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非當警察 第1212章

作者:鲇鱼头

  一名在場的軍官低聲向克羅夫茨解釋。

  “讓他們回到帳篷裏,告訴他們會有醫生爲他們治療的——”克羅夫茨滿臉嫌惡,他纔不會親自和士兵們溝通呢。

  真要深入士兵親自溝通,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現在看來,貝當真是個好軍人,怪不得人家能當總統。

  “我們不再信任你們了,你們一直在撒謊。”

  “打開大門,我們想活下去——”

  “我們需要足夠的食物,需要醫生和護士——”

  軍官的安撫明顯沒有效果。

  “打開那該死的門,不要讓他們再吠叫了——”克羅夫茨下令,並沒有意識到這樣有什麼不妥。

  營地大門馬上就打開。

  軍車開進來的時候,印度士兵在歡呼,所有英籍軍官都鬆了一口氣。

  “你這個傷勢有點嚴重,必須馬上處理,有手術室嗎?”軍醫們馬上進入工作狀態。

  所有聽到這句話的英籍軍官都表情尷尬。

  手術室當然有,不過不能給低賤的印度士兵使用。

  更何況英印部隊的手術室,也不一定符合南部非洲標準。

  “沒時間準備手術室了,現場處理吧——”帶隊軍官眉頭緊皺,需要治療的傷兵太多了,估計帶的藥品不夠:“給總部發電報,我們需要更多的醫生和藥品——”

  回頭看一眼滿臉期待,又身體虛弱的印度士兵,嘆口氣:“——再多帶一點食物,你們總不會連食物都沒有了吧?”

  後面這句話是問旁邊的英籍軍官的。

  英籍軍官表情持續尷尬。

  食物當然有,而且還很充足呢。

  “呵,老爺們就算把腐爛的食物扔掉,也不會給我們喫——”科塔爾的意識很清醒。

  “忍着點,我要給你先打一針麻醉劑,減輕你的痛苦。”麻醉師帶着口罩看不清表情,聲音溫柔。

  “謝謝——”科塔爾瞬間破防,眼角溼潤。

  麻醉針也很貴的,只是聽說過,以前只有英籍軍官纔有資格使用,印度士兵就算疼死也得忍着。

  “放輕鬆,放輕鬆,李可是約翰內斯堡醫學院畢業的高材生,聽說過約翰內斯堡嗎?那是個美麗的城市,先進發達,環境優美,氣候溫和,人們和諧相處——”麻醉師用聊天緩解科塔爾的情緒。

  “那一定是天堂——”科塔爾的聲音逐漸消失。

  “我去,這得截掉了——”解開草草包紮的紗布,李心情沉重。

  傷口已經嚴重發炎,手術起來會很麻煩,而且最後還不一定能保住腿。

  關鍵需要救治的傷兵太多,截肢的話,科塔爾只失去一條腿,如果在科塔爾這裏消耗太多時間,其他傷勢更重的傷兵,失去的可能就是生命。

  所以也別說軍醫簡單粗暴,時間就是生命這一點,在戰地中體現的最淋漓盡致。

  “先生,請儘量保住他的腿,他還有四個孩子要撫養,如果科塔爾失去他的腿,他的孩子就完了,他的人生也完了——”阿什克雙手合十,滿臉祈求。

  “我儘量——”李不浪費時間,下刀精準,開始切除腐爛的肌肉。

  科塔爾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還是熟悉的帳篷,環境卻大爲不同,地面上乾乾淨淨,帳篷一角堆積的髒衣服已經消失,空氣中瀰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地面上前所未有的乾淨。

  阿什克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坐在牀邊,他洗了頭、理了發、颳了鬍子、多半又洗了澡,整個人就像換了個人一樣,煥然一新。

  “你終於醒了?”阿什克滿臉喜色。

  “窩草累死了,南部非洲人什麼都好,就是太苛刻,我不洗澡是我的問題,跟他們有什麼關係——”蘇米特端着個木盆走進來,盆裏是剛洗好的衣服。

  “你不覺得洗了澡之後,整個人都舒服很多嗎?”阿什克已經愛上了洗澡。

  以前印度士兵也洗澡,不過跟南部非洲人認可的洗澡相比,以前印度士兵們最多就是沖涼。

  洗澡需要沐浴用品的,沒有沐浴露的話,肥皂和洗髮水總得有。

  以前阿什克別說沐浴露,連洗髮水都沒見過,肥皂都得限量。

  跟南部非洲軍官交流之後才知道,英印部隊的配發物資裏,也是有沐浴露和洗髮水的。

  有配發,卻沒有下發部隊,那麼洗髮水和沐浴露去了哪裏,就很值得深思了。

  “感覺怎麼樣?”蘇米特關心科塔爾。

  “感覺不錯,前所未有的好——”科塔爾能感覺到腿疼。

  疼就對了,太好了,至少腿保住了。

  “你可真得好好感謝那位南部非洲醫生,他爲你做了整整四個小時的手術,做完之後需要人攙扶才能站起來,還爲你用了昂貴的消炎針——”蘇米特滿臉感慨,只有在跟南部非洲人打交道的時候,蘇米特才感覺自己是個人。

  科塔爾目光直視帳篷頂,一個字也不說。

第2343章 有生以來第一次

  科塔爾的恢復能力很強,手術第二天就能掙扎着從牀上坐起來,第三天就在阿什克的攙扶下走出帳篷。

  然後科塔爾就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這不是科塔爾熟悉的營地,科塔爾可以肯定,在他近十年的軍人生涯裏,眼前的軍營,比他待過的所有營地都更乾淨。

  包括純正英軍駐紮的營地。

  第79師的營地在一片山坡上,以前的營地,帳篷排列的還算整齊,營地內的衛生就不敢恭維,地上的荒草都沒有拔除,道路也沒有平整,很多帳篷破破爛爛,根本起不到擋風遮雨的作用,和叫花子一樣衣着破破爛爛的印度士兵小心翼翼的穿梭在帳篷中,一不小心就會踩到某些不可描述物。

  現在營地煥然一新,地面處理的乾乾淨淨,凹凸不平處被仔細填平,幾名印度士兵正抬着石頭夯實地面,這讓科塔爾驚訝極了。

  “怎麼,他們要在營地內修建機場跑道嗎?”在科塔爾的印象中,只有在修建機場跑道的時候纔會用到石頭。

  阿什克給科塔爾搬來一把椅子,讓科塔爾可以坐下來曬曬太陽,隨口解釋:“不,他們因爲隨地大小便,必須接受懲罰,要麼繳納罰款,要麼體力勞動——”

  阿什克笑嘻嘻幸災樂禍,南部非洲人確實洞悉人性,牢牢抓住印度人的弱點。

  這也不僅僅是印度人的弱點,對於全世界絕大多數國家的人都一樣,甚至包括南部非洲人在內,當初羅克就是憑藉要麼罰款,要麼幹活,纔有了現在約翰內斯堡的城市羣。

  直到現在,約翰內斯堡還是這樣做。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科塔爾驚訝,對於印度士兵來說,隨地大小便太正常了。

  “就在這兩天,你可能還不知道,南部非洲人接手了這個營地的管理工作——換句話說,我們現在是南部非洲人的囚犯了——”蘇米特手裏拎着一個漂亮的玻璃杯,很隨意的站在科塔爾身邊。

  這種玻璃杯科塔爾見過,是南部非洲人用來裝水果罐頭的瓶子,很多人將罐頭喫掉後,會把玻璃瓶留下當水杯。

  當然爲了彰顯玻璃瓶以前的身份,瓶身上的標籤是肯定不能撕掉的,而且還要小心保護好,讓別人一眼就能看到。

  “哪來的?”科塔爾好奇。

  “爲了感謝李醫生對你的幫助,我去幫李醫生打掃了一下衛生,李醫生就把這個送給我。”蘇米特得意洋洋,話說完下意識舔了下嘴脣,估計是在回味罐頭的味道。

  “所以我們現在是囚犯了。”科塔爾感慨萬千,曾經他以爲他是大英帝國的戰鬥英雄來着。

  “就算當南部非洲人的囚犯,也好過當大英帝國的士兵。”蘇米特斂去笑容,一臉嘲諷。

  “我聽保羅說,等事實調查清楚之後,我們還可以恢復身份。”阿什克小心翼翼,他知道科塔爾有多重視榮譽。

  “保羅——就是那個廓爾喀人?你不如問問他是怎麼加人南部非洲國籍的。”蘇米特對回覆身份沒興趣,倒是對加入南部非洲國籍興趣濃厚。

  保羅在坦葛尼喀出生,嚴格說起來和廓爾喀已經沒有關係,南部非洲的廓爾喀人絕口不提自己的身份,只保留了傳統的彎刀,蘇米特和阿什克也正是通過彎刀,才證實保羅的身份。

  “保羅的父親是廓爾喀人,先是接受保護傘公司的僱傭,在伊麗莎白港工作,然後在伊麗莎白港娶了保羅的母親,她是一個漂亮的波斯人——完美無缺的白人——”阿什克一臉羨慕,“完美無缺”這個詞充分證明了阿什克的審美。

  “那他真是幸摺碧K米特補充,“完美無缺”是所有印度人的價值觀。

  “現在保護傘公司是否還需要僱傭兵?”科塔爾的關注點和蘇米特不同。

  “應該需要吧——總有些南部非洲人不願意做的工作,需要有人去做。”阿什克也不確定,保護傘公司常年招募僱傭兵,但很少在印度招募。

  保護傘公司招募僱傭兵也是有條件的,而且要求標準很高。

  並不是印度人不符合要求,而是印度籍僱傭兵,保護傘公司要付出的成本太高,所以保護傘公司在印度周邊唯一的常駐機構只設在廓爾喀。

  科塔爾不說話,明顯是有了決定。

  南部非洲軍方接手了第79師的管理之後,改變確實是立竿見影。

  說是在調查,實際上調查早已結束,結論是第79師撤編,所有士兵不管是忠於大英帝國的,還是參與譁變的,全部立即退役,第79師英籍軍官則另有任用。

  “現在之所以還沒有遣散他們,是擔心遣散之後會引發更大的麻煩,畢竟還有其他印度士兵在英軍服役。”負責營地管理的秦俊中校來自伊麗莎白港,前保護傘公司高管,處理這種事很擅長。

  “參與譁變的士兵都死了,留下的都是忠於大英帝國的,這一點英國戰爭部不可能不清楚。”薩米少校是法裔,主動申請來到第79師。

  “我們得想辦法讓他們忙活起來,不能無所事事。”路易斯少校是英裔,不過是在南部非洲出生,和英國沒有感情。

  “這簡單,讓他們去幹活,好幾千壯勞力呢,而且還不需要太多薪水。”薩米少校偷笑,印度士兵的薪水確實低,比南部非洲的建築工人都低。

  事實上在南部非洲,所有從事體力勞動的工作報酬都不低。

  當然前提是純正的南部非洲人。

  這也是南部非洲老闆鍾愛非洲人的原因,因爲他們更便宜。

  印度工人的薪水其實也很低,不過和非洲工人相比要支付更多的管理成本,所以南部非洲老闆不太喜歡印度工人。

  印度軍人還是不錯的,至少他們有一定紀律性,服從管理,而且身體條件還不錯,只要沒太多危險性的工作,印度工人還是能勝任的。

  “不着急,我們得先讓他們感受到南部非洲的溫暖。”秦俊中校目標遠大,這可不是幾千個工人,而是幾千個火種。

  那就慢慢來。

  讓這些印度士兵感受到南部非洲溫暖太簡單了,幾千名士兵所需要的物資,對於樟宜海軍基地來說不過九牛一毛,樟宜海軍基地爲遠東的近三百萬盟軍提供後勤,再加上幾千人只是毛毛雨啦。

  更何況還有特殊目的,所以這些印度士兵就像掉進蜜罐裏的老鼠一樣,生活水準直線上升。

  英軍爲英印部隊提供的後勤,也僅限於喫飽穿暖而已,要不然這些印度士兵也不至於像叫花子一樣。

  那些服裝整齊的印度部隊只存在於英軍的宣傳照片裏,絕大部分印度部隊別說牛排,連喫牛排用的刀叉都沒有。

  南部非洲接手營地的第三天,科塔爾有生以來第一次喫到了真正的南部非洲牛排。

  “真好喫,難以想象,這就是南部非洲人每天都可以喫到的東西,難怪南部非洲人這麼有錢——”蘇米特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不過他搞錯了因果關係,是因爲南部非洲人先有錢,然後纔可以隨意喫牛排。

  阿什克看着面前的牛排一臉糾結,他的宗教不允許他喫牛肉。

  “你不喫嗎?那謝謝,我來幫你吧——”蘇米特很樂意幫忙,阿什克雙手捂着盤子一臉警惕。

  開什麼玩笑,這對於阿什克來說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啊。

  可是教義又不允許——

  阿什克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了違背教義的念頭。

  “放心喫吧,這是豬排——”科塔爾善意欺騙。

  “真的嗎?”阿什克一臉驚喜,很輕易的就接受了科塔爾的欺騙。

  雖然阿什克也知道這是欺騙。

  “他騙你的啊,這分明就是牛排。”蘇米特還不放棄,這一塊牛排據說要一個蘭特呢,而且在印度還只有高級餐廳纔會提供。

  “不,這是豬排!”阿什克態度堅決,惡狠狠的咬下去,果然鮮嫩多汁。

  蘇米特也不傷心,隨手拿起一個蘋果,這在南部非洲軍中是標配餐後水果,可在印度部隊就是隻有重大節日纔有的加餐。

  不止是蘋果呢,旁邊的鐵皮桶裏還有咖啡和涼茶果汁等飲料,不限量!

  “如果可以,我願意在南部非洲當一輩子兵。”蘇米特幸福感爆棚,這樣的生活水平,在蘇米特家鄉只有地主老爺——

  不,連地主老爺都沒資格享受。

  “南部非洲人爲什麼要對我們這麼好?”阿什克喫完了牛排,終於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因爲我們有價值!”蘇米特給出了錯誤答案。

  “不,這不是南部非洲人對我們特殊對待,對於南部非洲人來說,這就是正常水準而已。”科塔爾的答案已經接近標準答案。

  “先生們,感覺如何?”路易斯少校用標準的倫敦音詢問。

  蘇米特和阿什克馬上起立,這已經形成條件反射。

  科塔爾沒有馬上,他的傷還沒好。

  “請坐吧,我是問味道怎麼樣——”路易斯少校口吻儘量平和,科塔爾三人還是受寵若驚。

  別的不說,這個“請”很讓人惶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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