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葱花
另外一人則是捧着小火爐,以及一個不大的水盆。
“先生,這是我們老闆送您的酒。它叫做十四代,是高木酒造所釀,而高木酒造至今已經有400年的歷史。”一個少女介紹道。
“這款酒適合40到45度之間品嚐……”
“出去吧。”GS毫不在乎道。
“你認識這裏的老闆?”等兩個少女離開,秋堤才問道。
“不認識。”
“那他怎麼會送你酒?”
“管他呢……”GS不認識,也不感興趣。
對方這行爲,對於其他人來說或許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
不過對於GS來說……老子又他媽不缺一瓶酒錢,用你送?
喫完飯,GS帶着秋堤離開,走到樓梯附近時看到一個穿着西服,身材雄壯的男人衝着自己露出個善意的笑容。
GS直接當做沒看見。
到了車上,GS就對阿東吩咐道:“讓人查一下大和飯店老闆的底細。”
隨後GS找了個舞廳消磨時間,這個時候連的士高舞廳都沒有,多是跳貼面舞和拉丁舞的,偶爾還能看到有人跳霹靂舞。
UV酒吧二樓都是港島如今最勁爆的了,每天都有不少年輕人到二樓跳舞。
不過最近港生下班後總往酒吧跑,GS也懶得回自己的店。
一直呆到晚上十一點,才讓阿東開車前往銅鑼灣。
“你要帶我去看什麼?”秋堤問道。
“當然是看熱鬧了。”GS笑道。
聽到這話,秋堤立刻想起之前GS所說的看“熱鬧”。
就是那次在太子大道,看着大羣古惑仔從街頭掃到結尾,見人就打,見店就砸,連空氣中都充滿了暴力的味道。
而她在車裏好像在看戲一樣,一種完全不同的感受。
就是那次,好像在她心中點燃了什麼一樣。
……
“所有人帶上傢伙,今天晚上一定要將水房彪的人給趕出銅鑼灣!”
鯊魚恩將一把西瓜刀纏在自己手上,一手拿着汽水瓶,一手刀,帶着數百個馬仔大步朝着另外一條街走去。
而水房彪雖然死了,但他手下還有幾個頭目,早就收到消息,身後同樣帶着近千馬仔,遠遠看去黑壓壓一片。不僅僅是他們自己的人,其中有兩三百是從其他地方借來的借兵。
“鯊魚恩,你真要開打?”一個頭目拿刀指着鯊魚恩問道。
“哪他媽那麼多廢話?今晚就趕絕你們!給我石欠死他們!”鯊魚恩直接將汽水瓶子朝着對方砸過去,大手一揮,然後一馬當先的往前衝,一刀揮過去。
不得不說,鯊魚恩這兩個月確實調教出一批敢打敢殺的馬仔。
尤其他這個當老大的一勇當先,立刻讓馬仔們士氣大陣。
混在人羣裏的華生一咬牙,就跟着衝出去,提刀架住對方迎面來的一刀,然後就被對方一腳踹了個趔趄,順勢就躲到人羣后面去了。
水房彪的人比起鯊魚恩帶來的人還多些,不過雙方一時間僵持不下,大街上到處都是人在廝殺,常常幾個人追着一個人石欠。
不過這時候從街另外一邊又走過來近千人,同樣手上拿着西瓜刀鋼管。
帶頭的就是興叔塞給GS的那些手下,賣魚勝、阿浪、花柳成等人,每個人的手下只有一兩百,但湊在一起數量卻不少。
“上,做了他們!”賣魚勝等人拿着鋼管或者刀向前一揮,身後的馬仔立刻衝殺上去。
原本水房彪的人留了兩百多人防備後面,不過不到十分鐘就被賣魚勝等人給殺散了。
賣魚勝等人順着就殺了過去,整條街道上足有超過兩千人在廝殺,沒過多久水房彪的人就被殺的大敗,一些腦袋活的都鑽到衚衕裏藏起來。
腦袋不好使的都在地上哀嚎。
而在這條路的街口,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銀刺停在那,窗戶開了一半。
秋堤的則是定定的看着外面,看着遠處的人在廝殺,看着有人在哀嚎,甚至看到了退到人羣最後面摸魚的華生……
“好看麼?”GS在一邊問道。
秋堤沒說話,眼睛在夜幕下卻很亮。
不遠處一輛車上下來個中年男子,過來敲了敲GS這邊的車窗。
GS搖下車窗,斜着眼睛看過去。
“在這裏看熱鬧,不愧是做大佬的啊!”中年男子笑道。
“你他媽是誰?”GS沒好氣道。
對方直接拿出證件晃了下。
“我是剛剛上任的灣仔反黑區主管,我姓李。”
GS看了一眼,高級督察,李修賢。
港島社團太多,o記目前只有兩個小組,是屬於總部刑事部的一個科,全稱是: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
只靠這麼一個科來管港島幾十萬人的社團,顯然不可能。
每個區的警署也都有反黑部門。
“高級督察,這麼厲害?不過我在這看熱鬧犯法啊!”GS瞥了一眼,笑了笑道。
“別說那些不是你的人啊。”李SIR將手搭在車頂上道。
GS從車裏下來,點起根菸。“怎麼,我管他們喫飯還管他們打架?”
“我來到灣仔警署這些天,就一直在看卷宗,雖然之前也有不少事情,但你來了之後,各種事情格外多啊。”李SIR直接道。
“算命的說我天犯煞星,偏偏命還硬。走到哪,哪出事,就我沒有事。”GS聳聳肩。“李SIR,你不會命格歧視吧?”
“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不用這麼警惕。我就想問你,這銅鑼灣什麼時候平靜下來?”李SIR也不跟GS繞圈子,直接道。
“那你要問他們嘍。最近可一直都是他們在挑事。”GS毫不在乎道。
李SIR笑了笑,隨後說道:“LS,我願意跟你說這些,是因爲你這人既規矩,又不規矩。”
“你這人不碰粉,不碰軍火,連賭檔、高利貸都不怎麼碰,風月行業也不怎麼做,逼良爲娼也沒有,就靠收數和酒吧,當然還有你那個金豐置業。你比其他社團的人都要規矩。
至於不規矩,你比其他人野心都大。最近幾個月銅鑼灣的大佬死的比過去幾年都要多……”
“阿SIR,飯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他們都是混道上的嘛,仇人一大堆,想他們死的人能排到元朗,關我什麼事?”GS嗤笑道。
“我都說了,我這人天犯煞星嘛!”
李SIR靠在他耳邊輕聲道:“你打掉了洪樂,o記就端掉了洪樂的倉庫,你跟洪泰發生矛盾,洪泰的工廠也被o記端了……這可真巧。對了,王寶也是o記抓的……”
GS目光中有些危險的光芒在閃動。
“我不知道你是和o記有交易還是其他,不過這不重要。我對你沒有惡意,我剛纔說過,你在某些方面很守規矩,我很欣賞這點。”
“死幾個社團大佬我不在乎,他們哪個人都是死有餘辜。不過銅鑼灣還是早點兒平靜下來纔好。”
李SIR衝他笑了笑,隨後轉身離開,回到車上就開車離去。
GS看了眼李SIR離去的方向,這傢伙倒是夠敏銳的,甚至可能懷疑自己是臥底了,不過沒說出來。
不過仔細想想,也未必是壞事,自己這臥底的身份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不像其他臥底,如果泄露了身份,弄不好命都沒了。
自己兵強馬壯,誰能把自己怎麼樣?
正興社的阿一還是前臥底呢。
所以他就算知道自己是臥底又怎麼樣?
這個李SIR不像是古板的人,又對自己的身份有些懷疑。他負責灣仔反黑組的話,對自己也不會造成什麼麻煩,說不定還有些幫助。
這麼一想,GS也就覺得無所謂了。
抽完一根菸,看着遠處水房彪的人都被打散了,GS才坐回車上。
“回尖沙咀。”
……
而李SIR在車上也在回想剛纔與GS的見面。
如同GS想的那樣,李SIR確實有點兒懷疑他的身份。
他調到灣仔警署反黑組之後,也不急着給各社團話事人一個下馬威,反倒研究灣仔的情況,然後就注意到LS了。
一開始他是覺得LS21歲就成爲堂口話事人,而且還是洪興這樣全港島排名前三的大社團話事人,非常的少見。
研究之後,他就發生LS跟其他的社團話事人不太一樣。
將關於LS的資料都調出來,隨後就發現了有趣的地方。
LS的仇家有好幾個都是被o記帶走的。如果說一個是巧合,那連續幾個就未必是巧合了。
不過LS行事向來囂張,又心狠手辣,倒是讓他心裏有些拿不定,覺得LS更像是和o記有着某種聯繫。
……
當天晚上秋堤果然格外瘋,格外有激情。
GS第二天差點兒沒爬起來。
不過一個重要的電話將他叫起來了。
“老闆,安保牌照下來了。還差最後一點兒手續,得你親自過來纔行。”電話另外一端就是那個安保公司的顧問,前港島警方督察,他爲了辦理安保牌照,花了大價錢請的。
前前後後花了差不多一百萬,不過確實沒白花這錢,辦安保牌照的紙面申請和麪試,都被他幫着搞定了。
“乾的漂亮。”GS直接從牀上跳下來的時候差點兒腳一軟,頓時心頭大怒,轉身往秋堤屁股上抽了一巴掌。
洗漱後穿上衣服就匆匆出門,一上午就將手續辦完,安保公司執照拿到手,連帶安保持槍證。
隨後回到銅鑼灣,將王建軍叫來。
“安保牌照下來了。你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聯繫了八十多個老兵,都是打過仗的。他們早就盼着過來了。”王建軍露出一絲笑容。
派人到北邊招人很容易,一個月幾千塊,將工資託人送回家,兩三個月就能建新房了。
一些老戰友聽到消息後甚至主動聯繫。
“過兩天去看看地皮。”GS說道。
他看中個地方,西貢。
現在的西貢就是漁村和走私,一棟別墅纔不到一百萬,地皮也不算貴,一畝地才兩三萬塊。
暫時安保公司人不多,在這裏買個幾十畝地建基地,以後光賣地皮都能大賺一筆。
等以後人多了,就在大嶼山買地皮,那裏是港島最大的離島,足有一百多平方公里,一畝地最多一兩千塊。
那裏既是港島,又在港島之外,還有好幾個碼頭,位置也不錯,向西是澳島,向南是南亞,最適合辦事了,幾乎沒人能察覺到有人進出。
而且那裏以後有個機場,港島國際機場就在那裏。
“這些事你來安排。”王建軍心情不錯,臉上都少了幾分冷漠和殘忍,多了幾分笑意。
GS的心情更好,像三聯幫、靚媽手底下都養着槍手,當初的高文高南手底下都有幾個。
他一直沒養槍手,就是覺得這些槍手的實力不怎麼樣。
等這些安保人員訓練出來,不比那些槍手強多了?
要知道這些年轟動港島的悍匪,多半都是從北邊過來的退伍老兵,足見其戰鬥素質了。
……
一間游泳館內,兩個男子先後從水中鑽出,趴在泳池的邊上,先到的是個五十左右的男子,而另外一個則是MIKE。
“怎麼,當了大佬後夜夜笙歌,體力這麼差了?”男子抹了一把頭上滑落的水跡,笑着說道。
“張SIR,別取笑我了。”MIKE看着前方說道。
“這兩天打你CALL機怎麼都不回?”張SIR不經意間問道。
“阿聰出事後,他們在監視我,我要更小心。”MIKE看着前方說道。阿聰是警方派來的另外一個臥底,前些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