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非當警察 第1440章

作者:鲇鱼头

  把人帶走了還不算完,十幾名南部非洲遠征軍士兵,對山口橫的家進行了徹底搜查,凡是和清帝國有關的所有物品,都被當做罪證帶走。

  東西還真不少,十幾件瓷器,數本線裝書,一大堆金屬製品,甚至還有一柄老式燧發火槍。

  其他東西都好說,火槍屬於南部非洲遠征軍明令禁止的危險物品,民間私藏是重罪,這下山口橫包括他的家人全部都被帶走。

  同樣的事情,這幾天正在日本各地輪番上演。

  對於東京都的保護傘公司負責人沃爾夫來說,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是拆除日本的靖國神社。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原始語境中的“祀與戎”並非泛指祭祀與戰爭,而是指祀禮與軍禮,均屬禮制範疇,具體落實爲祭祖、祭社之禮,都與祭祀相關,後人引用而成習見之語,其所指也漸由禮制範疇的祀禮與軍禮擴大爲祭祀與戰爭。

  日本的靖國神社位於日本東京都千代田區九段北,供奉着自明治維新時代以來爲日本戰死的軍人及軍屬,大多數是在日本侵華戰爭及太平洋戰爭中陣亡的日軍官兵。

  換成美國人,可能並不理解靖國神社對於日本的意義。

  對於沃爾夫來說就很深刻了,他不僅是保護傘公司的高級主管,同時還爲布拉德辦公室工作,目前擔任布拉德辦公室在京都的負責人。

  京都作爲日本的首都,在盟軍大轟炸期間受到特殊照顧,遭到的轟炸次數並不多,市內大多數建築物都還保持完整。

  京都這座城市是以唐代的長安和洛陽爲藍本修建的,西半部的右京稱“長安”,東半部的左京稱“洛陽”,由於後來右京衰微,左京的洛陽成爲平安京的代名詞。

  京都雖然地位重要,規模並不大,這個城市現在分別被南部非洲遠征軍和美軍接管,美軍接管的是右京長安,遠征軍接手的是左京洛陽。

  沃爾夫在抵達京都之前,就接到安琪的密令,皇宮可以保留,靖國神社一定要徹底摧毀。

  沃爾夫堅決履行安琪的命令,卻不想自己動手,於是美國人就成爲最合適的對象。

  京都一家居酒屋,幾名南部非洲遠征軍官兵和幾名美國大兵正在小酌,話題自然而然就引到靖國神社之上。

  “知道靖國神社是幹什麼的嗎?作用就跟你們美國的教堂一樣,供奉的是在太平洋戰爭中犧牲的日軍官兵及其家屬——”來自愛德華港的沈立醉眼惺忪,看向幾名美國大兵的眼神充滿嘲弄:“——你們怎麼能眼睜睜看着這種事情發生呢,換成是我,我就要把那該死的神社一把火燒光,對日軍的供奉,就是對美利堅的羞辱!”

  這話太有煽動性了,幾名本來就喝得暈暈乎乎的美國大兵瞬間熱血上頭。

  “還等什麼呢,我們現在就去,把那該死的神社一把火燒光!”來自俄勒岡的湯姆少尉熱血爆棚,這種事如何能忍。

  那就不忍,佔領軍總是有特權的。

  “我哥哥在珍珠港陣亡,我發誓要爲他報仇,算我一個!”來自內華達的迪福掏出手槍揮舞,起身歪歪扭扭向外走。

  幾名美國大兵隨即跟上,蜂擁而去。

  靖國神社在日本的地位確實高,規模龐大環境清幽,門口還有保護傘公司僱傭的日本人執勤,維持周邊秩序。

  保護傘公司的人數還是少,不足以控制整個京都,不得不僱傭一部分日本人協助保護傘公司進行管理,其中很多人都是之前京都的警察,輕車熟路。

  讓人沒想到的是,僱傭這些日本人不僅不需要花錢,反而會爲保護傘公司提供利潤,讓人不得不佩服保護傘公司經營有道。

  保護傘公司本質上還是商業企業,自籌經費自負盈虧,做生意本來就是輕車熟路。

  在瞭解京都這個問題上,沒有人比京都警察更熟悉,保護傘公司拿出一些特殊行業經營權,順利獲得那些京都地頭蛇的幫助,很短時間內就恢復了京都的穩定。

  面對醉醺醺的美國大兵,執勤的“輔警”們不敢阻攔,一直來到靖國神社門口,終於有僧侶出面。

  在日本,參拜靖國神社是要預約的,所以對這些不速之客,僧侶們的態度非常堅定。

  “很抱歉,如果要來參拜的話,請提前預約——”知客僧態度不亢不卑,出家人嘛,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手世俗規則約束。

  “滾開!”迪福蠻橫的將知客僧一把推開,抬腳就往裏闖。

  知客僧被推倒在地,還沒從地上爬起來,就遭到幾名美國大兵的毆打。

  迪福不參與毆打,回頭看一眼冷笑一聲,繼續往裏走。

  靖國神社的僧侶還挺多,馬上就又有一大羣僧侶跑過來,卻沒敢阻止正在毆打知客僧的美國大兵,敢怒不敢言。

  換成以前,誰敢在靖國神社這地方撒野啊,別說毆打知客僧,強闖山門就會被守衛在山門附近的警察逮捕,根本不需要僧侶出面。

  現在形勢比人強,這些美國大兵來勢洶洶,根本就是來找茬的,一個處理不好就會有滅頂之災。

  可也不能看着知客僧捱打。

  這知客僧也是沒骨氣的,剛纔被打的時候還只是抱着頭在地上蜷縮成一團,這時候看到有更多僧侶抵達,不自覺的哀嚎起來,希望能得到僧侶們的幫助。

  “先生們——”一名看上去年紀略大,鬍子眉毛都變成灰白色的僧人挺身而出。

  迪福這會兒估計是酒勁越來越大,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言行。

  迪福也沒跟大和尚廢話,大和尚話沒說完,迪福突然掏出手槍,直接頂在大和尚的腦門上,獰笑着扣動扳機。

  呯!

  槍聲淒厲,打人的和捱打的都下意識停下來。

  大和尚臉上帶着驚訝的表情,腦門上的血洞觸目驚心,一言未發倒在地上。

  “師父——”一名年紀略小的僧人衝上來,迪福抬手又是一槍。

  這麼近的距離上不可能打不中,湯姆這時候也終於反應過來,將迪福撲倒在地,搶走了迪福的槍。

  已經晚了。

  迪福開第二槍的時候,其他幾名美國大兵也紛紛掏槍,向沒有防備的僧侶們連續射擊,現場頓時大亂。

  “冷靜,不要開槍,不要開槍——”湯姆好像意識到什麼,阻止美國大兵的過激行動,試圖控制事態擴大化。

  也已經晚了,這時候遠處突然有熊熊火光燃起,湯姆抬頭看,供奉那些戰死軍人的大殿正在燃燒。

  湯姆驚訝極了,他和他的手下連靖國神社的門都還沒進去,那麼是誰放的火?

  僧人們顧不上跟湯姆扯皮,紛紛哭喊着向大殿方向跑過去,希望能做點什麼。

  和京都的民房一樣,靖國神社的絕大部分建築物都是以木材爲止,這玩意兒最怕火,點着了不燒光是不會自然熄滅的。

  這個晚上靖國神社損失慘重,超過百分之九十的建築物被焚燬,有大約一百多名僧人不同程度受傷,其中12人死亡。

  重光葵在知道這個情況後,再次找到安琪,希望安琪能對靖國神社進行保護。

  “我不派人把靖國神社全部燒光就算了,你居然還希望我對靖國神社提供保護,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解?”安琪哈哈大笑,這事兒是美國人乾的,就算要找,也要去找麥克阿瑟,跟安琪和南部非洲遠征軍沒有絲毫關係。

  “將軍,請看在我們一衣帶水的份上,幫我們一把。”重光葵這一次沒鞠躬,而是直接跪在地上,所求甚大。

  “你還好意思說一衣帶水,把這個詞用在這裏都是侮辱了這個詞,你以爲我不知道靖國神社是什麼地方嗎?我要將靖國神社徹底摧毀,然後在神社的地基上,修建一座規模宏偉的教堂。”安琪落井下石,美國人做的還是不夠徹底,海軍陸戰隊在放火上,遠沒有空軍有效率。

  至於教堂,這也真不是安琪心血來潮。

  要徹底征服日本,不僅要摧毀日本的社會體系和軍事力量,還要徹底摧毀日本人的信心,不破不立。

  客觀上說,日本就是那個表面上成績好,背地裏經常找老師打小報告的學生,這樣的學生最讓人頭疼。

  日本人信仰還是很狂熱的,沒有宗教的煽動,日本國民也不會對戰爭有着那麼高的熱情,所以還是改信天主教吧,舊日本的一些封建糟粕,已經到了要淘汰的時候了。

  “將軍,您不能那麼做,那樣會極大激起日本國民的抵抗情緒,不利於對日本的和平改造。”重光葵苦口婆心,不希望安琪犯更大的錯誤。

  “抵抗?!!!呵呵——”安琪冷笑,他巴不得日本那樣做呢。

  《終戰詔書》發佈後,大部分日本人心平氣和的接受了這個結果,這讓安琪悵然若失。

  不是說好的“一億玉碎”嗎?

  現在稍有波折就偃旗息鼓,這很不日本。

  安琪希望日本人能抵抗到底,那樣南部非洲遠征軍就可以獲得更多軍功。

  日本投降後,第二次世界大戰徹底結束,短時間內估計不會打三戰,二戰可以算是各國·軍人最後的狂歡,等下一次戰爭降臨,還不知道要哪年哪月呢。

  至於麥克阿瑟——

  麥克阿瑟現在沒有在獅城,《終戰詔書》發表後,麥克阿瑟就迫不及待的去日本,躊躇滿志開始他的第二個殖民地總督生涯。

  不過這個總督,註定是不圓滿的,就算俄羅斯人沒有得逞,日本也會由南部非洲和美國分而治之,麥克阿瑟所擁有的權力其實並不多。

  世界大戰結束,各國都將先後進入戰後重建狀態,政府對軍隊的約束也越來越強,不允許軍隊之間擦槍走火。

  戰爭還沒有結束的時候,麥克阿瑟這樣的戰區指揮官,權力是非常大的,很多問題都可以一言而決,不需要請示華盛頓。

  現在美國國會將收回麥克阿瑟的大部分權力,就算麥克阿瑟當上駐日本總督,遇到事情也得先向華盛頓請示,比以前麻煩很多。

  麥克阿瑟肯定不甘心看到權力被收回,不過他也不會公開阻止。

  再過一段時間,麥克阿瑟就要將工作重心,從東亞轉回到美國的總統大選上了。

  他這段時間最重要的任務,是完成對日本的改造。

  這就離不開日本政府,以及天皇的配合。

第2624章 你還是不是美國人

  對日本進行和平改造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時間或將長達數十年之久。

  指望現在這些日本人完成和平改造是不可能的,他們自幼接受的是軍國主義教育,根深蒂固,想要改造他們的思想很困難,最有效的方法是加強對下一代日本人的教育,等他們長大成人,成爲社會中堅,才能算是初見成效。

  麥克阿瑟肯定等不了那麼久,他已經六十多歲了,下一次總統大選可能是他最後的機會,再過幾年,麥克阿瑟就要被美國人遺忘了。

  所以站在麥克阿瑟的立場上,他必須想盡一切辦法加速這個過程,即便到時候對日本的改造並不成功,麥克阿瑟也可以以一個“和平締造者”的身份回到美國,對於這個流程,麥克阿瑟已經非常熟悉了。

  “考慮好了嗎?”安琪希望重光葵能以證人身份出席國際法庭,證明日本政府在戰爭期間犯下的罪行,作爲回報,國際法庭會減少重光葵的刑期。

  重光葵看向安琪的目光充滿懷疑,他並不相信安琪的承諾。

  觀察一個人不僅要聽其言,還要觀其行。

  從安琪之前的一些行爲中,很容易就能推測出安琪對日本的真實態度,上一次東亞盟軍可是一口氣絞死了數千人,在日本人心中安琪就是當之無愧的大魔王,雙手沾滿了日本人的鮮血。

  不過重光葵也沒有其他更好地選擇,別聽他說自己是和平愛好者,他這些年都是幹了些什麼他自己很清楚,安琪也很清楚。

  重光葵作爲日本外相,這些年日本的每一次對外談判,幾乎都是由重光葵負責的。

  所以重光葵否認也沒用,因爲他過往的那些“豐功偉績”,都曾被日本報刊雜誌廣爲宣傳,賴不掉的。

  就重光葵幹過的那些事,都不用安琪刻意針對他,到了國際法庭百分百會被判處絞刑。

  “如果我和國際法庭合作,那麼我將成日本的罪人,在日本永無立足之地——”重光葵提要求,爲自己爭取更有利的條件。

  “到時候我可以安排你和你的家人去南部非洲生活——”安琪爲重光葵解除後顧之憂,以重光葵的英語和漢語水平,在南部非洲生活完全沒問題。

  “南部非洲對於我來說,比日本更危險。”重光葵不想去南部非洲,南部非洲的華人比例早就超過白人,重光葵去了南部非洲,搞不好第二天就會被槍殺。

  “那你說怎麼辦?”安琪逐漸不耐煩,他的耐心有限。

  對於重光葵來說,和國際法庭合作是他唯一的出路。

  對於安琪來說,合作對象可不止重光葵一個。

  “我希望在出庭作證之後去英國——”重光葵早就想好了目的地,跟南部非洲相比,英國確實對日本人更友好。

  重光葵當過日本駐英國大使,對英國很熟悉,太平洋戰爭爆發前,重光葵也沒少代表日本跟英國打交道,甚至在英國還有不少熟人。

  重光葵並沒有束手待斃,他知道自己肯定會被作爲甲級戰犯交由國際法庭審判。

  爲了逃脫懲罰,重光葵已經開始聯繫他以前的那些老朋友,希望他們能出面或者出證詞,減輕重光葵的罪行。

  這其中就有很多英國外交官。

  “你不會被判處死刑,但是也不會馬上被釋放,我唯一可以保證的是,你的刑期會少於十年。”安琪的話讓重光葵又開心又失望。

  失望的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十年刑期相對於重光葵犯下的罪行來說不算長。

  如果安琪毫無原則的同意重光葵的所有要求,重光葵倒是要懷疑安琪是不是在騙他。

  現在雖然還是免不了要坐牢,但卻可信度大增。

  “我會把你的家產還給你,到時候再給你一筆錢,讓你和你的家人,能在英國安度餘生——”安琪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有很熟悉他的人,才能發覺安琪眼中的嘲弄。

  十年刑期是真的,安琪真沒騙重光葵。

  但重光葵能不能在獄中安然度過十年,或者走出監獄,就要打一個大大的問好了。

  這也是沒辦法。

  日本的這些個甲級戰犯,都已經七老八十,行將就木,就算不絞死,也沒有幾年好活。

  歲數大了,各種疾病在所難免,已經有甲級戰犯這個級別的囚犯在獄中因病死亡。

  死掉的傢伙叫松岡洋右,前外務大臣,力主建立德意日三國同盟,曾經發表過“滿蒙是日本生命線”等臭名昭著的言論。

  松岡洋右的身體很不好,被投入監獄之後沒幾天就病死,還沒有來得及受審。

  同樣身體糟糕的還有前海軍上將永野修身,前住意大利大使白鳥敏夫等人,永野修身是肺炎,白鳥敏夫是喉癌。

  所以在儘早審判戰犯這個問題上,安琪和麥克阿瑟的態度都是一致的,越快越好。

  讓這些傢伙病死獄中,相對於他們所犯下的罪行來說都太便宜他們了,必須讓他們接受正義的審判,活着的時候身敗名裂,死後遺臭萬年。

  “先把我的家人送走——”重光葵要求安琪先兌現一部分承諾。

  “你確定?”安琪臉上戲謔的笑容不加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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