮。
說話的是個年齡大約十八九歲的年輕人,羅克頓時感覺不妙,這種年齡的小年輕最麻煩,做事不管不顧,衝動而且魯莽,偏偏又有很多欲望,因爲受自身能力限制無法實現,對於這個年齡的年輕人,羅克一般情況下是敬而遠之的。
能出現在溫斯頓的宴會上,小年輕估計和溫斯頓有點關係,從旁人反應上也能看出來,羅克注意到,剛纔是有人稱呼年輕人爲“什麼什麼閣下”的,那就是某位貴族的後代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馬爾巴羅公爵。
“是的,一個小金礦而已,產量不算高,約翰內斯堡的金礦還是不少。”羅克謙虛,這種時候不好張揚,還是不夠低調啊。
“把你的金礦賣給我吧,你開個價!”年輕人確實是很有底氣,只是不知道羅克如果真的開出價來,年輕人能不能買得起。
洛克金礦的價值——
不好說,全世界現在所有的黃金加起來,差不多和洛克金礦的儲量有一拼。
“威廉,別胡鬧!”溫斯頓終於發話,不管洛克金礦的價值是多少,提出這樣的要求都已經很過分了。
第305章 歪打正着
說話的年輕人也姓丘吉爾,是這一代馬爾巴羅公爵的第二個兒子,溫斯頓的父親倫道夫·丘吉爾是第七代馬爾巴羅公爵的第三個兒子,所以溫斯頓和威廉·丘吉爾是表兄弟。
雖然同爲馬爾巴羅家族的成員,但是關係遠近親疏不同,在家族內的地位也不同,溫斯頓家是旁支,這輩子都沒機會繼承馬爾巴羅公爵的爵位,威廉還有希望,只要他的哥哥去世,那麼他就是馬爾巴羅公爵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所以纔有這個囂張的資格啊。
面對溫斯頓的提醒,威廉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反脣相譏:“我親愛的哥哥,我可不像你,一無所有空着手離開南部非洲,而且還在履歷中留下不光彩的一筆,爲家族蒙羞,馬爾巴羅家族註定要在我手中發揚光大,你還是老老實實當你的議員去吧,雖然我也不知道你還能當多久。”
死小孩囂張得很,一開口就揭人老底,怪不得溫斯頓不喜歡馬爾巴羅家族的任何人,從小到大最親密的人居然是自己的保姆。
丘吉爾出生之後,由於父親倫道夫·丘吉爾忙於政治,號稱“世界第一美女”的母親又沉湎於交際之中,所以丘吉爾少年時代很少感受到父母的關愛。
這也是溫斯頓這麼重視和羅克的友情的原因,雖然溫斯頓和羅克的關係有一定政治因素,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溫斯頓從羅克這裏感受到了難得的友誼。
“不要太過分,威廉!”溫斯頓被羞辱的滿臉漲紅。
羅克看着溫斯頓已經開始向地中海發展的髮型,突然感覺到這個歷史上“最偉大的英國人”,活的也真是不容易。
“怎麼樣尼亞薩蘭勳爵,開個價,不管你要多少錢,我都會滿足你。”威廉對溫斯頓的警告不屑一顧,回過頭來還是和羅克糾纏。
溫斯頓還想說話,羅克不能一直讓溫斯頓出面,於是輕輕拍了拍的溫斯頓的肩膀。
溫斯頓回頭,看到羅克的一臉平靜,稍微想了想,微笑着讓開位置。
“威廉先生,抱歉,我不賣。”羅克纔不開價呢,直接拒絕最簡單,低了或者是高了都不合適。
其實不管羅克開價多少,相對於遠西蘭德金礦的實際價值來說都不會太高,但是別人會這樣認爲,畢竟只是區區一個金礦而已,價格就算再高,又能高到哪兒去。
“尼亞薩蘭勳爵,我認爲你應該考慮我的提議。”威廉的臉色陰沉,大概沒想到羅克會拒絕的如此直接。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這是不給面子,這讓心高氣傲的年輕人實在是無法接受。
“溫斯頓,我們出去走走吧,這裏的空氣不太好,倫敦的霧霾還真的是很嚴重啊——”羅克根本不搭理威廉,這種人越給他面子他就越來勁,直接視而不見最好。
“好吧,這裏的空氣確實是不如開普。”溫斯頓也不想搭理熊孩子,十八九歲其實已經成年了,說話做事卻還是這麼不經大腦,還馬爾巴羅家族要在他手裏發揚光大,怕不是在做夢。
“尼亞薩蘭勳爵,如果你現在離開,你一定會後悔的。”熊孩子還在努力,其實根本沒有威脅,羅克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抱歉洛克,我並沒有邀請他,你知道的,總有些事情不如意。”溫斯頓出門就向羅克道歉,其實應該說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更合適。
“沒關係,別在意,我知道你不會一直是普通議員。”羅克說的輕描淡寫,實際上哪怕是一個最普通的國會議員,也不是那麼的普通。
只不過對於溫斯頓這樣的豪門子弟而言,議員只是他們政治生涯的起步。
如果沒有意外,明年自由黨就會在英國大選中獲勝,然後溫斯頓會成爲殖民地事務部次官,大概就相當於是殖民地事務部副部長,溫斯頓在任內最大的成就是推動了南部非洲自治。
羅克對於南部非洲自治後,華人的地位這麼有底氣,一部分就來自於溫斯頓,只要羅克保持和溫斯頓的關係,華人的利益就可以得到保證。
所以羅克對於溫斯頓的投資不惜血本,一棟房子算什麼,羅克離開英國本土後,還會把桑德赫斯特的莊園也送給丘吉爾。
金錢不能解決所有問題,但是金錢能夠有效提高溫斯頓的實力,現在的溫斯頓不缺地位,缺的是實實在在的金錢,羅克現在已經知道溫斯頓在馬爾巴羅家族中的處境,成爲國會議員,大概是溫斯頓從馬爾巴羅家族得到的最大助力,所以羅克不介意直接用錢幫溫斯頓彌補最後一個短板。
要想在政壇如魚得水,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真可惜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向你這樣想,那些人一定會後悔的。”溫斯頓有信心,雖然這種信心在很多人看上去也是不知天高地厚。
能成爲大人物,都有一顆永不服輸的心,溫斯頓憑藉從南非得到的榮譽,迅速成爲國會議員,正常情況下,溫斯頓會在議會中慢慢沉淪,泯然腥恕�
所以溫斯頓纔會成爲“獨立的保守黨人”,不停地製造話題,不停地保持曝光度,這樣溫斯頓纔會受到持續關注。
羅克和溫斯頓在宴會廳外的花園裏待了十分鐘,等宴會廳的喧鬧平息,羅克和溫斯頓才返回宴會廳。
威廉已經消失了,但是客人們的表情都有點古怪。
溫斯頓詢問之後才知道,威廉居然去了花廳。
花廳也是宴會的一部分,因爲宴會的主角是羅剋夫婦,所以客人們要攜帶女眷,就連還沒有結婚的溫斯頓,都找了女伴陪同菲麗絲。
溫斯頓的女伴叫克萊門蒂娜·霍齊爾,來自一個已經暮落的貴族家庭。
羅克突然想到艾達,馬上感覺不妙。
熊孩子就是熊孩子,走到哪兒都不安生,羅克來到花廳的時候,花廳裏的氣氛更尷尬,只有威廉一個人的聲音在迴盪。
“——政府現在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隨便什麼人都能被授封貴族,這樣下去,貴族這個羣體都會受到玷污,下等人根本沒有資格出現在上流社會的宴會中,真不知道那些暴發戶爲什麼有底氣招搖過市,就憑藉他們在殖民地壓榨那些非洲人賺的那點血汗錢?這簡直是恥辱——”威廉慷慨陳詞,語言的指向性很明顯。
“得了吧,你的祖輩積累財富的手段也不光明正大,皇家海軍這才上岸多久?全世界海洋裏那麼多冤魂,你現在穿的衣服,喝的酒,甚至你站的地方,都是你的祖先用最野蠻的方式搶來的。”能這麼直接反嗆的也就只有艾達了,別忘記艾達是法國人,和英國人其實也是世仇。
“卡佩夫人,我沒有指責法國貴族的意思——”威廉居然出人意料的服了軟,這讓羅克更感覺不妙。
金錢和美女,或者說事業和愛情,是年輕人永遠都無法迴避的兩個問題。
艾達這種級別的女人,對於十八九歲的年輕人,殺傷力簡直是毀滅性的,估計威廉不知道羅克和艾達的關係,要不然恐怕會更加怨恨羅克。
全世界的好東西,不能讓一個人全部佔據。
“謝謝你艾達,菲麗絲,我們該走了。”羅克順口感謝艾達的仗義執言,然後就想和菲麗絲離開。
好好地一個宴會,簡直是被一個熊孩子毀的一乾二淨。
“呵呵,尼亞薩蘭勳爵,爲什麼這麼着急離開,我們可以多聊一會。”威廉這會兒就試圖展示自己的風度翩翩。
畢竟有資格參加宴會的女人,身材長相什麼的都是上上之選,腐國這種情況,男女關係,女女關係,甚至男男關係都亂的很,羅克其實也不想讓菲麗絲和這幫人有太多接觸。
羅克根本不搭理威廉,對威廉的話充耳不聞,這種中二病的熊孩子最討厭,又不能直接打一頓,所以還是晾着比較好。
離開莊園之前,羅克和菲麗絲沒忘記感謝溫斯頓和克萊門蒂娜·霍齊爾的熱情招待,然後就直接離開。
至於艾達,羅克不用管,就威廉那種小年輕,艾達可以很輕鬆的應付,羅克根本就不擔心艾達會喫虧。
坐到封閉的車廂裏,菲麗絲纔開始吐槽:“破小孩太過分了,要是蓋文以後也長成這樣該怎麼辦?”
菲麗絲真的發愁的很,萬一以後蓋文也長成威廉這樣,估計菲麗絲要瘋。
“長成這樣就重新練個小號。”羅克不擔心,之所以有熊孩子,大部分原因在於熊家長,只要家長嚴格要求,熊孩子出現的幾率並不高。
“雖然我不喜歡艾達,但是剛纔真的要謝謝她,要不是艾達,我簡直一分鐘都待不下去。”菲麗絲缺乏對付熊孩子的經驗,剛纔要不是艾達解圍,菲麗絲就太難堪了。
這是個好兆頭,羅克突然發現,熊孩子居然也有這樣的好處,如果這樣的話,羅克不介意生活中多出現一些威廉這樣的熊孩子。
這輩子羅克想齊人之福是不大可能了,只要菲麗絲別一提到艾達就生氣就行。
第306章 莫名其妙
趕在開學之前,羅克主動前往桑赫斯特皇家軍事學院拜訪維克多·福斯特將軍,感謝維克多·福斯特將軍對羅克的照顧。
維克多·福斯特是海軍出身,後來轉爲陸軍,參加過祖魯戰爭和第一次布爾戰爭。
這兩次戰爭都發生在南部非洲,所以維克多·福斯特對南部非洲很關注,菲利普和維克多·福斯特是老朋友,向維克多·福斯特提出,希望能讓羅克到桑赫斯特皇家軍事學院學習,維克多·福斯特很愉快的接受了這個建議。
維克多·福斯特住在桑赫斯特皇家軍事學院的一棟獨棟別墅裏,羅克給維克多·福斯特帶來了兩瓶開普敦橡樹鎮生產的葡萄酒,維克多·福斯特非常喜歡。
兩個軍人之間的話題肯定離不開戰爭,能夠看得出來,維克多·福斯特對羅克還是比較欣賞的。
“我參加過第一次布爾戰爭,當時布爾人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們槍法準確,擅長小規模行動,作戰方式靈活,當時的遠征軍喫了不少虧,幾乎所有的戰鬥結果都不盡如人意,通常一場戰鬥下來,遠征軍的傷亡都在百人以上,布爾人的損失都在個位數,那時候我就開始思考,到底是什麼地方出現了問題,才導致這種結果發生。”維克多·福斯特今年已經六十多歲,因爲年齡太大,所以沒有參加第二次布爾戰爭,要不然維克多·福斯特會更失望,第二次布爾戰爭距離第一次布爾戰爭超過二十年,英國遠征軍還是沒有任何長進。
“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在德蘭士瓦和尼亞薩蘭,我進行了一些驗證,結果很不樂觀,現代戰爭,武器的作用越來越大,面對密集防線,散兵線的作用越來越小,這一點在布爾戰爭中表現的很明顯,也就是布爾人缺乏重武器,無法給遠征軍造成重大威脅,但是如果我們面對的是一支裝備先進的部隊,那麼恐怕我們就會遭受重大損失。”羅克樂意和維克多·福斯特探討這些問題,如果羅克的話能給維克多·福斯特一些啓發,讓英國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少犯一些錯誤,那麼恐怕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結果就會改變。
兩次世界大戰,除了美國之外,所有的參戰國都是輸家。
羅克雖然不喜歡英國,但是更不喜歡美國,美國這個國家實在是太無恥了,而且自然條件太優秀,不僅國土面積夠大,人力資源也不缺乏,在美洲又沒有天敵,對於全世界的威脅遠大於英國。
兩次世界大戰之後,美國確立了全球霸主地位,從此成爲世界的寄生蟲。
英國的衰弱現在已經不可避免,如果可以的話,羅克更希望未來的世界是一個多極世界,而不是兩極爭霸。
“武器的作用確實是越來越大,但是士兵的勇氣也很重要,現在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是,士兵們不知道爲什麼而戰,戰爭受政治的影響也是越來越大,我們位於世界之巔的時間太久了,久到我們中的很多人已經忘記,當初我們是憑藉手中的武器開創了現在的國家,而不是靠政客的辯論。”維克多·福斯特也知道英國現在存在很多問題,但是卻不知道應該如何解決。
英國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內耗,維克多·福斯特有一點沒說錯,大英帝國站在世界之巔的時間太長了,幾乎所有人都失去了憂患意識,認爲大英帝國會永遠處於世界之巔,於是問題就越來越多。
這也算是末代王朝共有的特徵,所有人都忙着爭權奪利,沒有人會爲整個國家考慮,直到大廈將傾,人們纔會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而那時幡然醒悟已經於事無補。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即便是沒有兩次世界大戰,英國也會不可避免的滑入深淵,現在英國國內的主要矛盾不是王室和國會,而是新興資產階級對傳統貴族,這個矛盾基本上無法調和,貴族把持着上議院,新興資產階級把持着下議院,雙方都互不相讓,英國需要一場變革打破目前這死局,另一個時空是兩次世界大戰,這個時空還不知道是什麼。
“政治對於我們軍人來說太複雜了,我們還是做好自己的事,在戰爭爆發的時候,擊敗所有的對手,這纔是我們的主要任務。”羅克不想跟維克多·福斯特聊政治,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是,現在似乎越來越多的人喜歡在自己不熟悉的領域內發揮作用,比如軍人涉政,又比如文官治軍,還有那些很可能從來沒有去過殖民地的人被任命爲殖民地總督。
其實都是瞎折騰,如果人們都能安分一點,這個世界就會將減少很多爭議。
“是的,這纔是我們最擅長的,你在奧蘭治擊斃茹貝爾的方法,已經被寫入學院教材,可惜的是隻能起到參考作用,大多數人認爲那次戰鬥只是一個巧合,並不具備太強的說服力。”維克多·福斯特還是遺憾,英軍內部因循守舊的思想也是極其嚴重,“排槍戰術”已經使用了幾百年,現在還是有很多將軍堅持認爲“排槍戰術”就是全世界最好的戰術,不需要任何改變。
開普敦警察局突擊隊擊斃茹貝爾確實是有一定的巧合,但是終究還是建立在羅克細心觀察,大膽行動的基礎上,換成其他部隊,最多就是一場遭遇戰,擊斃茹貝爾的可能性很小,畢竟誰都不會想到,布爾聯軍的總司令會出現在奧蘭治境內。
“他們一定要在事實面前被碰得頭破血流,然後才知道總結經驗教訓。”羅克看不上軍部那些人,實際上軍部有些人就是死不悔改,和縱橫四海的英國海軍相比,英國陸軍也實在是擺不上臺面。
“兩年前我就注意到了你在布爾戰爭中發揮的作用,擊斃茹貝爾只是你在布爾戰爭中立下的功勞之一,還有你們對游擊隊的清剿,以及在克隆斯塔德對一處布爾陣地發起的進攻,你表現得都很精彩,比大多數遠征軍將領更精彩,只可惜當時你不是軍人,要不然你早就能來桑赫斯特皇家軍事學院了。”維克多·福斯特對羅克相見恨晚,中午留羅克一起喫午飯。
餐桌上兩個人仍然相談很歡,讓菲麗絲和福斯特夫人都很驚訝。
福斯特夫人是個很慈祥的老太太,她和福斯特將軍的孩子們都已經長大成人離開家,有了自己的家庭。
英國這種家庭觀念有點淡薄,孩子們很久也不回來一趟,平時家裏除了福斯特將軍和夫人之外,就只剩下幾個僕人。
所以福斯特夫人對菲麗絲熱情得很,羅克和菲麗絲剛到,福斯特夫人就張羅這準備午飯。
午餐不算豐盛,有烤番茄和煎香腸,加上蘑菇湯和炸薯塊,味道卻很不錯。
羅克的心思肯定沒在午餐的內容上,在飯桌上和維克多·福斯特探討應該如何使用殖民地土著族裔。
“非洲人其實很不錯的,他們意志堅定,不辭勞苦,祖魯戰爭中,遠征軍的防線都已經潰敗了,非洲人卻還能堅持作戰,有好幾個連隊都是全軍覆沒,戰鬥到最後一刻,所以只要使用方式正確,非洲人還是可以信任的。”維克多·福斯特對非洲人的看法跟羅克截然不同。
很神奇,羅克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維克多·福斯特居然會把非洲人和“意識堅定、不辭勞苦”這兩個詞聯繫起來,羅克印象中非洲人那些“不守紀律”、“性格散漫”等等缺點在維克多·福斯特眼中居然不算什麼。
這個時代的非洲人還是很靠譜的,維克多·福斯特所說的“祖魯戰爭”其實指的是伊散德爾瓦納戰役,這場戰役在政治上或軍事上沒有多麼重要的意義,但卻是殖民地土著,對英軍部隊取得的最大勝利,也確實是值得大書特書。
在這場戰爭中,英軍損失數千人,耗費500萬英鎊的軍費,保守黨的迪斯累裏政府成爲惺钢模黄茸屛混蹲杂牲h。
“非洲人的性格有重大缺陷,不能委以重任,用作輔助部隊還可以,最多也就是偵查,咚蛡�物資什麼的,他們無法成爲主力部隊,也很難理解太複雜的戰術,我還在探索怎麼樣更好的使用非洲人,有時候我會向,如果加強對非洲人的教育,那麼結果會不會好一點。”羅克主要指的是堯族人,祖魯人就算了,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去吧。
“你要加強對非洲人的教育?這可不是個好選項——”維克多·福斯特正說着,一個穿着學院制服的年輕人走進餐廳。
“爺爺,奶奶,我回來了——”
“我親愛的小傑克遜,過來我幫你介紹,這位是尼亞薩蘭勳爵,德蘭士瓦少將——勳爵,這是我的大孫子傑克遜·福斯特,他目前正在桑赫斯特皇家軍事學院學習——”維克多·福斯特主動介紹,羅克微笑起身,卻發現傑克遜·福斯特的眼神不善。
真是莫名其妙,羅克並不記得自己得罪過傑克遜·福斯特。
第307章 練小號
羅克都已經忘記了,剛到桑德赫斯特時,和店主發生衝突時,人羣中的那幾個穿着軍校學員制服的年輕人。
很不巧,傑克遜·福斯特就是其中之一。
應該說,羅克當日的處理並沒有錯誤,但是在圍觀的居民看來,羅克是有點仗勢欺人,店老闆癱坐在門前和妻女告別的那一幕,給當時在場的很多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萬幸的是,維克多·福斯特將軍的家教還不錯,傑克遜·福斯特並沒有表現的太明顯,和羅克禮貌打過招呼之後,傑克遜·福斯特在餐桌上坐下來一言不發,默默地喫着自己的東西。
福斯特太太還是比較關心傑克遜·福斯特,跟傑克遜·福斯特隨便聊了兩句,維克多·福斯特倒是沒有發現傑克遜·福斯特的異狀,繼續和羅克討論如何更好地使用非洲人。
“勳爵,尼亞薩蘭的非洲人是不是境況不佳?”傑克遜·福斯特突然插話。
這個問題不太友好,不過羅克還是能心平靜氣,不至於因爲這點事跟個孩子一般見識:“不,尼亞薩蘭沒有非洲人,我接手尼亞薩蘭之後,把所有的非洲人都遷往羅德西亞,這是我和小塞西爾·羅德斯先生的協議的一部分。”
小斯這時候就是最好的背鍋俠,羅克乾脆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小斯,反正傑克遜·福斯特爺倆也不可能找小斯證實。
“塞西爾·羅德斯先生是個很有能力的人,小塞西爾·羅德斯和他父親比起來差遠了,聽說國會有人提議取消南非公司,把羅德西亞直接收歸政府直接管理,那些人一定是瘋了,政府連南部非洲都想放棄,根本不可能那麼做。”維克多·福斯特認識塞西爾·羅德斯,對塞西爾·羅德斯的評價還不錯。
不管其他人怎麼評價塞西爾·羅德斯,對於大多數英國人來說,塞西爾·羅德斯確實是英雄,比如在桑德赫斯特皇家軍事學院,就有很多塞西爾·羅德斯的擁躉。
“小斯還是很有能力的,只不過他父親的光環太耀眼,所以小斯就顯得黯淡無光。”羅克要爲小斯說句公道話,有個太強勢的父親也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