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非當警察 第179章

作者:鲇鱼头

  要實現階層跨越沒有那麼容易,隨着社會的發展,塞西爾·羅德斯那樣一夜暴富的例子會越來越少,大多數底層民型ㄟ^努力可以成爲中產階級,中產階級通過努力有可能進入上流社會,這纔是正常的階層跨越。

  那些妄想着一步登天一夜暴富的人,還有那些抱怨社會階層固化、財富差距加大,上升通道越來越窄的人,不是蠢就是壞,一步登天原本就不可能,上升通道越來越窄本身就是事實,沒有什麼好抱怨的,有那個抱怨的時間,不如努力提升自己,這樣纔有階層跨越的可能。

  尼亞薩蘭的情況也是一樣,位於金字塔頂層的是羅克,下來是以巴克、鄧肯、安東、馬丁、高登他們爲首的華裔管理層,再下來是以魯道夫·狄賽爾、伊塞亞·尤利塞斯(羅德西亞北部師軍官)、以利亞·盧卡斯(克里斯蒂安勘探公司專家)等人爲首的白人技術人員,普通華裔就位於社會底層。

  這種情況下,在決定尼亞薩蘭前途命叩膯栴}上,一個普通底層華裔的話語權如果和巴克、安東他們這些高層一樣,那簡直就是笑話,不管是從貢獻程度還是從個人能力上,巴克和安東他們這些高層本身就應該擁有更多的話語權。

  管理委員會是以巴克爲首,安東、馬丁、魯道夫·狄賽爾、邁克爾·尼科爾斯(蘭德銀行)、傑弗裏·本森(拖拉機廠)、安德魯·惠特曼(卡車工廠)、尼爾森·摩利(兵工廠)都是管理委員會成員。

  和普遍意義上的議會相比,尼亞薩蘭的管理委員會在產生形式上有很大不同,一般意義上的議會成員都是選舉產生的,尼亞薩蘭的管理委員會則是羅克的直接任命,要成爲尼亞薩蘭的管理委員會成員,單純的聲望起不到決定性作用,對尼亞薩蘭的貢獻纔是主要因素。

  羅克參加了管理委員會第一次會議,會議以法律形式確定了管理委員會的職責,和普遍意義上的議會一樣,從管理委員會成立之日起,管理委員會就具有立法、組建軍隊、成立相關職能機構的權利。

  於是尼亞薩蘭現在實行的《治安管理條例》就成爲尼亞薩蘭的第一部法律,名字也被換成《尼亞薩蘭刑法》,這促使了尼亞薩蘭法院的成立,來自德蘭士瓦的律師凱文·馬倫成爲尼亞薩蘭第一任大法官。

  凱文·馬倫就是保護傘公司的合作律師,在保護傘公司的擴張過程中,凱文·馬倫起到了很關鍵的作用,羅克很欣賞凱文·馬倫的應變能力,別說什麼法官必須剛正不阿,大多數時候,法官審理案件要考慮到法律和感情的平衡,這之間的度很難把握,偏向法律很多時候會顯得不近人情,偏向感情,則無法維持法律的公正,所以大法官這個位置很重要,羅克也是多方權衡,才決定讓凱文·馬倫當大法官。

  當然爲了制衡凱文·馬倫的權利,凱文·馬倫並不是管理委員會成員。

  換句話說,凱文·馬倫在決定尼亞薩蘭前途命叩膯栴}上就沒有發言權,這一點很重要,凱文·馬倫只是個執行者,而不是決策者。

  現在的尼亞薩蘭,就只有《刑法》這一部法律,還沒有得到英國政府的承認,所以接下來,尼亞薩蘭在立法方面的任務還很重。

  羅克考慮到立法的需求,又成立了一個“起草委員會”,這一次凱文·馬倫就成了起草委員會的委員長,他們的主要任務是完善《刑法》,其他方面的法律不着急。

  管理委員會成立的第一個行政機構是稅務局。

  說起來好笑,在此之前,尼亞薩蘭是沒有稅務局的,所有在尼亞薩蘭境內的商業行爲都不需要繳稅。

  這種情況肯定是需要改變,商業活動先不說,尼亞薩蘭稅務局的第一項任務是確定個人所得稅,這也是尼亞薩蘭的第一個稅種。

  在尼亞薩蘭,收入差距還是非常明顯的,收入最高的巴克,年薪是1500鎊,收入最低的普通農場員工,每年的收入就只有36鎊,這兩者的差距是接近42倍。

  稅務局確定的稅收,是按照收入的比例執行,收入越低,個人所得稅佔個人收入的比例就越低,收入越高,個人所得稅佔個人收入的比例就越高,農場員工每年可能只需要繳納收入的百分之十作爲個人所得稅,巴克這個管理委員會委員長,每年要繳納的個人所得稅,佔據巴克個人年收入的百分之五十五。

  也就是說,巴克每年要繳納的個人所得稅是825鎊。

  這看上去有點多,但卻是調解個人收入差距的主要手段,稅務局收了稅並不會用來補貼低收入家庭,而是會用於公共設施投資,尼亞薩蘭基本上不存在低收入家庭,只要有手有腳,溫飽還是不成問題。

  當然了,如果想增加收入,那就需要加倍辛勤的工作,農場員工可以爭取成爲技術人員,工廠工人可以爭取成爲工程師,尼亞薩蘭會爲那些願意進步的居民提供各種便利,如果實在是不思進取也沒關係,但是如果不思進取的同時還要抱怨社會的分配機制不公平,那就要做好勞動教育的準備。

  對的,在尼亞薩蘭,“勞動改造”是主要的懲戒方式,除非是那些罪大惡極,不殺不足以平民憤的個別案例,大多數時候,在尼亞薩蘭違法了法律,都要在監獄裏接受勞動改造。

  這裏的“勞動改造”花樣繁多,從挖礦打石頭到掃大街糊紙盒應有盡有,尼亞薩蘭不存在“調解”這回事兒,違反了法律就要接受懲罰,情節嚴重的就去挖礦打石頭,情節輕微的要去掃大街糊紙盒,以此獲得監禁期間的生活費用,不然就要捱餓,這一點沒有條件可講。

  除了個人所得稅,商稅也很快提上日程。

  尼亞薩蘭目前幾乎沒有商業活動可言,境內的幾家大企業比如拖拉機廠、卡車廠、兵工廠其實都是計劃經濟模式,生產的產品幾乎都是內部消化,並沒有對外出售獲得利潤,所以商稅寥寥無幾。

  除了這幾家大企業之外,尼亞薩蘭還有數量卸嗟呐涮灼髽I,這些配套企業纔是商稅的大頭,尼亞薩蘭目前的商業模式,大概就是計劃經濟和市場經濟並存的局面,短時間內,尼亞薩蘭的商業產生不了多少稅賦,現在就是先立下規矩,未來也就有法可依。

  值得一提的是,尼亞薩蘭稅務局的局長是左鯨,巴克也算是知人善用,直接以“布拉德”爲班底,組建了尼亞薩蘭稅務局。

  這下好了,尼亞薩蘭的稅務工作和安全工作都是同一撥人在負責,以後在尼亞薩蘭想偷稅漏稅肯定很難。

  二月五號,經過多方斡旋,比利時政府和尼亞薩蘭達成協議,爲了解決邊界糾紛問題,比利時政府承認姆韋魯湖(尼亞薩蘭稱東湖)整體屬於尼亞薩蘭,並且將包括盧本巴希在內的,面積達到三萬平方公里的南部突出部出售給尼亞薩蘭,尼亞薩蘭爲此要支付給比利時政府三萬英鎊。

  一平方公里一鎊,這個價格真的很便宜,包括盧本巴希在內的突出部之內,除了不爲人知的銅礦在內,還有面積龐大的種植園,這些種植園種植的都是天然橡膠,對於尼亞薩蘭的工業發展非常重要,別說是三萬鎊,就算是三十萬鎊,羅克也願意購買。

  在得到盧本巴希之後,羅克驚訝的發現,現在的尼亞薩蘭,南到愛德華港,北到北海,西到盧本巴希,東到尼亞薩蘭,疆域已經相當遼闊。

  雖然這個時代還沒有遙感衛星,羅克不能確定尼亞薩蘭的疆域一共有多少平方公里,但是據羅克估計應該不下五十萬。

  這個疆域是很驚人的,二十一世紀的津巴布韋也就才39萬平方公里,尼亞薩蘭現在的疆域看上去比津巴布韋大多了。

  二月底,鮑比·霍爾特研製的轎車幾經調整終於定型,轎車工廠的廠址直接放在愛德華港。

  新的轎車採用35馬力的四缸汽油機,和這個時代的所有轎車相比,新的轎車無疑更符合羅克的審美,這個時代的轎車大多數都跟六十年代的拖拉機差不多,基本上沒有什麼審美可言,鮑比·霍爾特研製的轎車,外型上類似於1940年美國威利斯汽車公司推出的威利斯吉普車。

  當然了,從性能上來說,鮑比·霍爾特研製的轎車和威利斯吉普車相比差距巨大,不過這並不影響轎車最終的定型。

  羅克纔不在乎性能,反正現在的轎車也不準備對外出售,定型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要不斷完善,繼續研發,進一步追求穩定性和更加卓越的性能,羅克在這方面的要求一貫是永無止境。

第251章 土地贖買

  巴克的第二刀,砍向尼亞薩蘭農業公司和尼亞薩蘭農業開發公司,這兩個公司是尼亞薩拉境內的巨無霸,尼亞薩蘭農業公司控制了尼亞薩拉境內大多數工礦企業,以及尼亞薩蘭境內的所有農場,甚至尼亞薩蘭境內的所有新移民都是尼亞薩蘭農業公司的僱員。

  尼亞薩蘭農業開發公司則是擁有贊比西河流域的土地,包括愛德華港在內,都屬於尼亞薩蘭農業開發公司所有,農業開發公司的成立最初是爲了掩人耳目,現在農業開發公司已經完成了他的使命,是時候改變這一切了。

  “我們在約翰內斯堡的經驗證明,農場的所有權對於農場主的積極性有着直接關係,斯嘉麗的大農莊模式現在已經接近破產,這表明農莊模式相比私人農場有太多的侷限性,如果想讓農業公司和農業開發公司在短時間內達到財務平衡,那麼我們就要將農場這部分一刀切除,把土地賣給農場主自負盈虧,農業公司就可以節省一大部分支出,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發展工業上。”巴克越來越成熟,對於農業公司的調整胸有成竹。

  當初斯嘉麗爲了收留布爾女人,在約翰內斯堡購買了兩萬多英畝的農場,把所有無家可歸的布爾女人都接到了農場裏。

  度過最初的艱難階段之後,斯嘉麗的農場其實發展還是挺不錯的,但是開發程度和發展速度相對於那些私人農場就差距明顯。

  女人在勞動上和男人的差距還是很明顯,農莊裏的女人還大多都有孩子,大部分精力都被孩子牽扯,用在勞動上的時間更少。

  從去年下半年開始,斯嘉麗農場的人數在快速減少,從最開始的五千多人下降到現在的不到三千,很多戰後無家可歸的女人又重新組建了家庭,農莊裏的勞動力明顯不足,現在農莊兩萬多英畝土地,開發出來的還不到一半,大部分還都是牧場,這和約翰內斯堡其他私人農場相比格格不入。

  尼亞薩蘭農業公司現在也是大鍋飯模式,羅克當然也知道這種模式不好,所以大鍋飯遲早是要打破的。

  之所以這麼遲遲沒有動作,主要還是因爲羅克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尼亞薩蘭,沒有時間處理尼亞薩蘭的事務,現在巴克成爲尼亞薩蘭的行政長官,那名羅克就全力支持巴克的工作。

  “距離最早一批來到尼亞薩蘭的新移民,現在時間已經超過一年半,他們現在已經還清了移民費用,如果農業公司繼續僱用他們,那麼就要支付給他們薪水,農業公司僱員的最低年薪是36鎊,不算贊比西河流域,現在尼亞薩蘭的總人口也已經超過30萬人,即便是要給十分之一的人薪水,那也是一個沉重的負擔,所以我們現在開始就要逐漸把這些僱員變成自耕農,否則隨着時間的推移,農業公司的負擔會越來越重,最終會不堪重負。”巴克不是誇張,這麼下去,農業公司遲早會被活活拖死。

  羅克往德蘭士瓦移民,有德蘭士瓦政府報銷費用。

  往尼亞薩蘭移民,可沒有人給羅克報銷費用,這部分費用都是自理。

  也幸好尼亞薩蘭從一開始就組建了勞務派遣公司,所以羅克纔沒有花太多錢,就把數十萬華人從清國帶到尼亞薩蘭。

  這部分費用當然不是免費的,所有移民尼亞薩蘭的華人,都要爲尼亞薩蘭無償工作一段時間來償還移民費用,現在,最早移民尼亞薩蘭的那些華人已經基本還清了移民費用,接下來如果他們繼續爲農業公司工作,農業公司就要支付給他們薪水。

  巴克的意圖很明顯,將這些馬上就能領工資的華裔統統變成自耕農,讓他們去蘭德銀行貸款,然後從尼亞薩蘭農業公司購買土地自己經營,這樣農業公司擺脫了包袱,蘭德銀行增加了業務,那些擁有自己土地的華裔,也能爆發更大的熱情。

  怎麼看都是好事。

  “可以,贖買土地的時候還是要注意一下資格問題,家人都在尼亞薩蘭的家庭擁有優先購買的資格,這個資格要明確,只是使用權,不能是所有權,而且購買了使用權之後,不能私自轉讓土地,要賣,就只能將土地賣給農業公司。”羅克要免除後患,土地私有制確實是能激發農場主的熱情,但是長久來看弊端更大。

  最簡單的一個原因,尼亞薩蘭境內現在已經有了鐵路,但是鐵路還不夠發達,沒有形成網絡,整個尼亞薩蘭境內,只有一天連接愛德華港-小石城-索爾茲伯裏的鐵路。

  這肯定遠遠不夠,未來鐵路還要向北海、東湖、盧本巴希延伸,這就牽涉到一個土地徵用的問題——

  這個問題很麻煩,處理不好會造成很多社會問題,所以羅克現在就要未雨綢繆,尼亞薩蘭不會採取土地贖買制度,只能使用承包責任制度,這一樣能夠激發華裔的積極性,效果比起私有制也差不多。

  也不對,應該說效果比私有制更好。

  如果是土地私有制,那麼肯定會有農場主在得到土地之後不會充分利用,承包責任制度不一樣,這就是“書非借不能讀也”的道理。

  當然了,未來尼亞薩蘭如果徵用農場主的土地,肯定也會給予適當的補償,不過這個補償肯定是在合理範圍內,羅克不會少給,但是也不會多給,少了對農場主不夠公平,多了——

  羅克又不傻。

  “使用權——這不太合適吧——”巴克有點遲疑。

  “爲什麼不合適?尼亞薩蘭是國王的,又不是我的,我都沒有權利把土地所有權賣給其他人。”羅克理直氣壯。

  英美法系國家都主張“私人財產神聖不可侵犯”,這其實根本是不可能的,理論上英國所有領土都屬於英國國王,貴族擁有領地,也不過是代替國王進行管理,甚至有時候連管理權都沒有,只能享受領地的收益。

  在實際實施的時候,這一點還是出現了很大偏差,就跟現在的尼亞薩蘭一樣,名義上尼亞薩蘭也是國王所有,實際上尼亞薩蘭就是羅克的私產,國王就算想管,全球這麼多殖民地,國王也管不過來。

  “可是在約翰內斯堡——”巴克不理解,在約翰內斯堡行之有效的方法,爲什麼到了尼亞薩蘭就要改變。

  “約翰內斯堡和尼亞薩蘭的實際情況不一樣,約翰內斯堡名義上畢竟是白人世界,如果不明確土地的歸屬,那麼未來情況就有可能發生變化;尼亞薩蘭全部都是華人,未來就算情況再壞,也不會壞到哪兒去,所以具體情況還是要具體分析。”羅克纔不會犯經驗主義和教條主義錯誤,約翰內斯堡行之有效的東西,在尼亞薩蘭未必行得通。

  “好吧!”巴克也不固執,既然羅克這麼堅持,那麼巴克就只能選擇服從。

  “尼亞薩蘭不能出現約翰內斯堡那樣的大農場,一般農場的面積最好不要超過一百英畝,這對於家庭來說已經足夠了,第一批出售的農場,可以選擇現在已經開發成熟的農場,政策上也要儘量給予扶持,要讓其他人看到好處,以後這個政策才能進行下去。”羅克還是誘之以利,雖然這個時代的華人比較淳樸,但是羅克還是不能把希望都寄託在華人的個人道德上,這個東西是最靠不住的。

  “好的,我會在管理委員會的會議上討論這個問題,充分徵求其他委員們的意見。”巴克要儘可能利用現有的所有條件,既然成立了管理委員會,那麼管理委員會就要充分發揮作用。

  土地贖買制度在尼亞薩蘭肯定是一件大事,要做好需要多方面的配合,最起碼蘭德銀行的支持必不可少。

  蘭德銀行的那位卡佩夫人有了個兒子的事,現在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這在東方絕對是令人不齒的行爲,但是在尼亞薩蘭和約翰內斯堡,卻沒人敢討論這件事,就算是討論起來,也不會關注這件事是否符合道德倫理,而是關注卡佩夫人擁有多少財產,爭論卡佩夫人的兒子將來有沒有爵位繼承權。

  對,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那個叫亞瑟的孩子,肯定就是羅克的,就連菲麗絲都知道。

  當然了,菲麗絲也沒有明確對亞瑟表示反感,但是羅克這段時間辛苦了不少。

  “很好,那就開始吧,我可能過段時間就要回約翰內斯堡,這邊就交給你了。”羅克也不能在尼亞薩蘭停留太長時間,楊·史沫資現在已經返回奧蘭治,阿德已經決定將約翰內斯堡作爲實行民主代議制度的試點,半年後,也就是八月份,約翰內斯堡就要試行民主代議制度,舉行普選,羅克要儘早返回約翰內斯堡,爲華人爭取投票權,否則羅克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全都失去了意義。

  “我明白——”巴克的話不多,表情還是凝重的很,尼亞薩蘭現在局面很好,巴克也是壓力山大。

第252章 冷笑

  武震祖籍直隸,02年3月從清國孤身一人來到尼亞薩蘭工作,之後決定在尼亞薩蘭定居,並與02年底,將妻子和孩子接到尼亞薩蘭。

  武震在尼亞薩蘭農業公司下屬的水產公司工作,每天的任務是去尼亞薩湖捕魚,武震的妻子在小斯的罐頭工廠工作,四個孩子除了年齡最小的孩子還在託兒所之外,其他孩子都已經進入學校學習,武震對自己的尼亞薩蘭的生活非常滿意。

  所以去年四月中,武震給還在清國的弟弟郵寄了五個英鎊,並給弟弟武威發電報,希望弟弟一家人也能到尼亞薩蘭來。

  今年初武威一家人同樣來到尼亞薩蘭,武震一家人終於團聚,武威也被安排在水產公司工作。

  在尼亞薩蘭,武震已經工作滿18個月,所以現在的武震是有薪水的,雖然每個月的薪水只有三個英鎊,但是已經足夠讓武震一家人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每個週六,武震都會到水產公司下屬的商店,給孩子們買點小零食,給自己買上一壺約翰內斯堡生產的土豆伏特加,然後叫上武威和一些相熟的朋友一起喝一杯。

  下酒菜不用買,武震的妻子在罐頭工廠工作,所以武震的家裏不缺罐頭,這是罐頭工廠的福利。

  武震本人每天下班的時候,也能帶上十幾條尼亞薩湖特產的小銀魚,不管是清蒸還是燉湯味道都不錯,按照慣例,每天收工前的最後一網都是員工的福利,無論是自己喫還是拿去賣,水產公司的管理人員是不管的。

  武震的家在小石城郊區的水產公司小區,因爲家人都在尼亞薩蘭,所以武震有資格獲得水產公司分配的獨棟住房,雖然房子也是要付錢的,但是和集體宿舍相比條件明顯好太多,所以武震家就成了老朋友們的固定聚會地點。

  晚上八點,路燈亮起的時候,武震家裏就熱鬧起來,男人們在客廳裏喝酒聊天,女人們在廚房裏忙碌,孩子們在屋外瘋跑,他們總是要玩到精疲力盡才肯罷休。

  酒過三巡,話題不可避免的轉移到管理委員會剛剛公佈的土地贖買上。

  “我已經想好了,明天就要去報名,先買上五十英畝再說,一英畝就是六畝,五十英畝就是三百畝,這邊種地又不收租子,收多少糧食都是自己的,這麼好的事以前想都不敢想。”武震有理想,以前的武震肯定沒想到,他這輩子居然還有當上地主的一天。

  “哥,我幫你擔保,要買就買一百。”武威完全贊成武震的決定,也就是武威沒有資格,否則武威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管理委員會的規定是,每個家庭最多購買一百英畝土地,錢不夠可以找蘭德銀行貸款,估計絕大多數人要買地都要貸款,這裏就有一個擔保的問題,有擔保的情況下,明顯可以拿到更多的貸款。

  “行,買一百英畝的話,咱倆一家五十英畝,三百畝地夠種了,咱們莊子上以前的老地主家裏也就三百畝地。”武震不是謹小慎微的性格,要不然也不敢移民尼亞薩蘭。

  在這個時代,居家移民無疑是需要勇氣的,武震認識的好幾個同事,來到尼亞薩蘭兩年還是孤身一人,這些人現在就沒有資格購買農場。

  武震的朋友裏就有這樣的人,牛天宿也是和武震一起來的尼亞薩蘭,現在也有資格得到36鎊的年薪,不過牛天宿的家人還在清國,牛天宿每天喫住都在水產公司,每個月的薪水都會寄回清國。

  據說憑藉牛天宿寄回的薪水,牛天宿的家人也在清國買了幾十畝地,現在也算是衣食無憂。

  也不對,清國的衣食無憂,和尼亞薩蘭的衣食無憂不是一回事。

  清國近幾年連年兵災,再加上天災人禍不斷,就算是地主,生活質量和以前相比也是大大不如,武震剛纔提到的“老地主”,就是因爲家裏有點餘糧惹了禍,前年被強盜一夜之間殺了個精光。

  尼亞薩蘭別管如何,安全上沒有問題,這兩年尼亞薩蘭也是戰爭不斷,但是戰火從來沒有燒到尼亞薩蘭的領土上,反而每一次戰爭,尼亞薩蘭都是揚眉吐氣,農業公司、水產公司和罐頭工廠都因此大發福利,算是全民分享了戰爭紅利,所以這個衣食無憂纔是真正的衣食無憂。

  “還是老武你有眼光,早早就把嫂子和孩子接到尼亞薩蘭,我老婆和孩子就晚來了三個月,結果現在還要排隊等資格。”武震的同事錢江拍着大腿表示後悔,武震的家人是02年底來到尼亞薩蘭,錢江的家人是03年初來到尼亞薩蘭,這短短三個月,就決定了兩個家庭的命摺�

  “老錢你也別急,第一批有資格買地的,說不定會有人不買,到時候沒準你就有資格了,再說委員會的公告上也說了,這只是第一次,以後還有機會,慢慢等,彆着急。”武震連聲安慰,端起杯子讓酒,有什麼事是一杯酒無法解決的,那就兩杯。

  這時候武威的小女兒搖搖擺擺端了一盤炸薯片過來,武震哈哈大笑着把盤子接過來,往一臉渴盼的小丫頭嘴裏塞了一條炸銀魚。

  小丫頭歡快的喊着“謝謝大伯”,然後出門去跟小夥伴們顯擺,桌子底下的肥狗估計是聞到了味道,搖頭擺尾的跟着小丫頭出了門。

  “你們啊,就是掙了兩個錢燒的,上頭的套路你們現在還沒有看出來?以前咱們要扛長工還債,這還能說得過去,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點錢,上頭又開始搞什麼土地贖買,說白了還是讓咱們把錢還回去,繼續給上頭白扛活,這一畝地就要一個英鎊,買一百畝地,就要一百英鎊,說不定三年五年都要白乾,等再過個三年五年,又不知道上頭出什麼幺蛾子,所以還是小心點,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牛天宿不贊成在尼亞薩蘭買地,尼亞薩蘭再怎麼好,也是離家萬里,牛天宿現在打定主意在尼亞薩蘭賺錢,然後在老家買房置地,等牛天宿年紀大了就回老家享福。

  武震和錢江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牛天宿這人啥都好,就是說話有點陰陽怪調,爲此牛天宿曾經被水產公司記過處理,但是牛天宿還是死性不改。

  除了這一點,牛天宿人其實還是不錯的,同事們誰家需要幫忙什麼的,牛天宿從來不推辭,再加上武震和牛天宿是老朋友,所以到現在都沒有翻臉。

  “牛哥,咱們說的一畝是一英畝,跟咱們老家的一畝可是兩碼事,老家買地多少大洋一畝?”武威和牛天宿,就沒有武震和牛天宿那樣的感情,所以武威說起話來就不客氣。

  “賬不能這麼算,聽說要是去那個什麼羅德西亞,地還白送呢,你敢要?”牛天宿還是堅持裝在口袋裏的纔是錢,尼亞薩蘭的地是便宜,但是在牛天宿看來還是太貴。

  “嘿嘿,也就是我大哥在尼亞薩蘭,要不然我還就真的去羅德西亞了,等我還清了移民費用,到時候要是咱們尼亞薩蘭的地賣完了,我就真的去羅德西亞,正好還可以坐坐火車。”武威也是個心思活絡的,羅德西亞的條件確實是比尼亞薩蘭更好,但是羅德西亞到處都是洋鬼子,不如尼亞薩蘭清一色的都是華人,所以縱然是小斯在尼亞薩蘭大肆宣傳,願意去羅德西亞的人還是不多。

  爲了吸引人口,小斯也算是無所不用其極,尼亞薩蘭人如果願意前往羅德西亞,那麼羅德西亞就會出錢幫新移民還債,還幫助新移民在羅德西亞安家,無償分配土地。

  當然了,羅德西亞分配到土地肯定是沒有開發的,而開墾土地可不是一個輕鬆活,所以願意去羅德西亞的人少得很。

  “呵呵,火車有啥子好的,這玩意兒過山開山,過水搭橋,風水都被火車破壞了,聽說火車頭裏裝的都是開水,有什麼好坐的?”牛天宿纔不會被輕易說服。

  關於這個風水,實在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曾經也有人在尼亞薩蘭試圖用羅盤看風水,但是羅盤卻失去了作用,所以尼亞薩蘭就有傳言,說是這邊的風水已經全部被破壞了,火車自然就是罪魁禍首。

  “哈哈,牛哥,那你的意思是,你比咱們爵爺更聰明唄!”武威不痛不癢的刺一句。

  “聰明不聰明不敢說,爵爺現在是英國人,不是咱大清的人,我跟爵爺沒什麼好比的——”牛天宿大大咧咧的就掉坑裏。

  “老牛,這話不能亂說——”武震臉上明顯很不滿,閒聊天說話本來百無禁忌,但是有些話真的不能說。

  說句不好聽的,喫水莫忘掘井人,如果沒有羅克的努力,尼亞薩蘭的華人就沒有今天的好日子,做人不能端起碗喫飯,放下筷子罵娘,尼亞薩蘭的警察也不是白給的,牛天宿今天這話要是傳出去,武震、武威、錢江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我還能亂說?爵爺的爵位本來就是英國人給的——”牛天宿扯着脖子擡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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