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你好,你們爲什麼出現在這裏?”老人很驚訝。
保盧斯上校表情尷尬,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
正常情況下,第25團應該是佔領軍身份。
這可能是有史以來地位最尷尬的佔領軍了。
“我們是保加利亞第25團,我們奉命接管這裏。”好在旁邊還有波波夫將軍。
而且波波夫將軍英語不錯。
“那你們是入侵麼?”老人表情驟然變冷。
保盧斯上校敏感的注意到,老人腰間是有配槍的。
該死的南部非洲人不禁槍,導致到處槍支氾濫,保盧斯上校身爲軍人都沒有絲毫安全感。
一個老頭換一個將軍一個上校,似乎很划算的樣子。
“不不不,這不算,您應該注意到了,我們並沒有任何攻擊行爲。”波波夫主動解釋,他不想發生任何意外。
“你們最好這樣做。”老人的微笑意味深長。
很快,保盧斯上校和波波夫將軍就理解了老人微笑的含義。
這個在地圖上沒有任何標註的山谷裏,居然有一個國際聯盟部隊的據點。
看規模,應該是營地纔對。
不過看規格,似乎應該使用“要塞”更合適一些。
要塞的主體建築,是一個在歐洲很常見的城堡,圍繞着城堡還有鋼筋混凝土修建的防禦工事,工事外面還有一條小河,小河外面用鐵絲網圈出大概200米左右的空地,空地邊緣地帶還插着警示牌。
保盧斯上校下車後往前走了幾步。
旁邊波波夫將軍提醒:“小心,你前面是雷區——”
尼瑪!
居然還有地雷!
國家聯盟部隊真噁心,居然公開使用這種國際聯盟明令禁止的武器。
當然也可能是幌子。
不過保盧斯上校肯定不想用自己的生命去試探雷區存在的真實性。
“這裏爲什麼會有國際聯盟部隊的營地?”保盧斯上校心情是崩潰的。
通過望遠鏡,能很清楚的看到,小河對岸是密密麻麻的堡壘。
黑洞洞的射擊孔後,是黑洞洞的槍管,不用懷疑,肯定有高平兩用機槍混雜其中,南部非洲軍隊很擅長這一點,國際聯盟部隊應該也很擅長。
雖然保盧斯上校看不到,但是保盧斯上校毫不懷疑,堡壘背後的反斜面肯定是迫擊炮陣地,再後面還可能會有重炮陣地。
整個要塞的佔地面積大概100英畝左右,要塞內甚至可能有野戰機場。
就算沒有機場,通過空投,依然可以爲要塞提供源源不斷的物資供應。
這也就意味着,如果沒有強大的裝甲部隊,根本沒有攻陷要塞的可能。
“我們該怎麼辦?包圍這裏嗎?”保盧斯上校略尷尬。
第25團總兵力大概1500人。
搞不好還沒有要塞的守軍人數多。
而且關鍵是,要塞唯一的入口處,停着兩輛南部非洲生產的“彪騎兵”坦克。
依南部非洲標準,“彪騎兵”是輕型坦克。
以歐洲標準,“彪騎兵”最起碼是中型坦克。
對於第25團來說,“彪騎兵”似乎更應該被劃爲重型坦克。
反正就是打不過。
“得了吧,看到那兩輛坦克沒有,他們如果衝過來,我們沒有任何辦法。”波波夫也是崩潰的。
打肯定打不過。
跑的話似乎也跑不過。
幸好要塞裏的國聯部隊,似乎沒有出擊的意願。
保盧斯上校命令部隊就地紮營,然後向國內發電報請求指示。
保盧斯上校的謹慎沒有錯,要塞裏除了守衛部隊,還駐紮着一個營,總兵力大概1400人左右,真打起來,第25團真的打不過。
“我們如果要出擊的話,可以現將敵人兩翼包抄,然後用12輛坦克正面突擊,突破敵人陣地,將敵人徹底消滅。”要塞內,第2旅7團3營營長湯姆森少校躍躍欲試。
“那用這麼麻煩,直接派坦克出擊,然後步兵收拾殘局就完了,我看他們連反坦克武器都沒有,火箭筒都沒有,嘖嘖——”深藍要塞作戰參植继m登少校冷笑,他似乎忘記了,時下各國,只有南部非洲軍隊才裝備了火箭筒。
也不對,現在英軍也已經開始裝備火箭筒,反坦克步槍曇花一現後,正在被人遺忘。
也不能說被遺忘。
在歐洲,反坦克步槍確實是曇花一現。
在南部非洲,反坦克步槍正在被改裝爲大口徑狙擊槍——
或者被稱爲狙擊炮更合適。
“用步兵攻擊擁有完整防禦設施的要塞,反正如果我是對面的指揮官,我肯定不會這樣做。”要塞指揮官沈重上校很好奇,不知道對面的指揮官會如何選擇。
保盧斯上校也不傻,他在接下來的幾天內什麼都沒做,第25團的營地倒是愈發完善,擺出一副長期駐紮的樣子。
25號,一輛卡車從深藍要塞開出來,準備前往不遠處的農場裏採購一些生鮮食物,正在道路上執勤的保加利亞士兵不僅沒有攻擊,甚至連問都沒問,還主動將路障移開,將欄杆抬起,態度好的不得了。
這讓駕駛室裏的司機都不好意思了,經過哨卡的時候主動扔了一包煙,給表情複雜的保加利亞軍官。
軍官的表情更復雜了。
是的,這個叫藍色港灣的山谷,不僅有國聯部隊的要塞,還有數十個南部非洲人經營的農場,農場的面積不等,最大的有近500英畝,最小的只有200英畝左右。
讓人更意外的是,這些農場裏僱傭了數量不等的保加利亞人。
最大的農場裏有近百人工作,他們每天的工作內容是爲要塞生產新鮮的水果和蔬菜。
保盧斯上校派人去問了下,然後尷尬的發現,價格有點貴,第25團似乎喫不起。
於是有史以來最尷尬的佔領軍終於誕生了。
換成其他地方,佔領軍想喫個水果蔬菜什麼的,還需要掏錢買?
喫你個西瓜怎麼了,沒有連喫帶拿就不錯了。
可是在藍色港灣不行,態度強硬的農場主表示,不給錢的話,一個雞蛋都別想拿走。
而且保加利亞的貨幣還不要,得用蘭特或者英鎊纔行。
第2146章 綠魔鬼的末日
經濟持續下行的年代,蘭特和英鎊是時下最受歡迎的貨幣。
保加利亞人拿不出蘭特,也拿不出英鎊,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國際聯盟部隊的卡車,將一車車新鮮蔬菜和水果,以及各種肉和蛋拉回那個貌似已經被保加利亞軍隊包圍的要塞裏。
這就讓人太難受了。
保加利亞軍隊的後勤供應標準,跟國際聯盟部隊相比差太多。
咖啡牛奶什麼的就別想了,軍官都很難享受到,普通士兵絕無可能。
蔬菜沙拉是保加利亞的傳統美食,不是因爲營養美味又健康,而是因爲便宜。
另一種傳統美食是肉腸,每名士兵只有在午餐的時候能夠分到薄薄的一片,而且還不知道是用什麼原料做成的,可以肯定的是,其中少不了動物內臟。
歐洲人不喫動物內臟?
你鬧呢,保加利亞有一種食物叫肚湯,主要原料是牛肚。
同樣是這道湯,在塞爾維亞用牛的胃製作,在希臘則是用牛腳。
國際聯盟部隊的物資供應清單就很豐富了。
自從要塞被“包圍”之後,地中海戰區的咻敊C就開始爲要塞空投補給。
第一天空投的時候,可能是咻敊C飛行員對於環境不太熟悉,將一箱補給物資空投到第25團的營地內。
然後保加利亞人就開了眼。
這是一個兩米乘兩米乘三米的鐵皮箱子,箱子外面還包了一層草蓆防止撞擊,草蓆外面還打了木架,用了三個降落傘之後,落地的時候完好無損。
箱子裏有大約四百盒各種罐頭,牛肉罐頭純粹用牛肉結結實實塞滿,油脂都很少,一名士兵一天一盒足夠滿足身體營養所需。
已經加了糖和奶的速溶咖啡一大包,重量大約二十公斤左右,全部衝出來,第25團每人可以分一杯。
這樣看的話還不算離譜。
直到保盧斯上校看到物資供應清單,才知道在國際聯盟部隊,這是一個連的標準。
除了罐頭和咖啡之外,箱子裏還有香菸、巧克力和大桶封裝的伏特加,甚至連撲克牌都有。
當看到撲克牌的時候,保盧斯上校和波波夫將軍的表情都有點複雜。
面對後勤物資補充如此充沛的部隊,保加利亞軍隊有勝利的可能嗎?
別說保加利亞軍隊。
就算換成德軍,估計可能性也不大。
這時候保盧斯上校和波波夫將軍才意識到。
德軍在歐戰爆發後所向披靡,似乎並沒有和南部非洲軍隊之間爆發過戰鬥。
就在保盧斯上校和波波夫將軍陷入沉思的時候,700公里外的克里特島,南部非洲第35師正在構築防禦陣地。
時間來到五月份,希臘全境除克里特島之外,已經全部被德意聯軍佔領。
小鬍子並不想放過這個最後的孤島,德國人已經開始出動空軍對克里特島進行轟炸,登陸作戰隨時可能發生。
克里特島地形複雜,島上三座山脈和數條南北走向的河流,將克里特島劃分爲數個不同的部分。
英國遠征軍並沒有全部撤走,由於溫斯頓的堅持,澳大利亞第四師大部,和澳大利亞第五師的一個團留在克里特島協助第五集團軍防守。
第四師的陣地,就在第35師的陣地旁邊。
這讓第35師師長安東尼·瓊斯非常擔心。
在前一階段作戰中,澳大利亞第四師和第五師都損失慘重,第四師殘軍加上第五師的一個團,尚且組不成一個完整的步兵師,而且這兩個師還在撤往克里特島的過程中丟失了幾乎所有裝備,士兵的步槍都達不到人手一支的程度,一旦德意聯軍發起地面攻擊,澳大利亞人很難撐得住。
“一旦澳大利亞人的陣地崩潰,那麼肯定會對我們的陣地造成影響,所以爲什麼不把澳大利亞人撤到蓬比亞負責後勤,把第75師調過來呢?至少第75師的士氣,比澳大利亞人高很多。”安東尼·瓊斯擔心澳大利亞人拖後腿,第75師是以西非兵源爲主組建的部隊,士兵全部都是非洲人。
“澳大利亞人也是有自尊的。”麥克·託蘭也不想這樣,但這就是組建盟軍必須面對的情況。
話說德國人的“巴巴羅薩計劃”裏,也有意大利人的參與。
按說德軍部隊肯定看不上意大利人的戰鬥力,沒有意大利人蔘與更好。
不過帳不是這麼算的,計算意大利人再弱,小鬍子也得給胖光頭機會,否則聯盟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盟軍這邊也一樣。
誰都知道盟軍這邊,印度部隊的戰鬥力嚴重存疑。
但是不能因此就將印度排除在盟軍之外,至少作爲苦力,印度人在某些時候是合格的。
只是某些時候而已,對於印度人,不能對他們抱有太大希望。
現在第35師的陣地上,就有一個團的印度士兵在挖戰壕。
即便是挖戰壕,也需要第35師官兵進行監督,否則印度人連這個工作都做不好。
在北非作戰的時候,印度人自己挖的交通壕只有一尺高,別說直着身子跑,爬着走都要擔心屁股會不會暴露在德國人的射界內。
北非那地方,到處都是沙漠,挖起來很輕鬆。
第35師的防禦陣地是依山而建,到處都是石頭,第35師的要求標準又很高,所以這個工作進行的也不輕鬆。
“貌似澳大利亞部隊裏,有很多華裔士兵——”安東尼·瓊斯若有所思。
麥克·託蘭嘴角抽搐一下沒說話。
澳大利亞現在要是舉行公投的話,會不會繼續留在英聯邦內還不好說呢。
當然這個話題在南部非洲很少有人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