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如果能找到波斯上校,我肯定會保證波斯上校的安全。”巴頓不吐口,波斯現在還沒有交代呢。
波斯交代的信息還是很有價值的,美方掌握的情報,僅僅在比利時,德國人就囤積了大約100噸鈾礦。
更重要的是一份關於德國科學家的名單。
在“哈爾索斯”突擊隊前往歐洲之前,格羅夫斯給突擊小分隊隊員每人都發了一張表格,表格上列出50名德國著名科學家的簡歷、地址和工作地點,這些科學家都與原子彈的研製計劃有關。
“美國人的進度有點慢,照目前的進度推算下去,美國人至少要到46年才能研發成功。”羅納德親自向巴頓彙報審訊結果。
“火箭呢?”巴頓更關心常規武器,美國人就算有了原子彈,也不敢往南部非洲扔。
“影都沒有,不過美國人倒是從俄羅斯獲得了關於火箭炮的一些技術,當然這些技術都不重要,畢竟俄羅斯人也沒有完全掌握火箭技術。”羅納德滿臉驕傲,論火箭技術,南部非洲纔是第一。
所以羅克纔敢說,如果不能把德國的科學家弄到南部非洲,那麼最起碼也得保證美國人得不到。
德國人的火箭,現在只能用來襲擊倫敦,而且還打不準,命中率不到百分之五十。
這裏的命中率,不是指精確命中某棟建築,而是指落到倫敦範圍。
倫敦市區範圍可是很大的,就這德國人的火箭命中率還不到百分之五十,由此可知,德國人的火箭技術也不咋地。
南部非洲火箭,如果從倫敦發射的話,至少可以保證落在巴黎市區範圍內。
有了波斯的審訊結果,巴頓總算放了心,揮揮手讓羅納德自便。
“要不要釋放那個美國人?”羅納德略猶豫,這種人其實還是幹掉比較好。
“想什麼呢,當然要放,好好給人家道個歉——”巴頓是要臉的人,這種事肯定幹不出。
羅納德干得出來,他跟巴頓彙報完之後,回頭就叫醒剛剛入睡不久的波斯。
布拉德辦公室的特工是用疲勞審訊將波斯徹底搞崩潰,審訊結束之後,波斯直接在審訊室就睡着了。
羅納德不幹人事,命人將波斯直接叫醒,波斯很生氣,怒視羅納德,卻沒有說話。
生氣又能如何呢,就算把羅納德罵一頓,也改變不了波斯的處境。
現在波斯還不知道他已經將自己知道的東西全部交代了個一乾二淨,人在半昏迷狀態,確實是無法控制。
“很抱歉,這是個誤會,現在問題已經解決了,你可以走了——”羅納德的道歉乾巴巴,沒有絲毫愧疚。
波斯一言不發,也沒有追問弗雷德裏克的下落,他的任務已經徹底失敗了。
這種祕密任務,最關鍵是不引人關注,一旦引起南部非洲的注意,那波斯小分隊就將無所遁形。
相對於美國來說,歐洲是徹頭徹尾的客場,南部非洲跟歐洲國家的關係,比美國跟歐洲國家的關係好很多,如果南部非洲遠征軍也按照名單找人,根本不需要使用“綁架”這麼暴力的方式。
就算德國科學家,也多半不會拒絕南部非洲的邀請。
畢竟留在德國人,也會落到俄羅斯人的手裏。
這樣一想,還不如去南部非洲。
指揮部門外,埃森豪威爾派來的汽車正在等待,接到波斯之後,汽車一路飛馳,直接開向美國駐巴黎大使館。
埃森豪威爾不在大使館,他去愛麗捨宮見戴高樂,埃森豪威爾希望能得到自由法軍的指揮權。
自由法軍就算再不堪,總比英印部隊好很多。
“當然,自由法軍肯定會聽從盟軍最高指揮部的指揮,不過我有個問題,既然霸王行動和龍騎兵行動已經成功,那麼霸王行動指揮部還有必要存在嗎?”戴高樂問出埃森豪威爾最擔心的問題。
盟軍之前只有一個北非司令部,巴頓擔任總司令。
爲了指揮“霸王行動”,溫斯頓和羅斯福決定在倫敦成立行動指揮部,由於美軍參與“霸王”行動的軍隊更多,所以埃森豪威爾擔任總指揮。
埃森豪威爾萬萬沒想到,他僅僅只是想要自由法軍的指揮權,戴高樂卻直接將目標對準了埃森豪威爾的權力來源。
第2424章 我要是大鬍子我也不能同意
盟軍的指揮協調問題由來已久,只有英法兩個國家的時候就相互勾心鬥角,現在又加上南部非洲和美國,徹底變成一鍋粥。
如果沒有內部的利益傾軋,戰爭最多在1942年就結束了,德國根本就沒有招惹北方巨熊的機會。
現在好了,德國這條毒蛇即將被打死,可是蛔友Y的俄羅斯也徹底放出來,這對於歐洲是福是禍還不好說。
單純從歐洲的歷史來說,俄羅斯似乎更令人恐懼,畢竟德國曾經被擊敗過,而俄羅斯從來不曾被征服。
現在的情況有點複雜,總體上依然是軸心國和同盟國的對抗,一團和氣的表面下暗流洶湧,英國不甘心讓位,南部非洲和美國上位心切,俄羅斯的威脅越來越大,法國人的自我救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美國人將“霸王”行動作爲獲得戰爭領導權的最佳途徑,爲此派出近300萬美國大兵來到歐洲,直接參與行動的就有近200萬人,美國本土還有近400萬士兵正在接受訓練,他們中的絕大部分也將被派往歐洲。
這種情況下,埃森豪威爾不願意,也不敢讓出指揮權。
一旦讓出指揮權,萬一被南部非洲人,或者英國人當炮灰用,那埃森豪威爾別說順利轉型,戰爭結束後不被清算不錯了。
和南部非洲以及英國相比,自由法國相對弱小,埃森豪威爾試圖各個擊破,卻沒想到被戴高樂反將一軍,戴高樂可以讓出自由法軍的指揮權,但是不會讓給埃森豪威爾。
“你說得對,是時候結束戰場分割的狀態了。”埃森豪威爾表現的無比自信,他最擅長的工作在辦公室。
這其實是埃森豪威爾的致命缺陷,他從來沒有擔任過任何一支部隊的軍事主官,一直是作爲參纸巧钴S在戰場上,從這個角度上說他甚至不如蒙哥馬利,更不用說經驗豐富無比的巴頓。
1915年,埃森豪威爾剛從西點軍校畢業時,巴頓已經跟隨羅克赴歐作戰,蒙哥馬利也因爲作戰勇猛,作爲一個排長被授予傑出服務勳章。
所以埃森豪威爾不擅長指揮作戰,他更擅長處理辦公室工作,標準文職軍官。
可悲的是,只有文職軍官纔會得到華盛頓的真正信任,麥克阿瑟和小巴頓這樣的純粹軍人只能靠邊站。
成立聯合指揮部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埃森豪威爾擔心美軍被當做炮灰,巴頓和戴高樂也有同樣的顧慮,蒙哥馬利無所謂,他不關心英印部隊的損失,但同樣不願意交出指揮權,同時還對聯軍司令這個職位有興趣。
這很明顯是妄想,出色如羅克,在上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最高職務也只是英國遠征軍總司令,盟軍總司令一直是法國人,連羅克都沒有機會。
雖然當時的“盟軍司令”,更多是榮譽職位,這也足夠證明陸權國家在陸軍中的強勢。
要按照埃森豪威爾的方式,哪個國家的兵力多,就應該由哪個國家的人擔任總指揮,那恐怕最有資格是俄羅斯人。
和盟軍指揮權這個問題相比,“哈爾索斯”小分隊的任務不值一提,羅克在見到羅斯福的時候,兩人很有默契的都沒有提起這件事,就跟這件事根本不存在一樣。
“你的身體現在還好嗎?”羅克擔心羅斯福的健康狀況,他記不清楚羅斯福是哪一年去世的了,好像最後一個任期沒完成。
“壯得就像一頭牛!”羅斯福坐在輪椅上,試圖向羅克展示他根本不存在的弘二頭肌。
溫斯頓看上去很開心,哈哈大笑,笑聲卻有點乾巴巴。
大概是從卡薩布蘭卡會議開始,溫斯頓悲哀的發現,大英帝國和南部非洲以及美國相比,已經不知不覺淪處於弱勢地位,這種感覺讓溫斯頓很陌生。
在德黑蘭會議中,俄羅斯加入進來,這種感覺達到頂峯。
“上一次我們見面的時候,前景還不夠明朗,現在我們無比確定,勝利必將屬於我們,我提議爲霸王行動的勝利乾一杯!”羅斯福也很高興,他的身體狀況確實不樂觀,總統不僅是個腦力活,同時還是個體力活。
跟羅克一樣,羅斯福的行程表每天也都被安排的滿滿的,沒有一刻空閒,喫飯時間都要貢獻給工作。
羅克這麼多年從未停止鍛鍊身體,所以才能堅持到現在。
羅斯福二十年前癱瘓在牀,十年前開始擔任總統,能堅持到現在簡直是個奇蹟。
“我從未懷疑過這一點,從德國人撕毀《慕尼黑協議》的那一刻,我就預見到這一天的到來。”溫斯頓信念無比堅定。
“我已經戒酒了——”羅克主動接受保健醫生的建議,這事聽專家的沒錯。
不過並不影響慶祝的氛圍,簡單的寒暄之後,總算進入正題。
“爲了避免歐洲未來面對新一輪的戰爭風險,我們必須減少,甚至停止對俄羅斯的所有物資支援,而且我們必須做好血本無歸的準備,俄羅斯這方面是有前科的——”溫斯頓對俄羅斯賴掉的那7.5億念念不忘。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溫斯頓對俄羅斯的痛恨,跟俄羅斯賴掉那7.5億英鎊有很大關係。
畢竟上一次世界大戰,溫斯頓就是英國首相,俄羅斯賴掉那筆賬之後,必須有人爲之負責。
“俄羅斯如果想擁抱文明社會,就必須學會以文明的方式處理問題。”羅斯福不擔心,俄羅斯這一次大概率不會賴賬了。
二十年前俄羅斯可以關起門來過日子,不跟歐洲國家打交道,就算被排斥在“文明社會”之外,小日子過的也不錯。
現在的情況跟二十年前截然不同。
二十年前別說俄羅斯,美國出於自身利益考慮,也沒有加入國聯,所以美國沒有指責俄羅斯的立場。
這一次美國肯定會主動擁抱“文明社會”,俄羅斯也同樣不會把自己孤立,所以俄羅斯人肯定會還錢的,沒準大鬍子一衝動,把那7.5億也還給英國人也說不定。
“俄羅斯爲了戰勝德國付出巨大代價,我們應該給與俄羅斯足夠的尊重——”羅克正視俄羅斯的貢獻,抬手阻止想說話的溫斯頓:“——這同樣是爲了降低歐洲新一輪戰爭的風險,既然我們要以和平的方式解決分歧,那就先把俄羅斯人拉進來,給他們對話的機會。”
溫斯頓對待俄羅斯的態度很危險,現在俄羅斯已經殺紅眼,如果再遭到特殊針對,那麼結果還真不好說。
“是的,我們確實應該給與俄羅斯足夠的尊重,這和俄羅斯人的威脅無關。”羅斯福大義凜然,看上去確實是已經做好了領導世界的準備。
“隨便你們,反正聯合王國是無力再對俄羅斯提供任何援助,我們已經用盡了所有的能量。”溫斯頓乾脆利落的承認南部非洲和美國的強勢。
南部非洲和美國有錢,願意繼續給俄羅斯援助,溫斯頓也管不着。
反正英國是不給了。
“別擔心溫斯頓,南部非洲永遠和聯合王國保持一致。”羅克還是很在乎老朋友的心情的。
當然這話也得看怎麼理解,當南部非洲的利益,和英國的利益不發生衝突時,南部非洲肯定會跟英國立場保持一致。
一旦有分歧發生,那肯定還是得以國家利益爲重。
“爲什麼我們不能找到一個途徑,把潛在戰爭威脅消除呢?”羅斯福看上去已經有了計劃,這是要化干戈爲玉帛。
意識形態衝突其實也不是無法調解,現在俄羅斯,不就和南部非洲、美國、英國處於同一陣營麼。
反倒是德國這個“民主國家”,成爲禍亂世界的發源地。
日本和英國還都是保持封建制度的封建國家呢,現在不也刀兵相向。
所以任何時候,意識形態都不是敵對的根本原因。
只有利益衝突纔是。
羅克對羅斯福的建議很感興趣。
溫斯頓沉不住氣,主動出擊:“有何高見?”
“這就是我們要去聖彼得堡的真正原因。”羅斯福的話讓羅克和溫斯頓大失所望。
真就聽君一席話,就是一席話。
羅克還以爲羅斯福有什麼好辦法呢,誰知道也是見招拆招。
“我們不能低估俄羅斯人的野心,1939年,俄羅斯人就曾經和德國人、意大利人、以及日本人討論過瓜分世界的方案,最終因爲俄羅斯人的胃口太大,沒談攏——這一次我們去聖彼得堡,俄羅斯人估計會舊事重提。”溫斯頓很瞭解俄羅斯表哥,德黑蘭會議中如果不是羅克和溫斯頓適時生病,大鬍子在德黑蘭會議中就會提出這個問題。
就在羅克和溫斯頓生病的那幾天,奧斯曼共和國光速成立,等羅克和溫斯頓“病癒”後,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大鬍子爲了繼續爭取援助,硬生生喫了這個悶虧,這一次大鬍子肯定會找回場子。
不光是黑海出海口,俄羅斯肯定也會要求歐洲出海口,這樣俄羅斯就能真正擺脫束縛。
前文說過,歐洲國家在柏林開會瓜分非洲的時候,俄羅斯沒參與。
這並不是因爲俄羅斯多高尚,而是俄羅斯因爲缺乏出海口被困在歐洲大陸內,沒能力把觸角伸到非洲,所以纔不得不缺席。
如果俄羅斯得到黑海出海口,再擴大歐洲出海口,那俄羅斯就會變身出海潛龍,說什麼也要搞一個天翻地覆。
“考慮到俄羅斯人對勝利的貢獻,我們應該滿足俄羅斯人的合理要求。”羅克表面上同情俄羅斯,實際上也劃了線,不能滿足的自然都是不合理的。
“如果俄羅斯想得到德國在非洲的殖民地,你會同意嗎?”溫斯頓直指羅克的死穴。
上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南部非洲接管了西南非洲和坦葛尼喀,這倆現在名義上還是國際聯盟的A級託管地呢,俄羅斯還真有提出這種要求的可能。
不過這種可能性極其渺茫,西南非洲和坦葛尼喀現在已經變成南部非洲的四個州,俄羅斯人如果真提出這種要求,那羅克有一萬種辦法讓俄羅斯後悔。
所以羅克就很坦然:“呵呵,俄羅斯人可以試一試嘛,南部非洲是個公平的國家,我也是個很公正的人——”
這話一說出口,溫斯頓和羅斯福看羅克的眼神都啞然失笑。
南部非洲是不是個公平的國家先不說,你洛克要是個很公正的人,南部非洲就不可能有今天的強大。
對待南部非洲人,羅克確實很公正。
但對於南部非洲的原住民,以及其他國家的民校_克就是惡魔本魔。
“如果俄羅斯希望將影響力擴張到太平洋——”溫斯頓化身刺蝟,刺完羅克刺羅斯福。
羅斯福馬上就笑不出來了。
美國可以接受一個強大的俄羅斯,不過僅限於歐洲範圍。
如果俄羅斯的強大突破歐洲,那麼同樣是美國不能接受的。
這就能解釋爲什麼溫斯頓這麼忌憚俄羅斯。
因爲只有英國才能感受到俄羅斯的威脅。
“我們總不能一點好處也不給俄羅斯吧——”羅克擔心一毛不拔,會嚴重刺激大鬍子的自尊心。
雖然羅克跟大鬍子沒打過太多交道,但從大鬍子的所作所爲推測,大鬍子應該不是個很大度的人,對敵人冷酷,對自己人更冷酷。
“也不能一點都不給,當然也不能給太多——”羅斯福也糾結,他希望俄羅斯成爲威脅,但是不能威脅到美國的利益。
一個強大的俄羅斯,才能保證歐洲對美國,以及南部非洲的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