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葱花
梁先生和身後的人員微微一愣,倒是真沒見過顧笙這樣的人。
隨後就笑起來:“顧先生有朝氣,快言快語,這很好啊!”
在梁先生身後的人裏面,有個人盯着顧笙看了半響,總覺得顧笙有些眼熟。
此時聽到顧笙的話,頓時恍然,差點兒開口,又憋了回去。
這人是對外經濟技術聯絡辦公室的,也叫洽談辦,是招商辦的前身。
今天來了這麼多港島富豪,他肯定要過來,此時終於想起自己在哪見過顧笙了。
澳島!
他之前帶着人去澳島參觀學習,可是見過顧笙出入時前呼後擁,甚至還在酒樓跟人槍戰。
當時他身邊還有個極漂亮的女人,跟今天這個賀小姐不是一個人。
……
顧笙一行人在深市的機關食堂喫飯的時候,港島這邊很多人也是焦頭爛額。
十幾萬人一下子湧上中環街頭,整個中環的交通全都停擺了。別說車了,連人都過不去。
何況還有很多車輛直接停到路口,將路都堵上。
就連後續趕來的人,都要在兩條街外步行過去。
而整個港島的警隊都如臨大敵。
“遊行是誰批准的?”警務處長拍着桌子怒道。
“沒人批准,但現在人太多了,已經超過二十萬人,場面混亂,沒辦法驅散。還有好多人正在往這邊趕,剛剛得到消息,港島很多社團都參與進來了!”
現在警隊也很頭大。
港島警隊總共就幾萬人,還包括了文職人員。
而現在中環不但有超過二十萬人走在街頭舉橫幅,其中還有大量社團青壯,佔據了接近一半。
警隊的人排成盾牆阻攔,卻在不斷的後退。
這麼多人,如果爆發衝突,說不定就會爆發出震驚世界的流血衝突和踐踏事件。
在這個雙方談判的時候,無論誰都不會允許發生這種事。
否則北邊很可能以此爲藉口插手進來。
而在港督府,港督都能聽到遠處傳來如同海浪一般的呼聲。
“致電警務處長,他能不能解決?多久能解決?”港督面無表情的看着窗外,雖然看不到人羣,不過聲音正在朝着這個方向靠近。
片刻後,接通警務處長的電話就遞到港督手裏。
“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在聽明白事情的經過後,港督皺着眉頭問:“背後是誰?”
“顧笙!”電話裏傳出聲音。
“他在朝我示威!”港督目光很冷,他知道顧笙是什麼意思。
自己剛要對他下手,他就反過來弄出一出大戲逼宮。
“他在哪?”
“他早上拉了一些富豪,過河了!”
聽到這話,港督捏着電話的手指開始發青。
他絕不可能讓大量華資到北邊去投資,那樣除了會顯得自己無能,還會讓港島的經濟受到衝擊。
他腦子裏轉過一個念頭,就是讓軍隊鎮壓,不過僅僅一秒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動駐紮部隊。
現在還不算無法收拾,畢竟這些人喊的口號很取巧,是抗議房價。
但如果遊行規模更大,持續時間更長,或者造成其他什麼惡性問題,那情況就很難收拾了。
就連他都難辭其咎。
港督思索再三,對首席祕書吩咐道:“通知所有房地產開發商,召開一個關於港島房地產市場的商討會議。”
他知道自己的首席祕書跟顧笙有聯繫,實際上之前沃克告訴顧笙的事,就是在他的示意下。
他需要掌控住顧笙,畢竟顧笙身份,以及在港島的影響力,有很大用處。
然而顧笙的反應太過激,一邊弄出二十多萬人上街抗議,一邊拉着富豪去北邊。
這就讓他很被動了。
……
“開會?開什麼會啊?我都不在港島,我都沒參加,算什麼港島房地產市場商討會啊?”
“他們開會有什麼用?他們說的不算的!”
“我說的纔算!”
顧笙一隻手拿着電話,嗤笑道。
“什麼時候回去……我在這邊考察啊,這邊給的投資福利很不錯啊……”
“讓那些人散去?我哪有那麼大的能耐啊!港島房地產市場確實有問題嘛,那些市民自發上街遊行,我能有什麼辦法?”
“總不能讓我去趕走他們吧?這麼喪盡天良的事,我幹不了啊,你們讓警隊去驅散不就行了!”
“港島幾百萬人,這才幾十萬人,有什麼好擔心的?要是人數再擴大,你們再擔心啊……”
“中環停擺……關我屁事啊!”
顧笙說着話,就直接將電話掛了。
然後衝着沙發上的梁先生攤手道:“港島那邊幾十萬人上街抗議,他們讓我去勸?我要是有那麼大影響力,我就當港督去了,還做什麼生意啊?”
“你說是不是?”
梁先生飽含深意的看了看顧笙,誰都知道這事是他弄出來的。
不但在向港督示威,也是在向北邊展示自己的影響力。
無論是遊行,還是那些富豪。
不過港島那邊的抗議僅僅持續了一天,當天傍晚,沃克又給他打了個電話,隨後賀信也給他打了個電話。
顧笙才“勉爲其難”的表示可以幫着勸勸。
至於能不能勸動,他就不知道了,畢竟他的影響力沒那麼大。
不過事實證明,那些人還是挺聽勸的。
第二天就回去該上班上班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 我就想掀桌子
“這就是蛇口了,就是在這裏,打響了我們改革第一炮!”
站在路口,梁先生指着前方道。
可以看到裝載着泥土的貨車奔流不息,正在遠處填海造陸。
而在另外一邊,一些工廠已經拔地而起,雖然仍然能看到大片的荒涼土地,不過這邊的工業區已經能見到雛形。
顧笙扒拉下自己那副誇張的墨鏡,看了看路邊的牌子,上面寫着“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
頓時笑道:“我喜歡這話!”
“畢竟這裏是改革的窗口,我們在給全國人民探出一條路來,因此半點兒都耽擱不得。”梁先生道。
“你們的路是對的!”顧笙點點頭,隨後對着身後的港島富豪道:“地皮不花錢,建廠就有貸款,人工30塊,完全就是沒成本!”
“跟新界隔河相望,在這建廠,比在港島建廠可好多了!”
“顧先生說的對!”顧笙身後的港島富豪笑道。
雖然這麼說,不過他們心裏仍然有些疑慮。
畢竟這邊的情況和港島不一樣,港島是姓資的,而這裏是姓社的,說不定哪天風雲變化,現在的投入就都給別人做嫁衣了。
另外,昨天下午他們也接到了港島來的電話。
一些人對他們施壓。
不過他們怕港督,但更怕顧笙。
得罪了港督頂多破產,大不了還可以去澳島、灣島甚至大馬做生意。
但得罪了顧笙,說不定就全家填海造陸了。
顧笙的手段,他們最清楚不過。
比港督的威懾力大多了。
見他們的樣子,梁先生想要說話,不過顧笙倒先開口了。
“我說這裏沒問題,十幾億人的窗口,怎麼可能朝令夕改?你們不信我?”
“怎麼可能?顧先生的眼光我們肯定是相信的。”十幾個港商立刻開口。
“我準備在這邊建立安飛化工的分廠……”餘大爲當即拍板。
實際上顧笙還握着安飛化工的四成股份。
因此餘大爲倒是沒什麼擔憂。
而且就算賠了也無所謂,最近藉助顧笙發話,他在港島的銷路打開了,提升了一截。
另外在大馬那邊也接了好幾個工廠的長期單子。
反正抱住顧笙這條大腿,他肯定是賠不了。
“顧先生,你也知道,我是做珠寶的。對其他行業不太瞭解,都說隔行如隔山,顧先生幫我出個主意怎麼樣?”寶珍珠寶的老闆跟着道。
“電子廠啊!電子手錶什麼的多好賺?還能遠銷歐美呢!而且這裏就一大片市場……”顧笙想都不想就指着周圍道。
最近丁瑤那邊安排的也差不多了,拿下了大量電子芯片的訂單。
而灣島往港島這邊出口的電子芯片也開始減少。
現在一些小廠子都急的焦頭爛額。
等兩人的貿易公司一開張,那就是紅紅火火。
有顧笙發話,肯定能拿到電子芯片,只要再收購兩個小廠子,這就是穩賺的生意。
“顧先生說可以,那肯定是可以的。我回去後就去了解!”寶珍珠寶的老闆立刻道。
梁先生見狀,也不再開口。
顧笙說一句,比他們說一百句還有用。
至於以後,自然就是路遙知馬力了。
等這批港商在這邊賺到甜頭,自然會有其他港商來投資。
當天傍晚,顧笙就乘飛機前往杭市,隨後在那見了個人。
閒聊了片刻後,對方很和善的開口:
“現在國家要發展,但有很多困難的地方。我知道你現在的能量很大,能不能幫幫忙?”
“沒問題,只要給好處,核彈頭我弄不來,其他的問題都不大!”顧笙想都不想就道。
“張口就要好處,你倒是一點兒不遮掩,而且口氣也不小。”對方輕笑道。
“我們出來混的都知道,讓馬仔做事,錢要給足了。不然誰給你賣命啊?總不能畫大餅談理想吧?”顧笙翹着二郎腿,掏出煙盒下叼上一根,想了想這樣不太禮貌,直接將剩下的都扔給對方了。
“能抽吧?我這可是好東西,外面買不到啊!你都買不到!”
周圍人的眼睛瞪老大,其他人都覺得顧笙這膽子簡直是長毛了。
對方笑了笑,然後道:“談理想有什麼不好?做人還是要有理想的,有理想才能創造新世界。”
“年代變了啊!以前那套行不通了!人不能光談理想,還得談現實,我這人最實際了,所以我讓人做事,可都是給足了錢。”顧笙眉宇飛揚道。
“爲什麼這麼多人跟着我?因爲我能帶他們發財啊!我要天天跟他們談理想,怕是他們早就造反了!”
顧笙這番話,讓周圍的人又捏了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