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但英國空軍戰鬥機司令部司令休·道丁上將表示只有在滿足保衛本土的前提下,才能派出戰鬥機前往敦刻爾克。
小鬍子的命令給了拉姆齊機會。
拉姆齊調動了所有能夠出海的船隻,通過廣播呼籲船主們駕船前往敦刻爾克。
英國的船主們,表現的比英國政客更出色。
這些船主非常明白撤出遠征軍對於英國意味着什麼,所以積極響應海軍部的呼籲,駁船、拖船、貨船、客輪、漁船、汽艇乃至私人遊艇,都紛紛出海,駛往敦刻爾克。
先後有693艘英國船隻和168艘法國、荷蘭和比利時船隻,共861艘各種船隻加入救援行列。
南部非洲在聖洛克的民船也不例外。
“告訴曹士秀,無論如何,要將我們的人優先撤離。”羅克不想任何一個南部非洲人落入敵手,現在英國政府和法國政府還幻想着英法聯軍被俘之後,會受到德國人的人道主義待遇呢。
羅克不想看到南部非洲人被做成肥皂。
“如果能將更多盟軍士兵撤回英國本土——”楊·史沫資纔是真正的政客,冷血無情的那種。
戰爭期間,平民的作用肯定不如軍人。
楊·史沫資是想集中更多力量,將更多盟軍撤回英國。
不過那樣一來,也就意味着還滯留在聖洛克的南部非洲人,將失去逃離法國的機會。
“楊,不管到什麼時候,我都希望你能記住,南部非洲優先!”羅克斬釘截鐵,就英法聯軍目前的表現來看,羅克不認爲他們能在接下來的作戰中發揮多大作用。
英法聯軍在潰退中的表現實在是令人大跌眼鏡。
德國的強大毋庸置疑。
可英法聯軍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德國的四號坦克數量非常少,主要還是二號、三號,性能跟英法聯軍的坦克相比並沒有強多少,無論如何也沒到一觸即潰的程度。
德軍突破阿登森林後,英法聯軍就開始潰敗。
大羣大羣的英法聯軍士兵漫山遍野,完全失去編制,士兵找不到軍官,軍官找不到士兵,如果遇到德軍,英法聯軍的士兵幾乎一槍不發,他們將步槍主動扔給德國人。
“拼命趕路”的德國人沒有時間接收俘虜,也沒有能力將步槍帶走,可也不能將步槍留給已經投降的英法聯軍——
於是德軍就將步槍扔到坦克下,用坦克將步槍全部軋毀。
凡此種種,以至於魏剛擔任法軍總司令之後,最擔心的不是德軍裝甲部隊,而是聯軍士兵已經對德軍產生的恐懼心理。
這是壓垮英法聯軍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樣的英法聯軍,就算撤回英國本土,恐怕也不再適合作戰。
“是的勳爵,是我的錯。”楊·史沫資滿臉慚愧,在這一點上,他遠遠不如羅克。
也不如曹士秀。
曹士秀是個合格的南部非洲軍人,時刻以南部非洲利益爲主。
林鑄想做最後一個離開聖洛克的南部非洲人而求之不得,曹士秀雖然嘴上不說,卻在用行動證明南部非洲軍人的勇氣和擔當。
“你特麼睜大眼睛看看,聖洛克還有數萬人沒有撤走,在他們全部離開聖洛克之前,我不會把任何一艘船給你!”曹士秀在面對前來協調的英國人時寸步不讓。
聖洛克擁有強大海吡α俊�
歐戰爆發後,南部非洲聯邦政府調集吡Γ瑢⒙}洛克的人分批撤走,現在滯留在聖洛克的人其實已經沒多少,更多都是這段時間湧入聖洛克的法國人和比利時人。
現在的聖洛克,僅遊輪和郵輪加起來就有6艘,緊急時刻同樣可以用來載人的貨輪有13艘。
這些船加起來,足夠把聖洛克的人全部帶走。
曹士秀需要的是時間。
“將軍,和這裏的平民相比,敦刻爾克的士兵更重要——”來自“發電機行動”指揮部的傑伊·阿爾弗雷德上校口不擇言。
“呵,你去對那些平民說吧,看看他們會不會撕了你!”曹士秀冷笑,南部非洲平民,在英國人看來,確實是不如盟軍士兵更重要。
第2083章 兒童自行車
聖洛克碼頭,所有泊位都已經利用起來,驚慌失措的人們在聖洛克分艦隊水兵的指引下列隊登船。
每個登船的人只允許隨身攜帶一個三日特攻揹包,重量不準超過10公斤。
揹包在碼頭有售,五蘭特一個,價格比平時貴很多,這時候卻無人質疑。
法國人還是很有錢的,有能力在這時候來到聖洛克的,大多身家豐厚。
十公斤,對於很多人來說,全部塞滿黃金都不夠,於是碼頭的兌換點人潮洶湧。
黃金太重。
可以把黃金兌換成蘭特,這樣重量就輕多了。
大蕭條之後,蘭特兌換黃金的比例一直穩定在一蘭特兌換一克黃金左右。
現在已經飆升到一蘭特兌換2.5克黃金,依然讓很多人感恩戴德。
來自伊麗莎白港的奧利弗,這幾天經手的黃金不知道有多少。
兌換黃金的人太多了,最開始是在蘭德銀行進行兌換,後來兌換的人太多,地點換成港務大樓的服務大廳,再後來直接將兌換點設在港務大樓門前的廣場上,兩輛裝甲車負責將兌換的黃金送到“德拉肯思”號補給艦上——
不,現在應該叫“德拉肯思”號航空母艦。
自從德國突破阿登森林,送到“德拉肯思”號上的黃金,已經超過380噸。
現在知道法國人有多有錢了吧,這纔不到半個月而已。
話說現在法國在巴黎的地下金庫裏,還存儲着近2500噸黃金呢。
這些黃金不僅僅是法國政府的財產,同時還包括波蘭、比利時等國暫時儲存在法國的黃金。
對於這些黃金,法國人應該很頭疼。
頭疼怎麼在德軍佔領巴黎之前,將這些黃金全部咦摺�
“一共12.5公斤,我算算是多少克——”奧利弗的數學不太好,還得拿筆列算式,心頭在滴血的富商忍無可忍。
“一共12500克,按照現在的比例,可以兌換5000蘭特。”這麼簡單的換算,富商張口就來。
奧利弗不抬頭,認真計算。
不能你說多少就多少,萬一錯了算誰的?
地中海髮型的富商確實是心頭再滴血。
狗日的保護傘只兌換黃金,如果是鑲嵌了寶石的黃金首飾,寶石不僅不算,居然還得除秤,真就不是人。
現在想想,狗日的德比爾斯公司更坑爹,賣鑽石的時候宣傳什麼鑽石恆久遠,一顆永流傳,結果到了保護傘這兒連石頭都不如,大幾百上千買來的鑽石,扣都扣不下來,當初買鑽石的時候有多開心,現在就有多難受。
“你是對的,你數學真好,怪不得能賺這麼多錢——”奧利弗算了兩次,確實是5000。
富商眼睜睜看着奧利弗將夾雜着金塊和首飾的12.5公斤倒進身後的箱子裏。
箱子已經幾乎裝滿,大大小小的金條,各種各樣的精美飾品,用黃金製成的各種裝飾品、餐具、燭臺——琳琅滿目。
旁邊的海軍少尉注意到箱子已經滿了,將箱子鎖死之後又貼上封條,兩名彪形大漢扎着馬步深呼吸,將箱子顫顫巍巍抬起,放到旁邊的手推車上。
手推車被送到一旁等待的裝甲車上,裝甲車上已經有十幾個箱子,底盤幾乎壓着輪胎,輪胎氣都癟了一半。
“好了,出發!”
裝甲車發出沉重的怒吼,排氣管排出大量黑煙,喘着粗氣向碼頭開去。
碼頭等待的船已經換成“聖洛克”號重型巡洋艦,“德拉肯思”其實還能裝,不過不能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
富商目送着裝甲車離開,情不自禁紅了眼圈。
幾代人的積累,不說一朝散盡,也元氣大傷。
這時候旁邊突然傳來怒斥聲。
“這特麼是鍍金的,你特麼窮瘋了吧!”
富商順着聲音看過去,一位聖洛克分艦隊的軍官,正在怒斥一個法國人。
“先生,我也不清楚,這是我爺爺留給我的——”被拆穿的傢伙還在狡辯。
少尉不廢話,抬手招了招,馬上兩名保護傘公司的僱傭兵過來,直接把試圖渾水摸魚的傢伙架走。
富商內心的酸楚,馬上就減少了很多。
這傢伙要倒黴了,他不僅失去了登船資格,而且會被趕出聖洛克,等待他的將是悲慘命摺�
南部非洲還沒有參戰,德國人應該不會對聖洛克發起攻擊,留在聖洛克,至少可以暫時獲得聖洛克的庇護。
人就是這樣。
當你爲了沒有鞋子而傷心的時候,如果旁邊有個人連腳都沒有,你的感覺就會好很多。
整箱的黃金被搬上“聖洛克”號重巡的時候,“聖洛克”重巡旁邊的泊位上,最後一批滯留在聖洛克的南部非洲人正在列隊登上來自鯨灣遠洋咻敼镜摹昂绽琢_”號遊輪。
注意是遊輪,不是郵輪。
單就舒適程度而言,遊輪的舒適程度肯定是遠遠大於郵輪的。
“遊輪”是純粹爲了遊玩設計的,房間大設施好,服務態度一流,娛樂設施豐富,搭載遊輪出行,逃難也跟旅遊差不多。
郵輪就差點,看名字就知道,郵輪是客貨混裝的,舒適程度自然就大打折扣。
“赫雷羅”號再旁邊是來自鯨灣公司的“白鯨”號郵輪,希望離開法國的法國人和比利時人,在繳納了150蘭特的費用之後,可以登上“白鯨”號逃離法國。
150蘭特,僅僅是從聖洛克到英國多弗爾的費用,想去南部非洲還得再買票。
搭乘“赫雷羅”號離開聖洛克的南部非洲人,費用全部由南部非洲聯邦政府買單,而且是直航鯨灣。
這就讓很多人不滿意了。
我們出了錢,而且是比平時高很多的錢,只能乘坐郵輪前往多弗爾。
那麼多南部非洲人,一分錢不花就可以直接從聖洛克前往鯨灣,憑什麼?
來自巴黎的路易斯就向維持秩序的水兵提出了這個問題。
“憑什麼?憑他們是南部非洲人!”水兵的答案讓路易斯更不滿。
那些登上“赫雷羅”號的人,隨身攜帶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明顯不受體積和重量的限制。
有些人也過分,不僅隨身攜帶着大包小包,甚至還有其他東西,路易斯就注意到一個南部非洲人在走上舷梯的時候,居然提着一輛兒童自行車。
連兒童自行車都可以搭乘“赫雷羅”號離開聖洛克。
路易斯更嫉妒一臉溺愛的父親,和蹦蹦跳跳穿着白裙子懵懂無知的小女孩。
對於法國人來說,離開聖洛克是逃難。
對於南部非洲人來說,離開聖洛克是春遊。
“我可以出更多的錢,多少都可以,能不能讓我和我的家人上那艘船?”路易斯身家豐厚,他的三日特攻揹包裏裝滿了蘭特和價格昂貴的珠寶。
法國人也不傻,同等價值下,黃金肯定比蘭特更重,珠寶不一樣,附加值很高的。
法國和英國一樣,也是殖民世界數百年,隨便一個法國人,祖上大多參與過海外殖民,家底兒不知道有多厚呢。
“抱歉,只有南部非洲人,纔有資格登上‘赫雷羅’號。”水兵認真解釋,這對法國人來說確實不公平,可是這個世界什麼時候公平過。
當法國人手持《聖經》和利劍,征服海外殖民地上那些土著的時候,對於那些海外殖民地的土著來說,難道就公平嗎?
當法國不勝而勝,在談判桌上奪得安南,從而得以組建法屬印度支那聯邦的時候,對安南人來說公平嗎?
當法國人待在堅固的馬奇諾防線後,坐視德國吞併捷克斯洛伐克和波蘭的時候,對捷克斯洛伐克人和波蘭人來說公平嗎?
現在開始說公平了——
早幹嘛去了!
“我可以給錢,很多錢——”路易斯掏出一疊蘭特,在水兵面前瘋狂揮動,狀若癲狂。
啪!
水兵突然一巴掌抽在路易斯手上。
蘭特頓時滿天飛。
“注意你的行爲,這位先生,如果你繼續這樣,我將取消你的登船資格——”水兵厲聲呵斥,手裏尼亞薩蘭步槍上的刺刀,反射着幽幽的寒光。
路易斯愣了下,第一反應不是辯解,而是遍地撿錢。
嘴裏還在哀嚎:“這錢都是我的,都是我的,撿了我的得還我——”
沒人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