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葱花
此時顧笙正在和秋堤在喫飯。
“坐下一起喫啊,還愣着做什麼?第一次喫飯啊?”顧笙招呼梁笑棠和天養生等人。
梁笑棠看了一眼腰間的CALL機,然後對顧笙笑道:
“恭喜笙哥,剛剛那邊傳來消息,笙哥手裏的弘基地產股份超過18%了,現在笙哥你是弘基地產最大的股東了。”梁笑棠笑着道。
弘基地產,兩百多億的房地產龍頭啊!
當然,現在只剩下一百多億了,不過其掌握的物業,總價值超過三百億。
“好消息啊!總共花了多少?”顧笙露出幾分笑容。
“三十二億!”梁笑棠道。
“艹,因爲那個撲街,我他媽多花了三個億!”顧笙提起這事就氣。
不過總算是達到目的了。
“讓律師一會兒過來。”
“再讓老闆多開個酒送過來!”顧笙吩咐道。
旁邊秋堤安靜聽了半天,突然問道:“那你以後就是弘基地產的老闆了?”
“不然呢?港島房地產,我聲音最大啊!”顧笙哈哈一笑,在秋堤臉上捏了一把。
“回頭我給你弄套別墅!”顧笙大手一揮。
“在尖沙咀住的挺好的,不打算換了。又沒人住,弄那麼多房子做什麼?”
“艹,給你房子你都不要,你是傻的?”顧笙罵道。
“是啊,你找了個傻子啊!”
梁笑棠幾人低頭老實喫飯,今天的菜格外的好。
反正跟笙哥這麼說話的就秋堤一個了。
大嫂港生雖然也硬氣,但說話的風格跟秋堤完全不同。
秋堤就像小辣椒一樣。
不過有時候,越辣越上癮啊。
喫飯喫了一半,梁笑棠接了個電話,隨後神色有些怪異的對顧笙道:“笙哥,有你老鄉去酒吧找你。”
“元朗來的老鄉啊?”顧笙嗤笑一聲,元朗到銅鑼灣是夠遠的啊!
“是北邊來的,說是湛江!”梁笑棠補充道。
顧笙微微愣了下,隨後有些玩味的笑起來:“這倒是有意思了。”
“讓他過來。”
秋堤還是第一次知道顧笙老家也是北邊,她之前一直以爲顧笙是土生土長呢。
幾人一邊聊天一邊喫,一直等了二十分鐘,有人敲門。
“進來。”
一個馬仔先走進來。“笙哥,人帶過來了。”
隨後外面進來一個穿着的確良襯衣,裏面穿着紅色背心,還有軍綠色褲子的樸實男子。
隨後便是個中山裝男人。
顧秋一進來就看到中間坐了個穿着條紋西裝的顧笙,而在顧笙身邊則是坐着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人。
顧秋先是辨認了半天,總算從顧笙眉宇間看到一點兒小時候的樣子,隨後一臉驚喜:“阿笙,真是你,我是顧秋啊,記得麼?顧秋!小時候我們一起撒尿和泥的!”
“撒尿和泥啊……”顧笙笑眯眯道,倒是讓人看不出他現在心情如何。
說實話,顧笙沒多少印象。
就算前身都未必記得,何況是他?
不過對方找到這來,倒是挺有意思。
尤其和對方一起的那個人。
“先坐下吧,邊喫邊說。這個時間,還沒喫飯吧?”
“笑棠,讓老闆再送幾盤菜來。”
“沒事,我不餓……”顧秋下意識道。
不過剛說完,肚子就如悶雷一般,倒是讓秋堤露出幾分笑意。
秋堤記得自己當初來的時候,也和對方差不多。
“你都說我們小時候一起撒尿和泥的嘛,就別客氣了!”顧笙大笑道。
“是啊,這一路上這麼辛苦,總要喫飽了再說話。”秋堤笑道。“笑棠,上菜太慢了,讓老闆先送幾碗飯來。這裏好多菜還沒動過,不要嫌棄。”
最後的話是對顧秋說的。
“怎麼會,在村裏都喫不上這麼好的。”顧秋確實有點兒流口水,又覺得有些丟人。
不過天大地大,還是肚子最大。
飯送來,顧秋就一頓狼吞虎嚥,倒是另外一人雖然喫的也不少,但還多少顧忌一點。
喫飽了之後,顧秋才問:“這頓飯好豐盛,要不少錢吧?”
“不到一萬塊!”顧笙隨口道。
顧秋整個人都僵住了一下,這時候連萬元戶沒幾個,顧笙一頓飯就喫掉了快一萬塊。
“你現在果然是大老闆了啊!”顧秋手都不知道該放哪,來的時候他覺得以自己和顧笙小時候的情分,很好說出口。
不過見到了顧笙之後,反倒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面前的這個顧笙太陌生了,氣場太強了。
跟他記憶中和想象中的都完全不同。
“怎麼,有話要說?”顧笙笑着問道。
“前些日子下大雨,村子裏的小學塌了。我聽說你現在當大老闆了,想着來問問你,能不能幫村子裏建個小學?”顧秋小心翼翼道。
“建個小學要多少錢?”顧笙笑了笑問。
“我打聽過了,要五萬塊……”顧秋低聲道。
“五萬……”顧笙看了看左右,然後哈哈大笑道:“我掏五十萬,把小學和村裏的路都修修!”
他也不擔心這錢被人亂用,這個時候的宗族勢力很強。
誰敢亂伸手修路和建學校的錢,得被人打死。
“謝謝,謝謝,我就知道阿笙你不是忘本的人。”顧秋猛的站起來,腿撞到桌子上,將他疼的呲牙咧嘴,臉上卻是帶着掩不住的笑。
“你現在在做什麼?”顧笙有些好奇問。
他能看得出來,這人是單純的爲學校和修路開心,眉宇間都帶着單純和質樸。
很久沒見過這麼單純的人了。
“我在學校當老師……”顧秋笑的很憨厚。
“不錯,不錯!”顧笙笑道,隨後看向旁邊穿着中山裝的男子:“你呢,是哪位啊?我在這邊做大老闆,他聽你說的吧?”
“顧先生,之前一直沒自我介紹。我叫石學,至於我的身份就先不說了,我想問顧先生一句話。”
“顧先生是一顆紅心呢,還是一顆白心?”
顧笙看了對方片刻,然後笑了起來:“紅心白心……你有什麼身份跟我談啊?”
“隨便來個小嘍囉問我是紅心白心,你怎麼想的?還是你背後的人怎麼想的?”
“不會以爲隨便來個什麼阿貓阿狗問我,我就搖着旗跟你們走吧?”
石學見顧笙的話語這麼赤裸裸,頓時臉色一沉,思索片刻後從兜裏拿出一個身份證件放在桌子上。
梁笑棠遞給顧笙,顧笙看了一眼,口中嘖嘖有聲:“科長啊……一個科長跑過來問我……”
“你們這樣讓我很難辦啊!”
“既然難辦就不辦了!”
顧笙將證件往桌子上一扔,起身抻了個懶腰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道:“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想跟我談,可以,讓夠身份的人跟我談。”
“想讓我做事,也沒問題,給我好處我就做事。”
“你不夠格,把這話帶回去!”
“笑棠,一會兒你取五十萬,讓人跟我這位本家送回去!”顧笙說完之後,就攬着秋堤揚長而去。
石學沉默的將證件收起來,這次過來是失敗了,但也沒完全失敗。
親眼見到顧笙,才知道這是個什麼樣的人。
……
下午,顧笙讓律師去金融監管部門報備,然後讓人通知弘基地產的高層,明天所有人在公司等着,開會。
當天下午,弘基地產就將消息通知下去,所有人明天到公司集合,高層開會。
自從郭家死光了之後,弘基地產一直沒人主持大局,公司內局面混亂,謠言四起。
而那些高層一開始還努力維持,到了後面乾脆就放手不管了,彷彿什麼都沒看到一般。
這讓公司裏的人心更加慌亂。
如今突然下發通知,讓所有人都察覺好像要有變化了,每個人都在猜測打聽,到底發生了什麼。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就到齊了,然後一邊猜測一邊等待着。
不過那些高管仍然和之前一樣,什麼都不管。
這讓很多人都摸不着頭腦。
一直到快十點半,所有高管都下樓等在公司大門口。
公司裏的職員全都趴着窗戶往外看,想要看這些高管在等誰。
沒等多久,就看一排車輛在大門口停下。
每輛車都下來兩個穿着黑色西服的人,與尋常公司職員看起來完全不同,更像是保鏢之類的。
而中間的那輛勞斯萊斯纔是正主。
側門打開,裏面下來一個穿着粉色西服的青年。
公司高管立刻迎了上去。
“那是誰?”
“不會是我們新老闆吧?”
“看起來很年輕啊……”
弘基地產的職員都在竊竊私語。
“那個……好像是顧笙?”有人看着顧笙眼熟,思索片刻後說道。
“哪個顧笙?”
“你說的該不會是……”
“就是那個顧笙啊!洪興……集團的老總顧笙!”那個職員差點兒將洪興龍頭說出來,不過好在改口的快。
這麼一說,大半人都知道顧笙是誰了。
還有少部分的人還不知道,四處詢問,最後有人小聲湊到耳邊告訴:“洪興集團啊,洪興,明白了沒有?港島就一個洪興。”
“不明白……”
“那你就不用明白了!”
而在樓下,公司的高管迎上去:“顧先生,你總算來了。我們盼了這麼多天,您總算來收拾公司大局了!”
“有顧先生主持大局,我們總算可以放心了。”
公司的管理層好像在盼星星盼月亮一樣。
“人都到了?”顧笙目光在人羣中掃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