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非當警察 第154章

作者:鲇鱼头

  從“東湖號”這個名字上,就能看出尼亞薩蘭的野心,在尼亞薩蘭內部,坦葛尼喀湖現在是“北海”,那麼姆韋魯湖就成了“東湖”,羅克不管剛果自由邦怎麼樣,自己先把坦葛尼喀湖和和姆韋魯湖的名字改掉,也就是羅克身爲尼亞薩蘭男爵,尼亞薩湖這個名字現在還不能換,要不然羅克會連尼亞薩湖這個名字一起換掉。

  “當時咱們從上到下都盯着坦葛尼喀湖,連盧本巴希都沒有,直接還給比利時人,誰能想到姆韋魯湖居然這麼大——”馬丁也遺憾,在羅克的領導下,警察出身的官員們個個都是貔貅,只能進不能出,看上什麼好東西都要上去咬一口。

  羅克已經給安東和馬丁都普及過這個概念,從現在開始到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就是尼亞薩蘭的野蠻生長期,這個時候全世界的勢力範圍還沒有固定,等到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再想擴大尼亞薩蘭的地盤就很困難了,所以要抓緊時間啊。

  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德國丟掉了在全世界的殖民地,其中就包括非洲的坦葛尼喀和德屬西南非洲,這兩個地方就是未來的坦桑尼亞和納米比亞,現在的德國還實力強大,尼亞薩蘭沒有上去撕咬的機會,那麼唯一的擴張方向就只剩下了剛果自由邦。

  尼亞薩蘭的野心,利奧波德二世當然也是心知肚明,所以在尼亞薩蘭和剛果自由邦停戰的時候,利奧波德二世利用英國和德國向尼亞薩蘭施加壓力,最終迫使尼亞薩蘭將盧本巴希還給剛果自由邦,這個虧,安東和馬丁都不甘心。

  “要不是把船弄到這兒實在是太難,咱們就弄十幾二十艘水警船過來,只要比利時人敢下湖,咱們就把他們轟成渣渣,看誰敢來和咱們搶。”安東也是遺憾,交通是制約尼亞薩拉擴張的最大因素。

  要把水警船從尼亞薩湖送到姆韋魯湖,就得通過贊比西河和盧安瓜河轉撸@一大圈的難度,比起把水警船拆掉,從尼亞薩湖扛到姆韋魯湖小不了多少。

  別以爲扛着水警船到姆韋魯湖不現實,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英國中校辛普森率領一支部隊,就是用拖拉機和肩扛手抬的方式,把兩艘炮艇從剛果自由邦境內弄到坦葛尼喀湖,全程耗時四個月。

  尼亞薩蘭肯定不會這麼笨,鄧肯已經命人在坦葛尼喀湖和姆韋魯湖分別修建造船廠,直接就地造船,以滿足捕魚和“搶地盤”的需求,這方面德國人和比利時人都還沒有涉足,尼亞薩蘭選擇的時機剛剛好。

  “就比利時人那些小漁船,給咱們的水警練手都不夠。”馬丁也是囂張,和尼亞薩蘭一樣,比利時人開發剛果自由邦也是沿着河道進行,以後尼亞薩蘭和比利時人在河道上還有的爭,現在看來,是尼亞薩蘭佔盡優勢。

  雖然利奧波德二世在十幾年前就已經佔領了剛果自由邦,但是利奧波德二世本人根本無力開發剛果自由邦,所以利奧波德二世對剛果自由邦的開發,只能依靠加丹加公司、安特衛普公司、開賽公司、以及英比橡膠公司等等這些商業公司進行。

  這幾家公司,無論是在執行力還是在實力上,都無法和尼亞薩拉這個龐然大物相比,人家商業公司是“求財”的,也不會和尼亞薩蘭硬碰硬,雖然這幾家公司都有僱傭兵,但是規模也就維持在用來鎮壓剛果人反抗的程度,和武裝到牙齒的羅德西亞北部師肯定無法相比。

  至於尼亞薩蘭的水警,雖然現在只是警察編制,但是實際上羅克對水警的要求和海軍別無二致,爲了儘早讓水警形成戰鬥力,羅克從英國高薪聘請了退伍海軍軍官擔任水警教官,水警船的船長和關鍵位置現在都是有經驗的白人,他們每一個人都有三名年輕而又勤奮好學的華裔水警擔任助手,過不了多長時間,尼亞薩拉的華裔水警就能形成戰鬥力。

  羅德西亞北部師成立後,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形成戰鬥力,這就要歸功於羅克長期以來對訓練工作的重視。

  其實只要有錢有人,訓練軍隊真的很容易,一個沒有接受過訓練的士兵,從開始接受訓練到完成所有訓練科目,也就是兩三個月時間,尼亞薩拉的水警都是從羅德西亞北部師中選拔出來的,本身就具備較強的個人技戰術水平和接受能力,在具備了相關知識之後,剩下的也就是個熟練度問題,這需要長年累月的訓練,確實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決的。

  就在安東和馬丁閒聊的時候,“東湖號”前方的湖面上出現了一艘漁船,安東和馬丁馬上就興奮起來。

  尼亞薩蘭對北海的開發纔剛剛進行,姆韋魯湖還沒顧上,所以這時候出現在姆韋魯湖的漁船,肯定是剛果自由邦的。

  “大衛,衝,衝過去!”安東扯着嗓子嚎叫。

  “是的,長官!”大衛是個四十歲的中年人,年齡比安東和馬丁都大,四年前,大衛從英國海軍退役,退役之前,大衛已經是一艘驅逐艦的大副。

  按說四十歲,正是精力最旺盛的年齡,這時候的人要精力有精力,要經驗有經驗,體力比起年輕人也差不了多少,通常所說的社會中堅力量就是指這個年齡段的人。

  之所以從英國海軍退役,是因爲大衛在一次演習中腿部受傷,所以纔不得不離開英國海軍。

  英國海軍稱霸海洋已經幾百年,國內海軍方面人才輩出,所以纔會因爲腿部受傷就讓大衛退役。

  尼亞薩蘭卻不嫌棄大衛,不僅給大衛開出了在英國海軍中兩倍的薪水,而且能讓大衛重新回到工作崗位上,這纔是大衛接受尼亞薩蘭邀請的真正原因。

  不管是錢還是情懷,一個都不少。

  漁船上是兩名正在釣魚的比利時人,當看到“東湖號”氣勢洶洶衝過來的時候,兩名比利時人居然拿起船上的步槍試圖抵抗。

  緊接着他們就放棄了這種找死的行爲,“東湖號”上的37毫米呯呯炮,看上去可比步槍厲害多了。

第192章 東湖號

  三百噸的水警船,排水量不大不小,放在大海里不值一提,在姆韋魯湖就是不可一世的龐然大物,面對只能乘坐兩人的漁船,水警船從漁船身邊經過,只是激起的浪花就足以使漁船傾覆,更不用說直接撞過來,真要撞上了,漁船絕對是粉身碎骨的命撸圆綐屖颤N的就算了,兩名比利時人還算聰明,馬上就高舉雙手錶示沒有敵意。

  “投降?現在投降也晚了!”安東好不容易逮到欺負人的機會,不會這麼輕鬆放過他們:“圍着他們轉個圈,把喇叭給我,我來向他們喊話,讓他們也嚐嚐被人欺負的滋味——”

  大衛的技術已經很不錯了,水警船從漁船身邊經過的時候,激起的浪花還是濺了兩名比利時人一頭一輛,兩人都被淋成落湯雞,漁船船艙裏半艙水。

  兩名比利時人被嚇了一跳,齊刷刷向“東湖號”比劃了箇中指,叫罵着就開始往外舀水,還要趕緊把船划走,天殺的“東湖號”在遠處繞了個彎兒,又直奔漁船而來。

  明白了,這就是故意戲弄人的。

  兩名比利時人徹底醒悟,乾脆不再反抗,也不再舀水,一心一意開始罵“東湖號”。

  其實翻來覆去的也沒什麼新意,跟博大精深的漢語相比,比利時語——就沒有比利時語,比利時的官方語言是荷蘭語、法語、德語,人家就是這麼強大,連個自己國家的語言都沒有。

  安東肯定不知道這一點,除了英語,安東什麼也不會,所以就都有點雞同鴨講。

  “對面的漁船聽着,這裏是羅德西亞水域,我們是羅德西亞水警,你們現在正在我們的水域進行非法捕撈,馬上停止你們的行爲,退出我們的水域,否則我們將採取必要措施,維護我們的權益——”這是安東的英語。

  “法克魷,這是我們剛果自由邦的水域,你們這些該死的強盜,搶了我們的坦葛尼喀湖還不夠,現在又來搶我們的姆韋魯湖,你們都該下地獄,爲什麼你們不去死——”兩名比利時人還是能聽懂些英語的,其實還不如聽不懂,聽懂了反而更生氣。

  這一場湖面上的對話,比利時人完全不佔上風,因爲比利時人沒喇叭。

  “長官,看樣子他們並不想聽從你的命令——”大衛還在煽風點火,這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

  “老馬,去給他們來幾槍,讓他們知道咱們的厲害!”安東決定來個狠的。

  “行——”馬丁簡潔,向嚴陣以待的射手做了個手勢。

  呯呯呯呯呯——

  “呯呯炮”果然不負型曇羟宕鄲偠尤贿�有點萌。

  兩個比利時人就被嚇了一跳,說好的君子動口不動手,直接開槍是要鬧哪樣!

  “呯呯炮”的威力還是不錯的,37毫米口徑,彈頭重量超過400克,裏面裝着17克混合炸藥,爆炸的動靜比手榴彈可大多了,隨着爆炸聲而起的還有幾團兩人多高的水花,一條被炸死的魚居然飛到漁船上。

  姆韋魯湖的水產品是夠豐富的。

  “好的,好的,好的,我們走,我們走,我們馬上就走——”兩名比利時人也是欺軟怕硬,炮口之下不敢硬撐,收拾傢伙馬上向岸邊劃去。

  “東湖號”不着急,不緊不慢的跟在漁船身後,安東拿着大喇叭還在持續製造噪音。

  “記住,整個姆韋魯湖都是我們羅德西亞的,從今天開始,姆韋魯湖所有的捕撈行爲都要獲得我們的申請,否則就是違法行爲,必定會遭到我們羅德西亞水警的沉重打擊,到時候不僅你們的經濟利益受到損失,還要賠償我們的支出——”安東也是無恥,口口聲聲羅德西亞,和尼亞薩蘭一點關係都沒有,他也不想想,“東湖號”的船身上,繪着非常顯眼的尼亞薩蘭男爵徽章,其他人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說起徽章,這在歐洲是榮耀和血統的象徵,每一個貴族都有一個代表自己家族的徽章,比如馬蒂爾達家族,他們的家族徽章就是玫瑰和獅子組成的盾型圖案。

  羅克出身華勇營,所以尼亞薩蘭男爵徽章的外形就不是盾型,而是華勇營曾經使用過的天津城門樓的外型,圖案則是鷹和劍組成的組合,周圍再環以綬帶和花瓣,整個造型還是很有視覺衝擊力的。

  關鍵是這種徽章少啊,整個南部非洲,也就只有少數幾個貴族擁有徽章,尼亞薩蘭男爵又是最招搖的,讓人想不印象深刻都不行。

  兩個比利時人肯定已經注意到了“東湖號”船身的徽章,不過這會兒就算在心裏大罵一百遍,表面上也絕對不敢回嘴,老老實實往岸邊划船。

  其實距離湖岸也不遠,兩三公里的樣子,不多會兒就到。

  岸邊有一個十幾棟房屋組成的殖民點,“東湖號”來到殖民點附近的時候,湖岸上已經有人在指指點點。

  兩名比利時人簡直是連滾帶爬上岸,然後就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殖民點的白人就跳着腳向“東湖號”大罵,甚至有人轉身回房去拿槍。

  安東注意到,湖岸邊有十幾條漁船,聯想到兩個比利時人剛纔在釣魚,那麼想來捕魚是這個殖民點獲得補給的主要方式。

  “老馬,把岸邊的船統統擊沉,還有這個碼頭,全部毀掉!”安東不留後患,把船和碼頭都毀掉,這纔是長治久安。

  馬丁也不客氣,“呯呯炮”再次發威,一排炮彈過去,十幾艘漁船和簡易的木質碼頭全部灰飛煙滅。

  岸邊原本氣勢洶洶的比利時人就傻了眼,不管是破口大罵的,還是哭天搶地的,全部都被“東湖號”的決心震驚,水警船上裝備“呯呯炮”是一回事,敢開槍又是一回事,剛剛拿了槍回來的人最尷尬,開槍也不是,不開槍也不是,開槍就可能遭到報復,雖然“東湖號”開了炮,但是目前還算有剋制沒有傷人,如果“東湖號”遭到襲擊那就不好說,天知道尼亞薩蘭人會不會和上次一樣發瘋。

  但是不開槍——

  先不說面子問題,難道就眼睜睜看着“東湖號”橫行霸道?

  這裏可是剛果自由邦的地盤兒!

  安東根本不給比利時人反抗的機會,把漁船和碼頭通通毀掉,然後“東湖號”轉了個彎就仰長而去,自始至終距離岸邊都超過200米,在這個距離上,其實就算比利時人開槍也打不中人,實在是太遠了。

  回程路上,安東和馬丁就興高采烈,兩人在船尾的“呯呯炮”旁邊小聲嘀咕。

  “水警船確實是厲害,得找鄧肯多要幾艘。”馬丁現在徹底愛上了“呯呯炮”,這玩意兒名字雖然有點搞笑,威力卻比馬克沁重機槍強多了,要不是這玩意兒實在太重,馬丁都想淘汰羅德西亞北部師的馬克沁重機槍,全部換成“呯呯炮”。

  “短期內不可能,‘東湖號’都只是試驗品,船廠要根據‘東湖號’的反饋,繼續完善水警船的設計,以後水警船肯定越來越厲害。”安東知道現在的水警船還不是水警船的“最終形態”,“東湖號”這個級別的水警船,最多隻會生產十幾艘,全部用於姆韋魯湖和北海,尼亞薩湖就算了,現在尼亞薩湖已經是尼亞薩蘭的內湖,根本沒有對水警船的需求,對於巡邏艇的需求倒是不少。

  “現在就已經很不錯了,邊生產邊改進嘛,北海那邊還好點,德國人連個巡邏船都沒有,姆韋魯湖這邊的情況,對於水警船的需求還是很大,船廠那邊也得抓緊,這湖裏魚多得很,不如讓拉拉去抓些剛果人回來,咱們這邊船廠先建着。”馬丁現在是標準的殖民心態,對於壓榨非洲人沒有絲毫的心理障礙。

  “我看行,比利時人都已經在湖邊開始建設殖民點了,咱們也得抓點緊。”安東同意馬丁的建議,對於壓榨非洲人,安東也沒有心理障礙。

  安東和馬丁都同意的事,拉拉的動作就快得很,尼亞薩蘭和剛果自由邦停戰之後,拉拉手下的堯族人並沒有撤出剛果自由邦,而是在剛果自由邦的熱帶雨林裏生根發芽,準備在剛果自由邦常駐。

  比利時人現在還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恐怕就算注意到,比利時人也不會在意,在比利時人眼裏,堯族人和泰拉拉人的長相都差不多,拉拉已經和泰拉拉人取得聯繫,只要能趕走比利時人,泰拉拉人並不介意和堯族人瓜分剛果自由邦。

  這就對了,冷戰時期非洲殖民地獨立時,有些有爭議的地區,最終就成了民族獨立的犧牲品,比如德屬西南非洲的飛地鯨灣港,納米比亞藉口從來沒有和英國簽訂關於鯨灣港的協議,所以把鯨灣港當做納米比亞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其實納米比亞人也是胡攪蠻纏,鯨灣港一直被英國控制,從來和納米比亞沒有任何關係,就因爲南非聯邦的軟弱無能,最終鯨灣港被納米比亞強佔。

  尼亞薩蘭就不會犯這種錯誤。

第193章 窮途末路

  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英國政府命令南非聯邦出兵德屬西南非洲,戰後,德屬西南非洲就成爲南非聯邦的委任統治地。

  1922年,南非聯邦通過法令,將鯨灣港——也就是沃爾維斯灣,確定爲德屬西南非洲的一部分。

  這就爲未來沃爾維斯灣的歸屬埋下禍根,20世紀七十年代,德屬西南非洲不再認同南非聯邦的統治,爭取民族獨立的鬥爭日益高漲,當時的南非共和國無力維護舊有的殖民統治秩序,於是規定從1977年9月1日起,沃爾維斯灣不再屬於西南非洲,重新劃歸南非共和國開普省。

  1978年,聯合國安理會通過的第432號決議,申明沃爾維斯灣屬於納米比亞。

  1990年3月21日,納米比亞正式宣佈獨立,同時主張對沃爾維斯灣的主權。

  納米比亞堅稱,從未就沃爾維斯灣的主權問題同任何外國殖民者簽訂過任何條約協定,以至於英國的殖民,也是全憑武力,沒有任何法律效應。

  從國際法的觀點看,南非共和國佔領沃爾維斯灣無任何國際條約根據,即便是殖民時代常見的不平等條約也是沒有的。

  所以,南非的佔領是非法的!

  納米比亞獨立後,將收回沃爾維斯灣作爲納米比亞新政府的首要外交任務。

  1994年2月28日,南非共和國將沃爾維斯灣移交給納米比亞。

  有南非共和國的前車之鑑,羅克肯定不會犯類似錯誤,所以堯族人早早就和泰拉拉人達成協議,如果堯族人能幫助泰拉拉人趕走比利時人,建立獨立的剛果自由邦,那麼剛果自由邦不介意和堯族人分享權力。

  換句話說,泰拉拉人並不介意將剛果自由邦的一部分,或者是將剛果自由邦的大部分送給堯族人。

  想想就可以理解,泰拉拉人從來沒有控制整個剛果自由邦,所以泰拉拉人對於整個剛果自由邦並沒有野心,泰拉拉人只希望得到自己的傳統勢力範圍,也就是洛馬米河流域,對於剛果自由邦的其他地區,說實話,泰泰拉人現在可能都搞不清楚剛果自由邦有多大。

  所以說,如果拉拉向泰泰拉人之外的剛果人下手,泰泰拉人也不會介意,甚至泰泰拉人還會幫忙,非洲人在這個問題上的性格就是這麼愛憎分明。

  接下來的幾天內,“東湖號”沿着姆韋魯湖繞行一週,將比利時人的漁船全部擊沉,在姆韋魯湖南部的基盧瓦,“東湖號”擊沉漁船的同時引發了大火,對基盧瓦都造成了一定影響。

  1981年,基盧瓦連同基盧瓦島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指定爲聯合國世界文化遺產,大概13世紀到16世紀,基盧瓦商人就開始從事金、銀、珍珠、香水、阿拉伯瓷器、波斯陶器等物品的貿易,許多印度洋上的貿易都曾經過這些商人之手。

  讓人遺憾的是,現在基盧瓦人已經消失,只有基盧瓦和基盧瓦島上的一些零星遺蹟能表明基盧瓦人存在過,並且曾經多麼的輝煌。

  安東和馬丁在考察過基盧瓦島之後,決定將船廠就放在面積大約35平方公里的基盧瓦島上。

  關於基盧瓦島的歸屬,現在是有爭議的,基盧瓦島距離基盧瓦只有不到六公里,雖然在《柏林會議》之後,基盧瓦被確定爲剛果自由邦的領土,但是這時候有沒有遙感衛星,對於領土的劃分並不明確,所以安東和馬丁乾脆將基盧瓦島提前佔領,造成既成事實,這樣即便未來有爭議,尼亞薩蘭也已經佔得先機。

  羅克在“東湖號”開始清理姆韋魯湖的第二天,就知道了姆韋魯湖的情況,然後羅克就等着利奧波德二世的抗議。

  結果一直等到六月中,羅克也沒等到。

  利奧波德二世現在頭疼得很,根本顧不上姆韋魯湖,國際上針對利奧波德二世暴行的譴責愈演愈烈,國內關於利奧波德二世獨佔剛果自由邦的反對聲音屢禁不止,比利時政府在這個問題上的態度曖昧,不僅不維護利奧波德二世,反而支持組建聯合調查團,對剛果自由邦的實際情況進行調查。

  面對內憂外患,利奧波德二世不得不組建多國參與的調查團前往剛果自由邦,現在調查團還在剛果自由邦進行調查,要得出結論估計還需要一段時間。

  如果利奧波德二世在這段時間內操作得當,只要把聯合調查團搞定,那麼說不定還能逃過一劫。

  可惜的是,五月中,英國和法國的報紙上再次出現了一批文章,這一次不僅僅有文字,而且還有照片,照片中被砍掉手的剛果人還要被迫勞動,有張照片裏,一個明顯還沒有成年的孩子甚至還微笑着抬起斷手向鏡頭打招呼。

  天知道這張照片觸動了多少人內心深處最柔軟的部分,短短几天內,針對利奧波德二世的譴責變得鋪天蓋地,這一次不僅僅是報紙,教會、政府、民間團體,公共組織,無數人紛紛站出來要求結束利奧波德二世在剛果自由邦的殘暴統治,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甚至爆發了反對利奧波德二世的遊行。

  面對洶湧的輿情,利奧波德二世終於感到恐懼,如果再不給國民一個交代,那麼別說剛果自由邦,利奧波德二世能不能保住王位都說不定。

  所以現在利奧波德二世真的顧不上剛果自由邦,怎麼樣保住自己的王位纔是正經。

  利奧波德二世都不着急,羅克自然就更不着急,不過是擊沉了幾艘漁船而已,這種事在全世界每天都會發生,安東和馬丁還是挺剋制的,沒有傷害比利時人,即便利奧波德二世追究,也就是賠點錢的事,但是造成的客觀後果卻很嚴重。

  沒了船,殖民者和剛果人就不能捕魚,然後對姆韋魯湖的執念就會慢慢開始淡化,等到殖民者意識到姆韋魯湖無法爲他們提供利益時,殖民者就會離開,然後尼亞薩蘭就能順理成章的佔據整個姆韋魯湖。

  至於柏林會議,誰又會在乎呢,“兩C計劃”就是在柏林會議之後出臺的,德國的“條頓非洲計劃”也是在柏林會議之後出臺的,法國的“兩S計劃”同樣是柏林會議之後出臺的。

  所有的大國都野心勃勃,根本無視柏林會議最後簽訂的《總決議書》,也就葡萄牙、比利時這些國家抱着《總決議書》不放,因爲他們很清楚,一旦大國撕毀《總決議書》,那麼他們在海外的殖民地就會飛灰湮滅。

  所以說,羅克這麼折騰剛果自由邦,英、法、德都沒有表示出明確的反對意見。

  尼亞薩蘭現在是英國領土,尼亞薩蘭的擴張,也就等於是英國的擴張,所以英國沒有反對的理由。

  德國人也不反對,泰拉拉人的酋長還在坦葛尼喀境內呢,德國就差沒有明確態度支持泰拉拉人反抗比利時人了,根本沒有立場在這件事上發表意見。

  法國更不會反對,柏林會議的《總決議書》中核心的一條是第36條款,這一條款的內容是:1884年之後列強在非洲沿岸佔領土地或建立保護國時,必須通知其他在本協議書上簽字的各國,以便這些國家在必要時提出自己的要求。

  這一條款充分表明,一旦比利時失去對剛果自由邦的控制權,那麼到時候不費一槍一彈的法國也能分一杯羹。

  歐洲國家之間的關係,就是這麼紅果果的弱肉強食。

  五月底,比利時議會通過由國家接管剛果自由邦的法案。

  在法案通過之前,利奧波德二世將剛果自由邦境內的所有土地都租給他擁有股份的五傢俬人公司,比利時政府驚訝的發現,雖然剛果自由邦結束了利奧波德二世的統治,但是比利時政府只得到了一個空殼子,除了能在剛果自由邦升起比利時國旗之外,比利時政府什麼都不能做。

  也不能這麼說,至少稅權現在歸屬比利時政府,以前剛果自由邦的私人企業交多少稅,都是利奧波德二世說了算,現在比利時政府總算有資格在這件事上發出自己的聲音。

  可惜的是,有了稅權,能收到多少稅,還不是比利時政府說了算,就算比利時政府有權力決定稅率,比利時政府也沒有權力決定私人企業的利潤,所以要交多少稅,主要還是靠私人企業的自覺性。

  而私人企業要是能主動自覺繳稅,母豬都能上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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