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現在對付日本也一樣。
“那就這麼辦,派出我們所有的水上飛機,全力尋找日軍潛艇的位置。”霍華德的筆尖重重落在圓圈中心位置。
遠東盟軍在全力搜捕日軍潛艇的時候,聖彼得堡會議終於結束。
和預想中的一樣,聖彼得堡會議並沒有取得令人滿意的結果,大鬍子不會立即對日本宣戰,也沒有在領土問題上讓步,羅克和溫斯頓、羅斯福在聖彼得堡待了半個多月,沒有任何成果。
羅克從聖彼得堡乘坐飛機直飛倫敦,和蓋文一起參加了喬治六世爲羅克舉行的宴會。
喬治六世對羅克寄予厚望,希望羅克能爲南部非洲和大英帝國的友誼做出更大貢獻。
羅克無法給喬治六世任何承諾,他現在連溫斯頓都不太信任。
“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不夠團結,各方都太重視自己的利益,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無法和俄羅斯競爭。”蓋文大倒苦水,他現在終於理解羅克爲什麼那麼討厭英國和美國了。
盎格魯撒克遜人建立的國家,最大的問題就是自私自利,從不爲盟友的利益考慮,有時候還會在盟友背後捅刀子,跟英國人做朋友,比做敵人更危險。
如果是敵人的話,南部非洲最起碼不會後背亮出來。
“俄羅斯的威脅僅限於東歐和北歐,這些地區其實本來就是俄羅斯的傳統勢力範圍,我們的底線是法國,必須保證法國的獨立。”羅克不擔心俄羅斯,俄羅斯模式對南部非洲能起到的影響力很有限。
反倒是法國更讓羅克擔心。
法國問題的關鍵在於戴高樂,如果戴高樂能獲得法國人的支持,那麼南部非洲利益就能最大程度上得到保證。
如果戴高樂玩不過法國政壇那些老傢伙,那麼法國受到俄羅斯影響的可能性極大。
畢竟法國工人有罷工的傳統,俄羅斯那種工人地位極高的國家,對法國工人是很有吸引力的。
“安德烈的情況不太好,他面臨的困難巨大。”蓋文手上有關於法國的最新情報。
巴黎收復之後,戴高樂就一直留在巴黎,試圖重建發蘭西共和國。
重建法蘭西共和國容易,關鍵是如何拉攏民心,戴高樂在法國人心目中的地位並不高,甚至都不如老貝當,這實在讓人有點失望。
貝當爲了減少損失,選擇和德國合作,組建了維希政府。
大部分法國人能理解貝當的選擇,貝當執政期間,爲了保護法國的利益做出了很多工作,戴高樂領導的自由法國,雖然將貝當列爲戰犯,但是普通法國人並不這麼認爲。
說起來讓人心碎,絕大部分法國人,並不在乎統治他們的到底是小鬍子還是小矮子。
有些法國人甚至認爲,戴高樂在北非成立自由法國,是對法蘭西的背叛,尤其是戴高樂在對亞洲殖民地的處理上,很多法國人都無法接受,他們希望戴高樂能將法國在亞洲的殖民地全部收回。
這又怎麼可能嘛,南部非洲遠征軍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地盤,還能還給法國人?
和大鬍子一樣,羅克在這個問題上也不能讓步。
爲了拉攏人心,就在剛剛,戴高樂領導的自由法國,對貝當進行了缺席審判。
法庭認爲,貝當和德國人的合作是對法蘭西的背叛,貝當因此被法庭判處死刑。
隨後,戴高樂就簽署了給貝當的特赦令。
聯想到維希法國也曾對戴高樂缺席審判,這才真的是投桃報李。
維希法國同樣因爲戴高樂的叛國,叛出戴高樂死刑。
隨後,是貝當簽署了對戴高樂的特赦令。
“儘可能多給安德烈一些幫助,我們要確保安德烈對法國的領導權。”羅克在戴高樂的問題上不遺餘力。
南部非洲在宣傳造勢這方面還是很有經驗的,能爲戴高樂提供巨大幫助,畢竟民意是可以引導的。
這其實就是洗腦,謊言重複一千遍就會變成真理,更何況戴高樂真沒有叛國,換成任何人,也不可能比戴高樂做得更好。
“布拉德辦公室的工作人員,剛剛在比利時聯繫上了德國的火箭專家馮·布勞恩,馮·布勞恩可以帶着他的V2火箭去南部非洲,唯一的條件是無條件接受馮·布勞恩團隊裏的所有成員。”蓋文現在也能做到喜怒不形於色,正在成爲一個合格的政治家。
策反馮·布勞恩絕對是一件大好事,南部非洲的工程師們對V2火箭也很好奇,馮·布勞恩只有在南部非洲,才能得到最合適的平臺。
英國人和美國人對馮·布勞恩也很感興趣,不過英國人和美國人,很難爲馮·布勞恩的研究創造良好條件,在南部非洲,馮·布勞恩可以隨時找羅伯特·葛達德和特斯拉交流。
蓋文也纔剛剛知道,馮·布勞恩居然把特斯拉當做自己的偶像,特斯拉並不知道這件事。
“可以,連帶他們的朋友和家人,只要他們願意去南部非洲,我們全部接收。”羅克一直以來都將引進人才作爲最重要的工作執行。
能和馮·布勞恩做朋友的,多半沒傻子,而且還都是各行各業的翹楚。
這樣的人羅克永遠不嫌多。
“馮·布勞恩的家人還在德國,他希望我們能對他的家人提供保護。”蓋文現在幹這種事輕車熟路,肖爾鐵茨的家人,就是蓋文派人保護的。
“理所應當,我們要給馮·布勞恩足夠多的尊重,這也是千金買馬骨,如果我們連馮·布勞恩都既往不咎,那麼很快就會有更多人希望能前往南部非洲。”
這個工作其實巴頓和安琪更熟悉,上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安頓和巴頓都參與了對德國的搶劫。
這一次也一樣,羅克想要的不僅僅是德國擁有的專利技術,而且還有工廠裏的機器,以及更重要的人。
世界大戰爆發後,德國同樣爆發出驚人的潛力,在盟軍對德國進行嚴密封鎖的情況下,德國技術依然突飛猛進,在科技這方面,德國的潛力絕不亞於南部非洲。
“好的,我馬上命人去辦——”蓋文合上文件夾,代表工作告一段落。
工作的問題談完,羅克向蓋文轉達了菲麗絲的思念之情。
從“霸王”行動的籌備階段開始,蓋文已經在倫敦待了大半年,他現在所有的工作都已經完成了,很快就會返回比勒陀利亞。
“母親身體還好嗎?”蓋文也關心菲麗絲,同樣思念在南部非洲的妻子和孩子們。
“好得不得了!她總是精力無限。”羅克根菲麗絲的身體都很好,再活二十年不成問題,不過羅克已經決定,等世界大戰結束後就退休,把位置讓給年輕人。
羅克擔任南部非洲首相的時間,比羅斯福擔任美國總統的時間還要長。
兩人在國內擁有的支持力度截然不同,羅克如果不想退休,南部非洲還是沒人能跟羅克競爭。
羅克也不想再當首相了,他想回洛城,每天釣釣魚遛遛狗,找老兄弟們聊聊天,順便看場足球賽——
羅克都已經很久沒有去現場看過足球賽了。
“我會在冬天到來之前回到比勒陀利亞,倫敦的冬天太冷了,關鍵空氣污染太嚴重,所以我纔沒讓孩子們一起來倫敦。”目前看來,蓋文是最有可能接替羅克擔任南部非洲首相的。
蓋文一度熱衷於研究所,立志成爲一名受人尊敬的科研人員。
蓋文確實做到了,他培育的尼亞薩蘭牛是全世界最好的品種,每年爲南部非洲農場主創造上億蘭特的利潤,蓋文在南部非洲農場主中間的支持率非常高,可以跟羅克相比。
曾經羅克纔是南部非洲所有農場主最感激的對象。
現在愛屋及烏,南部非洲農場主,把對羅克的感激轉移到蓋文身上,蓋文也正在成爲一名合格的政治家,在倫敦就算面對溫斯頓和埃森豪威爾,也絲毫不落下風。
說到埃森豪威爾,他也決定等世界大戰結束後就從軍隊退役,投身政壇。
或許四年後,埃森豪威爾將會成爲羅斯福最大的對手。
如果到時候羅斯福還活着的話。
蓋文在南部非洲沒對手,只要羅克公開表示對蓋文的支持,那麼蓋文肯定可以輕鬆勝選。
第2436章 上趕着求干涉
羅克離開倫敦的前一晚,溫斯頓來找羅克,再一次強調俄羅斯的威脅。
和在聖彼得堡的時候相比,溫斯頓現在態度更激進,他建議在擊敗德國之後,立即挑起和俄羅斯的戰爭。
羅克很驚訝,沒想到在聖彼得堡目睹了那場閱兵之後,溫斯頓還有和俄羅斯作戰的勇氣。
溫斯頓的恐懼也恰恰來自那場閱兵。
“當幾百輛坦克一起開過來的時候,我真正感受到了俄羅斯帶來的恐懼——在聖彼得堡的每一天,我都在驚惶不安中度過,夜不能寐,好幾次我在夢裏夢到俄羅斯人渡過了英吉利海峽。”溫斯頓是來找羅克訴苦的,他這個計劃,在英國國內肯定找不到支持者。
但是這並不代表溫斯頓做不到。
如果溫斯頓願意,他完全可以將大英帝國綁上戰車,甚至包括南部非洲在內。
南部非洲跟英國是有協議的,一旦英國處於戰爭狀態,南部非洲將向對方宣戰,反之也一樣。
現在溫斯頓還沒機會,但未來等英軍和俄羅斯軍隊合兵一處,萬一擦槍走火——
世事無常啊。
“我們現在還有機會,在俄羅斯人還沒有掌握原子彈之前。”溫斯頓已經被俄羅斯人逼瘋了。
“溫斯頓,你最近這幾年壓力太大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羅克不想跟俄羅斯人打核戰,多半也贏不了。
俄羅斯的面積太大了,任何軍隊深入俄羅斯,都要考慮到俄羅斯的冬天,以及漫長的補給線。
想想俄德戰爭剛爆發的時候,俄羅斯人幾乎被德國人逼入絕境,那時候除了羅克,根本沒人相信俄羅斯能堅持下來。
所以堅持下來的俄羅斯就涅槃重生。
如果說以前的俄羅斯是邪惡的。
那麼現在的俄羅斯就是強大而又邪惡的。
溫斯頓的這個提議聽上去貌似贏面很大,實際上未必,原子彈的生產速度很慢,俄羅斯的面積又太大,盟軍內部矛盾重重,搞不好打上兩年,俄羅斯那邊突然就有了原子彈。
這肯定和美國不會有任何關係。
所以羅克拒絕的很乾脆。
“洛克,如果我們現在不果斷行動,那麼後患無窮。”溫斯頓很失望,他的計劃需要羅克的全力配合。
否則就算英軍跟俄羅斯人擦槍走火,南部非洲也完全有能力滅火。
“溫斯頓,放棄你對俄羅斯的敵視吧,你的提議不會得到任何支持,包括英國人在內,人們已經對戰爭厭倦了。”羅克順應民意,不僅英國,南部非洲民幸苍诤魡竞推健�
南部非洲就算沒有一千萬軍人,八百萬肯定有的,算上爲戰爭服務的人那就更多了,別人不說,這些軍人的家屬一定希望戰爭儘快結束。
“如果不解除俄羅斯的威脅,我們的世界早晚會毀在俄羅斯人手裏!”溫斯頓固執,不過他好像說反了,昂撒人對這個世界的威脅,遠比俄羅斯更大。
羅克沒有和溫斯頓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第二天一早乘坐飛機離開倫敦,直飛塞浦路斯。
戴高樂和亞瑟在機場迎接羅克。
戴高樂現在很需要羅克的幫助,他原本邀請羅克去巴黎,但遭到巴頓的強烈反對。
巴黎現在並不安全。
戴高樂本人也不想去倫敦,於是折中選擇在塞浦路斯見面。
“巴黎現在有什麼問題嗎?貝當應該無法對你構成威脅了吧?”羅克感覺戴高樂就算在法國做不到一手遮天,也應該不會到情況失控的程度。
自由法國可是戴高樂一手成立的,只要自由法軍還忠於戴高樂,羅克不認爲誰能威脅戴高樂的地位。
問題就出在自由法軍身上。
巴黎那幫子政客怎麼說呢,讓他們打仗,他們個個都是門外漢,搞自己人可都是行家裏手。
看看法國總理在任的平均時間就知道,法國內部的利益傾軋有多嚴重。
關鍵法國人總是不接受教訓,哪怕一個人在總理位置上表現並不好,依然還有擔任總理的機會,比如阿里斯蒂德·白里安,這老兄11次擔任法國總理,總理府對於他來說就跟旅館一樣。
換成其他國家,比如英國,被人從首相位置上趕下來,很難再回到唐寧街十號,除非是兩次世界大戰這種特殊歷史時刻。
法國人居然能給白里安11次機會證明自己,由此可見法國人有多寬容。
以及,有多兒戲。
說回自由法軍。
和法國歷史上那支著名的法軍一樣,自由法軍在回到法國本土之後迅速墮落,速度快到讓人措手不及。
絕大部分自由法軍士兵都是殖民地僕從軍,他們從軍的一個主要目的就是成爲一個真正的法國人。
戴高樂回到巴黎之後,簽署的第一道命令就是給與所有自由法軍士兵真正的法國身份,兌現自己的承諾。
然後讓戴高樂措手不及的事情發生了。
在成爲真正的法國人之後,大部分自由法軍士兵失去了作戰的動力,他們迷失在巴黎的浮華盛世中,喝酒、找樂子、賭博、沒有錢了就去偷、甚至搶劫,好幾位自由法軍的將領被巴黎的老油子收買,甚至公開表示對戴高樂的不滿。
前段時間,海軍馬喬裏少將就在財政部舉辦的一次晚宴上公開表示,戴高樂對東亞殖民地的處理方式不夠妥當,應該將東亞殖民地收回。
戴高樂還是很果斷的,第二天就解除了馬喬裏少將的職務,將馬喬裏調往北非。
由於戴高樂的及時處理,這件事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
不過這是個很危險的信號。
戴高樂如果失去軍方的支持,那麼肯定幹不過法國那些老牌政客。
“你難道沒有解散國會嗎?”羅克很好奇,正常情況下,戴高樂回到巴黎的第一時間,就應該收攏權力。
“勳爵,法國是個民主國家——”戴高樂難以啓齒。
這話的意思並不是影射南部非洲不民主,而是法國的情況比較特殊。
自由法國的領導人,對於現在的法國來說都是空降兵,他們的根基不夠深厚,對於法國的影響力,跟老牌政客沒法比。
在北非時,自由法國的人事權,戴高樂可以一言而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