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葱花
王威廉心中忍着畏懼,“爹地,那個靚笙會不會……”
“他敢!張議員死了,警方肯定會盯死他!”王海森心中也沒底,那幫古惑仔比他想的還要瘋狂。
不過當着兒子的面,他也不會把心思說出來,反而大聲呵斥。
同時心中快速轉着念頭。
他要向警方申請保護。
然而沒多久,兩個穿着西裝的男子就走進王海森的病房。
“你們是什麼人?”王威廉立刻起身將他們攔下。
“我們是來給王先生送今天的早報的!”其中一個青年一臉古怪的笑容,揚了揚手中的報紙。
“我們不認識你們,趕緊離開,否則我們就報警了!警察就在附近!”王威廉大聲道。
“不是吧?連份報紙都不敢看?我覺得你們還是看看比較好!”另外一個青年嘲諷道。
“你們現在立刻離開!”王威廉瞪着眼睛,手指已經按上呼叫醫務人員的鈴了,眼中帶着憤怒和慌亂,他猜到報紙上是什麼了。
昨天王海森就是看到報紙,差點兒腦淤血。
其中一人聳聳肩,衝着王威廉笑了笑,然後便拉着同伴轉身離開。
“就這麼走?這樣回去沒法跟老大交代!”另外一個青年問道。
“這還不簡單?他們不想看,那就讀給他們聽嘍,去找個喇叭來!”
兩人走後,王海森咬牙切齒:“靚笙,欺人太甚!”
然而沒多久,兩人就聽到窗外響起的聲音:
“人面獸心!校長掩蓋兒子醜聞,女學生受害……據悉此次事件中的校長就是新法書院的校長王海森,導致女學生懷孕的就是他兒子王威廉……”
王威廉瘋了一樣衝到窗臺,就看到剛纔那兩個人正站在醫院院子裏,其中一人正拿着喇叭在那讀報紙。
一邊讀還一邊感嘆:“這樣的人竟然能做校長,比街頭的混混都不如啊……”
王威廉下意識扭頭看向王海森,就看到王海森臉色漲紅,伸出一隻手,彷彿隨時能昏過去的樣子。
“醫生!醫生!”
……
“顧先生,有一個案子要向你詢問一下!”顧笙正和ANN喫早茶的時候,就被幾個警員找上來。
“什麼案子需要問我啊?”顧笙有些詫異。
“昨天晚上黃大仙區的議員張傳來在停車場被殺,而在他留下的公文包裏有一封關於洪興和顧先生的違法犯罪行爲的文稿……據警方所知,他昨天打算將文稿送到報社發表,然而回家之時就被人殺害。”
重案組的警員仔細觀察顧笙的表情。
顧笙先是錯愕,隨後撓頭,接着大怒:“艹,那王八蛋死了,我還能不能起訴他誹謗啊?”
“港島誰不知道我是正義夥伴啊?”
“我向來是遵紀守法,支持警隊工作,他竟然誹謗我啊!”
隨後顧笙眯起眼睛盯着幾個探員:“你們來找我,不會是懷疑我吧?”
“只是例行詢問,顧先生,你昨天晚上八點在哪?和誰在一起?”
“還能在哪?和你們一樣在外面吹西北風啊!”顧笙摟着ANN的腰間,靠在椅子靠背上沒好氣道。
眼中也帶上幾分危險的光芒。
這幾個撲街仔是哪來的?好像不是銅鑼灣重案組的人。
把我顧先生當嫌疑人?
靠!
“當然是在酒吧喝酒了!”
“全場的人都可以作證,你們要不要去問問啊?”
“我作證!昨晚笙哥一直在酒吧!”梁笑棠在一邊懶洋洋的開口,又伸手指了下週圍的傻福、阿武幾人。
“而且我們幾個都在酒吧!”
“我們會去確認的!如果顧先生知道什麼,可以通知我們。”其中一個探員放下一張名片,便帶人轉身離開。
出去後,一個探員就小聲道:“不是他。”
聲音很篤定。
不過幾人走了沒幾步,一個汽水瓶子就從房間裏飛了出來,差點兒砸在一人後腦勺上,飛濺的碎玻璃直接濺到幾人身上,讓幾人眼角直跳。
一同響起的還有顧笙的罵聲:“艹,我他媽這輩子最恨的就是給人背鍋了!是哪個王八蛋乾的?給我查!”
“讓律師給我起訴那個誹謗我的撲街,他掛了就起訴他老婆,他兒子,隨便找什麼理由給我起訴他!”
雖然他也打算找個時間幹掉那個議員,可不知道哪個王八蛋幹掉了張議員,還扔了一口鍋給他。
罵了兩句,顧笙拿過ANN的汽水瓶,臉上的怒氣一收,浮上的滿是譏諷。
第二百五十九章 心胸這麼狹窄怎麼做壞人啊?
張議員在地下停車場被殺的事情影響不小。
一方面是因爲他的身份,一方面是因爲他和王海森剛剛牽頭寫請願書給港督府施壓,然而轉身就被殺了。
當天晚上就有名流在報紙上痛斥社團的犯罪行爲和胡作非爲。
加上港島不少居民都受到社團的騷擾和影響,一時間倒也羣情洶湧,看起來聲勢不小。
顧笙對此倒是無所謂,這種事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的,過倆月就該怎麼樣還怎麼樣。
而且港島社團的事,和他有什麼關係?
那些社團收保護費,動不動就砸人家的店,掀人家的攤子,簡直喪盡天良天怒人怨!
洪興的保安費都是簽了合同的,而且完全自願,你就是不想籤也無所謂啊。
倒是王海森藉着這個機會,向警方申請了保護。
第二天早上,一探員來到王海森的病房,不過看王海森和王威廉的目光就有些怪異了,帶着淡淡的鄙夷。
他當然知道申請保護的是誰,畢竟這兩天在港島這麼火,他被派過來的時候還強烈反對過。
看到那探員的眼神,王海森心裏跟被捅了一刀一樣,擠出一個笑容:“謝謝,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上面安排的,不然我也不想來保護你們這種人!”那探員眼中帶着鄙夷道,一點兒面子也不給。
“那些是污衊!”王威廉一下爆發了。
他昨天也捱了不少白眼,那兩個靚笙的手下在醫院院子裏用喇叭讀了報紙,整個醫院的人都知道這兩天報紙上那個校長和他兒子就在醫院了。
那個探員只是聳了聳肩,一臉的不屑。
“不高興可以去投訴我啊!最好是換個人來!”
他們警員也是有自己的喜惡的,尤其是王威廉和王海森這種,一個下藥,一個在教育界以自身權勢壓迫對方,這是最讓人厭惡的。
畢竟誰都不想自己的孩子遇到這種事。
而他就有個女兒。
“這件事不是報紙上說的那樣。”王海森靠坐在病牀上解釋一句,也不再多說。
多說多錯,這個道理他是明白的。
“這話你們跟法官說吧。”那個警員冷笑一聲,就到門口坐着去了。
片刻後,窗外又響起昨天的喇叭聲,洪興的人又來了。
“他們在那騷擾,陷害,你們警察管不管啊?”王威廉忍不住,衝出去質問那個警員。
“我只負責保護裏面病人的安全,其他的不關我的事。而且……人家只是讀報紙而已……你這叫做傩奶摪桑俊本瘑T懶洋洋的靠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臉上掛着幾分譏諷的笑容。
“信不信我投訴你?”王威廉怒氣衝衝的威脅。
“那可太謝謝你了!”那個警員譏諷笑道。
這次洪興的人一共讀了三張報紙才大搖大擺的離開。
期間醫院的保安也不敢管,完全當做沒事發生。
畢竟就是拿工資而已,沒必要拼命啊。
“給我辦理出院!”等洪興的人走後,王海森咬咬牙道。
他在醫院就是爲了在這調養兩天,這麼下去別說調養了,他都怕自己出不了院。
不過出院的手續還沒辦完,警察來了。
“王威廉,跟我們走一趟,協助一下調查。”
王威廉整個人都僵住了。
“是拘捕還是?”王海森捂着胸口沉聲問道。
“暫時只是協助調查。”來的警員直接道。
“你去了什麼都不要說,等律師到了再說。肯定沒事的。”
王海森對王威廉吩咐,等王威廉走後,他又感覺自己開始眩暈。
如果是其他事,六年過去早就沒了證據。
可這件事當時鬧的不小,尤其那個女生當時才14歲,這纔是最關鍵的。
他當時就問過律師,根據《刑事罪行條例》第 118 章第124條規定,任何人在未滿16週歲的人士上實施猥褻行爲,即使是自願的,也將被視爲強姦罪。
雖然雙方年紀相差不大,法院可能會考慮判處較輕的刑罰或採取其他更爲溫和的措施。
然而這裏面還有其他問題,一個是當初王威廉下了藥,而且當時與那個女生發生關係的還有一個人,這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另外他當時確實逼迫對方,並且給了對方賠償,讓對方放棄起訴。
最重要的一點,那個女生現在站出來,背後肯定是洪興那個靚笙。
想了想,他給周氏地產的周老闆打了電話。
這件事鬧到如今的地步,周老闆和周琪想要置身事外根本不可能。
何況當初的補償也是周老闆出的。
現在只能雙方一起想辦法了。
然而等他打通電話說明來意,周老闆直接詫異道:
“王校長,話可以亂說,飯不能亂喫啊!這件事跟我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你亂說話,小心我告你誹謗。”
王海森聽到這話,差點兒一口氣沒上來。
“周學安,你以爲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小心我兒子將一切都說出來,你兒子也跑不掉!”王海森雙眼瞪圓,臉色鐵青。
“沒有就是沒有,王校長,別給我扣帽子啊!至於你兒子胡亂攀咬……到時候就等着被起訴吧!”周老闆冷笑道。
當初那件事都是王海森出的面,關他什麼事?
而且靚笙也放話了,這件事不會牽扯到他身上。
只要周琪不認,那個女的不認,王威廉要是敢亂說話,自己直接就告他。
“王校長,以後就不要給我打電話了。讓人知道我認識你,我都丟不起這個臉啊!”周學安嘲諷道,隨後直接掛了電話。
王海森一隻手拿着電話,只覺得怒急攻心,直接一口血噴了出來,整個人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
……
“笙哥,聽說那個王海森在醫院吐血了!”梁笑棠坐到顧笙身邊笑道。
洪興有人一直在盯着王海森。
“不會吧?他這人心胸這麼狹窄?這樣怎麼做壞人啊?”顧笙一臉詫異。
他倒是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周老闆掛了王海森的電話,就給顧笙打過來了。
“你說他做好人做不了,做壞人也不行!這樣不是廢物麼?”顧笙嘖嘖有聲的感嘆。
“他這樣我還真怕他哪天死在醫院裏了!”
“要不先放一放,免得他直接掛了?”梁笑棠揣摩顧笙的心意,是不是應該慢慢玩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