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但是直接交給D連也不行,安東還是擔心衛鎮復仇心切,反而會影響到部隊的行動。
這要是稍有個失誤,羅德西亞北部師的臉就丟光了。
“師長放心,我要是出了岔子,回頭你就崩了我!”衛鎮信誓旦旦,就差直接立軍令狀。
“崩了你就能挽回損失?”安東不喜歡這種態度,真要出了岔子,就算是真把衛鎮崩了,也已經改變不了結果。
僱傭兵現在肯定躲在比屬剛果境內的某個角落裏,正等着羅德西亞北部師的部隊報復呢,安東要是這麼急吼吼的把人派過去,說不定還會喫虧,所以安東現在要等拉拉的情報,除非拉拉找到僱傭兵的位置,安東纔會把D連派出。
當然了,想報復還有一種方式,那就是直接襲擊比屬剛果境內的其他目標。
這個方式對安東的誘惑也很大,比屬剛果境內和尼亞薩蘭接壤的領土,基本上都是安特衛普公司的勢力範圍,如果羅德西亞北部師擴大襲擊面,那麼安特衛普公司就會成爲羅德西亞北部師的目標。
考慮到安特衛普公司和尼亞薩蘭的關係——
可以考慮!
安東的這個問題,衛鎮不好回答,所以衛鎮就直接裝傻。
安東還是細細叮囑一番,然後才讓衛鎮回去做準備。
既然是越境襲擊,那就肯定不能穿羅德西亞北部師的軍裝,任何和羅德西亞北部師有關的東西都不能攜帶,包括D連官兵的常用武器在內。
這讓D連的官兵很有些不習慣,所以該做的準備還是要做,最起碼D連官兵要熟悉新的武器,那樣纔會有更大的勝算。
聖誕節下午,音樂會準時在塞西爾·羅德斯廣場召開,來自意大利的交響樂團演奏了多支世界名曲,贏得了觀械年囮嚐崃艺坡暋�
小斯也是觀兄唬土_克一起坐在人羣堆裏竊竊私語。
“露天的你也想得出來,怎麼着也要修建個音樂大廳啥的啊——”小斯很不滿這樣的環境,這並不利於欣賞交響樂,稍遠一點就聽不清楚。
“這要真是音樂大廳,你還好意思說話?”羅克不屑小斯這種行爲,有的聽就不錯了,羅克好歹還知道慶祝下聖誕節,羅德西亞連個慶祝活動都沒有,也虧得小斯還有臉給羅克提意見。
“那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別說什麼藝術是高雅的那一類的話,高雅的藝術家們也會爲了報酬到非洲來演出。”小斯就是個標準的俗人,多高雅的話題都能給你往俗上扯。
來自意大利的藝術家們要價不便宜,不過羅克還是給得起,所以藝術家們纔會放棄了聖誕節和家人團聚,萬里迢迢來到尼亞薩蘭。
其實羅克也想過在尼亞薩拉組建一支交響樂團,不過目前看上去難度有點大,所以這個計劃只能推遲。
對於華人來說,交響樂的吸引力其實還真不如戲劇,別說什麼藝術不分國界,東方爲什麼不流行歌劇而流行戲劇都是有原因的,交響樂再好聽,也要懂得欣賞纔行。
至於劇院,這真的不是問題,最起碼不是主要問題,尼亞薩蘭現在的主要任務還是發展經濟,精神文明建設等下一代華人成長起來之後再說,現在的尼亞薩蘭還沒有資格談論精神文明。
現在尼亞薩蘭的華人,百分之九十九是沒有接受過任何教育的,對他們進行精神文明建設,基本上沒多大作用,成年人對世界的認知很難被改變,羅克也沒能力提高所有華人的文化水平,這和當初警察局裏只有幾百名警察不一樣,現在的華人人數太多了,就算羅克有錢,也找不到足夠的教師。
“聽說比利時人襲擊了羅德西亞北部師的巡邏隊?”小斯的消息還是很靈通的,就像羅德西亞對於羅克來說沒多少祕密一樣,尼亞薩蘭對小斯也沒多少祕密。
“好像是一支比利時人的僱傭兵,我已經讓拉拉尋找他們的具體位置,只要讓我找到他們,呵呵——”羅克也咽不下這口氣,血債要用血來償。
“我有個朋友想認識你,安特衛普公司的勞倫斯·阿米利亞,怎麼樣,要不要見一見?”小斯擠眉弄眼,羅克頓時心中一動。
勞倫斯·阿米利亞就是安特衛普公司的新任總經理,之前勞倫斯·阿米利亞在約翰內斯堡待了三個多月,羅克一直忍着沒有見勞倫斯·阿米利亞,再後來羅克去納塔爾平叛,就再也沒有聽過勞倫斯·阿米利亞的消息。
現在看來,勞倫斯·阿米利亞並沒有死心,還是抓住機會向羅克示好。
“他來幹嘛?”羅克當然有興趣,只要勞倫斯·阿米利亞有羅克想要的東西。
“那支僱傭兵,勞倫斯·阿米利亞知道那支僱傭兵在哪。”小斯的答案讓羅克很滿意。
“他在哪?”羅克同意。
“就在我的車裏。”小斯很得意,這傢伙錢多的沒地方花,現在又買了新車。
羅克肯定不會在車裏見勞倫斯·阿米利亞,於是就和小斯一起回鷹堡。
“那些僱傭兵一個月前來到盧本巴希,他們現在應該還在盧本巴希附近。”勞倫斯·阿米利亞是個標準的英國人,絲綢禮帽、燕尾服、手杖,頭髮上抹了太多的髮蠟,看上去有點讓人發膩。
“你是怎麼知道的?”羅克慢吞吞的說道,手裏在不慌不忙的剪雪茄。
羅克可以確定,勞倫斯·阿米利亞也是不安好心。
一個月前僱傭兵就已經來到盧本巴希,如果勞倫斯·阿米利亞想通風報信,那麼就不會等到今天。
恐怕勞倫斯·阿米利亞是等襲擊發生之後,才故意來示好,這樣的話,那勞倫斯·阿米利亞真是其心可誅。
“他們的給養是由我們安特衛普公司負責提供的,抱歉勳爵,我之前也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爲了羅德西亞北部師的巡邏隊,他們是打着捕獵的旗號來到盧本巴希,這樣的人每個月都有很多,在襲擊發生之前,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勞倫斯·阿米利亞知道自己會被懷疑,但還是不能放過這個示好的機會。
“很好,現在我想殲滅他們,你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羅克暫時接受勞倫斯·阿米利亞的解釋,事情的真相其實並不重要,羅克只要結果。
“勳爵,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他們全部送到你面前,接受你的懲罰。”勞倫斯·阿米利亞說的很乾脆,這樣做肯定是有風險的,但只要做到,那就不亞於是投名狀。
“不用,羅德西亞北部師有能力做到。”羅克不想假手於人,這個仇,只能讓羅德西亞北部師的官兵親手來報。
能當上安特衛普公司的總經理,勞倫斯·阿米利亞也不是善茬,安特衛普公司在比屬剛果的地位,其實就跟南非公司在羅德西亞差不多,安特衛普公司也是有軍隊的,要對付百十名僱傭兵並不難,尤其是在安特衛普公司負責爲僱傭兵提供補給的前提下。
不過羅克卻不需要勞倫斯·阿米利亞那樣做,這是比利時政府對羅德西亞北部師的冒犯,羅德西亞北部師必須親手洗刷身上的恥辱。
雖然嚴格說起來,這並不算是恥辱。
打仗嗎,肯定是有輸有贏,尤其是在對方偷襲的前提下,輸一場也很正常,下次找回場子就行了。
“好吧勳爵,不管您想做什麼,安特衛普公司都會無條件配合。”勞倫斯·阿米利亞毫不猶豫的就把僱傭兵給賣了,如果能通過這件事和羅克交好,那麼代價再大一點,勞倫斯·阿米利亞也是可以接受的。
“很好!”羅克對勞倫斯·阿米利亞的態度基本滿意,不過區區一支僱傭兵,肯定不能滿足羅克的胃口。
第246章 本能
比利時政府僱傭的這支僱傭兵成分很複雜,他們中的大部分人來自德國,也有人來自俄羅斯、法國、美國、甚至有幾個僱傭兵是來自英國。
別看這些國家平日裏大多相互敵對,但是在僱傭兵隊伍裏,這些人卻保持着高度的和諧統一,他們沒有國籍,沒有身份,爲了一個最單純的目標,從世界各地來到比屬剛果。
每隔三天,安特衛普公司會和僱傭兵進行一次聯繫,如果僱傭兵們需要安特衛普公司進行補給,那麼第二天,安特衛普公司就會把補給送到盧本巴希市郊的一個旅館裏,至於僱傭兵們是不是就駐紮在這個旅館裏,勞倫斯·阿米利亞並不清楚。
這多半又是故佈疑陣,羅克是不相信僱傭兵們居然會如此單純,不過接近百人的隊伍,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跡,知道僱傭兵在盧本巴希附近就行,拉拉的人自然有辦法把僱傭兵們找出來。
十二月三十一號,拉拉的手下傳回消息,僱傭兵們的駐地不是在盧本巴希,而是在基尼亞馬。
每一次僱傭兵得到補給之後,就會從盧本巴希上船,然後送到距離盧本巴希九十公里之外的基尼亞馬,基尼亞馬曾經是安特衛普公司的一個商棧,去年尼亞薩蘭和剛果自由邦爆發衝突後商棧被廢棄。
需要強調的是,基尼亞馬距離邊境只有十公里,距離襲擊發生地則超過50公里,憑藉比屬剛果境內縱橫的水道,僱傭兵們可以很方便的在百里範圍之內的任意地點發起襲擊。
“具體情況就是這樣,僱傭兵們不超過一百人,他們裝備了步槍和兩挺馬克沁重機槍,還有數量不多的炸藥,他們在剛剛抵達比屬剛果的時候僱傭了數量不明的嚮導和民夫,這些嚮導和民夫是不是還活着誰都不知道,D連做好出發準備,今天晚上出發,拉拉的人會配合你們包圍基尼亞馬,把他們所有人都幹掉,然後把屍體統統吊起來,這一仗不需要留活口。”安東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強大的威懾,有沒有口供不重要,比利時政府就是背後的真兇,先解決掉這些僱傭兵,然後這筆賬會和比利時政府慢慢算。
“明白!”已經換上便裝的衛鎮殺氣騰騰,這幾天D連上上下下都在瘋狂訓練,一天不能報仇,D連官兵心中就憋着一把火。
當晚,D連全連131人全部越過邊界進入比屬剛果。
夜晚的熱帶雨林內隱藏着無數危險,水裏的生物尤其活躍,不過這並不能對D連官兵造成多少影響,D連官兵乘坐的不是那種簡陋的竹筏和木船,而是尼亞薩蘭水警裝備的水警船,這些水警船會把D連送到基尼亞馬附近,然後D連官兵徒步向基尼亞馬靠近,在熱帶雨林裏,不用擔心僱傭兵們會被發動機的聲音驚動,距離超過100米,基本上就聽不到發動機的聲音。
清晨的基尼亞馬一片祥和,這段時間的順風順水,給了僱傭兵們一個錯覺,好像羅德西亞北部師也就不過如此,比起普通的殖民地僕從軍強點有限,白人在有色人種面前還是很有心理優勢的,這一點不會因爲一兩次失敗而改變。
當然了,該有的警惕還是有,僱傭兵在商棧外留的還是有哨兵,哨兵的規格還是明哨暗哨搭配,不過那些暗哨都逃不過拉拉手下的偵查,在此之前,拉拉的手下已經對基尼亞馬進行了兩天的監視,連哨兵換防的規律都已經摸清了。
如果不是嚮導的指引,衛鎮絕對不會相信,已經被燒燬了的商棧里居然還能居住一百多人。
尼亞薩蘭和剛果自由邦爆發衝突時,拉拉的手下一度佔領了剛果自由邦南部的突出部,並且攻佔了盧本巴希,基尼亞馬就是那個時候被拉拉的手下燒燬的。
整個商棧的佔地面積還是挺大的,除了宿舍和倉庫之外,還有幾棟無法被燒燬的石質建築,現在那些僱傭兵們就住在僅存的幾棟石質建築裏,除了和安特衛普公司接觸,以及向尼亞薩蘭境內派出偵察兵之外,這些僱傭兵不和任何人接觸。
衛鎮他們剛剛抵達基尼亞馬不久,按照習慣,僱傭兵向尼亞薩蘭派出的偵察兵就會出發。
“機槍準備好,先把偵察兵打掉,然後向商棧發動進攻,就是我們訓練的那樣,先是榴彈轟炸,然後使用燃燒彈開路,幹掉任何能喘氣的東西,不留活口!”衛鎮再做戰前動員。
“不留活口!”
十幾名軍官臉上抹着油彩,穿的衣服更是五花八門,他們使用的武器都已經換成了馬蒂尼·亨利和金伯利左輪手槍,現在全世界只有英國裝備了李·恩菲爾德,其他國家裝備的武器全部都是單發步槍,英國的強大,直接體現在方方面面。
D連現在裝備的榴彈發射器,不是40毫米速射炮,也不再是可以裝在槍管上直接發射的榴彈,而是根據左輪手槍原理製造出來的新式榴彈發射器。
這種榴彈發射器的外形就是個放大版的左輪手槍,彈倉的前後有握柄,彈容量是十枚40毫米榴彈,和40毫米速射炮相比,有效距離雖然短了點,彈容量也少了點,但是威力絲毫不減,絕對是伴隨步兵行動的大殺器。
現在羅德西亞北部師的連隊,這種被命名爲“超級左輪”的榴彈發射器已經配備到了排一級,未來羅德西亞北部師會把超級左輪配備到班一級,和輕機槍一起構成班組基本火力,再加上數量卸嗟木_射手,羅德西亞北部師的火力配置別說是在這個時代,就是放到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都絲毫不落下風。
至於燃燒彈,這東西要研製起來容易得很,也就是尼亞薩蘭現在的化工業還不夠發達,否則羅克就能輕輕鬆鬆把燃燒彈配出來。
至於怎麼配,抱歉,這是尼亞薩蘭的軍事機密。
和羅德西亞北部師相比,僱傭兵們的裝備就簡陋得多,他們別說水警船,連蒸汽動力都沒有,只能憑藉人力,乘坐木質漁船進入尼亞薩蘭偵查。
僱傭兵們也確實是沒想到,尼亞薩蘭的反擊居然來的這麼快,兩艘漁船八個人,每個人都在奮力划槳,根本沒人戒備。
衛鎮打了個手勢,嚴陣以待的重機槍射手推彈上膛,四名投彈成績最好的士兵每人一枚燃燒彈,在河道的拐角做好了準備。
僱傭兵們之間沒什麼交流,漁船到河道拐角的時候慢慢減速,就在剛剛拐過拐角的時候,四枚黑乎乎的燃燒彈幾乎同時飛過來。
必須得說,這些僱傭兵也是好手,他們都有豐富的作戰經驗,反應速度比普通人快得多。
燃燒彈還沒有落到船上,一名僱傭兵拎起船槳,直接抽在其中的一枚燃燒彈上。
這在以前是很正取的處理方式,但是現在不行,船槳抽到燃燒彈上的同時,燃燒彈並沒有直接被抽開,而是凌空直接爆炸,劇烈的火焰瞬間將整個漁船吞噬,僱傭兵幾乎連慘叫都來不及,就直接跳進河裏。
跳進河裏也並不能改變他們的命撸紵龔椫詯憾荆褪且驙懩呐略谒校紵龔椧廊豢梢岳^續燃燒,尼亞薩蘭有的是天然橡膠,做出來的燃燒彈和凝固汽油彈相比相差無幾,其實對於這些僱傭兵來說,最好的解脫方式是直接自殺,這樣能雖然不能改變最終結果,但是過程會人道很多。
這個時代的人們缺乏對燃燒彈的瞭解,僱傭兵們可以算是見多識廣了,但是他們依然不知道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麼惡毒的武器,所以八名僱傭兵幾乎連開槍示警的機會就沒有,就直接掙扎着沉入河底,兩艘漁船更是很快被燒的渣都不剩,河面上撲騰一陣之後,重新恢復平靜,只有若有若無的焦臭味道,隱隱約約表明這裏剛剛發生了什麼。
“開始行動!”衛鎮沒什麼憐憫,對待敵人就該這樣,要是羅德西亞北部師的官兵落到僱傭兵手裏,僱傭兵也會把羅德西亞北部師的官兵折磨致死,誰都不用憐憫誰,這個世界上,憐憫自己還來不及呢。
除了已經被解決的外圍哨兵之外,商棧附近就只剩下三五名衛兵,兩個剛剛送偵察兵出發的軍官還沒有離開已經破爛不堪的簡易棧橋,靠在棧橋邊的欄杆上抽菸閒聊。
一名軍官好像是聞到了什麼味道,皺着眉頭看向味道飄來的方向。
另一名軍官也似乎有所察覺,不過他的表情到好像是有些享受,不過很快,這名軍官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只來得及扔掉手裏的煙,還沒有來得及示警,軍官就被呼嘯而來的子彈直接擊中,子彈強大的動能穿透軍官的身體,正面看傷口的大小就是一枚硬幣,但是破體而出的創面卻已經有茶杯大小,軍官一聲不吭摔進河裏,商棧廢墟上方的衛兵終於發現了異狀。
呯!
寂靜的熱帶雨林裏,槍聲沉悶無比,一大羣飛鳥轟然驚飛,熱帶雨林裏到處是稀稀疏疏的聲音,這是動物們在本能的躲避。
第247章 乾脆利索
超級左輪發射榴彈的聲音非常小,就像是用小鐵錘敲擊鐵皮的那種聲音:嘡、嘡、嘡——
聽上去相當的清脆悅耳。
十幾把超級左輪一起開火,密集的榴彈就有點鋪天蓋地的意思,僱傭兵們剛剛湧出帳篷,就被四處橫飛的彈片和鋼珠擊倒,場面真的就慘不忍睹。
根本組織不起來任何有效的反抗,名義上僱傭兵們都是來自各個國家的精銳,也算是久經沙場,但是他們之前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局面,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於戰爭的理解,很多僱傭兵甚至以爲爆發的大規模戰爭,更多的人在第一輪襲擊中被直接擊斃。
這些人算是幸福的,因爲他們不用再經歷接下來的煎熬。
幾乎是在榴彈射手剛剛開火的同時,步兵們以班組爲單位快速出擊,這個時候步兵們還沒有忘記保持陣型,不過很明顯他們是小心過度,一直到進入作戰位置,步兵們都沒有受到任何抵抗。
衛鎮沒有參與衝鋒,他手持望遠鏡在高處觀察商棧內的情況。
就在衛鎮身邊,有十幾名負責狙擊的精確射手,他們使用的是安裝了瞄準鏡的馬蒂尼·亨利,這一次戰鬥過後,他們就可以換裝尼亞薩蘭兵工廠自產的精確步槍。
精確步槍其實也是李·恩菲爾德步槍,和普通士兵裝備的李·恩菲爾德相比,精確射手們使用的高精度李·恩菲爾德,零部件之間的誤差更小,每一個零部件的加工精度,都差不多達到了此時的最高水平,這樣組合起來的李·恩菲爾德,在精確程度和普通李·恩菲爾德相比就會大大提高。
當然了,精確度的提高,也意味着成本的增加,尼亞薩蘭兵工廠估算,一直精確步槍的成本,大概在一支普通步槍的2倍以上,至於對外出售價格——
不好意思,短時間內,尼亞薩蘭都不會對外出售精確步槍,未來即便會出售,價格也會在普通步槍的十倍以上。
嫌貴?
你還很別嫌貴,嫌貴可以不買。
對於精確射手來說,一支高精度步槍的意義不需要討論,普通士兵要擊斃一個敵人可能需要100發子彈,精確射手一發子彈就可以,這不僅僅是技術上的差距,武器的作用也很重要。
就連最普通的子彈,精確射手使用的子彈和普通士兵使用的子彈也有所不同,雖然同樣是7.7毫米口徑,但是精確射手使用的子彈是全手工製作的,彈頭要比普通步槍子彈的彈頭更重,爲了保證射擊精度,精確射手的彈頭只使用一種材料,而普通子彈的彈頭則是兩種材料。
更好的技術,更先進的武器,更成熟的作戰方式,綜合到一起就是壓倒性優勢。
衛鎮很清楚的看到,戰鬥剛剛開始的時候,僱傭兵裏還有軍官在組織反擊,但是這些發號施令的軍官第一時間內精確射手擊斃,隨後,僱傭兵就陷入混亂狀態。
至於僱傭兵裝備的兩挺馬克沁重機槍,更是精確射手們的重點照顧對象,只要有人試圖使用重機槍進行反擊,馬上就會被精確射手擊斃,連續五六名射手被擊斃之後,所有的僱傭兵都遠遠離開兩挺重機槍,再也沒有人試圖反擊。
D連的官兵也是心狠手辣,抵達作戰位置之後,D連的官兵沒急着消滅敵人,而是喊個“1、2、3”先一起扔手榴彈,扔完手榴彈又是燃燒彈,等燃燒彈扔了兩輪,商棧呢已經徹底沒有了動靜。
連那些傷員的申今聲都全部消失了。
D連最終還是沒有完成安東交代的任務,D連出發的時候,安東要求將所有敵人全都吊死,結果戰鬥結束後,D連官兵打掃戰場才發現,很多僱傭兵直接被燒成焦炭,連兩挺重機槍都被燒成兩堆廢鐵。
毫無疑問的大獲全勝,僱傭兵們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逃跑,就被D連的官兵迅速圍殲。
消息傳回尼亞薩蘭已經1904年1月2號,羅克在小石城舉行的新年慶祝晚宴上宣佈了這個消息。
尼亞薩蘭的官員都已經習以爲常,早在僱傭兵越界發起襲擊之後,尼亞薩蘭的官員們就從來沒有擔心過羅德西亞北部師會輸,現在羅德西亞北部師再一次用戰績證明了實力,尼亞薩蘭的官員們只是在羅克的提一下一起喝了一杯,然後就對那些僱傭兵失去了興趣。
“還真讓你做到了,現在我真的懷疑你的手下都是圓桌武士。”弗蘭克向羅克舉杯示意的時候表情複雜。
這個比喻不大合適,傳說中圓桌武士是英國國王亞瑟的手下,羅馬帝國瓦解後,亞瑟王率領着他的圓桌武士統一了不列顛羣島,成就了神話,後來被尊稱爲亞瑟王。
羅克是英國男爵,弗蘭克把羅克和亞瑟王相提並論是大逆不道,還好尼亞薩蘭的特工都是弗蘭克的手下,估計沒有人舉報弗蘭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