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葱花
東興的馬仔此時大多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龍頭大東點了一批人去做事。
一個正在酒吧裏看場子的馬仔看了眼傳呼機,然後到外面打了個電話。
“哥,事情辦完了?”
“搞砸了,快回家,千萬別在街上!”電話裏傳出帶着幾分驚懼的聲音。
“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
“龍頭帶我們去埋伏洪興靚笙,都死了……沒死的都跑了……龍頭也掛了……洪興肯定要報復,你趕緊回家,千萬別出門!”
晚上去伏殺顧笙的人,大多都是到了現場才知道要做什麼。
伏殺靚笙不成,這些人連元朗都不敢回。
“什麼!”那個馬仔大喫一驚,片刻後掛了電話,連店裏都不去了,腳步匆匆的回到家裏。
不過消息仍然很快傳開,沒過多久,不少馬仔都聽到消息,一個個坐立不安。
如今龍頭不在,連個主持大局的人都沒有。
一些人開始聯繫社團的叔伯輩,不過還沒等消息傳回來,洪興的人就殺過來了。
幾十輛大巴停到路口,然後便是各種小巴和轎車,將東興的地盤全都堵上,接着便是一羣羣馬仔從車上殺下來。
東興幾乎連抵抗之力都沒有,就被殺散,四處亂逃。
小半個元朗隨處可見成羣結隊的古惑仔在街上廝殺。
……
其他社團的人,有不少也被驚動了。
尤其是荃灣和大浦區的和聯勝話事人,其中荃灣就夾在葵青和元朗中間,得知洪興聚集人手的時候,和聯勝荃灣話事人直接就跑路了。
隨後得知是洪興和東興又打了起來,這才鬆口氣,然後派人去打探消息,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隨後得知東興大東帶了兩百人在太平山埋伏顧笙,第一個反應就是顧笙死沒死?
隨後得知顧笙沒事後,當即破口大罵:“兩百多人埋伏都幹不掉一個,活着也是浪費糧食啊!”
不過雖然知道洪興不是衝着自己來的,他這一晚上硬是沒敢回家。
等天亮後,他才陸陸續續從其他渠道得到消息:大東帶着兩百多人埋伏顧笙,先用槍手將顧笙和保鏢分開。
結果兩百人竟然被顧笙一個人給殺散了,大東當場身死,馬仔死了二十多,斷手的也有快二十個。
“幹,一個打兩百,砍死砍殘好幾十,是不是真的啊?顧笙真有這麼猛?”
他不是沒見過能打的,但一個打兩百個,打成這戰績,還是不是人啊?
……
洪興和東興開打的時候,顧笙就從警局出來了。
“這次的事情是正當防衛,這是肯定的,誰也找不了老闆的麻煩!”羅律師跟着顧笙說道。
而在不遠處,賀卿也正在跟律師說話。
這次的事情很大,死了幾十人,不過誰也沒辦法拿這點指摘顧笙。
唯一有點問題的就是顧笙的那雙鞋,不過也只是個小問題而已。
警局二十多分鐘才趕到現場,這纔是大問題。
往外走的時候,一個白人高級警司迎上來:“顧先生,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很遺憾。”
“戴維斯警司?”顧笙直接問道。
看着對方點頭,顧笙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我也很遺憾!”
“你擋路了!”
顧笙便推開他走了,戴維斯在背後皺着眉頭看他離去,面色有些陰晴不定,心中有氣憤,也有幾分後悔。
纔到警局一樓,就看到堵着門的阿東、鯊魚恩等人。
“笙哥!”
“你沒事吧?”
“走了,都堵在這做什麼?”
到了警局外面,梁笑棠將大概事情說了一遍,腥祟D時大罵。
“老闆!”幾個記者走過來。
“來,我說,你們寫!”顧笙將幾個記者叫到一邊,警局二十多分鐘纔出警這事,他得要個交代。
他花了那麼多錢買下兩個報社,不就是爲了這種時候用的麼。
等他跟記者交代完,賀卿走過來道:“我爹地的車來了。他會給警局打電話施壓。”
“幾天晚上的事,應該不是郭廣湘做的,他現在最重要的是執掌弘基,不會節外生枝。最有嫌疑的是郭廣聯。”
顧笙揮揮手。
賀卿又往前走了兩步,抬頭一口咬在他嘴脣上……
片刻後顧笙罵道:“艹,你他媽是不是隻會咬?”
“跟你學的。”賀卿道。
顧笙想了想,好像從第一次開始自己就是用咬的……
“我走了!你回去後也好好休息!”賀卿對顧笙說道,隨後轉身上車。
“靠,你他媽走了,老子還一肚子火呢!”顧笙罵罵咧咧的回到車裏。
“笙哥,去哪?”
“尖沙咀……”顧笙從腳底下撿起個硬幣,在手指上一彈,然後看了眼掌中的硬幣。
“去秋堤那。”
……
《百億富豪繼承人在太平山遇襲,警方遲遲不到!》
《警匪勾結?美女富豪遇到襲擊,警方接警後並未出現》
第二天早上,東方報業和天天日報的頭條都是賀卿遇襲的消息,顧笙反倒將自己遇襲的事弱化了。
顯然美女富豪比他遇襲更吸引人眼球啊!而且有着賀信這一層,也更好給警隊施壓。
埃文斯警司到了警局就被叫到副處長的辦公室,回去後就開始打顧笙的電話,不過根本打不通。
第三百三十六章 我這人心善
顧笙睡到下午一點才起牀,主要是體力消耗過大,加上睡的晚。
從衛生間回來,在秋堤屁股上抽一巴掌,明明沒什麼實力,還總想挑釁。
起不來了吧!
大哥大開機沒多久,就是一連串的電話。
“顧先生,你沒事吧?今天早上聽到消息,我都嚇了一跳,沒想到東興那些撲街仔的膽子這麼大!”
“顧先生要是有什麼事就開口,只要能辦的,我肯定不含糊!”
“彬仔啊……你有心了。不過東興這倆字就不用提了,以後也沒有東興了。”顧笙不緊不慢道。
電話另一端的是潮州幫的鄭彬,這傢伙倒是機靈,從起牀後就讓幾個馬仔輪着打顧笙的電話。
此時聽到顧笙的話,心裏就是一跳。
掛了電話後鄭彬嘆了口氣,看來東興是真要沒了。
雖然港島各種社團起起伏伏已經司空見慣,不過曾經能和洪興爭鋒的東興,在短短時間就這麼煙消雲散,還是讓他覺得有些嘆息。
以後就更是洪興一家獨大了。
接着就是和興和的鳥叔,實際上港島最怕顧笙的就是鳥叔。
他和大馬那邊的聯繫緊密,其他人頂多聽到些風聲,他卻是知道顧笙在大馬那邊鬧的多大。
連火箭筒都用上了。
和大馬那邊比起來,港島這邊的人覺得顧笙夠兇,實際上比起在大馬那邊,已經收斂太多了。
因此他從中午就開始讓馬仔打顧笙的電話,結果還是比鄭彬晚了一步。
顧笙隨口聊了幾句,就將電話掛了。
至於元朗那邊的情況,他昨天晚上就知道了。
一晚上的時間,東興被砍死近百人,砍傷兩三百。
現在龍頭大東都掛了,那些傷殘的連醫藥費都不知道誰給拿,安家費就更不用說了。
這種情況下,東興能有戰鬥力才見鬼。
沒多久,又一個電話打過來,這次是興叔,先是噓寒問暖了幾句,才說起正事:
“阿笙,有人找到我,想要向你求情。不過我就是傳個話而已,怎麼做看自己。你要打,自然沒人攔你。你如果想提條件,也可以開口。”
“興叔,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我他媽被兩百個人伏殺,嚇死人啊!要不是我能打,我他媽墳頭草都五丈高了。求情?求他老母啊!他們要是不冒頭,我都快把他們給忘了!”顧笙破口大罵道,一點兒面子都沒打算給興叔。
不過興叔倒也不生氣,打這個電話時,他就知道會是什麼結果了。
他是最早了解顧笙性格的。
不過人家給的錢多,挨頓罵也值了。
“你說的對啊,我這年紀大了,是有些糊塗了。那些人也是自找的,怪不得人,你看着辦就好。自從不當話事人了,我這身體反倒越發不好了,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有空來看看我這個老傢伙!”興叔說道。
見興叔說的可憐,顧笙也懶得罵他:“就這樣了。”
掛了電話,興叔看向旁邊的兩個老者:“你們也聽到了,不是我不幫你們,換誰遇到這事都不會輕輕放下。你們既然退下去了,又何必再出面,不如像我一樣頤養天年,每天養養花,溜溜鳥,喝喝茶。”
“再沒其他辦法了?”一個老者仍然有些不死心問。
這兩人都是東興的叔伯輩,知道這次洪興是要把東興連根拔起,想方設法找人求情,不過根本沒人敢出面。
最後求到興叔這裏。
就剛剛那一個電話,興叔收了他們30萬,夠在港島買套房子了。
“找港督出面嘍,他肯定會給個面子!我老了,過氣了,現在的年輕人有本事的很,哪會給我這老傢伙面子。”興叔端起茶杯說話。
見狀,兩人知道興叔這裏是沒辦法了,便告辭離開。
看着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興叔搖搖頭,這兩人不出面還好,這一出面,怕是要被顧笙給惦記上了。
顧笙可不是說氣話。
喝完茶,他便出去擺弄自己的花草,動作利落,哪有半點兒身體不好的樣子。
……
埃文斯總算是打通了顧笙的電話。
“顧先生,我知道你很生氣,但你這樣子,我們警隊很被動啊,一大早我就被叫到副處長的辦公室了。”
埃文斯打通顧笙的電話就開始吐苦水,兩人的關係倒是不錯,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被動也比不動好啊,我他媽差點兒就不動了!”顧笙沒好氣道。
“說說你的要求吧,上面希望這次的事情能儘快完結!”埃文斯直接說道。
“那個高級警司……叫什麼戴維斯的是吧?警隊裏留着這種害羣之馬,簡直是警隊之恥啊!”顧笙哼哼道。
“我想他會停職一段時間,至於其他的處理,需要警隊內部討論。”埃文斯道。
“從開槍到警察抵達現場,一共二十六分鐘,還要討論什麼?討論給他升官啊?”顧笙就差大罵了。
“你知道的,我只是公共關係科的高級警司,這些事情我插不上話的。”埃文斯聳聳肩,雖然顧笙看不到。
埃文斯思索了數秒後,放低了聲音開口:“高級警司如果在職期間出了什麼意外,那很麻煩,警隊高層都會被激怒。但如果是停職休假期間出了什麼意外,那就好辦多了。當然,得有強有力的人淡化這件事情。”
“我想認識那個強有力的人!”顧笙咧開嘴角說道。
“等我消息!”埃文斯道。
這個結果對於顧笙來說倒也不差,最好的結果當然是戴維斯被開除警隊,到時候他會讓戴維斯知道什麼叫做“太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