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想想羅斯福總統是如何帶領美國戰勝大蕭條的吧——”羅克只能做到這個程度,杜魯門能領悟多少,是他自己的事。
杜魯門現在面臨的情況,並不比羅斯福剛上臺的時候好多少。
羅斯福上臺的時候雖然美國深陷經濟危機,但是羅斯福擁有整個美國的支持,所有美國人都對羅斯福充滿期待,華爾街的大亨也希望羅斯福能帶領美國走出大蕭條,那樣他們才能繼續賺錢。
美國現在雖然還沒有爆發經濟危機,但是經濟危機已經在醞釀中,隨時可能被引爆。
杜魯門沒有羅斯福那樣的支持力度,不僅面對在野黨的挑釁,還要面對民主黨內部的壓力,連麥克阿瑟這種政治素人都對杜魯門的位置蠢蠢欲動,杜魯門的壓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經濟危機已經不可避免,這一次的惡劣程度可能不亞於大蕭條,你們有什麼具體的應對計劃嗎?”杜魯門這一次來南部非洲,很大一部分目的也是想找羅克取經。
羅斯福當年正是參考南部非洲的方式,才帶領美國走出大蕭條,杜魯門自然也有樣學樣,有現成的經驗爲什麼不參考呢。
“不會到那麼嚴重的程度吧——”羅克並不認爲這一次的經濟危機堪比大蕭條。
這個問題也得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對於美國來說,這一次的經濟危機造成的損害即便不如大蕭條,也不遑多讓。
南部非洲可是兩年多以前就開始對經濟進行調整,將經濟危機的負面影響儘可能控制在最小程度。
考慮到南部非洲和歐洲國家的友好關係,南部非洲聯邦政府接下來會將更多精力投入到歐洲國家的戰後重建上,這樣一來南部非洲不擔不會在接下來的經濟危機中遭受太大損失,搞不好還能因禍得福。
雖然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這種事聽上去不太地道,但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在這個問題上羅克是不會手軟的。
手軟當然不是宰起歐洲國家來不手軟,而是在援助上不手軟。
問就是雙贏。
“我並不是危言聳聽,南部非洲的情況可能比美國更好一點,在美國,經濟危機事實上已經開始了。”杜魯門心急如焚,這對他來說是一次大考。
隨着戰爭結束,歐洲國家對軍事訂單的需求急劇減少,很多尚未交付的訂單甚至直接被取消,給美國相關企業造成巨大損失。
定金雖然可以一定程度上彌補訂單的損失,可已經生產出來的商品肯定是賠錢的。
放在以前,軍工方面的訂單不愁下家,定金說不得都能賺兩份,反正保質期動不動就幾十年,不用擔心商品過期。
兩次世界大戰將歐洲徹底打爛,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沒有任何國家會輕言戰事,那生產出來的商品賣給誰?
關鍵還不是這些已經生產出來的商品,而是因爲對未來的悲觀導致大量企業裁員,工人失業,失去收入無力消費,這纔是大問題。
所以杜魯門這一次來南部非洲,兩個目的並不衝突,援建歐洲和經濟轉型從根本上來說是同一件事,只要羅克同意和美國保持一致,那麼就是杜魯門最大的政績。
羅克肯定不會鬆口的。
還是那個老問題,蛋糕就這麼大,南部非洲想多切一塊,美國人就不夠分了,誰會嫌錢多呢。
所以羅克想盡一切辦法挑起美國政府和美國私人企業之間的矛盾,這不算趁你病要你命,最多是落井下石。
“我記得兩年前就有經濟學家在報紙上呼籲重視這個問題,你們難道從來沒有關注過嗎?”羅克表現的並不是很關心。
羅克是南部非洲首相,美國人的死活,關羅克什麼事?
至於經濟學家和報紙——
羅克當初頂着壓力要求企業轉型,肯定是要通過不同渠道吹風造勢的,經濟學家這時候就要充分發揮作用了,聽不聽是一回事,說不說又是一回事。
不教而誅謂之虐,南部非洲聯邦政府要是連個招呼都不打,那相關配套企業就要倒黴了。
羅克先讓經濟學家和報紙吹風,聰明人自然就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不聰明的傢伙不用管,憑藉邭赓嵉腻X,最終還會因爲投機賠出去,市場上每天都有很多人破產,有些人是倒黴,有些人就是活該。
“你不能在企業一帆風順的時候,要求企業爲了未知的風險減少利潤,這不符合經濟規律。”杜魯門也是沒辦法,要求美國企業家有理智是不現實的。
有些企業就是賺快錢的,不能要求他們有太長遠的規劃,生意好的時候一窩蜂往裏衝,生意不好的時候乾脆關門大吉,工人有沒有失業跟他們又有什麼關係。
南部非洲這邊羅克本人就是最大的軍火商,個人利益和聯邦政府的利益深度綁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美國的軍火商不會因爲可能爆發的經濟危機提前轉型,羅克卻可以接受短時間內的利潤下降,這就是兩國最大的區別。
說句不好聽的,羅克當初就算毫無準備,現在也可以短時間內不賺錢,對工人進行再就業培訓,對工廠進行改造,羅克陪得起。
讓美國商人不賺錢可能嗎?那比殺了他們都難受。
所以那些鼓吹自由經濟的,要麼是傻,要麼就是別有用心。
羅克事務繁忙,不可能一天到晚陪着杜魯門,杜魯門也不會一天到晚盯着羅克,他還有更重要的目標。
羅克很早以前就說過,等世界大戰結束就退休,現在其實已經提前進入退休狀態,只等南部非洲舉行大選。
羅克已經確定不會參加大選,黨內提名都沒有,代表自由黨參選的是蓋文。
自由黨內的初選幾乎沒有任何波瀾,和所有人預測的一樣,自由黨只進行了一次表決,就確定由蓋文代表自由黨參加大選。
蓋文的對手也很弱,這跟自由黨的強勢有脫不開的關係,不出意外的話,蓋文將和托馬斯·杜威一樣,以絕對優勢當選。
這種情況下,羅克自然就不是杜魯門的唯一目標,蓋文才是杜魯門的重點攻略對象。
蓋文現在也很忙,南部非洲大選已經確定在年底舉行,新首相將會在明年的一月一號正式上任,蓋文並不是忙着拉票,而是忙着組織南部非洲企業積極參與到歐洲重建中,他現在的正式職務是歐洲建設委員會第一委員。
有意思的是,歐洲建設委員會並不是一個剛剛成立的機構,而是擁有超過20年的悠久歷史——
這真不是惡搞,參考南部非洲的歷史,20年已經很長了。
歐洲建設委員會是1920年成立的,第一任第一委員不是別人,正是當時還擔任着南部非洲遠征軍總司令的羅克。
蓋文現在做的事,和當初的羅克一樣,這是個很有影響力的位置,除了蓋文也沒人有能力擔任。
南部非洲有規模的企業,基本上全部控制在三家手中,蓋文和三家都有親戚關係,從血緣上來說是擁有繼承權的那種,自然也就是這個位置的不二之選。
現在還沒到截止日,但是已經有超過一萬家南部非洲企業報名參與到歐洲的重建中,從這個角度上說,蓋文已經在提前行使南部非洲首相的權力。
“我們當然歡迎美國企業積極參與到歐洲的重建中,事實上這些年,我們很多企業也一直和美國企業保持着密切的關係,這已經成爲我們兩國友好關係的最佳紐帶。”蓋文在歐洲建設委員會的總部招待杜魯門,說不上重視,也不失禮。
歐洲建設委員會的總部就在正義宮的總督府對面,跟總督府相比,歐洲建設委員會所在的建築算不上宏偉,和實力嚴重不相符,只是一個貌不起眼的三層小樓,也正是這個三層小樓,引起了杜魯門的強烈興趣。
杜魯門的興趣肯定不在建築上,而在於歐洲建設委員會的工作方式。
“我們的工作很簡單,組織南部非洲企業積極參與到歐洲的戰後重建中,我們會爲歐洲國家提供重建所需要的一切資源,所以企業各盡所能,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我們也會給與足夠多的重視。”跟老奸巨猾的羅克相比,蓋文在一定程度上還是坦盏摹�
這也跟成長的環境有脫不開關係。
羅克來到南部非洲的時候是警察,還是警察那個羣體裏不太受待見的那部分,連三哥都不如。
蓋文出生的時候南部非洲已經自治,接下來的幾十年裏南部非洲經濟都處於高速發展中,跟南部非洲相比歐洲是舊大陸,美國是異端和流浪漢成立的國家,放眼看世界沒一個國家比得上南部非洲,所以蓋文他們這一代人有足夠的理由驕傲,不管是從哪一個角度來說,南部非洲就是最好的。
在這個背景下,蓋文自然也就虛懷若谷,對杜魯門也不會因爲杜魯門的身份有多少特別待遇,就一個來南部非洲取經的美國總統,跟巴西總統、澳大利亞總理沒多大區別。
當然這只是在態度上,戰略上還是要重視的,所以蓋文也不會毫無防備,挑能說的說。
第2632章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1945年的當下,英國自顧不暇,法國積重難返,俄羅斯是異端,德國和日本面臨清算,美國是南部非洲唯一的對手。
南部非洲企業確實和很多美國企業保持着密切關係,一戰到二戰期間,尤其二戰爆發前那段時間,很多南部非洲企業的商品,經由美國企業的代理銷往德國,這些美國企業絕大部分都已經消失了,但如果有需要,隨時可以借屍還魂。
杜魯門也知道這個情況,可是無可奈何,國際貿易就是一鍋肉,南部非洲人把肉端走了,只給美國人剩下湯,美國人還得感激涕零,因爲美國人不喝的話,有的是人願意喝。
現在的情況和二戰爆發前那段時間又不一樣,南部非洲企業不再需要美國企業的中轉,可以直接對歐洲進行投資,華爾街的貿易大亨也想加大力度,可是歐洲國家已經不再需要軍火,而是需要建築材料和生活物資,這些只有南部非洲企業才能提供。
杜魯門希望從蓋文這裏取得突破,但是卻不願意付出太大代價,關鍵還是主導權問題,杜魯門希望歐洲的重建,是以美國企業爲主,這和南部非洲的根本利益有着直接衝突,蓋文不可能讓步。
“我們當然歡迎美國企業的參與,歐洲重建是一個大工程,僅靠南部非洲企業是完不成的,關鍵是效率,我們得趕在俄羅斯人介入之前,獲得歐洲國家的信任。”蓋文的話讓杜魯門很惆悵,再次擊中美國的死穴。
相對於英國和法國,美國在經濟上明顯是有優勢的,但是相對於南部非洲甚至俄羅斯,美國的優勢就不是那麼明顯了。
羅斯福引領美國走出大蕭條,本質上是否定了西方一貫鼓吹的自由市場經濟,大幅增加政府對市場的干預,從以往小政府大市場的模式,進化爲大政府小市場,從而順利走出經濟危機,完成對舊歐洲的徹底跨越。
羅斯福新政肯定是有利於美國的,但是對於華爾街大亨們來說,羅斯福新政等於是直接從他們手中將大部分權利剝奪,將美國經濟的主導權從資本手中轉移到政府控制下,這對於資本是非常不利的。
羅斯福在世的時候,威望空前,華爾街大亨們偃旗息鼓,縱然有不滿也只能暫時忍耐,資本和政府之間達成微妙的平衡。
杜魯門的威望遠不如羅斯福,羅斯福去世後,政府對經濟的干涉力度大大下降,美國再次回到資本控制國家的模式上。
這就是美國現在的矛盾所在。
美國政府希望主導對歐洲的重建工作,但是美國資本卻不願意放棄暫時的短期利益,很多企業寧願破產也不願意轉型,這就等於是將所有的壓力都轉移到美國政府身上,因爲失業工人不會將矛頭對準美國資本家,只會歸咎於美國政府的無能上。
“俄羅斯人的威脅對於歐洲國家來說是不可避免的,我們原本可以利用俄羅斯人的威脅,獲得更大的利益,爲什麼不這麼做呢?”杜魯門希望南部非洲企業自抬身價,不要讓援助變得那麼廉價。
歐洲國家僅憑自身實力是無法及時完成戰後重建的,重點是“及時”,意思是必須趕在俄羅斯人到來之前,否則就難免淪爲爲他人作嫁衣裳。
給歐洲國家充裕的時間,戰後重建也能完成,早晚而已。
關鍵在於民械哪托纳希绻荒茉诙虝r間內完成戰後重建,生活有明顯改善,那麼俄羅斯人的威脅就會無限放大,搞不好會徹底變天。
所以南部非洲如果能矜持一些,不積極參與到歐洲的重建中,那麼歐洲國家就要主動找上門,讓渡更多利益,至少保住政權的穩定性。
在杜魯門和美國資本看來,南部非洲資本太不矜持,主動投入到歐洲國家的戰後重建中,既沒有保證自身利益,也沒有給美國同行們留出準備時間,最終都便宜了歐洲國家。
“利益很重要,但是並不是全部,我們或許損失了一些利益,但是收穫了歐洲的友誼,這對於我們來說完全是值得的。”蓋文只能說,美國資本家們的格局小了。
賺錢固然重要,雙贏更重要,美國企業家在寫自傳的時候總是強調不賺取最後一個銅板,實際哂弥锌偸菃藥帜Q,敲骨吸髓,喫相太難看。
南部非洲資本也要利益,但是有底線,這纔是格局和風度的應有體現,而不是錙銖必較。
希伯來人爲什麼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就是因爲賺錢沒底線,什麼樣的錢都賺,高利貸也就算了,國難財也敢發,真就不擔心清算嗎?
南部非洲已經不再是一戰之後的那個後起之秀,而是致力於取代英國,成爲一個有擔當的負責任大國,這時候就要主動讓渡一些利益,讓其他國家心服口服。
美國的實力其實也不弱,可是精英階層的格局太小,換句話說就是德不配位,遲早是要遭受反噬的。
“蓋文,在很多問題上,南部非洲和美國的利益是一致的,我們要密切配合,才能共同迎來一個嶄新的新時代。”杜魯門這話其實是威脅,美國現在就是閻王門前的小鬼,成事不足,但是敗事有餘。
杜魯門的態度很明顯,在歐洲重建這個問題上,南部非洲企業可以喫肉,但是也得給美國同行們留一口,否則這鍋肉誰都喫不上。
美國要是想給南部非洲製造麻煩,辦法還是有的。
其他的都不說,美國只要繼續給俄羅斯援助,那麼南部非洲對歐洲的重建計劃,就會受到很大影響。
“是的,我們確實在很多領域,利益是一致的。”蓋文部分同意杜魯門的話,是否密切合作再說,得看美國人的態度。
杜魯門願意合作,蓋文肯定不拒絕。
可是杜魯門最大的問題在於無法完全代表美國資本,這就給杜魯門的找獯蛄艘粋�大大的問號。
就這個問題,晚上蓋文主動找羅克,想聽聽羅克怎麼說。
“杜魯門的態度只能代表他自己,並不能代表美國,美國最大的問題在於政策的延續性,這就給合作帶來更多不確定的變數,再過三年,美國總統還是不是杜魯門都得兩說呢——”羅克現在也不確定杜魯門能否和另一個時空一樣連任。
和羅斯福不同,羅克對杜魯門的印象並不深刻,單純從美國大選的前景分析,杜魯門的贏面小於托馬斯·杜威。
不過羅克能確定的是,托馬斯·杜威並沒有擔任過美國總統,所以羅克對杜魯門還是有點期待的。
民主的弊端在英國暴露無遺,溫斯頓和保守黨執政的時候,英國對俄羅斯的態度不說敵對,也和友好沒有絲毫干係。
愛德禮上臺後,英國對俄羅斯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愛德禮又是送發動機,又是支持俄羅斯獲得黑海出海口,打了羅克一個措手不及,最後一地雞毛。
美國跟英國一樣,羅斯福的成功之處不在於他幾次連任總統,而在於羅斯福執政的那些年,美國政府的政策難得的保持了一貫的連續性,這纔有了美國這十幾年的跨越式進步。
現在到了杜魯門時代,美國政府的控制力大幅下降,羅克也不確定美國對南部非洲的友好,還能持續多長時間。
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即便是羅斯福時代,美國只要有機會,也會毫不猶豫的對南部非洲下手。
“美國現在的情況很嚴重,如果我們推波助瀾,美國的矛盾將會進一步激化,這是否能讓我們和美國的競爭中,拿到絕對優勢?”蓋文野心大,這種可能羅克都沒設想過。
不過回頭想想,這種可能性的確是很大。
另一個時空,美國在二戰後一家獨大,冷戰格局其實也有美國背後推波助瀾的因素,俄羅斯的實力,跟美國的差距還是挺明顯的,美國在很大程度上也是挾洋自重。
說白了就是繼德國之後,將俄羅斯塑造成歐洲最大的威脅來源,以強化歐洲國家對美國的依賴性,這樣美國就能最大程度綁架歐洲國家,組成利益共同體。
這個時空有南部非洲,美國對歐洲的影響力大幅削弱,南部非洲如果全力以赴,能不能將美國的影響力,摒棄在歐洲之外?
羅克的心劇烈跳動起來,他從沒有設想過這種可能。
“你想怎麼做?”不管未來怎樣,羅克都是要退休的,接下來就算算計美國,也是蓋文主導。
“如果我們阻止美國涉足歐洲國家的重建,那麼後果難以預料;但如果我們將一部分利益讓給美國,那麼因爲這部分利益的分配,就會引發爭議。”蓋文懂得將欲取之,必先與之的道理。
這也對。
不給美國企業任何機會的話,那麼美國資本就會聯合起來跟南部非洲資本競爭,客觀上反而幫助了美國資本內部達成一致,杜魯門多半也樂開懷。
將一部分利益讓給美國,相當於兩桃殺三士,資本貪婪的本性會徹底爆發,外部矛盾轉化爲內部矛盾,美國人會打破頭。
“我之前已經給杜魯門下了一些藥,分量估計還不太足,你接下來可以加大藥量,誰會嫌棄自己的權力太大呢——”羅克安全贊成,他的本意只是想挑起美國政府和美國資本的矛盾,沒想到蓋文更進一步。
美國這樣的國家,不可能是鐵板一塊,內部矛盾是很尖銳的,只看是否懂得合理利用。
堡壘都是從內部擊破的,要擊敗美國這樣的國家,外來壓力不僅沒效果,搞不好還會起反作用,得讓美國人自己先亂起來纔行。
遠的領域先不說,美國石油行業,洛克菲勒雖然一家獨大,內部也是有競爭的,1911年洛克菲勒分拆後,分裂成多個石油公司,這些石油公司彼此之間難道就沒有競爭嗎?
不僅有,而且還更激烈,以前是各自佔山爲王,現在是成王敗寇,競爭更激烈了。
這也就是沒到生死關頭,洛克菲勒分拆的那些企業,勉強還能保持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