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後一個自然就是反思怪了。
同樣都是不想參軍,看看英國人是怎麼做的。
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英國人踊躍參戰,尤其英國貴族,結果損失慘重,被直接打斷脊樑骨。
二戰爆發後,很多英國人對於參軍的態度就發生了截然不同的變化,很多英國人爲了逃避參軍,去醫院開出各種不適合從軍的證明,甚至有人以自殘逃避兵役,就算參軍,也動用一切資源,儘量不離開英國本土。
相對於海外戰場,英國本土還是很安全的。
英國人爲了不參軍都能自殘,日本人如果不想參軍,辦法自然也多得很。
所以被迫參軍真不是藉口,受害者自然也是無中生有,關東軍裏有很多半島人,他們當初可是哭着喊着要參軍,關東軍還不要呢。
也就到了戰爭後期,日本本土兵源嚴重不足,日本政府才被迫允許殖民地人口參軍。
這纔是被迫的真相。
“英國人在亞洲的行爲,跟日本人和俄羅斯人相比也毫不遜色。”布魯斯一視同仁,澳大利亞現在還是英聯邦成員國,在大部分美國人眼裏,跟英國人是穿一條褲子的。
“少來,你們美國現在還在高價收購印第安人的頭皮呢!”富蘭克林反脣相譏,大家的道德水準都差不多在哦同一個水平線上,烏鴉別說豬黑。
“澳大利亞的土著都已經滅絕了!”布魯斯振振有詞,美國至少還有印第安人。
馮夏不說話,笑看帝國主義狗咬狗兩嘴毛。
“你笑什麼?”布魯斯注意到馮夏的表情,笑容愈發刺眼。
“講個笑話,南部非洲沒有非洲人——”富蘭克林馬上跟進,試圖把南部非洲的道德水準,拉到和澳大利亞美國同一個水平線上。
“別胡說,我們都是非洲人。”馮夏強調,以貌取人要不得。
“接下來是不是就可以自古以來了——”布魯斯撇嘴,所以南部非洲人才是最陰險的。
“我們還是討論俄羅斯的問題吧。”馮夏強行轉移話題,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討論俄羅斯問題,自然離不開俄羅斯人,於是幾個人就去找尤里。
“前線太危險了,我們在這兒聊聊天喝喝咖啡不好嗎?要不要給你們找幾個日本女孩?”尤里花樣多,馮夏還能堅定立場,富蘭克林和布魯斯馬上就心動。
“聽說日本女孩聽話極了,每一個日本男人,在家裏都是上帝!”布魯斯語氣里居然有羨慕,居然沒有意識到他的話對他的信仰是褻瀆。
也對,還沒到賢者時間呢,信仰待會兒再說。
“獅城軍人服務社裏也有日本女孩,的確很溫柔,不過她們的身材不太好。”富蘭克林居然挑三揀四,這個問題上不是關了燈都是瑪麗蓮·夢露麼。
就在上個月,瑪麗蓮·夢露的照片出現在美軍發佈的軍人雜誌上,於是成爲所有美國大兵的夢中情人。
馮夏不想參與這個話題,悶聲咳嗽幾下。
富蘭克林和布魯斯瞬間清醒,表情嚴肅的就跟上墳一樣。
“我們在關東軍的醫院裏,發現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你們可能會有興趣。”尤里乾貨多,能讓俄羅斯人都感覺了不得的東西,那應該有點價值。
用“不得了”來形容不太合適,應該是人神共憤纔對。
奧斯維辛曝光後,德國人成爲邪惡的代名詞,和魔鬼並列。
日本人在邪惡這件事上比德國人更過分,居然進行各種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布魯斯和富蘭克林在瞭解到相關情況後,馬上就改變態度,對俄羅斯軍隊的進攻全力支持。
這些證據,也成爲俄羅斯軍隊繼續進攻的理由。
“看看日本人都是幹了些什麼,現在你還堅持應該用更寬容的態度處理日本人嗎?”安琪跟麥克阿瑟,在如何處理日本的問題上分歧嚴重。
麥克阿瑟到現在都堅持認爲,應該以寬容的方式處理日本,把日本改造成和平典範,消除仇恨。
這注定是單方面的一廂情願,日本人不願意接受,其他東亞人也不願意接受,麥克阿瑟一個美國人,在這個問題上其實並沒有發言權。
代替數以千萬計的受害者原諒日本人?
說句不好聽的,你麥克阿瑟還沒有這個資格!
問問巴丹死亡行軍中慘死的那些美國大兵的家屬們是否同意原諒日本人吧。
“這只是一部分日本人的行爲,並不能代表所有日本人。”麥克阿瑟還在嘴硬,他就是同盟國最大的反思怪。
“你說的或許是對的,但是我們沒有能力對每一個日本人進行甄別。”安琪不否認,但也不贊成。
日本人在進行人體實驗時,有沒有詢問那些接受實驗的人的意見?
南部非洲研發疫苗時,會在囚犯中間尋找志願者,根據危險程度不同,會有適當報酬,代價是支付報酬或者減刑。
支付報酬是針對那些死刑犯的,報酬也不會給死刑犯的家屬,而是賠償給受害者。
日本人肯定不會向那些被迫接受人體實驗的人支付報酬,所以安琪在審判日本人時,也不會詢問日本人的意見。
“俄羅斯人的報復,並不僅僅是針對日本人——”麥克阿瑟試圖挑撥南部非洲和俄羅斯之間的矛盾。
其實也不用挑撥,南部非洲對於和俄羅斯的關係定位很清晰,並沒到牢不可破那種程度,只是利益同盟。
兩個體量差不多大的國家,不可能有真正的同盟,除非強弱分明。
羅克也已經注意到了這個問題,要求大鬍子約束俄軍,不要將平民作爲俄羅斯軍隊的報復對象。
大鬍子也沒反對,嘴上自然是好好好,不過真正落到實際行動上嘛。
俄羅斯的效率兴苤娛聞訂T都得半年幾個月,約束軍紀的命令從波茲坦到海參崴,那還不得在路上走一兩個星期。
一兩個星期後,俄羅斯對關東軍的軍事行動都已經結束了,有沒有都無所謂。
也不對,有所謂的。
看大鬍子的意思,似乎並沒有在結束戰爭後撤軍的意思。
這就讓羅克不可接受了。
俄羅斯在東歐做手腳,弄出一堆所謂民主政府,以加盟國的形勢加入俄羅斯聯盟,這本身無可厚非,因爲俄羅斯爲將東歐從德軍鐵蹄下解救出來付出了巨大代價,這是俄羅斯應得的。
俄羅斯將德國徹底分割,一分爲四由盟軍各自駐紮,也是德國咎由自取。
在東亞戰場,俄羅斯的貢獻不能說微乎其微,只能說助紂爲虐,這種情況下還想得寸進尺,那就屬於是不作不死了。
當然這個問題也不是不能解決。
還記得三國干涉還遼麼,當時俄羅斯還是參與者之一呢,這只不過又是一次歷史重現。
第2621章 量日本之人力,結與國之歡心
南部非洲和英國、美國雖然同爲資本主義國家,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矛盾重重。
世界大戰期間,南部非洲和英國、美國之間的矛盾暫時被掩蓋,雖然偶有衝突,並沒有徹底暴露出來。
一直到波茲坦會議,俄羅斯利用南部非洲和英國、美國之前的矛盾,左右逢源,這纔有了溫斯頓的“鐵幕”演說。
在東亞,南部非洲和英國、美國之間的矛盾,體現的尤爲明顯。
日俄戰爭後,俄羅斯在東亞的影響力遭到沉重打擊,東亞淪爲英國和日本的勢力範圍,連美國人都要戰略迂迴,於是就有了門戶開放政策。
英國在東亞的影響力,二戰期間也遭到沉重打擊,南部非洲和美國趁機崛起,聯手將英國擠出東亞,這時候俄羅斯想重回東亞,南部非洲和美國的利益就會受到影響。
所以不僅僅是羅克,杜魯門在東亞問題上同樣不會讓步。
“東亞應該效仿歐洲,在戰爭結束後,尊重東亞人的意願,在民主的基礎上成立國家——”杜魯門在東亞問題上,立場和羅克保持一致。
“滿洲是一個獨立國家。”大鬍子爲保留駐軍尋找法理依據。
“不是!”羅克一口否決,早在卡薩布蘭卡會議期間,盟國就決定廢除日本自明治維新以來所簽訂的所有不平等條約,將日本的領土限定在本土四島之內。
“那半島也不是嘍——”大鬍子對羅克的雙標很不滿。
“是!”杜魯門查缺補漏。
《馬關條約》第一條的內容是確認半島爲完全無缺之獨立自主國,故凡有虧損其獨立自主體制,即如該國所修貢獻典禮等,嗣後全行廢絕。
有了這一條,日本才能斷絕半島和清帝國的關係,繼而吞併半島。
遵循卡薩布蘭卡會議的原則,《馬關條約》廢除的話,那麼半島就重新成爲清帝國的藩屬國——
這個邏輯沒問題。
問題是清帝國已經不存在了,那半島的地位又該如何確定?
“應該尊重半島人的意願,將半島從日本獨立出來。”羅克走大鬍子的路,讓大鬍子無路可走。
俄羅斯在東歐玩了一手好民主,名義上是成立民主國家,實際上將東歐全部變成俄羅斯的藩屬國。
東歐距離俄羅斯太近,處於俄羅斯的絕對勢力範圍內,西線盟軍無暇東顧,南部非洲也沒有在東歐問題上給俄羅斯製造太多障礙。
在東亞,俄羅斯也想仿照東歐模式,將東亞變成俄羅斯的勢力範圍。
這就讓羅克和杜魯門無法接受了。
在東歐,南部非洲和美國大開方便之門,任由俄羅斯完成擴張,劃定勢力範圍。
那麼在東亞,俄羅斯也應該尊重南部非洲和美國利益,保持克制。
“這的確是個好辦法——”大鬍子有東歐的成功經驗在前,對於東亞的擴張也有信心。
羅克和杜魯門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扶植代理人這種事,大鬍子的那點經驗,放在南部非洲和北美匪幫這裏真不夠看。
俄羅斯吞併東歐,和擊敗德國是同時發生的,西線盟軍當時還在法國度假呢,並沒有參與,假期結束後一切都晚了,只能接受現實。
東亞這邊安琪和麥克阿瑟忙活了那麼久,不可能讓俄羅斯摘了果子,俄羅斯在進攻關東軍忙着搶東西的時候,安琪和麥克阿瑟也在搶。
關東軍雖然人多勢校屈c機器和糧食也沒什麼好搶的,安琪和麥克阿瑟沒興趣。
安琪感興趣的是日本這幾十年,積攢的各種財富。
麥克阿瑟感興趣的則是征服日本這件事本身,給麥克阿瑟帶來的榮譽。
裕仁雖然發佈了《終戰詔書》,日本政府卻還抱有幻想,在裕仁發佈《終戰詔書》後,日本外相重光葵飛抵獅城,提出進行談判,希望能以更體面的方式退出戰爭。
重光葵提出的條件包括,由日本自行處理戰犯,自行解除武裝,盟軍不得在日本本土駐軍——
這些條件不是合適不合適的問題,而是有沒有資格提出,盟軍對於日本投降只有一個要求,既無條件投降。
無條件就是沒有任何附加條件,徹底躺平接受盟軍處理,重光葵甚至都沒有意識到,他本人也是戰犯。
重光葵日本帝國大學畢業,主修德國法律,早年先後擔任過駐俄羅斯和駐英大使,43年開始擔任日本外相。
對於自己的戰犯身份,重光葵並不認可,他甚至聲稱自己是熱愛和平的自由主義者,和阻止戰爭的反軸心同盟者,妄圖以此逃避懲罰。
“每一次帝國和外國爆發衝突之後,都是我出面負責善後協調事宜,有效避免了事態擴大化,避免了更嚴重衝突的發生,所以我是真正的和平主義者,從不曾參與帝國的對外戰爭。”重光葵不愧爲外交官,巧舌如簧。
重光葵說得,一部分是事實,談判是戰爭的延續嘛,日本人一貫擅長得寸進尺,在這方面重光葵發揮的作用,和日本軍隊一樣重要。
日本的擴張也不是短時間內進行的,時間長達數十年之久,這期間以重光葵爲代表的日本外務部門,和日本軍隊配合,爲日本爭取到了無數利益,所以他真不是什麼和平主義者,標準的甲級戰犯。
“《終戰詔書》發佈前,在京都引發強烈爭議,正是因爲我的努力,日本才決定接受盟軍要求,無條件投降。”要是按重光葵說得,他就是日本和平第一人。
是不是和平第一任,對於安琪來說無所謂。
對於麥克阿瑟來說意義可就大了。
“少特麼廢話,我說你有罪,你就有罪!”麥克阿瑟匪幫本質暴露無遺,根本不聽重光葵辯解。
“我沒能促使日本政府儘早投降,確實有罪——”重光葵的態度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充分滿足麥克阿瑟身爲佔領軍的身份地位。
“投降就得有投降的姿態,沒有任何條件可講,你在這裏浪費時間的同時,俄羅斯對關東軍的進攻還在持續,你的帝國正在遭到持續性傷害——”安琪無情奚落,痛打落水狗。
對日本人沒有什麼情面好講,想想關東軍的人體實驗,再想想金陵大屠殺,安琪之所以見重光葵,目的不是和重光葵商討關於日本投降的相關事宜,就是想看日本人怎麼狡辯。
“你說得對,安琪將軍,我的國家正在受到持續性傷害,這是我們罪有應得。”重光葵的漢語說得很好,能和安琪進行無障礙交流。
越是這樣,越讓安琪生氣。
日本這個國家受漢文化的影響很大,如重光葵這樣的帝國重臣,漢語是必修課,從小就得學。
遺憾的是,日本人學漢語並不是仰慕漢文化,而是爲了對外擴張,爲了掩蓋日本文化源自漢文化這個事實,日本在戰爭過程中,消滅漢文化也是其重要任務之一,以至於未來華人要復原古樂,要去日本找樂譜,華人要研究自己的歷史,要去日本找歷史文獻。
所以關東軍的機器和糧食有什麼好搶的,日本這麼多年通過對外戰爭掠奪的財富,纔是安琪最關注的。
“爲了能給貴軍提供更好地服務,我們在昨天發出了《外國駐屯慰安施設整備》和《關於外國駐屯慰安施設問題給內務省各警保局長的通告》等文件,要求各地警務部門建立爲貴軍提供服務的慰安所——”重光葵說得這件事,美國大兵估計會很感興趣。
說到人性,通常都會說人性是複雜的,立場不同結論不同,即便同一件事,換個環境馬上就會有截然不同的結論。
日本的人性也複雜,很少有人像日本人那樣極端,實力佔優的時候暴虐不可一世,實力弱小時躺平的姿勢也同樣讓人瞠目結舌。
明治維新初期,日本政府爲了籌集資金,向海外派出無數日本女性從事特殊行業,爲日本籌集啓動資金。
現在日本戰敗,第一件事不是放下武器等待盟軍處理,而是竭盡所能討好盟軍——
也對,現在日本除了女人,也實在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太后當年戰敗投降,也才量中華之物力,結與國之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