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葱花
……
賀章此時正喫完午飯在花園裏散步,同時對身邊一瘸一拐的賀永豐道:
“對付他這種人,不需要明刀明槍,只需要讓他知道什麼可以做就行了。”
“這次只是順手敲打一下,讓他知道賀家不是拿他沒辦法,在資本的市場上,他還只是個雛。只不過看在賀信的面子上容忍他,配合他。”
“賀家允許他借這個機會賺錢,但他能賺多少,他說的不算。要看賀家想讓他賺多少。”
賀章在港島沉浮半個世紀,怎麼可能會平白喫了顧笙這麼大個虧。
既要讓他知道厲害,還要讓他說不出話來。
何況如果不教訓他一下,以後他還說不定弄出什麼幺蛾子來。
年輕人總要喫點虧才能長記性,何況顧笙還是佔了便宜,藉着這個機會賺了幾個億。
“他會不會猜到是我們做的,然後報復我們?”賀永豐現在有點懼怕顧笙。
賀章皺了皺眉頭,隨後輕輕嘆氣,可惜自己就這麼一個兒子。
“他和賀卿訂婚在即,不會這個時候節外生枝的。之前就是賀信在幫他斡旋,他要明白這個道理,就更不會在這個時候惹事。”
“何況,有的事情可一不可再。我們賀家在港島屹立百年,不是什麼人都能動的。”賀章說道。
他之前就發現賀永豐有些懼怕顧笙了。
這次既是敲打顧笙,又何嘗不是教訓自己這個兒子。
“馬蜂窩你知道吧?捅了一下,就會飛出一羣馬蜂追着你。每個大家族都是那個馬蜂窩!”
港島這些家族之間盤根錯節,互相之間都有姻親。
他若是再不知道收斂,到時候所有人都是他的敵人。
……
第二天早上的報紙,郭家的郭慧婷就直接闢謠了,而且是在星島日報上。
除了闢謠之外,還痛罵了一番某些爲了博眼球或者其他不可告人的意圖,編纂謠言的報社。
甚至明說要告對方。
港島發展有限公司的股票開盤就應聲下跌,不過顧笙的股票已經拋掉了大半,接近尾聲。
到了中午的時候,股票總算全拋掉了。
“所以一共賺了多少?”顧笙一邊喫魚翅粥一邊問。
“一共賣了9億1000萬……”
“4億6000萬股,也就是一股還沒到2塊……”顧笙心中算了一下,不緊不慢的把粥喫完。
“你們喫完了沒?”顧笙臉上倒是看不出喜怒來,很平靜。
“喫完了!”梁笑棠幾人連忙道。
咣噹!
嘩啦!
顧笙一抬手就將桌子掀了。
“艹!”
要不是賀家拋單,自己起碼能賣到兩塊一到兩塊二。
也就是說自己損失了一個億。
一個億啊,在溗疄扯寄苜I十套別墅了,普通人十輩子都賺不到。
自己得收多久的保安費才能賺回來?
顧笙沉着臉離開酒樓,一邊走一邊琢磨,賀家,郭慧婷……
嗯……裏面還夾了個小蝦米,星島日報。
“找幾個星島日報印刷廠的人,讓他們把機器零件拆下來,明天早上我不想再看到星島日報!”顧笙決定先拿小蝦米出氣。
至於對付星島日報,也不用像上次那樣燒印刷廠那麼大的陣仗了。
直接收買幾個人,讓他們把印刷機零件拆下來就行了。
要知道這種印刷數量幾十萬份的報紙,印刷機都是進口的。
等他們發現問題,再找到替代零件,起碼也要耽誤他們一天時間,到時候再拆就是了……
晚上,顧笙又到賀信位於山頂的別墅。
這次沒看到賀卿,賀信與他說了一下婚事的情況。
訂婚在二十天後,而婚期則是在一年之後,畢竟雙方需要籌備的東西很多,單單婚禮的禮服訂製就需要很久。
“一週後就要向外公佈,並且派送請帖,這是名單,你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需要加的。”賀信直接遞過來一份名單。
顧笙看了一眼,果然都是港島和澳島的一些豪門大族,高官顯要,還有一些賀信的合作伙伴。
雖然是訂婚宴,但排場也是不小,賓客雖然只有百人,但每個人的身份都不簡單。
本想將佐泰幾人寫上,不過怎麼想都覺得太沒牌面了。
自己這邊賓客根本沒什麼拿得出手的人。
顧笙看了一眼賀信,心想這撲街不是故意的吧?
他什麼時候丟過這面子?
顧笙想了想,直接寫下丁瑤。
看到這名字,賀信眉頭就是一跳,丁瑤是灣島三聯幫的代幫主,和顧笙的關係不清不楚。
訂婚宴邀請她過來?
隨後顧笙繼續寫下草刈一雄。
賀信的眉頭跳的更厲害了。
山口組五代目。
隨後顧笙又寫下大梵和石松泉,阿爾格拉蒙特。
這三個人,賀信想破腦袋也沒想出這他們是誰,不過從前兩個人的身份,賀信也能猜出這三個人肯定也是一方勢力。
第三百二十二章 狗咬我一口都要咬回去
顧笙想了想自己相熟的那些富豪,最後還是沒把他們寫上去。
雖然也是億萬富豪,但在港島頂層那些人看來,檔次太低了。
“就這樣吧!”顧笙將名單推過去。
“這幾位有些眼生,他們是?”賀信還是問了下大梵、石松泉、阿爾格拉蒙特侯爵等人。
“幾個合作伙伴!”顧笙將筆往茶几上一扔。
至於佐泰、鯊魚恩等人,到時候就作爲自己的下屬參加吧,又不是沒有他們的地方。
“對了,聽阿卿說,你鋼琴彈的很好?”賀信轉過話題。
從剛纔開始,二樓就隱隱有琴聲傳下來。
“不是很好,是非常好!”顧笙懶洋洋的糾正一下,隨便學學就LV3,再隨便學學就LV7,這世界上比他好的應該沒幾個。
賀信笑了笑道:
“這讓我很驚訝,沒想到你還會這些。”
這倒是真話,當天琴聲傳下來,他還以爲是賀卿,沒想到卻是顧笙。
任何人都無法把鋼琴和這個滿口髒話囂張跋扈的混蛋聯繫到一起。
“其實阿卿小時候很想當明星的,不過後來這個念頭打消了。她一直很喜歡音樂,你和她有共同愛好,這很好。”
顧笙聳聳肩,賀信的女兒可不是一個想當明星的,賀儀也是一樣。
至於有沒有其他的,他就不清楚了。
賀信可不是就這兩個女兒。
“時間還早,要不要去看看阿卿?這兩天她不太開心。”
“那我就不陪你這老頭子聊天了,沒什麼可聊的!”顧笙直接起身,一手插兜,一手掏出煙盒往嘴裏甩了一根。
賀信坐在沙發上苦笑搖頭,也就是顧笙會這麼說話,還真是從來都不客氣。
顧笙前腳離開,他就把名單遞給保鏢,讓人查查另外三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顧笙將琴房的門推開,琴聲頓時清晰起來。
只見賀卿穿着一身白色繡金邊的長裙坐在鋼琴前,琴聲在手指間流淌。
一個個音符不斷的糾纏在一起,跟那天一樣的D大調卡農。
一分鐘後,賀卿手指停下,扭頭朝着一邊看來,只見顧笙單手插兜,叼着煙站在門邊。
賀卿看了顧笙一眼,又扭頭看面前的琴譜,顯然心中還有些怨氣。
她也是有脾氣的。
“我想表揚你一下的,不過我的良心真不允許啊!”顧笙將菸頭隨手扔地毯上。
走過來一屁股將賀卿擠到一邊,還扭頭在她脖頸間聞了聞,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
然後才轉過頭,手指隨意的按在鋼琴上。
隨後琴聲再次流淌。
這首曲子很簡單,哪怕是一個初學鋼琴幾個月的人也能彈下來,然而賀卿就是覺得自己和顧笙彈出來的完全不同。
顧笙的琴聲將人帶入一個極爲溫暖的氛圍,然而看顧笙的表情,卻總是帶着幾分懶洋洋的嘲弄。
都說音樂是內心的表達,賀卿以前也是這麼認爲的。
但她現在覺得自己再也沒辦法相信這句話了。
片刻後,琴聲便戛然而止。
“你是怎麼做到的?”賀卿忍不住問。
“全是技巧……只要技巧足夠就行了……”顧笙挑了下眉毛。
“出去轉轉!”顧笙拉起賀卿。
賀卿其實很強勢,從生下來,她就是天之嬌女。
然而顧笙比她要強勢的多,而且是完全不講道理的那種強勢。
賀卿需要快步才能跟上顧笙的腳步,被顧笙拉着手腕拽上車。
“去哪?”賀卿上了車就自覺的繫好安全帶。
“透氣啊,跟你爹那老頭子聊了那麼久。”顧笙咧開嘴角道,一腳踩在油門上,倒是沒開快。
從山頂豪宅開出去沒多久,後邊追上來一輛跑車,按了幾下喇叭後超了過去。
“艹,這他媽是誰?你認識?”顧笙一臉的不爽。
“郭家的小女兒!”賀卿淡淡道。
顧笙聞言,一腳就踩到油門上。
賀卿多少有些緊張,手緊緊抓在車門上,不過在這條路行駛,可遠沒有上次以一百公里的時速在車流中穿梭那麼刺激。
“你什麼都想要跟人爭一下!”賀卿還以爲顧笙是被人超車了不爽。
在她的瞭解中,顧笙就是這樣一個人。
“你這種天之嬌女生下來什麼都有,你往下看看,那些人都要跟野狗搶食,不然連屎都沒得喫!”顧笙譏諷一句,隨後眼露兇光,踩住油門朝着前車車尾撞了過去。
“小心!”賀卿驚呼一聲。
而在前車上,兩個女人還在說話:“剛纔開車的是個男人,我剛纔看了一眼,還挺帥的……是個生面孔,不知道是什麼人。”
“如果賀卿有男朋友了,那可真是個大新聞。”
“你速度慢一點兒,剛纔沒太看清,我再看看長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