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不過在接受記者採訪的時候,麥克阿瑟的嘴炮功力還是無人能及的,要不然怎麼會有“老兵不死,只是凋零”這樣的金句呢。
麥克阿瑟接受《時代週刊》採訪的時候,安琪也在接受《泰晤士報》的採訪。
“我確實聽說了一些消息,不過我認爲那都是謠言,東亞盟軍不可能和日方進行任何形式的談判,只接受日方的無條件投降!”安琪態度強硬,他纔是東亞盟軍總司令,麥克阿瑟只是美軍太平洋戰區司令。
更具體的說,麥克阿瑟是美國陸軍在太平洋戰區的司令官,美國海軍的太平洋戰區司令官是哈爾西。
聯繫到美軍傳承自英國,一直以來的重海輕陸,麥克阿瑟這個司令官的成色就可想而知了。
德國戰敗投降的消息,給安琪造成的壓力也有點大,這幾天安琪忙得很,沒時間關注麥克阿瑟的小動作。
麥克阿瑟的那點小心思,安琪一直都知道,如果對手不是日本人的話,安琪倒也不介意順手幫個忙,幫麥克阿瑟刷個聲望什麼的。
這要是兩年後,麥克阿瑟成爲美國總統,那樂子可就大了。
“德國已經戰敗投降,東亞盟軍準備在什麼時候,對日本發起最終一戰呢?”《泰晤士報》派來採訪安琪的,是安琪的老朋友李頓·莫爾。
既然是老朋友,那交流就順暢得多,不像麥克阿瑟和《時代週刊》那樣夾槍帶棒。
“對日本不存在最終一戰,我們的目的是徹底剷除日本的戰爭能力,將日本變成一個愛好和平的國家,讓大和成爲一個能歌善舞的民族。”安琪還沒玩夠,貓總要過足了癮,纔會將老鼠喫掉。
“有這種可能嗎?上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對德國的改造是不成功的。”李頓擔心接下來,又是一段僅僅只有20年的和平。
20年,也就是一代人成長的時間,各國什麼時候恢復戰爭能力,三戰就會爆發。
不能說這是人類的劣根性,畢竟蛋糕就那麼大,你多喫一口,我就少喫一口。
將蛋糕做大這種事不用想,因爲就算蛋糕做的再大,也不夠分。
“日本不是德國,現在的世界,也不是二十年前的世界。”安琪胸有成竹。
分蛋糕這種事安琪不擅長。
安琪擅長的是喫蛋糕,只有喫飽了纔有勁打架,打贏了才能分的多。
與其說是分,不如說是搶。
有人搶到的是奶油和水果,有人搶到的是底座,有人只能眼巴巴看着聞味道。
安琪在等羅克的命令。
只要羅克一聲令下,安琪就會往日本扔炸彈,裝載超級炸彈的空中堡壘,已經在樟宜海軍基地等候多時了。
超級炸彈之所以現在還沒有扔出去,是因爲南部非洲國防部又有了新思路。
火箭出現之前,扔炸彈只有從飛機上扔下去這一種方式。
南部非洲的科研人員,以前也一直是這麼理解的,從來沒有人設想過,以另一種方式將炸彈扔到敵人頭上。
俄羅斯軍隊圍攻柏林的時候,一位南部非洲科研人員提出了一種新的設想,既然南部非洲火箭,已經有能力將重達一噸的戰鬥部送到千里之外,那能不能把超級炸彈和火箭結合起來,這樣更具威脅。
這個提議馬上就引起了南部非洲國防部的重視。
超級堡壘雖然強大,受到的限制同樣很大,需要很長的跑道,至今連航空母艦都上不去,攻擊範圍有限。
如果能把火箭和超級炸彈結合起來,那麼超級炸彈的威懾力就會無限放大,不僅可以搭載在海面戰鬥艦艇上,同樣可以裝在潛艇上,無聲遊弋在全世界任何一個角落。
南部非洲人對於武器研發一向是想到就做,別管設想多麼的天馬行空,行不行的先試試再說。
於是剛剛來到南部非洲的馮·布勞恩,終於知道他引以爲傲的V2火箭,跟南部非洲火箭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V2火箭還停留在能打出去的程度,精度完全沒保證,只能大概控制方向,能不能打準全看邭狻�
南部非洲在精確制導上很有心得,其精確制導炸彈,早就已經哂玫綉饒錾希尚Р环啤�
南部非洲精確制導炸彈的射程,比馮·布勞恩領導研發的V2火箭更遠,威力更大,精度更高,全方位超越。
現在精確制導加上遠程火箭,再加上超級炸彈,到底能取得多大效果,別說馮·布勞恩,羅克也很期待。
第2586章 學霸見學神
火箭技術目前只有兩個國家掌握,一個是南部非洲,一個是不知道還算不算是國家的德國,美國空有理論,卻沒有實際投入,距離實戰遠得很。
美國怎麼說呢,不是沒技術,而是沒動力,馮·卡門在這個領域的天賦不亞於馮·布勞恩,只因爲人在美國,進度緩慢。
這在美國很正常,想想羅伯特·葛達德和尼古拉·特斯拉在美國的遭遇,就能看出美國對於科技的態度。
也就最近這幾十年,美國還不是世界的領導者,否則這幾十年科技能不能發展的這麼快還真不好說。
關鍵還是資本。
美國人對待科技的態度就跟愛迪生一樣,既然直流電能賺錢,爲什麼要研發交流電?
愛迪生不僅自己不研發,而且還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打壓尼古拉·特斯拉,要不是羅克把尼古拉·特斯拉從美國帶到南部非洲,尼古拉·特斯拉兩年前就應該死在紐約的旅館裏了。
現在尼古拉·特斯拉活的好好的,他大多數時間住在洛城郊區的農場裏,每天遛狗釣魚養花種草,心血來潮就去尼亞薩蘭大學給學生們上節課,他是尼亞薩蘭大學的終身教授。
這樣一位大神,馮·布勞恩肯定是要拜訪的,他的肩傷經過治療,正在逐漸康復,由於他的身份,他還要接受南部非洲國防部的監管。
這裏的監管當然就很寬鬆了,馮·布勞恩可以自由行動,南部非洲國防部很貼心的爲馮·布勞恩提供了配有司機的高級轎車,同時還有六名“看守人員”。
“他們是把你當做囚犯來管理了嗎?”特斯拉在瞭解到情況之後很驚訝,南部非洲聯邦政府對於科技界人士是非常尊重的。
世界大戰這幾年,很多歐洲學者來到南部非洲,都得到南部非洲聯邦政府的妥善照顧,配車配司機只是基本待遇,如果是單身,還能幫忙介紹對象呢。
“應該沒有,按照他們的說法,我現在是保外就醫——”馮·布勞恩對南部非洲還不夠了解。
特斯拉哈哈大笑,這個“保外就醫”就很靈性。
這也不是瞎扯,馮·布勞恩確實身上有傷,現在還打着石膏呢,符合保外就醫標準。
“不用擔心,南部非洲是科學家的天堂,在這裏,你能得到你所有想要的。”特斯拉沒畫餅,南部非洲聯邦政府真的把尊重,落到實實在在的待遇上。
說到尊重,美國表面上也挺尊重科研人員的,不過美國的尊重跟南部非洲的尊重就是兩碼事。
特斯拉當年那麼多發明,沒有得到美國政府的任何尊重,愛迪生打壓特斯拉的時候,美國政府不僅沒有出手幫忙,反而充當愛迪生的幫兇。
特斯拉來到南部非洲之後,提出的第一個科研計劃就是“遠程遙控重型無人轟炸機”項目。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特斯拉的能力極限,羅克多多少少知道點。
遠程遙控重型無人轟炸機,直到21世紀都沒有出現,特斯拉可能有這個能力,但是要實現,投入的資金和精力,明顯和收穫不成正比。
羅克也是資本家來着。
重型轟炸機南部非洲早就有了,航程也夠遠,從南部非洲中途經過一次加油,可以飛到歐洲。
直到21世紀,無人機的性能,都無法和真正的重型轟炸機相比,想在20世紀研發成功,不說癡人說夢,也是天方夜譚。
羅克還是懂科研的,明知道特斯拉的項目是個大坑,還是義無反顧的跳進去,這些年的投入早就超過十億蘭特了。
這錢花的也值,項目雖然短時間內不可能成功,周邊衍生的技術,卻已經爲羅克和南部非洲,帶來了不知道多少個十億蘭特的利潤。
這要是換成美國政府,或者美國資本家,他們會給特斯拉這麼多錢,讓特斯拉隨便折騰嗎?
想都不用想。
成功了還好說,萬一失敗了,那可就血本無歸。
想想特斯拉的沃登克里弗塔是怎麼失敗的,那才僅僅15萬美元,就已經觸及到摩根的底線。
特斯拉也是懂資本的,所以只要了摩根15萬美元。
當年特斯拉要是跟摩根聊起遠程遙控重型無人轟炸機,那恐怕剛開口就會被掃地出門。
馮·布勞恩來找特斯拉,是希望特斯拉能給自己一些建議,順便聊一聊精確制導方面的技術。
結果特斯拉一開口,就老凡爾賽了:“把遠程控制應用到火箭上,難道不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嗎!”
簡單嗎?
對於特斯拉來說,似乎確實挺簡單,畢竟人家是上個世紀就開始玩遙控的上古大神。
可對於德國來說,多少多少萬的馬克投進去,多少多少萬工程師和技術人員廢寢忘食夜以繼日,最終也就搞出來一個半成品。
德國用來擊沉“羅馬”號的遙控炸彈,跟特斯拉在1898年展示過的遙控潛艇,本質上並沒有什麼區別。
這就是學霸和血神的區別。
學霸是努力學習,最終出類拔萃。
學神已經超出正常理解範圍,就跟數學題一樣,有人會解方程式就是天才,有人天天課前不預習,上課吊兒郎當,下課不寫作業,上考場就滿分。
學霸能考滿分,也值得晚飯加個雞腿。
學神考滿分,是因爲只有這麼多分。
馮·布勞恩是學霸,特斯拉就是學神。
“我們好幾千人,用了近兩年,只能做到勉強控制方向,根本做不到精確制導。”馮·布勞恩心情苦澀,還是拿數學題舉例吧。
語文學不好,你可以瞎編。
數學不會,那就是真不會。
“這個問題羅伯特應該可以給你更多幫助。”特斯拉沒有跟馮·布勞恩詳細解釋,保健醫生也不允許。
特斯拉1856年生人,現在已經是89歲的人了,訪客來訪的時間都要被嚴格控制,就特斯拉跟馮·布勞恩聊天這會兒,保健醫生就在旁邊掐着表呢。
特斯拉這樣的人,受到的保護是外人難以想象的,如果可以的話,特斯拉的保健團隊,恨不得連特斯拉呼吸的空氣,都要進行嚴格過濾。
其實也差不多。
南部非洲素來以環境優美著稱,洛城在這方面尤其嚴格,跟努力打造旅遊城市的比勒陀利亞一樣,幾乎到了苛刻的程度。
就這麼說吧,爲了保護空氣質量,洛城甚至不允許使用大排量汽車,警察上街巡邏用的都是電動車。
別懷疑,電動車在南部非洲真不稀罕,尼亞薩蘭警察使用的車輛,超過百分之六十都是電動汽車。
這也不是南部非洲特立獨行。
早在1900年,美國電動汽車的保有量,佔到全部汽車的百分之三十八,當年電動汽車的銷量同樣達到百分之二十八。
特斯拉可是玩電的老祖宗,1899年人就開始研究人造閃電了,而且還是可控的。
所以在南部非洲,電動汽車的性能也是很先進的,雖然不如燃油汽車方便,勝在清潔環保。
特斯拉居住的農場位於一個風景優美的山谷內,有河有湖有森林,天然氧吧那種,空氣不說過濾,也差不多。
“我的傷還沒好,不能工作。”馮·布勞恩也想拜訪羅伯特·葛達德,可惜找不到人。
和已經歸隱田園的特斯拉不同,羅伯特·葛達德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人,七十多歲的人了,依然奮鬥在實驗室裏。
現在又是火箭研發的關鍵時期,羅伯特·葛達德估計早就把被褥搬到實驗室了,馮·布勞恩根本不知道羅伯特·葛達德的實驗室在哪兒。
這也正常。
南部非洲火箭由於技術過於先進不便展示,實驗室的位置肯定是嚴格保密的,馮·布勞恩就算想拜訪羅伯特·葛達德,也得先通過南部非洲國防部的考覈。
在德國,馮·布勞恩是無可爭議的科技帶頭人。
在南部非洲嘛——
南部非洲的科技帶頭人只有特斯拉和羅伯特·葛達德,迪賽爾算半個。
羅伯特·葛達德團隊,匯聚了南部非洲最優秀的人才,得到的支持力度,跟特斯拉相比一點也不少,馮·布勞恩關於火箭的知識儲備,放在羅伯特·葛達德的團隊裏,還真沒到不可或缺的程度。
科研這東西,除了有天分之外,還得有實力,得有足夠多的資源,才能撐得起科研項目。
要說德國給馮·布勞恩的支持力度也不小,只要在能力承受範圍內,基本上要什麼給什麼。
關鍵就是“能力範圍”。
德國無論是資源,還是資金實力,又或者人才儲備,跟南部非洲相比,都有明顯差距。
羅伯特·葛達德當年到南部非洲的時候,資金根本不設上限,要多少有多少。
要人的話,羅克直接把南部非洲各大院校和科研機構的研究人員名單拿來,讓羅伯特·葛達德隨意挑選。
德國能給馮·布勞恩這種程度的支持力度?
不可能的,給不了,也給不起。
所以現在馮·布勞恩還沒資格見羅伯特·葛達德,所謂“有傷在身不能工作”,只是託辭而已。
就算馮·布勞恩來到南部非洲,也至少要等南部非洲國防部確定馮·布勞恩的忠斩戎幔u會讓馮·布勞恩接觸到南部非洲的最高機密。
馮·布勞恩也不着急,南部非洲聯邦政府既然花費這麼大代價,把馮·布勞恩和他的團隊從歐洲帶到南部非洲,那就肯定不會浪費馮·布勞恩的能力。
所以馮·布勞恩在返回洛城的汽車上,就胸有成竹的對弟弟馬格努斯說:“我現在對前路充滿信心!”
在德國,對於馮·布勞恩是一條荊棘之路,艱難無比。
在南部非洲,至少馮·布勞恩能得到他想要的支持。
“我還是不想去開普,想留在尼亞薩蘭。”馬格努斯留戀尼亞薩蘭的繁華,開普那是什麼鬼地方,給馬格努斯一張地圖,馬格努斯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