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別的不說,對於一個國家來說,大鬍子所擁有的那種權力也是不合理的,國家領導人的權威很重要,可是也不能到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程度,歷史上所有國家領導人,跟這個詞聯繫到一起的都不是什麼好人,南部非洲提倡的求同存異,纔是國家之間和平相處的終極奧義。
求同存異換個表達方式,就是我不同意你說的每一個字,但是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力。
等匯款的這段時間,庫爾奇和彼得洛維奇一路向北,沿途經過約翰內斯堡、比勒陀利亞、索爾茲伯裏,直到洛城庫爾奇和彼得洛維奇才下車。
雖然比勒陀利亞是南部非洲首都,可洛城纔是南部非洲毫無疑問的第一大城市。
比勒陀利亞有比-約城市羣,洛城和尼亞薩湖的衛星城,以洛城、璇璣城和星城爲中心,也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城市羣。
璇璣城因爲尼亞薩蘭大學,在比勒陀利亞努力打造文化城市的情況下,依然是南部非洲的文化中心。
星城則擁有超過五十家電影公司,早已成爲全世界電影人心目中的聖地,尼亞薩蘭州立電視臺和洛城電視臺,以及《泰晤士報》在南部非洲的總部也都在星城,這裏遂成爲洛城都市羣的娛樂中心。
就在上個月,星城聯合電影公司推出了年度重磅作品,《馬尼拉之戀》。
這部電影以菲律賓戰役爲背景,介紹了一對戀人在戰爭期間的坎坷遭遇。
以南部非洲標準,這是一部純粹的爆米花式商業電影,場面宏大,劇情緊湊,高那啥迭起,中間穿插令人捧腹的搞笑情節,以及引人深思的巴丹死亡行軍,最終以王子和公主幸福生活在一起爲結局,一經推出廣受好評。
庫爾奇和彼得洛維奇沒有入住豪華酒店的錢,看一場電影還是沒問題的。
不過在看完電影之後,庫爾奇不太高興,因爲電影裏有影射俄羅斯的情節。
也不算影射,日本之所以掉頭向南,跟《日俄互不侵犯條約》有很大關係,現在日本和俄羅斯之間還維持着和平狀態。
這就很神奇。
在歐洲,俄羅斯跟日本的盟友德國,已經打出了腦漿子。
在東亞,俄羅斯跟日本居然還和平相處。
尤其是在東亞盟軍連續對日本本土進行轟炸,日本已經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俄羅斯還毫無表示,這也真的不能怪俄德戰爭最關鍵時期,英國遲遲不肯在歐洲發起登陸作戰。
“南部非洲人太陰險了,這電影看完,給人的感覺是俄羅斯在這場戰爭中什麼都沒做,這完全不符合事實。”庫爾奇很生氣,認爲電影反映的東西太片面。
彼得洛維奇不說話。
看名字就知道,這電影是描述菲律賓戰爭的,跟俄德戰爭沒一毛錢關係,俄羅斯人要是不高興,也可以拍反映俄德戰爭的電影嘛,重點描述英國和南部非洲,以及美國的不作爲。
反正這就是一筆糊塗賬,大家誰都別說誰,想潑髒水隨便潑,拼的就是話語權。
“我覺得我們的關注點,更應該放在觀猩砩稀!北说寐寰S奇站在停車場門口長吁短嘆。
南部非洲面積大,城市在設計的時候充分考慮到配套設施問題,電影院的停車場面積也很大,分爲地上和地下兩部分。
現在電影結束,從電影院門口出來的人沒多少,更多人通過地下通道直接去停車場,或者乘坐地鐵,電影院門口根本看不到幾個人。
彼得洛維奇提醒後,庫爾奇才注意到這個問題。
在歐洲,只有有錢人才能買得起汽車,所以庫爾奇從來沒有注意過汽車的人均擁有量這個問題。
在南部非洲,尤其在洛城,給庫爾奇的感覺是,好像人人都有車。
人人有車不現實,南部非洲人要年齡滿18歲之後才能考取駕駛證。
應該說每一家都有車,而且很多家庭,擁有不止一輛汽車。
這充分證明,洛城人的生活水平,至少比約翰內斯堡高。
這種情況下,庫爾奇要打開局面貌似更難。
“洛城有希伯來人嗎?”庫爾奇下定決心,雖然希伯來人的名聲不好,庫爾奇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當然——”彼得洛維奇肯定。
希伯來人的特點還是很明顯的,再加上經營範圍有限,電影院對面就有一家希伯來人經營的餐廳。
那就去看看嘛,在哪兒喫都是喫。
“歡迎光臨——”服務員態度熱情,南部非洲餐廳不像巴黎餐廳那麼沒禮貌,門口明晃晃掛着不歡迎美國人的牌子。
可能是因爲洛城消費水平有點高,也可能是因爲尼亞薩蘭牛排的產量確實太少,反正庫爾奇看到尼亞薩蘭牛排的價格後,咬了咬牙還是沒點,最終點了一份烤鴨。
烤鴨這東西的精髓在於大廚要親自操作,爲客人展示精湛的刀工。
這就給庫爾奇帶來了交流的機會。
“烤鴨是華人傳統美食吧——”庫爾奇言外之意是,你一個希伯來人,不去放高利貸,這得多想不開纔開餐廳。
希伯來人這個羣體雖然歷史悠久,但是在製作美食這方面,都不用跟華人相比,跟法國人和意大利人相比都差得遠。
“您是俄羅斯人?”大廚見多識廣,庫爾奇的英語還不錯,不過俄羅斯口音很明顯,一開口就帶着暴風雪的味——
說錯了,是彈舌音。
“不不不,法國人——”庫爾奇很早就加入法國國籍。
“那您一定不瞭解,烤鴨已經成爲所有南部非洲人喜愛的美食,爲了學習製作烤鴨,我在遠東生活了整整三年,所以我的餐廳裏,您能喫到最正宗的烤鴨——”大廚健談,不過庫爾奇感覺自吹自擂的成分比較大。
還三年呢——
這年頭沒有技校,要學習某種技能,先不說“傳子不傳女”等傳統,就算進了門,不僅三年學徒兩年效力,還有死走逃亡各安天命,甚至打死勿論。
所以想學某種技能,那感情得到親生父子那份上纔有可能。
父女都不行。
“我聽說你們希伯來人,在南部非洲只能從事和金融無關的工作。”庫爾奇迫不及待,這一頓飯也不便宜,得物有所值。
“是的——”大廚波瀾不驚,手上的功夫還不錯。
“那對你們來說太不公平了,你們不應該在廚房裏製作烤鴨,應該去金融城上班。”庫爾奇對洛城還是不夠了解。
金融城那種地方,只有巴黎和倫敦纔有,南部非洲沒有金融城這種地名,銀行職員也不是個多高大上的工作,只有少部分人能拿高薪。
各行各業其實都一樣,再受追捧的行業,也有人處於行業底層,收入最多也就過得去,遠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麼光鮮。
銀行職員也一樣,不信去問櫃哥或者櫃姐,保證一肚子苦水。
“哎呀,好工作總是有限的麼——”大廚謹慎,這傢伙說話陰陽怪氣,可別是布拉德辦公室的特工。
這也不是沒可能,正常人哪會萍水相逢就談論這麼敏感的話題啊——
不過這貌似也不是壞事。
大廚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這頓飯喫的賓主盡歡,在庫爾奇的熱情邀請下,大廚直接坐下來跟庫爾奇深入長談,等庫爾奇和彼得洛維奇離開餐廳的時候,大廚甚至已經開始邀請庫爾奇去洛城本地的希伯來人教堂做客了。
庫爾奇也很高興,他覺得這是個不錯的開始。
等回到入住的酒店,庫爾奇驚訝地發現,有幾個熟悉的黑衣人,正在酒店大堂等他。
“庫爾奇、彼得洛維奇——”帶隊的黑衣人主動展示證件。
沒錯,還是布拉德辦公室的特工。
“請問有什麼事嗎?”庫爾奇淡定,自認沒什麼紕漏。
“有人舉報你們在洛城從事非法活動,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庫爾奇萬萬沒想到,剛纔還相談甚歡的大廚,反手就是一個舉報。
多正常,一個一萬蘭特呢,得賣多少份烤鴨才能賺到啊。
“我們只是看了場電影喫了個飯,什麼都沒做!”庫爾奇想起傳說中的南部非洲監獄,感覺脊背發涼。
這就要坐牢了嗎,也不知道是去羅本島的地下監獄,還是去西開普種樹。
去種樹還好,要是去了羅本島,那多半沒機會重見天日了。
第2466章 免費服務
兜轉了大半個南部非洲,庫爾奇還是終於被帶進布拉德辦公室。
也沒有傳說中地獄魔窟那麼誇張,外表很不起眼一棟房子,進去之後別有洞天,後邊居然是一個周圍一圈筒子樓的大院子,因爲臨街的房子比較高,所以就掩飾的比較好,從外表根本看不出端倪。
庫爾奇很正常的被帶進來,也沒有黑布矇眼,頭上套頭套之類的特殊待遇,估計布拉德辦公室的特工們感覺沒必要。
庫爾奇本身也敏感,他剛走進那一圈筒子樓,就感覺周圍有無數雙眼睛盯着他。
可不,這種筒子樓其實很有俄式風格,外表沒有巴洛克或者洛可可那麼奢華,完全的實用主義,外部如果遭到攻擊,那麼完全就是一個堅固堡壘。
正面防禦更無敵,庫爾奇放眼看過去,三面樓的窗戶都是用窗簾擋着的,而且門都是那種很堅固的鋼質防盜門,這就很搞笑,還能有小偷敢到布拉德辦公室偷東西不成。
庫爾奇被帶到左邊一樓一個房間,開門之後是一個通往地下的樓梯。
這就對了,地面上的東西都是給人看的,真正見不得人都在地下。
到了這裏,庫爾奇才算真正進入布拉德。
布拉德的管理還是很嚴格的,庫爾奇一進門就接受詳細檢查,衣服什麼的全部脫光,工作人員要檢查有沒有夾帶之類的東西。
然後庫爾奇被帶去洗澡,還要全身消毒,然後給了一個類似睡衣之類的囚服,就被扔進一個單人房間裏。
地下室沒有窗戶,房間裏也沒有等,一絲光線都沒有。
庫爾奇在伊特諾買的高級腕錶,進來的時候就被收走了,所以他對時間也沒概念,感覺好幾個小時也沒人搭理他,庫爾奇是在忍耐不住,到門口開始砸門。
“有沒有人?”
沒人——
繼續砸。
門是鐵的,咣咣咣砸了幾十下,庫爾奇感覺手都開始發麻,總算有人過來打開門上的小門。
“幹什麼?”
守衛的聲音比西伯利亞的寒風更冷。
“我犯了什麼錯,爲什麼要把我關在這裏——”庫爾奇對着小門大喊,透過小門的目光充滿渴望,這時候庫爾奇才意識到自由的寶貴。
真的,有些東西,只有在失去之後纔會意識到有多珍貴。
現在對於庫爾奇來說,任何一絲光線都是很寶貴的。
小門咣的一聲被關上,沒有任何回答。
庫爾奇繼續砸門,這一次就沒有任何回應。
庫爾奇還是有經驗的,黑暗中好幾次都瀕臨崩潰,依靠自我心理重建調整過來,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門終於被打開。
大門。
小黑屋威力巨大,庫爾奇是被兩個人架着,才從屋裏出來。
順着走廊往前十幾步,向左拐,上四層樓梯,右拐第三個門,房間中間被鐵欄杆隔斷,另一端的鐵蛔又行奈恢靡话岩巫樱瑑蓚鹊姆鍪稚嫌衅В黠@是用來控制雙手的。
庫爾奇被放在椅子上,兩名工作人員把庫爾奇的胳膊固定在扶手上,離開的時候沒忘記關門上鎖。
又過了好半天才有兩個抱着檔案袋和文件夾的工作人員走進來,年輕的記錄員打開唯一辦公桌上的檯燈,庫爾奇下意識閉上眼睛。
檯燈的燈泡太亮,庫爾奇的眼睛開始無法控制的流淚,有那麼一瞬間,庫爾奇懷疑自己要瞎了。
瞎不了,這個亮度是有科學依據的。
別問數據是怎麼來的。
問就是羅本島。
兩名工作人員坐下來,沒急着發問,一個打開檔案袋,拿出幾十頁文件翻看。
另一位打開文件夾,準備開始記錄。
好半天,看檔案這位纔開口說話:“庫爾奇先生,有什麼想告訴我的嗎?”
“我到底犯了什麼錯?你們爲什麼要把我關進來?”庫爾奇不死心。
“我能說什麼呢,我的同事已經提醒過你好幾次,是你自己主動放棄了機會,你覺得布拉德辦公室,會放任你在南部非洲所以煽風點火嗎?雖然看上去,你的工作並沒有任何進展——”提問這位聲音略驕傲,共產國際的工作人員,跟布拉德辦公室的特工嚴格意義上來說其實是同行。
庫爾奇可是共產國際最出色的工作人員。
最出色就這樣?
難怪特工有優越感,這表現太業餘了。
“我是共產國際的工作人員,你們不能這樣對待我,我要求聘請律師——”庫爾奇對南部非洲法律還是有所瞭解的。
共產國際名義上不屬於任何國家,是一個國際組織,跟南部非洲算起來也是盟友。
畢竟都是對抗邪惡德國。
“真遺憾,你好像沒有搞清楚狀況——”提問的傢伙把剛拿出來的文件裝回檔案袋,旁邊根本沒寫幾個字的傢伙開始收拾東西。
庫爾奇頓時感覺很不妙。
“我要求聘請律師,你們不能這樣對待我,我是共產國際的工作人員——”庫爾奇大驚失色,他只是試探着提了一下要求,沒想到那邊就直接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