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葱花
兩人心中都是凜然,這可是大鱷。
背後的可是賀家。
“記得,嘴嚴一點兒,不該說的話別說。”顧笙又道。
“顧先生,這事瞞不住的。就算我們不說,券商那邊也會走漏消息……到時賀家肯定會找到我們頭上。”兩個經紀人都有些冒汗。
“這些日子把嘴給我閉牢了就行,放心,我保證你們沒事。笑棠,你安排人盯着他們,上廁所都給我跟着,晚上就直接開個酒店,家也不用回了。”
“明天我讓人帶着錢去找你們!”顧笙揮揮手,就讓人將他們帶下去。
他這次動用的資金可有六個億,當然不能出問題。
而且這次也不會得罪賀家。
畢竟他們又不賠錢,只是股市上的波動而已,早晚會漲回來。
賠的都是那些散戶。
另外不過是炸了他們一層空樓而已,修修還能用,賀家總不會因爲這點小事記恨他吧?
說起來雙方沒準還能做親戚呢。
當天晚上,港島發展有限公司的總經理開車準備回家,在路上就被兩輛車逼停在路邊。
“你們是什麼人?要做什麼?”
港島發展有限公司的總經理透過窗戶就看到幾個人下車後,拿着槍口直接對準自己。
對方頭上戴着頭罩,根本看不見面目。
他心中頓時一凜,腦中轉過好幾個念頭,綁架?還是報復?
至於商業競爭……他腦子裏轉了一下這個念頭就扔到一邊了,畢竟他的背後是賀家。就算是商業競爭,別人也不會這麼做。
“少說廢話,跟我們走一趟。放心,不會爲難你,就是請你做客喝茶而已。下車吧,我們是斯文人,別逼我們動手。”
說着話,又用槍口對準前邊的司機。
“還有你,也別搞什麼小動作,把車燈關了。”
片刻後,港島發展有限公司的總經理被人捂住嘴套上麻袋塞進車裏,連帶他的司機一起。
“放心吧,一點小事情,不會難爲你們。”綁匪不忘了寬慰他兩句。
他以爲很快就會見到幕後的主使人,心中已經想了好幾套應對方法,結果被塞進一個房間之後,就沒人理他了。
當天深夜,位於九龍一棟正在裝修的商貿廣場的六樓,突然就炸了。
火焰直接從窗戶衝出,巨大的爆炸聲驚醒了不知道多少人。
等警方和消防趕到酒店的時候,下面已經圍了不少記者,正在朝着不斷冒濃煙的大樓拍照。
隨後警方和消防的人上去轉了一圈,結果除了殘留的爆炸物和因爲爆炸引起的火災之外,什麼都沒發現。
港島發展有限公司的一些高層在深夜中被叫醒,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包括配合警方調查,召開新聞發佈會,然而卻怎麼也聯繫不上總經理章兆和。
一直到早上,腥瞬糯_定一件事,港島發展有限公司的總經理章兆和失蹤了。
清晨,賀章起來在院子裏走了一圈,然後衝着不遠處站着的大兒子賀永豐招招手。
“發生什麼了?”
看對方的表情,他就知道有事。
“昨天晚上九龍廣場發生爆炸,是人爲的。”賀永豐走過來一臉平靜的說道。
港島發展有限公司只是賀家的一個產業而已,而九龍城廣場也只是港島發展有限公司的一個項目。
“哦?什麼人做的?”賀章淡淡問道。
“不知道。昨晚警方在現場沒查出什麼,我們也沒收到什麼消息……”賀永豐道,最讓人詫異的就是這一點了。
“另外章兆和昨晚回家的路上失蹤了,連帶司機一起。”
“這樣啊……看來不是求財,也不像是尋仇,那就是有人盯上我們了。”賀章的反應仍然很平靜。
求財的通常都會送個威脅信什麼的,沒有說先炸了你的大樓,再勒索你的。
而尋仇的也不會盯上章兆和。
賀章的年紀雖然大了,但心裏透亮,簡單幾句話就分析出一些事情。
“查查股市,有沒有人做空。”
賀章對自己的猜測還是有信心的,這麼多年下來,他什麼手段沒見過?什麼風浪沒見過?
還真有人膽大包天,敢用這種手段對付他們,當真以爲他們賀家是泥捏的啊?
過了兩個小時,賀永豐通過證券商的關係查了一圈,竟然沒人做空。
“老爸,這次你可猜錯了。沒人做空。”
“這樣啊。人哪有算無遺策的?”賀章有些意外,不過又笑起來道:
“你堂妹不是跟那個洪興的龍頭很熟?讓她問問,說不定會有收穫。社有蛇道,鼠有鼠路,那些人雖然上不得檯面,但有時候也能派得上大用場。”
賀卿正在山頂的別墅裏,手邊好幾分報紙上都是關於九龍廣場爆炸的事。
一邊放着的是東方日報和天天日報。
這種報紙她以前是不看的,不過最近偶爾會看一看上面寫着什麼。
她現在手上拿着的是一份英文報紙。
片刻後,她接了個電話,說了幾句話後將電話放下。
先看了看時間,然後拿起報紙繼續看。
這個時候那傢伙不知道在哪個女人的牀上。
如果不是堂兄拜託,她還真不想給顧笙打電話。
她知道對方回港島了,連一個招呼都沒打過,根本就沒把自己放在心上。
不過想想賀信的話,她又微微嘆口氣。
實際上這個時候顧笙還真起來了。
“老闆,跌了,從兩塊零九跌到一塊九毛七……”
“跌這麼點兒算什麼跌啊?”顧笙沒好氣道。“什麼時候跌到一塊五……以下再說。”
顧笙估計今天跌不了那麼多,等之後放出去另外一個消息,估計還能跌不少。
畢竟章兆和在港島發展有限公司做了這麼多年,可以說是功勞不小,他突然失蹤,比商場炸了的影響還大。
據說他還握着一部分港島發展有限公司的股份。
等他失蹤的消息傳出去,股價還能掉一波。
他可是爲章兆和跑路這事準備了好幾個腳本。
如果還達不到預期……那就只能忍痛再炸一次了。
就算賀家下場托盤,顧笙也要把這股票給砸下去。
顧笙下樓喫完早茶,又去金豐置業轉了一圈,畢竟好久沒去了。
隨後才接到賀卿的電話。
“顧笙,有件事想要找你幫個忙。”賀卿有些清冷的聲音從電話另一端傳來。
顧笙挑了下眉毛:“哇,第一次知道求人是這麼求的!一點兒找舛紱]有!”
“你在哪?我去找你,當面跟人說。”賀卿說道,心中微微嘆氣。
“我在……銅鑼灣這邊有一家秋名咖啡廳你知不知道?”顧笙滿嘴胡扯。
“換個地方!”賀卿咬牙道。
她知道那個咖啡廳,是顧笙包養的一個情婦開的。
第三百零六章 你這是找對人了
銅鑼灣一家茶樓,顧笙兩條腿都翹在桌子上,椅子後仰只有後兩條腿落地,手裏拿着個可樂瓶在那前後晃悠。
等了許久,纔等到樓梯口傳來的高跟鞋聲音。
只見賀卿帶着個司機兼保鏢走上來。
“都幾點了啊?我時間不值錢啊?”顧笙收回腿,抖了抖手腕,指着手錶說道。
“堵車!我也沒辦法!”賀卿簡單說道,便坐到顧笙對面,扭頭對保鏢吩咐讓老闆送壺茶上來。
“媽的,這話怎麼這麼耳熟?”顧笙掏了掏耳朵,琢磨一下,差點兒被氣笑了。
“紅磡隧道天天堵車,從山頂到這也堵車?”
“遇到劫匪搶劫解款車,被堵了不少時間才繞過來。”賀卿解釋道。
“哇,港島還有人膽子這麼大?在哪?”顧笙挑了下眉毛,從山頂到這裏可都是繁華地區。
“中環街頭。”
“嘖嘖,又是悍匪啊,不知道是哪來的過江龍!”顧笙眯起眼睛,不是自己的地盤,那就沒事了。
他在腦中轉了好幾圈,港島劫持解款車的太多了,他也想不到是哪路人馬。
也不知道對方得手沒有,回頭讓人打聽一下。
等茶送上來,賀卿給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就放下。
隨後纔開口說道:“昨天晚上九龍一家商貿廣場爆炸。”
“你家的?”顧笙挑了下眉毛,似笑非笑道。
“是港島賀家的,賀家家主,我還得叫他大伯。”賀卿道。
“聽說你爹跟他關係也不怎麼樣?”顧笙笑眯眯道,當初賀信一窮二白跑到澳島去討生活,可想雙方的關係頗爲生疏。
不過有句話叫富在深山有遠親麼。
如今賀信在澳島混的風生水起,任誰見到都要叫一聲賀先生,自然就不一樣了。
另外賀信當初在澳島被人找上門收保護費,賀信跟對方還發生了衝突,也是港島賀家打了個招呼,然後有人出面給擺平。
因此現在雙方關係還挺融洽的。
“沒有的事,就算有些陳年往事也過去這麼久了。”賀卿直接說道。
“繼續!”
“九龍商貿廣場的爆炸是人爲的,之前沒有勒索信,也沒有警告,顯然不是過江龍求財。我大伯本以爲是有人盯上了公司的股價,不過查了一下,也沒有什麼發現。”
“所以就找上了我這地頭蛇是吧?”顧笙輕笑道。
“雖然一個九龍商貿廣場算不得什麼,不過起碼要知道對方是誰,目的又是什麼。”賀卿點點頭,這纔是最重要的。
一個不知道身份,不知道目的的對手藏在暗處,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捅一刀。
“另外港島發展公司的總經理章兆和失蹤,很可能是被人綁架了,最好能將他活着帶回來。”
“港島在這方面沒人比得上你,警方也未必比得上,所以就來找你幫忙。”
“那你可找對人了。”顧笙先哈哈笑了幾聲,隨後笑容一收,玩味道:
“可我爲什麼要幫他?”
“顧笙,你知道黑道不長久,及時收手轉型。從這就能看出你不是短視的人。結個善緣對你以後有好處。”賀卿認真說道。
“空口白話就想讓我幫忙,港島的大老闆要是都這樣子,我以後還怎麼做事啊?”顧笙嗤笑一聲。
賀卿盯着顧笙看了很久,實在不想請求他,直接說道:“一千萬夠不夠?”
“跟你開個玩笑而已,就算看在你的面子上,這忙我也得幫一下!”顧笙的臉說變就變,根本讓人摸不清他到底是什麼打算,心裏在想什麼。
賀卿都想罵句狗臉。
反正每次跟顧笙說話就很氣。
主要是顧笙的行爲舉動,以及反應都和她以前所見的人完全不同,總讓她有種摸不透對方的感覺。
“笑棠,讓人去問問那些軍火撈家……尤其是那個尊尼汪,九龍那個爆炸不小,這麼大的量,不可能一點兒風聲都沒有。
還有那個章什麼的,這麼大個人不可能憑空消失,能找到他就能找到幕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