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這仗沒法打。
至少在得到大口徑火炮,或者是裝甲部隊支援之前沒法打。
可是要撤退都來不及,炮兵轉移陣地需要時間,步兵要撤退更麻煩。
德國人沒坦克,要塞裏有坦克,而且還是按照德國標準被歸入重型坦克的“豹”式,一共12輛。
戈麥斯上校的撤退命令剛剛下達,要塞內的坦克部隊就傾巢而出。
很明顯南部非洲軍隊在佈置雷區的時候留有後手,在戈麥斯上校的望遠鏡鏡頭裏,“豹”式坦克輕鬆穿過雷區,毫髮無損,沒有任何一枚地雷被引爆。
然後“豹”式又輕鬆跨過那條被保盧斯上校視爲“天險”的小河,怒吼着以排山倒海般的氣勢衝過來,這時候之前參與進攻的保加利亞士兵,甚至都沒有回到出發陣地上。
來不及撤退了。
南部非洲軍隊不僅步炮協同很熟練,步坦協同也明顯跟保加利亞軍隊不在一個檔次上,比戈麥斯上校以前遭遇到所有軍隊都更強。
跟着“豹”式坦克衝過來的軍人,全部都是身穿四色迷彩的南部非洲軍人。
他們在“豹”式寬大履帶後方排成兩排,不給正面敵人任何機會。
爲了配合步兵的前進速度,“豹”式的速度並不快,當德軍這邊的機槍向坦克後方的步兵開火的時候,“豹”式就會停下來,巨大的炮塔開始轉動,頂着機槍手瘋狂的射擊開炮,將機槍陣地徹底摧毀。
“進攻,命令你的部隊進攻!”戈麥斯上校已經紅了眼,別看這些坦克現在的速度並不快,一旦德軍潰敗,坦克追擊的時候速度可是一點都不慢。
“我們缺少反坦克能力——”保盧斯上校滿頭大汗,看向戈麥斯上校的目光充滿憤怒。
都怪你們這些狂妄自大的德國人,如果不是你堅持要進攻,那麼我們就可以維持和平的局面,不至於淪落到現在這一步。
戈麥斯上校更憤怒。
橫掃整個歐洲,在俄羅斯動輒俘虜幾十萬上百萬俄羅斯人的德軍部隊,什麼時候打過這麼憋屈的仗?
也不能怪戈麥斯上校狂妄自大。
想想數百萬俄羅斯軍隊都已經在德軍面前土崩瓦解,衛國戰爭過程中湧現出來的英雄事蹟確實多,可是俄羅斯軍隊潰敗的時候,整師整團投降的情況也數不勝數,這種情況下真的很難不驕傲。
在戈麥斯看來,跟至少擁有勇氣的俄羅斯人相比,養尊處優的南部非洲人根本不在話下。
“現在我命令你的部隊反擊,給我的部隊爭取撤退的時間——”戈麥斯上校表情瘋狂,僕從軍可不就是炮灰嘛。
“如你所願!”保盧斯上校怒吼一聲衝出指揮所。
想跑?
也得能跑得掉纔行。
在保盧斯上校的指揮下,保加利亞軍隊還是組織起一次反擊。
這時候伴隨坦克進攻的步兵就派上用場了。
保加利亞士兵使用的還是栓動步槍。
南部非洲軍隊的基礎武器是尼亞薩蘭半自動步槍,班長和軍士長使用的是自動步槍,輕機槍和榴彈發射器配發到班一級,精確射手的數量不定,正規野戰部隊,即便是普通士兵,射擊水平至少也是及格的。
自動步槍和衝鋒槍雖然差不多,威力不一樣。
俄羅斯的博博沙,使用7.62×25託卡列夫手槍彈,有效射程200米,實際使用時多數都在百米之內,再遠精度就無法保證。
南部非洲裝備的自動步槍,使用的是步槍子彈,有效射程600米,威力大不說,精度上也有保證,使用30發彈匣,火力延續性也有保證。
“豹”式坦克上的高平兩用機槍和同軸機槍也不是喫素的。
所以在保加利亞軍隊發起進攻的時候,他們就遭到“豹”式和南部非洲士兵的迎頭痛擊,雙方剛剛接觸,保加利亞部隊就迅速潰敗。
真的是潰敗。
很多保加利亞士兵甚至都不跑,扔掉步槍之後原地跪倒在地雙手抱着後腦勺馬上投降,反正兩條腿也跑不過履帶和車輪。
保加利亞軍隊靠不住,戈麥斯上校還是得自己來。
德國人雖然沒坦克,卡車的數量還不少,足夠把所有德軍全部拉走。
南部非洲炮兵將德軍炮兵陣地摧毀之後,就將打擊目標放在德軍和保加利亞軍隊的營地上。
整個藍色山谷,要塞炮兵早早就完成了射表制定,德國人的炮兵陣地是在視距之外,還需要觀察手的指引,保加利亞軍隊的營地就在視距範圍內,根本不需要指引,炮彈直接砸在德軍和保加利亞軍隊的營地內。
讓戈麥斯上校寒心的是,保加利亞軍隊營地內,連像樣的防禦工事都沒有,戰壕都沒有挖一條,德國人想躲都沒地方躲。
這也正常,保加利亞軍隊不進攻,要塞裏的南部非洲軍隊也不出擊,保盧斯上校根本沒有做戰鬥爆發的準備。
準備也沒用,保盧斯上校沒有鋼筋混凝土修建永固工事,也沒有坦克大炮配合防守,少量反坦克步槍還是德國支援的。
反坦克炮就別想了,德國的反坦克炮自己還不夠用呢,根本沒有能力支援保加利亞人。
歐戰爆發前,歐洲國家普遍都沒有反坦克炮,反坦克步槍已經足夠對付裝甲薄弱的輕型坦克。
隨着技術的進步,坦克裝甲越來越厚,各國對於反坦克武器的重視程度也在提高,德國在兩年前研製了口徑爲50毫米的Pak38反坦克炮,受限於產量,到現在都沒有大規模裝備部隊。
Pak38反坦克炮在914m距離上射擊時,可以擊穿傾斜度30度、厚度爲50.8毫米的裝甲板。
這威力對於“豹”式坦克來說還不夠。
第2185章 重要的是活下去
最鋒利的矛和最堅固的盾,這是個哲學問題。
南部非洲上一次世界大戰的時候就開始玩傾斜裝甲,現在已經登峯造極,特種裝甲的強度本來就已經很高了,再加上外掛反應甲,擊穿的難度直線上升。
德國人的反坦克炮,是爲俄羅斯人的坦克研製的。
這本身是個僞命題,因爲俄羅斯人的坦克比較落後,根本不需要反坦克炮,德國的裝甲部隊可以輕鬆應付。
到了南部非洲這兒,德國人終於遇到真正的對手。
這其實還不是裝甲部隊的終極形態。
12輛坦克這才哪到哪啊,按照南部非洲裝甲部隊編制也就一個連,扔到坦克大會戰裏連個水花都看不見。
不過這已經足夠擊敗德保聯軍了。
保加利亞部隊根本沒有作戰意志,“豹”式坦克還沒有衝過來呢,就抱着腦袋在路邊跪成排等着當俘虜。
德國人的戰鬥意志稍微強一點,不過也沒有強到哪兒去,血肉之軀畢竟不能和鋼鐵怪獸抗衡,當重達幾十噸的坦克吼叫着軋過來的時候,所有的抵抗都灰飛煙滅。
戈麥斯上校不信邪,組織德軍士兵試圖頑抗,有些個德軍士兵還就真的抱着集束手榴彈衝過來,準備來個玉石俱焚。
坦克伴隨步兵也不是喫素的,他們的一個重要任務就是保護坦克。
衝過來的德軍士兵還沒有接近坦克就被打成馬蜂窩,自動步槍這時候好用極了,一梭子掃過去就是一大片,使用半自動步槍的射手們都只能撿漏,輕機槍還沒有來得及打開前支架呢,面前已經沒有了能站着的德國人。
這場面別說戈麥斯,連保盧斯都沒想到。
誰能想到在歐洲戰場戰無不勝的德國人,居然會被南部非洲軍隊吊着打呢。
要知道曾幾何時都是德國人吊打別人,不管是波蘭人還是法國人,下場都一樣。
就連被稱爲“歐洲憲兵”的俄羅斯,不也動不動就被俘虜幾十上百萬嘛。
現在對手換成南部非洲,情況完全調過來,德國人也終於品嚐到被吊打的滋味。
就跟大人打小孩一樣。
戰鬥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從“豹”式坦克過河到戰鬥結束,持續時間不到一個小時,接收俘虜反倒用了兩個多小時。
兩千五百保加利亞人,加上三千八百多德國人,一共俘虜了五千掛零。
也就是說短短一個小時內,差不多1300人戰死,其中大部分都死於火炮打擊,尤其是德軍增援的炮兵,全軍覆沒。
按照麥克·託蘭的意思,這時候就得乘勝追擊,一舉攻入保加利亞,威脅德國的石油產地。
保加利亞再往北就是羅馬尼亞,羅馬尼亞是著名的石油產地,俄羅斯和德國之間的關係出現裂痕,根源就在於羅馬尼亞的油田。
打下保加利亞,就會威脅到德國的石油生命線,到時候德國就不得不從俄羅斯抽調部隊回防,從而減輕莫斯科的壓力。
亞瑟堅決不同意。
現在還沒到南部非洲唱主角的時候呢。
一旦南部非洲佔領保加利亞,那麼不管小鬍子願意不願意,都得提高對南部非洲的重視。
藍色山谷的德軍,並不是完全體的德軍。
一旦德國人全力以赴,飛機坦克都用上,南部非洲就算贏,也得付出巨大代價。
關鍵是分擔了俄羅斯人的壓力,並不意味着就一定能獲得俄羅斯人的感激。
華人傳統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白人傳統是你幫了我我就感謝上帝,跟你本人沒啥關係。
甚至我還得提防着,你幫我是不是有其他目的。
要不然你爲啥那麼慷慨呢?
只有上帝才慷慨。
所以感謝上帝沒毛病。
“所以我們還得無所事事的作壁上觀——”麥克·託蘭不甘心,只要是個軍人,都想登上世界大戰的中心舞臺。
“怎麼能是無所事事呢,我們是在積蓄力量,爲解放全人類做好準備——”亞瑟微笑的樣子跟羅克一模一樣,一比一真人模型用刀子刻出來的,麥克·託蘭看向亞瑟的眼神都變了。
“你的工作完成了嗎?意大利人向北非軍團的援助有沒有切斷?法國人還沒有做出正確的選擇,你們給法國人的壓力還不夠——十二羣島周邊又有德國潛艇活動的跡象了,我們昨天有一艘商船在愛琴海失蹤,原因查明瞭嗎?”亞瑟工作繁重,無所事事的作壁上觀?
想得美!
希臘淪陷後,德國潛艇在愛琴海地區的活動再次猖獗,最近一個月已經有四艘南部非洲商船在愛琴海失蹤。
都是噸位不大的小船,跟英國相比損失並不嚴重。
英國在過去的1941年,平均每個月損失的商船都在50萬噸左右,按照這個損失的速度持續下去,最多一年半,英國的商船就將損失殆盡。
好在有南部非洲補充。
1941年前十個月,南部非洲爲英國提供的商船總噸位在600萬噸以上,所以英國的吡Σ唤捣丛觥�
從這個角度上說,德國人永遠都贏不了南部非洲和英國這對組合。
“我們正準備派出軍艦,對希臘沿海的港口城市進行一次清理行動。”麥克·託蘭早有準備,以前希臘是盟友不好下手,現在終於有了理由。
這裏的“我們”,肯定又是地中海艦隊和塞浦路斯分艦隊的聯合行動。
對希臘沿海港口城市進行打擊,肯定會遭到希臘人的痛恨。
這個罵名不能獨自承擔,得拉着英國人一起。
“那就去做,最好讓他們片帆不得入海。”亞瑟果斷,換成羅克都不一定能做到這麼心狠手辣,他比阿爾文更適合當羅克的接班人。
11月13日,德陸軍總參珠L哈德爾在中央集團軍羣總部召開了各軍團參珠L會議,下達了“1941年秋季攻勢命令”。
德國中央集團軍羣集中51個師,擔任正面攻擊任務的是克魯格的第4集團軍;其左面是霍特的第3裝甲集團軍和霍普納的第4裝甲集團軍,其任務是分別從北方和西方包圍莫斯科;右面的古德里安第2裝甲軍團則從南方向莫斯科包圍。
11月已經是冬天了。
尤其是俄羅斯的11月,無論如何也不是秋季。
這時候的德軍士兵,裹着所有能找到的衣服在寒風和大雪中瑟瑟發抖。
莫斯科士兵撤退的時候堅決實行堅壁清野,連一棟完整的建築物都沒有留給德國人。
德國人瑟瑟發抖的時候,俄羅斯人躲在下水道和防空洞裏。
下水道雖然潮溼,但是沒有寒風和暴雪,而且可以神出鬼沒出現在德國人的後方。
防空洞裏溫暖乾燥,還不用擔心炸彈和炮彈的襲擊,最起碼這裏還可以睡一個安穩覺,而且還有來自南部非洲的各種食品。
進入十一月,南部非洲援助俄羅斯的物資經過調整,食品的佔據的份額越來越多。
這時候也沒有什麼好挑剔的,包裝好不好不重要,味道好不好也不重要,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
南部非洲援助俄羅斯的食品種類很豐富,主要是各種包裝完整,可以存放很長時間的罐頭。
巧克力和白蘭地、雪茄等好東西肯定也有,雖然普通士兵沒有多少機會享用,伏特加和香菸倒是管夠,尤其使用紙盒包裝的午餐肉,更是普通士兵的最愛。
鐵盒別想了,成本太高已經被南非公司淘汰,香菸的包裝也吝嗇到連個標籤都懶得印的程度,反正俄羅斯士兵們也不在乎,他們有尼亞薩蘭公司提供的鐵煙盒,一個可以用很久。
“尼亞薩蘭公司的煙盒,南非公司生產的香菸,全世界實力最強大的兩個公司一起伺候我,還有什麼可奢求的呢?”伊萬諾夫調整下姿勢,避免壓到傷口。
伊萬諾夫的傷已經快好了,在回到後方陣地後,伊萬諾夫接受了一位來自南部非洲的軍醫的治療,那位軍醫據說還沒有畢業呢,不過治療的手法已經非常熟練,使用的藥品也很好,來自南部非洲的約翰內斯堡醫藥集團。
美中不足在於,醫院的護士是腰比水桶粗的俄羅斯大媽。
要不然伊萬諾夫肯定要在醫院裏住上一段時間。
“南部非洲真的有電影裏那麼發達嗎?”謝爾蓋充滿憧憬,他和伊萬諾夫剛剛看了一場南部非洲電影——《我們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