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葱花
顧笙順勢在他脖頸跺了一腳。
咔嚓!
這傢伙身前傷勢看起來太慘了,顧笙向來心善,不忍心看這麼慘的。現在他面朝地趴在那,就看不到了。
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不過二十秒,就有十幾人或者倒在地上抽搐,或者抱着斷臂慘叫,這些人的慘狀頓時讓後面的人動作一滯。
人聚集在一起就會升起勇氣,哪怕明知道對面是洪興的龍頭,二百個人砍一個,東興馬仔心中反倒升起興奮和戾氣。
然而交上手,腥藚s發現不是那麼回事,前面的人倒下的太快了。尤其是那些人的慘狀,讓剩下的人膽氣瞬間被奪,心中頓時有些打怵。
畢竟他們只是古惑仔,不是久經沙場的戰士。
砍人全憑着一腔血勇。
“不會吧,就這?東興真是越來越廢物了!”顧笙身上染血,手中刀柄再次一轉,左手刀從倒持轉爲正手,不緊不慢的朝着前方走去。
同時咧開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笑容中帶着幾分殘忍和快意。
“我記得當初東興有幾個高手的,好像叫什麼水靈?雖然一捅就死了,跟紙糊的一樣……不過那些人可比你們出息多了!”
幾個最前面的古惑仔受不得激,互相看了一眼。“上!”
還沒等他們有所動作,於八推開人羣,直接衝了上來:“身手再好,也是一個腦袋兩個胳膊,跟我砍死他!”
有人帶頭,其他人頓時也跟着衝了過來。
烏合之芯褪沁@樣,看着別人衝就會升起勇氣,遇到挫折後很快又會懼怕後退。
只見於八當先一刀劈下,速度比其他古惑仔要快出一截,顯然是練過的。
這個北方漢子能短短時間在東興混出名堂,又敢一馬當先衝上來,當然有些過人的手段。
顧笙無論是退還是擋,有其他人協助,於八都有信心纏住他。
不過顧笙不退反進,身體向前一撞,於八身形連忙抬腳後撤,躲開顧笙踩下的一腳。
於八剛纔看的清楚,顧笙這一腳踩下去,連人的腳背都能踩碎。
砰!
顧笙一腳踩空,地面的細碎石子都被震了起來。
同時一刀朝着於八腦袋上劈了過去,於八連忙提刀擋下,手中的刀身頓時一沉,刀都差點兒握不住。
“好大的力氣!”於八心中驚訝,顧笙的體型看起來不弱,但也沒想到他力量會這麼大。
難怪剛纔看那些人連他一刀都擋不住。
下一秒於八臉色頓時慘變,只感覺小腿傳來劇痛。
顧笙剛纔那一刀都是掩人耳目,實際上極其隱祕的又踢出一腳踹在他小腿上。
於八頓時身體向前傾,然而顧笙手中的刀可沒半點兒猶豫,連着捅了進去。
於八嘴裏溢血,身體的力量一點點消失。
與此同時兩刀從兩邊砍下來,顧笙頭皮和肩膀傳來刺痛,連看都不看便身形後退,只見兩刀剛好從面前劃下。
而那兩人臉上的猙獰還來不及轉變,顧笙兩刀橫斬,直接抹了那兩人的喉嚨。
那兩個馬仔捂着脖子倒下去,嘴裏不斷往外湧出鮮血。
接着顧笙腳下一蹬,就撞進人羣之中,如同猛虎撲入羊羣一般,雙手刀光不停,兩把砍刀在他手裏成了最鋒銳兇器。
一刀下去就有人倒下,或者抓着刀的手掌飛起。
鮮血四濺,彷彿絞肉場一般。
砍刀撞擊聲不絕於耳,不時有人慘叫栽倒或者退開。
一個馬仔在背後一刀看向顧笙,只見顧笙好像沒有察覺一樣,頓時臉上露出喜色和猙獰,手中又加了幾分力氣。
然而一刀落下,彷彿砍在牛皮上一樣,竟然連衣服都沒破開。
顧笙轉身一腳就抽在那馬仔脖子上,骨骼斷裂聲清晰可聞,那馬仔如同被車撞了一般。
同時顧笙感覺到後腦勺傳來刺痛感,猛的俯身,一刀從他頭頂掠過。
顧笙手中長刀調轉,再次從正手轉爲反手,身體猛的朝着後方撞過去。
他能感受到手中的刀刺入肉體的感覺。
有些鈍,這刀不太適合捅人,不過在他手裏,哪怕是跟棍子都能刺穿人體。
兩個馬仔直接被捅了個對穿,其中一人血氣上湧,奮力抓住顧笙的刀,口中冒血喊道“殺了他……”
然而顧笙只是向外一抽,幾根手指頭便飛起。
接着反手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那馬仔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隨後栽在地上。
顧笙轉身朝着東興的馬仔看去,只見最近的人都距離自己兩米之外,眼中露出懼色。
只見顧笙一身的血跡,血珠沿着刀身滑落,而周圍的地上躺了接近二十人,而捂着斷手退到一邊慘哼的人也有十幾個。
東興腥烁杏X面前的好像一頭張開血盆大口的兇獸一般。
無論衝過去多少人,都是在給那隻兇獸塞牙。
而賀卿在後方看着顧笙的背影,微微張大了嘴,她從沒看過這種血與刀交織的暴力場面,帶給她的震撼更大。
尤其是黑壓壓一片東興馬仔被顧笙一個人嚇的不敢向前,那副畫面讓人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那種絕對的力量感。
和權勢、金錢無關,最純粹最本質最爲暴力的力量感,讓人血液和心跳加速,幾乎湧到大腦,讓她的胸膛彷彿要炸開一般。
讓她的身體都有些微微戰慄。
顧笙身體一晃,彷彿要向前衝出,在他前面的馬仔被嚇得頓時後退一步。
“呵!”顧笙譏諷的嗤笑一聲,低頭看了看,隨手將右手的刀紮在腳下一人的後背上。
上好的刀鞘,刀柄向上,隨時可以抓刀抽出。
顧笙從衣服兜裏摸出煙盒,叼上一根,然後點燃了,深深吸了一口。
整個過程,竟然沒有東興的馬仔敢衝上來。
不時有馬仔回頭看向大東。
大東臉色也變幻不定。
雖然他知道顧笙能打,但沒想到這麼能打,兩百個人圍殺,死了這麼多人,看起來他竟然都沒受什麼傷。
原來的港島江湖第一高手,忠義信的的連浩龍都遠遠不如顧笙。
大東推開前面的馬仔,一邊朝着前面走,一邊從腰裏掏出槍。
將最前面的馬仔推開,剛好將槍舉起來瞄準顧笙。
“你再能打,我就不信你擋得住子彈!”大東臉上帶着幾分狠色。
“不要!”賀卿驚呼一聲。
然而就在大東抬手瞄準的同時,顧笙突然抓起刀扔了過去,隨後整個人腳下一蹬,如同一條山中猛虎一般朝着大東竄去。
大東剛抬起槍,就看到迎面飛來的一刀,頓時一驚,下意識就想躲,不過他倒也厲害,生生忍住了本能,眼露兇光,心中打定主意跟顧笙賭命,朝着顧笙扣動扳機。
砰砰!
然而就在他扣動扳機的瞬間,顧笙的身體晃了一下,整個人斜着竄出去半米。
那兩槍頓時打了個空。
隨後大東就感覺胸口一痛,那一刀直接插在胸口。
大東的兩個心腹馬仔這時纔剛剛從人羣中擠出,想要朝顧笙開槍。
不過其中一人就見到迎面飛來的一刀,他可沒大東的心性,下意識就要躲開。
而顧笙腳下一蹬,整個人都飛起來,如同一隻大鷹一般。
雙腳後跟在空中互相一磕,腳尖頓時探出兩截刀尖。
沒人知道他鞋底竟然還有刀片。
顧笙在空中連着踢出兩腳,刀尖頓時扎進兩個馬仔的脖子,同時顧笙整個人突然縮成一團,旁邊適時又響起兩聲槍響,仍然打了個空。
顧笙單手支地,身體在空中一個翻滾,撲到剛剛躲避那一刀的持槍馬仔身邊,一腳踢在他小腿上,刀尖插進去,那馬仔頓時張嘴慘叫起來。
隨後顧笙一手扣着他脖子,一手抓着他的手,朝着另外一個馬仔扣動扳機。
砰砰!
那個馬仔當場中槍身死,手中的槍也掉到地上。
而顧笙繼續扣着這個馬仔,如同扣着一個木偶一般,轉手朝着大東就是一槍。
大東腦袋上頓時爆開一團血花。
接着顧笙又連着扣動五槍,挑看着順眼的點名。
五個馬仔應聲腦袋爆開一團血花。
大東已經掛了,顧笙又如同殺神一般,其他人再也受不了這種恐懼,頓時調頭就逃。
顧笙這才鬆開手,被他當做木偶操控的馬仔手一抖,已經打空的槍就掉到地上。
“大……佬……”那馬仔聲音顫抖,眼中都是乞求。
顧笙一巴掌抽過去,那馬仔應聲而倒。
然而顧笙一腳從下向上踢出,刀尖從那馬仔的太陽穴扎進去。
顧笙將腳尖的刀尖抽回來,看了一眼四散逃命的東興馬仔,他也沒什麼興趣追,又掏出根菸點上。
腳尖彈出的刀尖頂在地上壓回去,低頭看了看一身血的西服,頓時扯下西服扔到一邊,又扯下襯衣把臉上的血擦了擦,也隨手扔掉。
隨後連鞋子都甩到一邊。
上面沾了不少東西,不洗乾淨是沒法穿了。
“笙哥,你好威啊,比電影裏還威!”梁笑棠拿着槍跑過來。
顧笙一腳將他踹出一米多遠,罵道:“艹,帶你還不如帶個棒槌!”
“這不是還沒用上我,笙哥一個人就把東興打散了麼!明天肯定轟動整個港島!說起來笙哥也很久沒親自動手了,沒想到身手一點兒都沒落下,反倒比原來更威猛了!”
梁笑棠捂着肚子道,他知道顧笙喜歡聽什麼。
“艹,那還用你說?”顧笙走過去又給他一腳。
“把我衣服和鞋子收好,挺貴的!”
賀卿站在車邊,愣愣的看着赤着上身和雙腳,露出一身虯扎肌肉的顧笙一步步走過來。
臉上的血跡雖然擦掉大半,不過還有些沒擦乾淨。
身上的血跡也不少,是順着襯衣染上的。
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兇戾,以及那驚人的力量感,讓賀卿的心快速跳動起來。
“你……沒事吧?”賀卿開口道,她始終覺得剛纔看到的那一切不太現實,又讓人腎上腺飆升。
“怎麼沒事?”顧笙沒好氣道,抓着賀卿的下巴。“我他媽現在火大啊!”
然後一口親了下去,血腥與煙味糅合到一起形成了一種野蠻的味道,讓賀卿的腦子發暈。
顧笙的手也不怎麼老實,順着賀卿的身體往上爬,還捏了兩下。
顧笙就覺得火更大了。
好半響,梁笑棠的腳步聲驚醒賀卿,一把推開顧笙。
“山下不知道怎麼樣了!”
“槍聲都快沒了,還能怎麼樣?我養他們喫白飯的啊?”顧笙看着走過來的梁笑棠,怒從心頭起,又給了他一腳。
山下的槍聲是快沒了。
一開始天養生等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東興的馬仔有十幾把槍,數量也不少。
不過天養義死命倒車拉開距離後,雙方的戰鬥力差距就顯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