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我倒是不擔心阿諾德,而是擔心阿諾德的兩個孩子,他們最好不要受到阿諾德的影響,否則——”菲麗絲話說了一半,自己也知道情況不樂觀。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孩子的秉性和父母有很大關係,每一個熊孩子背後都有一個,或者是一對熊父母,阿諾德的孩子,前景還真不樂觀。
不過還好,至少阿諾德的妻子莉娜人還不錯,聽說對孩子的管束嚴格的很,這一次阿諾德和莉娜回到約翰內斯堡,他們的孩子就留在英國本土接受教育。
這也算是英國版本的留守兒童。
“有機會你一定要幫助他——”菲麗絲向羅克提要求。
“那也要他讓我幫纔行啊!”羅克不樂觀,阿諾德狂妄自大,連菲利普的話都不聽,羅克還是算了。
沒準在阿諾德心中,羅克現在就是敵人。
羅克對阿諾德的判斷是正確的,三天之後,一名自由黨的成員在自己的家門口被人殺死。
羅克現在不是警察局長,這事不歸羅克管,不過羅克還是從李德這裏得到了案件信息。
“死的人五天前剛剛從國家黨退出,然後加入自由黨,兇手下手殘忍,一共十幾刀,刀刀致命,現場沒有發現遺留線索,只有一張寫有‘叛徒下場’的紙條,我們視圖從紙條上進行追查,不過目前還沒有進展。”李德現在的職務是副警察局長,實際上負責警察局的工作。
“看上去好像是國家黨的人乾的。”羅克的第一反應就是國家黨在報復。
“我們也是這麼認爲,但是沒有證據,所以我們只能對國家黨進行一些外圍調查,不過這樣的調查很難出結果。”李德也知道國家黨的嫌疑最大,但是沒辦法證實。
嫌疑最大的人肯定是阿諾德和亨利·艾爾索普,不過這倆人身份比較特殊,警察局的調查只能採用常規手段。
而限於技術條件,使用常規手段,肯定很難調查出結果,這年頭這樣的案件多了,如果沒有奇蹟出現,多半就只能是無頭公案。
“歐文先生今天早上去了警察局,要求我們必須儘快抓到兇手,現在局裏的兄弟們也很爲難,我們試圖和國家黨取得聯繫,結果我們的人連國家黨的大門都進不去。”李德也是滿腹怨言,如果還是羅克擔任警察局長,這樣的情況絕對不會出現。
“門都進不去?”羅克難以置信,斯賓塞家族不是好惹的。
“斯賓塞局長在度假,我們聯繫不上他。”李德尷尬得很,攤上這麼一個不負責任的局長,李德也很無語。
這就是倫敦遙控指揮的後果,倫敦纔不會管哈里·斯賓塞是不是負責任,是不是稱職,纔不會管約翰內斯堡的具體需求。
羅克也很無語,不在其位不制湔@件事現在羅克沒辦法參與,沒有哈里·斯賓塞作爲後盾,約翰內斯堡警察在阿諾德、亨利·艾爾索普這些權貴子弟面前真的沒有什麼辦法。
回頭羅克就去自由黨總部找歐文。
自由黨總部上上下下被一種很奇怪的氣氛徽肿牛總�人臉上都有悲傷和難以言喻的屈辱,兩年多以來,自由黨的發展順風順水,從來沒有遭遇到這麼大的挫折,縱然是之前和國家黨競爭,自由黨也是一直佔據上風。
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國家黨居然會如此的不擇手段——
好吧,目前還沒有證據表明,這個案件和國家黨有關,不過很明顯,所有人都是這麼認爲的。
“現在怎麼辦?”歐文一籌莫展。
這件事確實是很麻煩,一個人的死亡雖然不會影響到自由黨的實力,但是卻會嚴重影響到自由黨的凝聚力,如果不能儘快找到兇手,那麼自由黨就會人人自危,內部凝聚力變成一盤散沙,這個後果是羅克和歐文都不能承受的。
“不怎麼辦,不管兇手是不是國家黨人,現在都是國家黨的責任。”羅克也是心狠手辣,真相是什麼真的不重要,關鍵是現在要有所作爲,穩定自由黨內的情緒,不能讓這件事造成更大影響。
“你想怎麼做?”歐文有點心悸,對政治鬥爭又有了新的認識。
“還能怎麼做,把國家黨從約翰內斯堡清理出去,不管制造這起案件的人有什麼目的,我們都要讓其他人看到自由黨的實力,你現在的任務是安撫黨內氣氛,該幹嘛幹嘛,該上街宣傳上街宣傳。”羅克釜底抽薪,待會羅克就會去找夏九,做這些事,夏九纔是行家裏手。
“好吧,我回家一趟,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歐文橫下心來,終於要和阿諾德攤牌,政治鬥爭裏從來沒有脈脈溫情。
有些話,羅克不能對歐文明說,比如往國家黨內安插眼線這種事,就不能讓歐文知道,要不然這肯定會影響到羅克和歐文的關係。
羅克能往國家黨內安插眼線,那就同樣能往自由黨內安插眼線。
第267章 大難臨頭各自飛
夏九的任務完成的還是不錯的,往國家黨內部安插了十幾個眼線,雖然沒有和羅克預想的那麼多,但是夏九挑選出來的人都很有能力,連阿諾德的祕書都是夏九的人。
只不過,羅克從夏九這裏沒有得到想要的信息,阿諾德的祕書並不知道這件事。
這並不表明阿諾德就和這件事沒關係,說實話,不管阿諾德和這件事有沒有關係,羅克現在都不在乎,羅克是要拿國家黨撒氣,有沒有證據都無所謂了。
羅克沒有在保護傘公司待太長時間,幾個小時之後,針對國家黨的報復行動全面爆發。
火車站站前廣場,這裏是國家黨和自由黨宣傳的主陣地。
自由黨的宣傳人員被殺,並沒有影響到自由黨街頭的宣傳工作,兇案發生的第二天,自由黨總部就爲所有的宣傳點增加了安保人員,普通工作人員在工作時也會攜帶武器,反倒是國家黨的工作人員膽戰心驚。
誰都知道自由黨成員被殺,國家黨的嫌疑最大,以羅克和歐文的性格,難道會不予追究?
不可能的,自由黨肯定會報復,只是不知道會採用什麼方式,國家黨的高層或許不會有事,但是街頭的這些工作人員時時刻刻都處於危險中。
已經成爲管理人員的迪克和蘭斯面對這種情況一籌莫展,他們的宣傳點本來有十幾名工作人員,兇案發生後,有三人已經先後退黨,兩人因爲生病請假,還敢來上班的包括迪克和蘭斯在內,也就只剩下七個人。
“聽說了嗎?昨天一天就有60多人退黨,總部那邊現在不敢公佈消息,恐怕引起更大範圍的脫黨行爲,我聽說比勒陀利亞那邊也有不少人退黨——”迪克擔心得很,說話的時候左顧右盼就跟做僖粯印�
就在國家黨的宣傳點旁邊,自由黨的宣傳點還在正常工作。
和以前不同的是,幾乎所有自由黨工作人員都攜帶了手槍,很多人就這麼大咧咧的把手槍佩戴在白色的襯衣外面,看上去非常顯眼,約翰內斯堡雖然不禁槍,但是也很少有人這麼做。
每一個自由黨的宣傳點,都有兩名身着制服的安保人員,他們待在距離宣傳點不遠處的地方,面前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零食,以及兩把上了膛的散彈槍。
“別說比勒陀利亞,我都想退出了,我之所以加入國家黨,只是因爲加入國家黨能得到一份穩定的工作,現在看來,這份工作的危險性太大,我可不想無聲無息的被人殺死在家門外,這出這個決定的人一定是個蠢豬,在約翰內斯堡對自由黨使用武力,怕不是腦袋被驢踢了!”蘭斯已經萌生去意,不管這個決定是誰做出的,他都肯定是一個十足的蠢貨。
自由黨的創立者是羅克和歐文、小斯,歐文是市長的兒子,羅克和小斯則是約翰內斯堡最有權勢的人,自由黨不對其他人使用暴力,其他人就應該謝天謝地了。
“千萬不要,你走了我怎麼辦?”迪克半開玩笑半乞求。
“你還要繼續這份工作?夥計,別傻了,這就是份工作而已,現在退出來得及,我可不想當炮灰。”蘭斯之所以現在還沒走,是因爲這個周的薪水還沒發。
還好,明天就是發薪日,等這個周的薪水拿到手,蘭斯就會馬上退出國家黨。
退出國家黨很簡單,連個申請書都不用寫,只需要自願放棄國家黨的身份就可以,在國家黨的這段時間裏,蘭斯和迪克的關係還不錯,所以蘭斯纔會向迪克敞開心扉,不想看到迪克跟國家黨陪葬。
是的,陪葬,在蘭斯看來,不管這件事和國家黨有沒有關係,國家黨這一次都死定了,暴力就是個潘多拉魔盒,不使用暴力的時候,國家黨還能苟延殘喘,一旦付諸暴力,國家黨連招架的能力都沒有。
“我還得考慮考慮——”迪克在暗暗叫苦,他加入國家黨的目的和蘭斯不同,蘭斯可以隨時退出,迪克卻有難言之隱,沒有夏九的同意,迪克不敢走。
“有什麼可考慮的?你覺得那幾個貴族家的少爺會考慮咱們的死活?不可能的,咱們工作的崗位在街頭,隨時都可能面對報復,那幾個貴族家的少爺根本不會面臨這種局面,他們就算競選失敗,回到比勒陀利亞依然能繼續他們的生活,咱們呢?”蘭斯沒想到迪克是這麼“死心眼”,聲音有點大,不僅驚呆了宣傳點的國家黨工作人員,更引得旁邊的自由黨宣傳人員頻頻側目。
好像劇本有點不對,難道不應該是自由黨人人自危的嗎——
就在國家黨人心浮動的時候,國家黨總部內,阿諾德也正在質問亨利·艾爾索普。
“是不是你乾的?”阿諾德簡單明瞭。
“我說了,不是!”亨利·艾爾索普直接否認。
“不是?你敢對我說不是?亨利,我跟你說過,不管你做任何事,都要先跟我商量,這是我們相互信任的基礎!”阿諾德也沒有證據證明是亨利·艾爾索普做得,但是直接告訴阿諾德,這件事一定和亨利·艾爾索普有關係。
“我們的目標是要對付自由黨,在馬上就要開始的選舉中爭取更多席位,爲了這個目標,付出一些代價也是值得的!”亨利·艾爾索普雖然還是沒有承認,但是也不再直接否認。
“我就知道是你乾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阿諾德氣急敗壞,他剛纔被菲利普叫回家狠狠罵了一頓,這一次菲利普沒把阿諾德送回倫敦,而是讓阿諾德獨自處理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那麼菲利普會考慮將阿諾德永遠圈禁在封地的莊園內。
這個結果是阿諾德絕對無法接受的,菲利普家族的封地在本土一個偏遠的村莊,那裏沒有晚宴,沒有酒吧,沒有和“現代化”有關的任何設施,如果被圈禁,阿諾德寧願去死。
“我說了,不是我乾的。”亨利·艾爾索普還在嘴硬。
“呵呵,亨利,你怕是還沒有搞清楚局面,要不要告訴我接下來洛克會怎麼做?他會發動所有力量對你進行全方位的報復,剛剛有一點起色的國家黨會分崩離析,你也會失去你父親的信任,從此再也沒有涉足政壇的機會,所有人都會遠離你,你會像一隻喪家之犬一樣被德蘭士瓦主流社會拋棄——”阿諾德這段話說的很到位,它是有切身體驗的。
“胡說,即便他是洛克,他也不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給某個人定罪。”亨利·艾爾索普感覺有點煩躁,從椅子上站起來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你都不需要任何證據,隨隨便便決定其他人的命撸蹇藸懯颤N不能這麼做?”阿諾德諷刺的意味很明顯,很多人都是嚴以待人寬衣律己,同樣的標準,放在別人身上是天經地義,放在自己身上就不可接受。
“阿諾德,你是不是怕了!”亨利·艾爾索普激將。
“對,我是怕了,但是我不是怕洛克,我是怕了你這種蠢貨,你以爲我不知道你讓我當這個國家黨主席的原因是什麼?別把自己想的那麼聰明,你現在只有一條路,把兇手交出來,然後把國家黨解散,要不然你就等着吧。”阿諾德不客氣,誰都不是傻子,亨利·艾爾索普在算計阿諾德,阿諾德何嘗不是利用這個機會返回約翰內斯堡。
“我說了,這件事不是我做的,跟我沒關係。”亨利·艾爾索普色厲內荏,阿諾德沒說錯,他確實是怕了。
很難說得清亨利·艾爾索普爲什麼這麼做,或許他只是想把水攪渾,然後渾水摸魚,又或者他是想激怒羅克和歐文,自己從中漁利,再或者他是想玉石俱焚,反正國家黨贏不了自由黨,那大家就同歸於盡。
不管怎麼樣,只要國家黨的黨魁還是阿諾德,亨利·艾爾索普就很安全。
亨利·艾爾索普萬萬沒想到的是,阿諾德居然也學會了審時度勢,這讓亨利·艾爾索普馬上就暴露出來。
“你自己去找洛克和歐文解釋吧,這件事和我已經沒關係了,我回來是想告訴你,你已經完了,國家黨也完了——”阿諾德起身拿起帽子準備告辭,待會他就會對外宣佈辭去國家黨黨魁的職務。
“那你也完了!”亨利·艾爾索普聲嘶力竭。
“呵呵,無所謂,完了就完了吧,最多是在新政府中沒位置,反正那也不是我想要的——”阿諾德大笑着拉開門,門外擠滿了國家黨總部的工作人員。
阿諾德愣了下,還是很有禮貌的鞠躬致歉:“抱歉,因爲某個蠢貨的行爲,國家黨已經萬劫不復,我現在正式辭去國家黨主席的職位,以後國家黨的一切都和我本人不再有關係——”
“混蛋,你怎麼能這樣!”亨利·艾爾索普氣急敗壞。
“差點忘了,如果你們也想辭職,現在就去財務室領薪水,這一週雙薪,這是我這個黨主席唯一能做的。”阿諾德看都不看亨利·艾爾索普,大難臨頭,還是各自飛吧。
第268章 時不我待
羅克還是低估了自由黨的影響力,自由黨的報復還沒有開始,國家黨就已經樹倒猢猻散。
阿諾德的辭職是雪崩的開始。
在阿諾德辭職當天,有超過300名國家黨成員同時脫黨,依然留在國家黨內的成員不到50人。
這50人中,包括了夏九埋在國家黨內的暗線。
本來這些人也是要退出的,但是羅克認爲通過這件事,讓然留在國家黨內的人應該會得到亨利·艾爾索普更多信任,所以乾脆就把這些棋子繼續埋下去,希望未來能夠發揮作用。
七月初,就在大選開始的前一個月,國家黨宣佈關閉約翰內斯堡分部,全部工作人員撤回比勒陀利亞,確保兩年之後的選舉。
現在的選舉只是在約翰內斯堡一地,兩年之後,纔是整個德蘭士瓦範圍的選舉,到時候纔是真正見真章的時候。
“那麼,前段時間發生的案件就不再追究了嗎?”歐文在家庭會議上表示不滿,雖然現在沒有證據表明人是亨利·艾爾索普殺的,但是就這樣讓亨利·艾爾索普離開約翰內斯堡,歐文還是不甘心。
“要不然還能怎麼樣呢?去比勒陀利亞把亨利·艾爾索普抓回來?別傻了,那是不可能的,隨便找個理由,讓人發佈在報紙上,反正過段時間人們就會忘記。”這話菲利普不方便說,還是羅克代勞吧。
有時候,很多事都沒有答案,比如威廉·坦普爾被謿⒌陌讣m然兇手已將被抓獲,但是幕後真兇還逍遙法外,這種案件不可能繼續調查,因爲很可能永遠都調查不出結果,羅克每天的事情這麼多,不可能把精力都集中在某個案件上,二十一世紀都不可能每案必破,二十一世紀初要追求這個,能把羅克活活累死。
所以大多數時候,和稀泥纔是主要的應對方式,比如這起案件,約翰內斯堡就可以在報紙上隨便發一個聲明,表示警察局已經鎖定真兇,正在追查,表示出一個姿態就行了,公袥]興趣知道事實真相,時間是會沖淡一切的。
“這就是你們警察的辦案態度?”歐文這會兒看誰都很不滿。
羅克不說話,靜靜地看着歐文。
“抱歉——”歐文也知道,羅克的處理方式纔是對的。
“我也要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亨利·艾爾索普居然會如此瘋狂,如果我提前知道,我一定會制止他的。”阿諾德表情諔贿^羅克卻感受不到阿諾德的找狻�
“就這樣吧,阿諾德,你要負責安撫死者家屬,需要多少錢你自己出,這是你應該付出的代價。”菲利普也是高拿輕放,這就是普通人的悲哀,生命很多時候只是交換的籌碼。
這樣說殘酷了點,但是這就是事實,別忘了現在是二十世紀初的南非,即便是到二十一世紀,南非的生命都不怎麼值錢。
“好的,我已經讓人給那個可憐人的妻子送去了500鎊,上帝保佑她。”阿諾德一臉的悲天憫人。
羅克雖然不開心,但是這已經是最好的處理方式,就算羅克有證據,羅克也多半拿亨利·艾爾索普沒辦法,這就是貴族的特權,全社會公認的規則,羅克如果堅持要讓亨利·艾爾索普付出代價,那麼羅克就是在和全社會爲敵。
羅克已經過了中二期。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菲利普對阿諾德還是關心的。
“我準備成立一個社會黨,參加即將開始的大選——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歐文,我知道自由黨一定能贏,社會黨參選只是爲了看上去讓競選更公平,不會給自由黨造成任何麻煩。”阿諾德神采飛揚,很爲自己的機智開心。
不過除了阿諾德,所有人的表情都有點凝重,包括菲利普在內。
“有一些人跟着我離開了國家黨,他們現在失去了工作,我應該爲他們負責,而且你們不覺得,只有一個政黨競爭的選舉很可笑嗎?既然是選舉,就要有選舉的樣子,最起碼應該有兩個黨派參與競爭吧。”阿諾德表情急切,找的理由居然還能說得過去。
這也是因爲自由黨在約翰內斯堡太強勢,國家黨解散了約翰內斯堡分部之後,約翰內斯堡地區現在就只剩下一個自由黨,即便是有些人想和自由黨競爭,也對自由黨的強勢感到絕望。
阿諾德說的沒錯,如果情況繼續下去,那麼到了八月份,很可能就只有自由黨參加競選,那約翰內斯堡的民主代議制度就成了笑話,倫敦也會重新考慮在德蘭士瓦和奧蘭治實行民主代議制度的必要性。
話是這麼說,但是阿諾德組織社會黨參選——
羅克和歐文都感覺有點荒謬,搞不好,這就是養虎爲患的節奏。
但是羅克和歐文又沒有反對的理由,阿諾德說的是客觀事實,現在選舉還沒有開始,但已經吸引了全社會的關注,等到選舉真正開始時,總督府、奧蘭治政府、倫敦,甚至開普殖民政府都會派人到約翰內斯堡監督,如果只有自由黨一個黨派參加大選,那確實是不像話。
“既然做,那就好好做,別再搞那些不知所謂的小動作。”菲利普一言而決,阿諾德喜出望外。
離開男爵官邸的時候,歐文和羅克一起走。
“這就是政治,有輸就有贏,只要社會黨不犯錯,我們沒有理由拒絕社會黨參加選舉。”歐文還算勉強可以接受,親不親一家人啊。
羅克不想評價,雖然名義上羅克和阿諾德也是一家人,但是羅克真的不喜歡阿諾德,對於民主代議制度,雖然羅克早有心理準備,但是當選舉進行到這一步,羅克還是對現在的一切感到厭惡。
既然不喜歡,那就別勉強自己,羅克從進入七月份就很少去約翰內斯堡,更多的時間留在紫葳鎮。
紫葳鎮的規模已經達到極限,人口即將突破萬人,羅克和鄧肯商量後,決定將紫葳鎮內的摩托車廠和伏特加工廠逐漸搬遷到距離紫葳鎮不遠的橡樹鎮去,紫葳鎮只保留紫葳公學和醫學院,將紫葳鎮的規模維持在目前的程度。
“爲什麼不把紫葳鎮發展成一個城市呢,這樣我們未來就能擁有更多的話語權,能更好的維護咱們的利益。”鄧肯也中了民主代議制度的毒,認爲民主代議制度能解決一切問題。
“不用着急,民主代議制度沒你想象中的那麼好,英國人在約翰內斯堡都只是嘗試,咱們看情況再說。”羅克不着急,對於紫葳鎮目前的情況,羅克很滿意,發展到城市這個級別,就會招致更多的關注,那會給紫葳鎮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至於話語權,羅克絲毫不擔心這個問題,自由黨贏得了大選,一樣會繼續維護華裔的利益,歐文不敢過河拆橋,要不然華裔能把自由黨送上去,自然也就能把自由黨拉下來。
所以羅克的主要精力還是要增加華裔的收入,增強華裔的實力,這纔是保證華裔利益不受影響的根本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