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葱花
張春又打了個電話,沒過多久就有個皮膚黝黑,身材雖然消瘦,但目光很鋒銳的男子來到張春的車旁,在車窗上敲了敲。
“什麼事?”張春目光搖下車窗後目光冷冽的問道。
手中的槍已經頂在車門上了。
“別緊張,有人讓我來送你們離開!”對方笑了笑。“另外把傢伙收起來,別走火了!”
張春聞言將槍收起來,不過目光中仍然滿是警惕。
那個男子到一邊跨上一輛破舊的摩托車,衝着張春招招手,然後朝着城外開去。
“一會兒都警醒點兒!”張春提醒身邊的人,然後開車跟上去。
一行人到了城外,越走越偏,張春的目光越來越警惕。
其他人也紛紛抓緊槍,警惕的打量周圍。
隨後到了一個小村外,那男子騎着摩托車向旁邊拐去。
半響,張春等人才到了海邊,只見一個很破舊的漁村碼頭,一輛快艇正停在那裏。
“船在海上,你們這麼多人,起碼得跑七八趟!”那男子衝着張春等人笑道。
海上正有一艘船在等着。
當天半夜,張春等人就到了芭堤雅附近的碼頭,船員朝着岸上照了幾下,等到回應後就將船停靠在岸邊。
只見一個相貌英俊,留着長髮的男子正帶人在岸邊等着。
正是伊健帶着馬仔來接人。
……
卡拉蘇等了一天也沒等到個好消息,無奈之下只得讓手下聯繫德國地獄天使那邊。
卡拉蘇一直看着手下的表情。
只見自己手下的人剛說了片刻之後,就抬頭看向自己。
“對方說什麼?”卡拉蘇問道。
“他們很生氣,然後把電話掛了!”卡拉蘇的手下小心翼翼道。
實際上德國人罵的很難聽,然後讓他們洗乾淨脖子等着。
不過他雖然沒說,但卡拉蘇猜也能猜出德國人是什麼反應。
卡拉蘇一臉怒火,直接將手中的杯子砸到牆上,罵道:“幹他老母,那些德國佬是不是沒腦子?幹掉他們的人,我有什麼好處?”
卡拉蘇知道,這次麻煩了。
現在自己不但要防備洪興的人,還要防備德國佬!
事實上如他所想的那樣,現在地獄天使那邊已經炸鍋了。
如果說第一次他們還能相信是洪興派人做的,可這是第二次了,而且是六十多個人直接就沒了。
“那些大馬人是不是當我們是蠢貨?”地獄天使的分部會長得知消息後,直接怒氣沖天的暴怒。
現在比起洪興來,大馬小華記纔是他們最大的仇人。
畢竟洪興是明晃晃的搶地盤,而小華記是把他們的人騙過去殺。
比起前者,後者顯然更加讓人憤怒。
會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傻子,被人愚弄了。
而且死了這麼多人,哪怕他是會長,也要做點事情給個交代。
……
吉隆坡,港島商人餘大爲剛從酒樓出來,酒精上頭,走路也有些搖搖晃晃的,不過他心情倒是不錯。
剛剛談成了一筆化學品生意,總額超過一千三百萬。
但最重要的不是這筆生意,而是敲開了馬來市場的大門。
要知道馬來的市場可比港島大多了。
然而他才走到車旁,旁邊突然衝過來兩個人,直接將麻袋套到他頭上,然後直接將他塞到麪包車裏。
過了半個小時,餘大爲被帶到一家工廠裏,身上的麻袋被取下。
燈光打在臉上,讓他下意識用一隻手擋在面前。
“你們是什麼人?爲什麼抓我?”餘大爲心裏怕的要命,不過臉上仍然努力保持鎮定,起碼要先知道對方抓自己做什麼。
是求財還是什麼?或者是競爭對手派來的?
不過他的話剛說完,就被人一腳踹翻,隨後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打的他滿地亂滾。
打完之後,纔有人開口:“說,洪興的人在哪?”
餘大爲心中茫然,連忙開口:“大佬,你們抓錯人了,我不認識洪興啊!”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對方冷笑一聲。“繼續打!”
“別打,別打,我真不認識什麼洪興!”餘大爲開口求饒,不過對方哪會聽他的。
不過他倒是終於看清了周圍的情況,顯然是在一個倉庫裏,而周圍圍着自己的有六七個人,其中一個人像是帶頭的,二十多歲的年紀,穿着花襯衫。
又是一陣拳打腳踢,對方纔冷聲道:“到底說不說?”
“我真不知道啊……大佬,你們真抓錯人了,我就是來做生意的!你們可以去問,我是安飛化工的老闆!”
“抓錯人了?”花襯衫青年有些狐疑。
“是啊,抓錯人了!”餘大爲連連點頭,期望對方放過自己。
“你說抓錯就抓錯?你從港島來,洪興的人就跟着從港島來,還幹掉了我們不少人。怎麼那麼巧?繼續打!”
一直將餘大爲打的奄奄一息,花襯衫才蹲在他身邊道:打成這樣都不認,看樣你真未必跟洪興有關係。不過你是老大交代下來的,放了你我也沒法回去交代。
這樣吧,你交五百萬保證金,我回去跟老大說說好話,然後就放你去醫院看傷。等確定你跟洪興確實沒什麼關係,這筆錢就還你。”花襯衫蹲在他身前道。
他叫麥高,當然知道對方不是洪興的人。
他是卡拉蘇手下的一個頭目,昨天晚上跟林有年去了現場,當場就吐了一地,回來後越想越覺得怕。
洪興那些人太兇猛了,如今卡拉蘇跟洪興對上,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幹掉了。
今天卡拉蘇將所有人派出去找洪興槍手的蹤跡,他壓根就沒敢找,就帶着人在城裏轉了一圈。
那幫人太兇了,要是找不到還好,找到了就可以領安家費了。
然後他靈機一動就想了個主意,直接綁個有錢的港佬,然後勒索一筆。
這樣一來對卡拉蘇那邊有個交代,不是我不努力,確實是沒找到啊。
另外如果情況不妙,他隨時可以拿着錢跑路,有幾百萬在手裏,到哪都能做個富家翁了。
“我身上沒帶那麼多錢……”餘大爲此時哪還不知道自己是遇上綁票了。
“你是不是耍我?沒錢你來大馬做生意啊?”麥高頓時大怒。
“我家裏有,給我老婆打電話,讓我老婆出……”餘大爲連忙道。
麥高臉上這纔多雲轉晴,露出一絲笑容:“早這麼說不就完了?”
至於對方家裏會不會報警……對方是港島人,在港島報警?
那讓港島差佬來抓我啊!
“不過你們拿到錢一定要放我走!”餘大爲驚慌道。
“你是不是傻?我留着你做什麼?你以爲那五百萬是給我的?那是保證金啊,聽懂沒有?就跟你們的保釋金差不多!”
第二百九十三章 在好人的路上越走越遠
餘大爲的老婆羅華鳳接到電話,立刻慌的六神無主,匆匆忙忙跑去找自己的弟弟羅兆春。
“阿春,你姐夫出事了,這可怎麼辦?”羅華風看到自己的弟弟就開始哭。
羅兆春被她弄的頭大,追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倒是說啊!你光哭有什麼用?”
羅華鳳這纔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來:
“你姐夫就說交什麼五百萬保證金,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而且你姐夫出去時也帶的錢,五百萬他能拿出來,卻打電話給我,讓我送去五百萬現金。我現在是不是該報警啊?”
“報警,報警有什麼用?港島警察也管不到那邊,就算要報警,也要去大馬報警。而且就算報警了,能不能找到姐夫也不好說。
那邊不是港島,我們根本就不熟,說不定被對方得知了消息,直接就撕票了。”
羅兆春一聽到情況,也有些着急。
“那該怎麼辦?你姐夫他……你姐夫……”
羅華鳳慌的語無倫次。
她結了婚之後就一直在家當全職太太,根本就不懂這些,反倒是她弟弟常年在外面做生意,消息靈通,腦子也好使,所以一接到電話出事她就立刻跑來找弟弟了。
“姐夫是被人綁架了,他肯定也是怕對方撕票,所以纔不敢給對方錢。打電話就是讓我們想辦法救他。”
“對方沒收到錢之前,姐夫肯定是安全的。”
羅兆春分析道。
“找誰能救你姐夫?”羅華鳳追着問。
“你先別催,我想想……大馬那邊的警察根本靠不住,找當地華人幫派都比找警察好用”羅兆春一邊在地上走,一邊說道。
這種事,很多時候幫派比警察的人好用多了。
問題是他也不認識大馬那邊的幫派。
而且對方說什麼保證金,顯然跟普通綁架的匪徒不一樣,說不定就是大馬那邊的幫派做的。
商人被幫派綁架勒索這種事時常發生,他都聽說過不止一次。
想來想去,他突然就想到了洪興。
一方面是洪興是港島最大的社團,他都聽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另外一方面他聽朋友說,洪興在泰國、澳島都有不小的勢力。
尤其是在澳島,只要在洪興的賭場玩,之後只要在澳島出了什麼事,直接找洪興的人,洪興就幫他們解決。
正是因爲這點,如今洪興在澳島的賭場,在港島富商之間的名氣倒是越來越大了。
很多富商去澳島賭錢,第一選擇就是洪興的賭場。
洪興勢力這麼大,在東南亞都有生意,說不定和大馬那邊也有聯繫。
……
“都小心一點啊,很貴的!”顧笙坐在沙發上,看着手下的馬仔在搬家。
實際上大多東西都不需要動,這處房子他都買下來了,有時也會回來住。
就是拿那個天后雕像和一些衣服……主要是港生的衣服有點多,足足塞了一個房間,還有些包什麼的,好多根本就沒見她背過。
顧笙就覺得這女人越來越敗家了。
“這麼多東西,除了我都不知道還有誰養得起。”顧笙坐在沙發上撇嘴。
港生還在那邊喊:“傻福!幫我託着架子!小心,要掉下來了!”
隨後喜笑顏開道:“還是你力氣大!下次給你介紹個女朋友!”
“謝謝嫂子!”
忙活半天,將東西都裝上車,港生就拉着顧笙下樓,又前往溗疄车膭e墅。
三十多個人,十幾輛車,一趟就直接搬完。
到了別墅那邊,港生又將所有人指揮的團團轉。
沒多久,顧笙倒是接了個電話。
“顧先生,有人想求你幫個忙。我有個朋友的親戚,在大馬那邊做生意,被人給綁了。不知道顧先生認不認識那邊的幫派?”
顧笙挑了下眉毛,臉上露出些許驚訝和好笑的表情。
這種事竟然能找到他身上……
那邊的幫派他倒是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