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希臘人的血脈裏,依然有斯巴達人遺傳的血性。
依然意大利人不進攻,那麼換成我們主動出擊試試。
然後讓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意大利第15師只進行了象徵性的抵抗就放下武器投降,理由是他們沒有足夠的冬衣。
這個理由太尼瑪奇葩了。
現在才9月份,就算平度斯山脈的夜晚溫度低一點,可還沒到需要棉衣的程度。
更何況一支軍隊,難道就因爲沒有棉衣就放棄抵抗?
這尼瑪連殖民地僕從軍的戰鬥意志都不如!
於是希臘人信心大增。
9月15號,希臘北部的馬其頓地區,希臘軍隊開始大舉反攻。
意大利人匆忙撤退,希臘軍隊不僅將意大利人趕出希臘,反而順勢攻入阿爾巴尼亞。
這時候意大利人才如夢方醒,在彼得羅·巴多格里奧元帥的指揮下頑強抵抗——
抱歉,打錯了,沒有頑強。
甚至沒有抵抗。
一個很典型的戰例。
當希臘軍隊逼近科爾察的時候,意大利人宣稱會把科爾察變成希臘人的滑鐵盧。
希臘的帕帕戈斯將軍不信邪,命令部隊從兩翼包抄科爾察,試圖將科爾察包圍。
意大利人的騷操作又來了,在希臘人還沒有完成包抄的時候,意大利人就匆忙撤退,根本不給帕帕戈斯將軍一戰成名的機會。
此時的阿爾巴尼亞,意大利人有27個師。
希臘全國只有16個師。
而且還是歐戰爆發後才匆忙組建的。
到9月25號,在阿爾巴尼亞的意大利人已經撤退30英里。
30英里不算遠。
不過阿爾巴尼亞纔多大點,不到三萬平方公里的面積,撤退30英里幾乎意味着一潰千里。
莫塔科賽斯將軍還是很冷靜的,他沒有命令希臘軍隊繼續進攻,而是佔據阿爾巴尼亞南部山區構築新的防線,不給意大利人任何機會。
至此,希臘戰役的第一階段,以希臘軍隊的全勝結束。
胖光頭的威信從此一落千丈。
希臘軍隊的全面勝利,也給了希臘人一個錯覺。
意大利人的表現是如此不堪。
既然憑藉希臘軍隊,就完全可以保護希臘。
那爲什麼還需要英國和南部非洲的幫助?
尤其是爲了獲得南部非洲的幫助,希臘要向南部非洲開放克里特島。
就在希臘戰役進行的過程中,塞浦路斯分艦隊也沒閒着。
亞瑟和麥克·託蘭將軍早有定論,要援助希臘,必須先解決航道威脅問題,所以塞浦路斯分艦隊的第一個任務是攻擊十二羣島,將盤踞在十二羣島的意大利軍隊徹底消滅。
和進攻希臘的意大利軍隊一樣,駐紮在十二羣島的意大利軍隊同樣是承平日久,早就被愛琴海明媚的陽光和溫煦的海風腐蝕了意志。
意大利在十二羣島駐紮的軍隊只有一個師,而且都在最大的羅德島上。
地中海艦隊的行動速度很快。
9月5號意大利王國向希臘王國發出最後通牒,9月7號,塞浦路斯分艦隊就向羅德島進行第一次空襲。
空襲只能對意大利守軍造成一定打擊,要解決問題還是得靠陸軍。
陸軍要登陸作戰需要完善的準備,一直到9月17號,駐紮在塞浦路斯的海軍陸戰隊才乘坐咻敶谌致匪狗峙炾牭谋Wo下出發。
根據由易到難的原則,海軍陸戰隊首先嚐試在卡爾帕索斯島登陸,沒有受到任何抵抗,島上沒有意大利駐軍,大部分居民是希臘人,南部非洲海軍陸戰隊的到來,受到卡爾帕索斯島居民的熱烈歡迎。
這時候塞浦路斯分艦隊纔將羅德島作爲攻擊目標。
在亞瑟看來,塞浦路斯分艦隊的攻擊節奏已經很快了。
但是回頭一看,意大利人已經被趕出希臘,甚至希臘軍隊已經攻入阿爾巴尼亞。
亞瑟徹底迷茫,單純從速度來看,希臘軍隊表現的比南部非洲軍隊更強大。
這一定是幻覺!
第2111章 爲什麼連投降都這麼難
就在半個月前,希臘人還苦苦哀求塞浦路斯分艦隊向希臘提供支援,爲此不惜開放克里特島,供塞浦路斯分艦隊建立前進基地。
這才短短半個月時間,希臘軍隊不僅將意大利人趕出希臘,而且攻入阿爾巴尼亞。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亞瑟第一反應是,希臘人可能是南部非洲人僞裝的。
要不然根本沒辦法解釋意大利人爲什麼敗的這麼快。
讓亞瑟更沒想到的是。
隨着意大利人的潰敗,希臘人信心大增,對於塞浦路斯分艦隊的援助也不再那麼迫切,甚至希臘人開始後悔,又不想向塞浦路斯分艦隊開放克里特島了。
“是的,希臘方面的意思是,伊拉克裏翁的居民反對我們進駐,所以希臘王國希望我們能暫緩停止在伊拉克裏翁建立前進基地。”麥克·託蘭的表情複雜,心情更復雜。
希臘戰役爆發的時候,麥克·託蘭向亞瑟表達過,對於意大利軍隊戰鬥力的擔心。
結果一語成讖,意大利人的表現,比麥克·託蘭設想的更不堪。
這哪是威脅啊。
分明就是送人頭。
伊拉克利翁是克里特島上最大的城市,人口15000人。
這是座歷史悠久的城市,古希臘神話中米諾斯王的王宮,米諾斯迷宮就在這裏。
961年,拜占庭帝國攻佔伊拉克利翁,大肆屠殺撒拉遜人,將整個城市付之一炬,在原址上重建後,對伊拉克利翁進行了長達243年的控制。
1647年,奧斯曼帝國對伊拉克利翁進行了長達22年的圍攻,血腥的戰爭使三萬克里特島人和十二萬奧斯曼人死亡。
直至1898年,奧斯曼人撤離,伊拉克利翁獨立。
1913年,伊拉克利翁成爲希臘王國的成員,並更名爲現名,意爲赫拉克勒斯之城。
伊拉克利翁是克里特島最大的港口,塞浦路斯分艦隊自然而然將伊拉克利翁選中建立前進基地。
現在希臘人反悔了,不想向塞浦路斯分艦隊開放克里特島。
這也很正常,自從歐戰爆發後,撕毀協議的事情還少了?
“難道希臘王國就不擔心意大利人會捲土重來?”亞瑟對於希臘王國的短視實在是無語。
“就意大利軍隊目前表現出來的戰鬥力,希臘人有理由自信。”麥克·託蘭冷笑,希臘王國可以反悔,不過要承擔反悔的後果。
“呵,很好!”亞瑟面無表情,脾氣再好也忍不了。
“那就暫停在克里特島建立前進基地,先把十二羣島拿下來再說。”亞瑟正在快速成長,這時候不用跟希臘人打嘴炮,以後有的是機會。
“嗯,我們已經做好了攻擊羅德島的準備。”麥克·託蘭收拾心情,十二羣島是意大利領土,塞浦路斯分艦隊向十二羣島發起攻擊,不需要經過希臘人的同意。
於是盤踞在羅德島的意大利軍隊就倒黴了,麥克·託蘭將希臘人出爾反爾的怒火,全部傾斜到羅德島的意大利駐軍身上,20號當天出動了40架轟炸機,對羅德島上的軍事設施進行轟炸。
不是沒能力派出更多轟炸機,而是沒必要。
從9月7號開始,塞浦路斯分艦隊就對羅德島進行轟炸,頻率和強度比德國人對倫敦的轟炸都高。
畢竟“空中堡壘”和“超級空中堡壘”,航程和載彈量都比“容克大媽”高很多。
哦,羅德島到塞浦路斯只有400公里,討論航程沒意義。
“空中堡壘”和“超級空中堡壘”的飛行員,技術也比“容克大媽”飛行員更精湛,羅德島上數量稀少的可憐的防空武器,在前幾天的轟炸中已經全部被摧毀,之後的轟炸,轟炸機飛行員們直接將高度降低到只有500米,在這個距離上,航空炸彈的落點,距離目標不會超過10米。
別懷疑,真的可以做到,南部非洲的“空中堡壘”和“超級空中堡壘”,現在已經安裝了新型轟炸瞄準具,其精度在6500高空上,炸彈的落點距離目標的誤差也不會超過30米。
經過十多天的轟炸,羅德島上所有的軍事目標都已近徹底被摧毀,天知道羅德島守軍,是怎麼在狂轟濫炸中堅持到現在的。
20號當天,當南部非洲轟炸機飛臨羅德島上空之後,南部非洲的飛行員們驚訝的發現,現在已經被夷爲平地,之前是羅德島駐軍營地的操場上,擺出了一面巨大的白旗。
這——
這是投降嗎?
不太像,這都啥年代了,投降的話用電臺在公用頻道發一封通用電報就行,根本不用打白旗這種落後的方式。
所以那就是迷惑行爲了。
那就繼續扔炸彈嘛。
雖然軍營已經被夷爲平地,再炸一遍也是可以的,萬一意大利人在軍營裏挖地道呢。
羅德島港口設施也已經被徹底摧毀,兩艘可憐的驅逐艦擱溤谏碁┥希漯N的船隻都已經被擊沉。
沒關係,炸彈繼續扔,說不定還有意大利潛艇躲在海面下,伺機襲擊塞浦路斯分艦隊的軍艦,或者是南部非洲商船。
佔領十二羣島就是爲了保護航道安全,飛行員們可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
40架轟炸機,因爲距離近,不需要攜帶太多燃油,攜帶的炸彈超過400噸。
羅德島的面積才1400平方公里。
自從戰爭爆發後,南部非洲轟炸機,已經在羅德島投下了超過5000噸炸彈。
轟炸只持續了短短的5分鐘。
硝煙還未散盡,塞浦路斯分艦隊的軍艦,已經出現在遠處的地平線。
麥克·託蘭還是很謹慎的。
沒有直接派登陸艦登陸,而是指揮艦隊排成戰鬥隊形,準備對羅德島最大,同時也是十二羣島最大的城市羅德市進行炮擊。
重型巡洋艦上的203毫米艦炮,雖然不如戰列艦動輒三四百的威力大,用來對城市進行炮擊還是很有威力的。
戰鬥隊形還沒有展開,一艘漁船從羅德港內晃晃悠悠的駛來,船上一人手持一面白旗拼命揮舞,唯恐殺氣騰騰的海軍官兵們看不見。
那肯定是能看到的。
幾架提前起飛的“蒼鷹”戰鬥機,還圍着漁船飛了幾圈圍觀呢。
反正意大利在羅德島也沒有佈置空軍,“蒼鷹”就算飛到羅德市上空也沒事幹。
漁船上賣力揮舞白旗的,是意大利政府任命的羅德島市長託尼·加里納利。
登上塞浦路斯分艦隊的旗艦“里士滿”號,託尼·加里納利悲憤欲絕。
“我們已經投降,你們爲什麼還要對羅德市進行轟炸?”託尼·加里納利氣勢洶洶,當面質問麥克·託蘭。
“你們啥時候投降了?”麥克·託蘭一頭霧水,投降也不說一聲,真不職業。
“我們已經打出了白旗——”託尼·加里納利理直氣壯,感覺不是意大利人向塞浦路斯分艦隊投降,而是塞浦路斯分艦隊向意大利人投降。
“如果我們向你開火,你根本沒機會登上‘里士滿’號。”麥克·託蘭還不知道轟炸機飛行員和投彈手們的惡劣行爲。
照行規,既然已經打出白旗,那就不能再扔炸彈了。
就算扔海里,也不能仍到陸地上。
轟炸機飛行員和投彈手們的惡劣行爲壞了行規。
“我的意思是——”託尼·加里納利很不滿,南部非洲轟炸機,和塞浦路斯分艦隊的行爲,明顯就是持強凌弱嘛。
“你們爲啥不發電報?”麥克·託蘭更無辜,空軍的轟炸行爲,海軍纔不背鍋呢。
“電報機在9月7號,你們第一天的轟炸中就已經被炸燬了,讓我們怎麼發?”託尼·加里納利是真委屈,該死的科技進步,連投降的機會都不給。
此時“里士滿”號重型巡洋艦的艦橋內,除了託尼·加里納利之外,所有人的表情都極爲精彩。
這——
這應該是意外吧。
“我們從9月10號就已經放棄抵抗,你們的轟炸機在羅德島來去自如,我們一槍未發,連我們派出試圖聯繫你們的船隻都被你們該死的軍艦擊毀,你們知道我們是怎麼堅持到現在的嗎?我們只想要該死的和平,不想要該死的戰爭——”託尼·加里納利眼圈泛紅,大鼻涕都快流出來了。
麥克·託蘭很想說一句“對不起”,但是卻不知道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