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其實大家都很緊張,騎士剛剛示警之後,馬上就有人舉起槍。
“混蛋,放下槍,你特麼想害死我嗎?”士官滿頭大汗,直接吼出破音。
“怎麼辦?我們不開槍無法阻止他們,開槍特麼要上法庭,我們該怎麼辦?”有士兵帶着哭腔喊叫,這特麼能把人活活逼死。
“冷靜,威廉,過去看看。”士官不敢大意,握槍的手也在抖。
“查爾斯,我不想感染病毒——”叫威廉的士兵不敢去,克隆斯塔德和布隆方丹之間的分界線是一條小溪,小溪這邊是天堂,小溪對面是地獄。
就在說話間,小溪對面的人越走越近,終於到了視線所及的程度。
其實一共也就二、三十個布爾人,男女老少都有,騎着馬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警官,如果羅克在肯定能認出來,這位警官就是威爾克姆的鮑比·貝內特。
鮑比·貝內特的樣子看上去還不錯,至少身上的警服很乾淨,來到小溪邊,鮑比·貝內特勒住馬,和騎兵們打了個招呼:“嗨,兄弟,你們還好嗎?”
“在沒有看到你們之前挺好的——”查爾斯總算放心了點,聲音洪亮,沒有雜質,也沒有底氣不足,更沒有一說話就咳嗽,看上去似乎不像是鼠疫患者。
“放心吧兄弟,我們都沒有感染鼠疫。”鮑比·貝內特在苦笑。
“你們怎麼證明?”查爾斯不敢大意。
鮑比·貝內特啞口無言,這就是最大的問題,就算鮑比·貝內特他們確實是沒有感染鼠疫,但是鮑比·貝內特他們卻無法證明。
“兄弟,你們也知道,威爾克姆的人快死光了,就剩下我們這些人,我們現在走投無路,只要你們願意收留我們,我們願意把所有的馬都送給你們——”鮑比·貝內特很無奈,這或許是他們這些人最後的機會。
查爾斯這時才注意到,鮑比·貝內特他們居然有數百匹馬。
查爾斯知道,威爾克姆是有一個馬匹交易市場的,或許,威爾克姆現在所有能喘氣的都在這裏了。
“先生,求求你們讓我們過去吧,我們沒有感染鼠疫,所有感染鼠疫的人都已經死光了,我們是正常的。”
“我們什麼都不要,我們只想活下去——”
“拜託,我們不想待在威爾克姆等死,給我們一條活路——”
二、三十個布爾人紛紛哀求,女人和孩子都在哭泣,男人們紛紛把槍扔在地上表明態度,包括鮑比·貝內特都是。
“求你們了,別見死不救,我們不是壞人,我們只想活下去。”鮑比·貝內特心痛如絞,但是面對鼠疫威脅,他們不得不這樣。
此情此景,查爾斯實在是無法坐視不管,胯下的馬都不自覺向前走了兩步。
“先生,我們不能違例——”
“誰知道他們有沒有感染鼠疫——”
“我們去找醫生——”
騎兵們的意見也有分歧,沒有人願意冒險。
“警官,稍等,我讓人去找醫生。”查爾斯想幫忙,感謝紫葳醫院,克隆斯塔德也有醫生。
“拜託,准尉,能不能讓我們過了河再等,我們實在不願意留在德蘭士瓦了。”鮑比·貝內特對奧蘭治政府心灰意冷,哪怕還有一點希望,鮑比·貝內特也不願意離開威爾克姆。
“先生,別違反命令——”有騎兵提醒查爾斯。
“他們看上去好像沒事。”有騎兵願意幫忙。
“過來吧——”查爾斯實在無法坐視不理。
“謝謝!”鮑比·貝內特充滿感激。
“先生,你們都是好人——”
“上帝保佑你們。”
“上帝保佑南非——”
布爾人感激涕零,只是一條小溪,彷彿就有莫大的心裏安慰,有的人剛剛跨過小溪就放聲大哭,男人們都淚流滿面,連查爾斯都紅了眼圈。
當天,情況就彙報到羅克這裏。
騎兵們可以允許布爾人進入德蘭士瓦,但是軍隊並沒有安置布爾人的權利,要安置這些布爾人,還是要約翰內斯堡市政府出面。
約翰內斯堡市政府就很爲難。
接受這些布爾人,就違反了總督府的命令。
不接受這些布爾人,這些布爾人都已經進入約翰內斯堡境內,騎兵們暫時把這些布爾人安置在邊界上,又給他們找來了帳篷和醫生,還給他們送去了水和食物,醫生已經確定,那些布爾人確實是沒有感染鼠疫。
“我們不能接收那些布爾人,不僅僅是因爲總督府的命令,還有前段時間發生的衝突,那些布爾人攜帶的馬匹也來路不明,可能會給我們找麻煩。”新任內政部長詹姆士·伯納德極力反對。
前任內政部長布萊克·納爾遜因爲市政工程舞弊案被免職,詹姆士·伯納德成爲繼任者,有布萊克·納爾遜的前車之鑑,詹姆士·伯納德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把那些布爾人趕回威爾克姆,就等於是讓他們回威爾克姆等死,我們現在已經能確定那些布爾人並沒有感染鼠疫,不如找一塊位置偏遠的農場把他們安頓下來,非常時期,每一份人力資源都是非常寶貴的。”財政局長路易斯·巴納德有不同意見,他不討厭那些布爾人,以及那些布爾人帶來的馬。
拿到750萬鎊貸款之後,約翰內斯堡周圍的農場被瓜分一空,因爲官員們提前得到消息,所以很多農場都被官員購買,這些官員的胃口都大的很,有些人甚至到現在都還沒有付清尾款。
購買的農場不能荒廢,菲利普市長再三強調,所有的農場必須在一年內進行開發,所以現在約翰內斯堡的人力資源很緊俏,甚至有官員找到羅克,希望以原價把農場賣給羅克,因爲只有羅克手下才有足夠的人開發農場。
前段時間,路易斯·巴納德也從市政府購買了不少農場,現在已經好幾個月過去了,農場一點動靜都沒有,所以路易斯·巴納德真的很着急。
“別忘了布隆方丹的那些吸血鬼,如果我們收留了那些布爾人,他們肯定會找麻煩。”馬庫斯·博福特還是一貫的強硬。
“局長,注意你的遣詞——”羅克輕聲提醒,雖然人人都知道布爾人是“吸血鬼”,但是這麼肆無忌憚的說出來,傳出去終究是不好。
“我沒有說錯,那些布爾人就是該死的吸血鬼,當初遠征軍就應該把他們都流放到印度去。”馬庫斯·博福特堅持,對於布爾人,馬庫斯·博福特永遠不會妥協。
《和平協議》簽訂之後,那些被流放的布爾人也開始返回德蘭士瓦和奧蘭治,這部分佈爾人都是頑固的叛亂分子,他們在戰爭期間被流放,因此錯過了《和平協議》簽訂之後的補償,現在就流離失所衣食無着。
前段時間衝突爆發時,那些煽動布爾人前往約翰內斯堡的傢伙,大部分都是這個背景。
衝突發生後,布隆方丹警察局逮捕了一百多名嫌犯,其中絕大部分在戰爭期間都有被流放的經歷。
“洛克,如果把那些布爾人安置在約翰內斯堡有沒有問題?”菲利普還是要問羅克的意見,畢竟羅克掌控着約翰內斯堡唯一的暴力機關。
“基本上沒有什麼問題,那些布爾人並不是鼠疫患者,我認識鮑比·貝內特警官,他是個挺不錯的人,如果布隆方丹的布爾人找麻煩,那麼讓他們來找我好了。”羅克不怕麻煩,身爲警察局長,羅克就是解決麻煩的人。
“很好,內政部負責把那些布爾人安頓下來,洛克你要保證那些布爾人的安全,以及,看住他們,別讓他們給我們找麻煩。”菲利普這個決定有點自相矛盾,只要約翰內斯堡收留那些布爾人,那麼那些布爾人肯定會成爲麻煩。
羅克不擔心,就算布爾人不來找羅克,羅克也會去找布爾人,現在正好,布爾人送上門來,羅克沒有不接受的理由。
第144章 集體辭職
所有的布爾人都被安置在距離約翰內斯堡70公里外的一個山坳裏。
這裏的面積足夠大,不過環境不算好,周圍山上的植被並不茂盛,鮮有高大樹木,更多是低矮的灌木叢,谷底的荒草倒是很茂盛,有些岩石裸露在草叢裏,土壤的情況也不算好,到處是碎石和沙礫,並不具備太多的開墾價值,所以一直都沒有開發。
山谷一側有一條旱季乾涸,雨季氾濫的小河,河岸上怪石嶙峋,此時正處雨季,小河裏的水流量挺大,轟轟隆隆的流水聲很遠就能聽得見。
站在谷口遠望山巔,依稀有大型野生動物的身體一閃而逝,居住在這裏,武器肯定也少不了,所以羅克把鮑比·貝內特他們的武器都還給了他們,也沒有要鮑比·貝內特他們帶來的馬,要是沒有這些馬,估計鮑比·貝內特很難在這裏生活下去。
“山谷的面積是五千英畝,實際上應該比這個面積更大,內政部的那幫人纔不會精確測量這種地方,多半是派個人到這裏看一眼,隨便估了個數字,這麼大的面積,足夠你們開闢農場了,過幾天農業協會會派人過來幫你們規劃農場,需要蓋房子的材料就去橡樹鎮,那邊有木器廠和石料廠,還能很方便的僱傭建築隊,你們安頓下來以後,要到距離最近的警署等級——你現在還是警察吧,那你就先代理個治安官,將來的事以後再說。”羅克親自把鮑比·貝內特送到目的地,上一次羅克去威爾克姆,鮑比·貝內特給羅克留下的印象不錯。
“勳爵,非常感謝——”鮑比·貝內特滿臉感激,這裏的條件雖然不算好,但是沒有鼠疫的威脅,鮑比·貝內特已經非常滿足了。
農場當然不是白給的,這裏原本是財政局長路易斯·巴納德的產業,當初路易斯·巴納德從約翰內斯堡市政府買下這個山谷只花了350鎊,現在一轉手賣了800鎊,再加上前段時間拿到的補貼,路易斯·巴納德對這筆交易非常滿意。
鮑比·貝內特他們還是挺有錢的,很痛快的支付了購買農場的費用,羅克沒問錢是哪來的,威爾克姆的人都快死光了,鮑比·貝內特他們有錢很正常。
“不用謝我,這是你們爲自己贏得的機會。”羅克能預感到,鼠疫過後,奧蘭治的情況應該會非常悲慘,到時候羅克很想看看路易·博塔和楊·史沫資他們這些人還能折騰出來什麼幺蛾子。
“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留在威爾克姆就是等死,鼠疫剛剛爆發時,情況還能勉強控制住,現在掩埋屍體的人都不夠了,全鎮一千多人只剩下一百多,有些人要求去布隆方丹,但是布隆方丹的鼠疫情況更嚴重,所以我們才冒着被射殺的風險來約翰內斯堡,本來我們打算是,如果約翰內斯堡不接納我們,我們就在緊鄰克隆斯塔德地方安置下來,還好騎兵團的先生們沒有開槍。”鮑比·貝內特現在依然後怕。
羅克只能苦笑,現在這種情況,誰都不敢開槍,雖然路易·博塔和楊·史沫資的表現令人討厭,但是不得不承認,他們確實達到了目的,現在約翰內斯堡的警察和駐軍在面對布爾人時都會不自覺的束手束腳。
羅克沒有停留太長時間,把鮑比·貝內特他們帶到地方之後,羅克就馬上返回約翰內斯堡。
路易·博塔很快就找上門來,不是爲了要人,而是爲了尋求幫助。
這一次路易·博塔學聰明瞭,不去找羅克,而是直接去找菲利普市長。
事實證明,菲利普市長比羅克更難纏,路易·博塔一無所獲,然後又從約翰內斯堡去了比勒陀利亞。
看這架勢,如果得不到救援,路易·博塔估計會一直跑到倫敦。
羅克不管路易·博塔,十一月底,納塔爾發生了一起祖魯人和警察的衝突事件,兩名警察在前往一個祖魯部落執行公務的時候遭到祖魯人的襲擊,一名警察死亡,一名警察僥倖逃脫。
之後納塔爾警察局逮捕了參與襲擊警察的12名祖魯人,並將這12名祖魯人全部判處死刑。
審判結果上報倫敦之後,倫敦要對納塔爾政府做出的這個判決進行審查,在審查結果出現之前,不允許對這12名祖魯人執行死刑。
消息傳回納塔爾,納塔爾政府集體辭職,抗議倫敦的這個決定。
這是開普四個殖民地第一次有政府官員集體辭職,所以納塔爾現在吸引了整個南部非洲的目光,以至於鼠疫的威脅都黯然失色。
鼠疫的威脅只是相對於平民,對於整天待在辦公室裏的官員威脅不大。
相對來說,官員們還是更關注納塔爾政府官員的集體辭職,這個才和殖民地官員的利益息息相關。
“倫敦的這個決定簡直是胡鬧,如果事事都要上報,事事都要審查,連審訊結果都可以被推翻,那殖民地的工作就沒法做,咱們這些殖民地官員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乾脆讓倫敦直接管理納塔爾得了。”歐文吐槽起倫敦毫不留情,約翰內斯堡這邊也是在觀望,必要的時候,約翰內斯堡的官員也會聲援納塔爾的官員。
這其實就是宗主國和殖民地之間的權力較量,倫敦希望強調宗主國的權利,納塔爾政府則是要爭取殖民地的自主權,誰先服軟,也就意味着誰的權利會急劇縮小。
約翰內斯堡市政府當然也希望倫敦減少對約翰內斯堡的束縛,所以在這一點上,所有殖民地官員的利益都是一致的。
“你以爲他們不想嗎?只是距離太遠罷了。”羅克也不客氣,倫敦有些人手伸的太長,約翰內斯堡警察局這幾天像是炸了鍋,包括祖魯裔警察在內,也支持將那十二名祖魯人立即槍決。
並不是所有的少數族裔都會爲自己的族羣考慮。
羅克對祖魯裔警察還是很信任的,說句不好聽的,約翰內斯堡警察局的祖魯裔警察之所以離開祖魯蘭,來到約翰內斯堡爲英國人效力,這本身就代表着他們的態度,和那些對祖魯工人下手狠毒的監工一樣,約翰內斯堡警察局內的祖魯裔警察還是很現實的,誰給他們飯喫,他們就給誰賣命,連命都可以賣,還有什麼是不能賣的。
身爲警察,羅克當然也要維護警察這個羣體的利益,所以羅克的態度也是非常堅決,那十二名襲擊警察的祖魯人,必須全部處以槍決。
而且要儘快行刑,不能等倫敦進行什麼該死的審查,天知道要審查到什麼時候,案件每拖一天,對警察這個羣體的傷害就會持續一天,要是所有的祖魯人都開始襲擊警察,那以後警察們也不用出門了。
“那些祖魯人也是膽大包天,聽說是他們襲擊警察的原因是因爲戰爭稅,納塔爾政府也是窮瘋了,居然要求每個祖魯人都要繳納五英鎊的戰爭稅,那些祖魯人要是有錢纔是見鬼了。”歐文的地圖炮無人可及,剛剛纔嘲諷了倫敦,現在又開始嘲笑納塔爾政府。
這個“戰爭稅”還是布爾戰爭的餘毒,《和平協議》簽訂後,英國政府就開始在納塔爾和開普徵收戰爭稅,因爲英國政府在和平談判的時候承諾:任何爲支付戰爭費用徵收的捐稅都不強加在新徵服的兩個地區,所以這一次的戰爭稅就格外高昂。
開普還好點,因爲經濟發展程度較高,普遍開普人都比較富裕,五個英鎊還是能拿出來的。
納塔爾想把稅收上來就很難,畢竟那些祖魯人都沒什麼錢,別說五英鎊,很多祖魯家庭,連一個英鎊都拿不出來。
徵稅是英國控制納塔爾的重要手段,爲了迫使納塔爾的祖魯人爲英國政府工作,英國政府規定:所有沒有工作的祖魯人,每年要繳納兩個英鎊的稅。
祖魯人根本沒錢,也不想工作,得益於南部非洲豐富的資源,祖魯人就算不工作也能活下去,雖然生活質量是差了點,但是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總比去給英國人挖礦好。
“別幸災樂禍了,幸好這該死的戰爭稅不在約翰內斯堡徵收,要不然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亂子呢。”羅克只能慶幸,約翰內斯堡很多農場都是上百華人,這要是對他們徵稅,每個農場都要四、五百鎊,就現在這種情況,根本就拿不出來。
“鬧出亂子也是你們警察局的麻煩,和我無關。”歐文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沒心沒肺的樣子欠揍得很。
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是亨利打來的。
“洛克,你們又有麻煩了,路易·博塔在總督府告了你們約翰內斯堡市政府一狀,說你們收留了違反規定遷往約翰內斯堡的威爾克姆居民,並且還帶走了屬於布隆方丹市政府的財產,你們最好想想怎麼應對,總督有點生氣。”亨利是報信的,這就是朝中有人的好處,不管比勒陀利亞有點什麼風吹草動,羅克都能及時得到消息。
第145章 剝離
亨利這個電話不該打給羅克,應該打給市長先生,畢竟路易·博塔告的是約翰內斯堡市政府,而不是約翰內斯堡警察局,所以這件事還輪不到羅克出頭。
市長先生當天下午就乘坐火車去了比勒陀利亞,羅克早早下班回紫葳鎮。
紫葳鎮已經連續五天沒有發現鼠疫患者,或者是疑似鼠疫患者了,進入紫葳鎮的入口依然有執勤的警察和醫生,紫葳公學還沒有取消封閉,整個鼠疫期間,紫葳公學沒有任何一個人感染鼠疫,總督府日前專門對紫葳公學進行了表揚。
這個表揚比什麼樣的廣告都有用,紫葳公學因禍得福,估計下一學年度還要繼續擴招,以滿足日益增長的入學需求。
菲麗絲現在已經能自由出入紫葳公學,所以可以和羅克短暫的見一面。
“我們現在已經收到了一千多個入學申請,現有的校舍和宿舍都不夠用,要滿足所有的入學需求,最少要把校園擴大一倍,索菲亞校長有點擔心,這麼多人,索菲亞校長怕教學質量會下降。”菲麗絲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紫葳公學裏,不知道外面都發生了什麼。
紫葳公學和英國本土的學校差異巨大,1870年英國頒佈《義務教育法》,開始普遍推行義務教育,不過限於客觀條件,公立學校的教學質量差,管理不嚴格,學生良莠不齊,所以有錢人還是習慣把孩子送進貴族學校接受精英教育。
貴族學校的名額是非常寶貴的,爲了體現貴族學校的價值,有時候貴族學校寧願閒置一部分教育資源,也不願意多招收哪怕一個學生。
紫葳公學的教育原則是有教無類,雖然紫葳公學的軟硬件水平都已經達到一流程度,和英國本土的貴族學校相比也毫不遜色,但是紫葳公學在招收學生這方面並沒有特殊要求,哪怕是紫葳公學周圍的農場主,也可以把子女送到紫葳公學求學,這在索菲亞看來是不可思議的。
教育也是有成本的,雖然紫葳公學能夠拿到市政府的補貼,但是那點補貼相對於紫葳公學的咝惺潜囆剑F族學校之所以學生數量少,和高昂的學費也有很大關係,英國本土一個差不多的貴族學校,每年的學費都要五十鎊以上,紫葳公學的收費標準是每個學生五鎊,這麼點學費,連支付給教職工的薪水都不夠。
羅克當然也不會解釋,約翰內斯堡以外的學生家長,想把孩子送到紫葳公學接受教育要付出多大的代價,紫葳公學的入學名額,在開普敦炒到一千鎊一個,其中大部分收入要歸紫葳公學。
“告訴索菲亞校長別擔心,很快就會有一批大學生來到約翰內斯堡,到時候讓索菲亞校長先挑,只要建設好教職工隊伍,教學質量就沒問題。”羅克不擔心這個問題,所謂教學質量,評判標準並不統一,說白了,教學質量好不好,不是學生家長說了算,下一學年度,紫葳公學的中學部就要開始招生,到時候教學質量好不好是中學部說了算,而中學部同樣屬於紫葳公學的一部分。
中學部現在正在建設中,就在現在的男校旁邊,學校面積比男校和女校加起來都要大,未來能夠容納五千名學生同時在校學習。
這麼大的學校,肯定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建好的,好在中學部第一年並不會有太多學生,估計不會超過五百人,所以工程量大大減少,以後可以隨着學生增加不停擴建,時間還是很充足的。
也正是因爲這個,中學部的標準一開始就非常高。
男校和女校現在大部分建築還是木質建築,中學部普遍使用的就是大理石永久建築,輔以鋼筋和水泥,這樣學校一旦建成,使用百餘年都不需要翻修。
“最近有人提議學校應該增設德語、法語、和荷蘭語課程,我和索菲亞校長都有點擔心,這樣可能會和總督府的要求相牴觸。”菲麗絲和羅克並肩走在紫葳鎮外的草地上,大塊頭跟在菲麗絲身後亦步亦趨,稍後一點是一身戎裝的唐恩和幾名武裝警察,他們和羅克、菲麗絲保持着十餘米距離。
紫葳鎮的環境現在有口皆碑,環繞紫葳鎮種植的全是紫葳樹,樹下是有專人負責的草坪,現在又是十一月份,淡紫色的紫葳花掛滿枝頭,樹下落着密密一層花瓣,漫步其中,淡淡的花香瀰漫四周,視線所及一片花海,真的是令人心曠神怡。
“這件事要慎重,還是等等再說,我先探探‘教育委員會’的口風,或許可以把德語、法語和荷蘭語設爲興趣課程。”羅克也是謹慎,雖然原則上,羅克不想在紫葳公學開設德語、法語和荷蘭語課程,但是現在紫葳公學連漢語課程都有,開設德語、法語和荷蘭語,可以淡化漢語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