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葱花
抗議社團而已,跟我洪興有什麼關係?
誰不知道我洪興是保安公司啊?
“給港生打電話,問問基金會的那個誰電話是多少。”顧笙想了想,對天養生吩咐道。
片刻後,天養生給基金會那邊打過去電話,將大哥大放到顧笙手裏。
“老闆?”基金會的負責人有點兒小激動。
這麼長時間了,老闆就沒來過一趟,平時什麼指示都沒有。
他都快忘了老闆長什麼樣子了。
“警隊那邊的資料已經做好了吧?所有犧牲警員的家裏都給送些東西,米麪糧油什麼的,加上一些現金。找幾戶格外困難的,明天我親自去。”顧笙吩咐道。
“再找幾戶那種犧牲不久,家裏還有小孩的,小孩一直到大學的花銷我都包了!”
“從明天開始,記得找些報社報道一下,標題隨便取好了!”
“明白了,老闆!”電話另外一邊的負責人飛快將事情記下。
“如果有什麼好想法,可以直接跟我說。記住,我們基金會的宗旨就是爲警隊英雄解除後顧之憂,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隨手把大哥大放一邊,顧笙吸溜着可樂離開,順手在秋堤屁股上拍一把。
“晚上我讓人來接你。”
旁邊的幾個戴着眼鏡的白領看的心中一陣惋惜,心中暗罵幾句。
像他們來秋名咖啡廳,連話都沒跟這老闆娘說過幾句。
不過看到顧笙身後跟着的傻福、天養生幾人,那幾個白領都老老實實把話憋在肚子裏。
下午回到酒吧沒多久,潮州幫的鄭彬就過來了。
“顧先生!”進了酒吧老遠看到顧笙,鄭彬就一臉誇張的笑容。
“有什麼好事要照顧我們潮州幫啊?”
“肯定是好事啊!你喝什麼?”
“冰鎮啤酒!”鄭彬對身邊的服務生道。
“天養生,去保險櫃把那些屋契拿過來!”顧笙扔給天養生一串鑰匙。
扭過頭對鄭彬道:“我有些商鋪,剛好在你的地盤上,準備便宜你了。”
聽到這話,鄭彬心裏就一跳,臉上堆出笑容:“顧先生談的都是大生意,不知道我們小門小戶的能不能喫得下啊!”
“放心,你肯定喫得下!”顧笙給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你肯定,以及必須喫得下。
片刻後天養生將那一沓屋契放到桌子上。
顧笙挑了下下巴,示意鄭彬自己看。
鄭彬一張張翻過去,有幾張屋契的地址他倒是認出來了,正是他從中興手裏搶的那幾個。
本來沒有屋契他也沒當回事,港島是有個逆權侵佔法的。
簡單說,就是一個房子如果沒人住,你佔了超過十年,然後通知原屋主,兩年內原屋主沒有提出反對意見的話,這房子就歸你了。
這條法規不但港島有,很多國家都有。
中興人都沒了,誰會提出反對意見?
然而現在顧笙把屋契拿出來了,他就必須得認下。
而且他也確實有辦法通過房屋署變更所有人,這事也不算太虧,當即就笑道:
“我就說今天肯定有好事,這幾處位置我確實挺中意的。顧先生願意出手再好不過,不知道顧先生打算賣多少?”
“一共十一個商鋪,一層寫字樓,按照現在的市價是兩千一百萬,我給你抹個零頭,兩千萬。”顧笙直接道。
“沒問題,不過我需要一點時間籌錢。我們潮州幫比不了洪興家大業大,喫飯的嘴還多……”
“你後面那麼多大老闆,你說沒錢,是不是逗我啊?”顧笙隨口道。“給你五天時間,夠了吧?”
“夠了,夠了!”
顧笙隨後不經意道:“對了,有個消息通知你一下。現在有人在遊說馬會成員,給港英Z府施加壓力,讓他們掃蕩社團。”
“我們洪興是保安公司,按說這事和我沒什麼關係。不過你這人上道,我很喜歡你,就提醒你一下!”
鄭彬喫了一驚:“還有這事?”
他確實被嚇了一跳,要知道潮州幫不像洪興。
洪興現在涉及的灰色產業極少,哪怕是保護費都披了一層皮。
而潮州幫見不得人的產業可就多了。
比如說四號仔。
如果警方真的嚴打社團,那損失可不小,一個不小心,說不定連自己都會被牽連進去。
馬會里面都是港島富豪、各行各業的精英,如果這些人一起施壓,港英Z府恐怕真要有些動作。
“顧先生,你知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鄭彬心中有些莫名其妙,那些馬會成員是發了什麼瘋?
“我怎麼知道?不過我聽說兩個帶頭的,一個是新法書院的校長王海森,一個是黃大仙區區議員張文禮。你們是不是誰招惹他們了?”
“靠!我都不認識他們,簡直莫名其妙!”鄭彬氣的都想破口大罵。
不過那兩個傢伙竟然想給港英Z府施壓打擊社團,他們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啊!
真當他們是混教會的啊?
第二百五十二章 明天宜出行,後天宜出殯
葵青的一間玩具工廠,一輛藍色跑車在玩具廠停下。
梁笑棠帶着一個馬仔從車上下來。
“找你們老闆蘇志明過來!”梁笑棠對玩具廠警衛說道。
“你是?”
那個警衛看梁笑棠和另外一個馬仔都穿着西裝,還開着跑車,看起來就不像普通人。
“找他過來就是了!”梁笑棠隨口說道,拽過警衛的凳子,就在大門口坐着抽菸。
過了十分鐘,一個戴着眼鏡,穿着夾克,頭髮比較着急的中年男人被警衛帶出來。
“兩位,有什麼事進去談?”蘇志明頗爲熱情道。
“不必了!”梁笑棠將菸頭扔地上,伸腳碾了碾,起身走到蘇志明身前。
梁笑棠的個子不算高,不過比蘇志明高出大半個頭。
梁笑棠微微低頭看着蘇志明道:
“我是洪興保安的人,我們老闆姓顧,他想見你……還有你的寶貝兒子。”
蘇志明聽到洪興兩個字,臉色就變了。
在港島做生意,怎麼可能不知道洪興?要知道韓賓可是葵青清一色。
而且前些日子每天半夜洪興都會有大量人馬離開葵青,幾十上百輛車,每次都會在他的工廠前路過。
他還特意打聽過,因此他不但知道洪興,更聽說過洪興龍頭顧笙。
聽說是顧笙要見自己,他的額頭立刻就開始冒汗了。
“這位先生,不知道顧先生想見我是爲什麼?我兒子有什麼地方得罪顧先生了?”
蘇志明聽到對方特意點明讓他帶着兒子,就知道是他兒子惹出麻煩來了。
“你可以問問你的寶貝兒子!”梁笑棠看了看手錶。
“顧先生在等你,你最好快一點兒。”
蘇志明是真不想去,不過他不敢。
“稍等一下,我打電話看看我家的兔崽子在哪呢!”蘇志明咬牙切齒,轉身一路小跑,差點兒被絆一跤。
“你在哪?”蘇志明回了辦公室就在給自己兒子打電話。
“我纔起來啊,爹,什麼事?”蘇文睿打着哈欠漫不經心的問道。
“你是不是得罪洪興顧笙了?”蘇志明壓着怒氣問道。
“沒有啊,跟我沒關係!”蘇文睿聽到這話立刻就清醒了,他現在也知道對方的身份了。
自己回來港島這幾個月,沒少聽人說起洪興,可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遇到的就是洪興龍頭。
“到底怎麼回事?”蘇文睿飛快問道。
“是王威廉,有一次我們幾個同學在咖啡廳……我怎麼知道那是洪興顧笙的馬子啊?而且那是王威廉上去搭訕……
還有昨天也是,王威廉家在溗疄秤袀�別墅要賣,我陪他過去,哪想到那麼巧……”
蘇文睿飛快解釋道,他也覺得自己挺冤枉的。
聽到蘇文睿的話,蘇志明稍稍鬆口氣,還好,情況還不是太壞。
“你現在就來廠子,一會兒跟我去見洪興顧笙!”
片刻後蘇文睿趕到廠子,就看到靠着跑車站在那的梁笑棠。
“人來了就走吧!”梁笑棠拉開車門。
蘇志明和蘇文睿上了自家的車,上車後蘇志明就忍不住氣道:“一回來就知道惹事,差點兒被你嚇死!”
“又不關我的事,而且也不用那麼怕他吧!”蘇文睿看蘇志明頭上帶汗,忍不住道。
“你知道個屁!”蘇志明聽到話後更氣,有些後悔當初沒讓蘇志明接觸太多東西,根本就不知道事情輕重。
一個弄不好,別說廠子開不下去,自己父子兩個說不定走街上就被撞死了。
前些日子社團火併死了多少人?警察都不管。
經過深水埗的時候,蘇志明指着路邊穿着黑色保安服的青年道:“看到那些穿保安服的沒?那些都是洪興的人!”
“哦!”蘇文睿乖乖應了一聲,卻沒太往心裏去,多少有點兒不以爲意。
不得不說,馬仔換上保安服後,在某些方面的威懾力確實下降了不少。
“哦個屁!”蘇志明一眼就看出他沒往心裏去,一巴掌抽他腦袋上。“這樣的人,洪興有幾萬個。只要一句話,晚上就有人開車撞死你,然後再去警局自首。”
蘇文睿頓時一縮脖子,小聲嘀咕:“沒那麼嚇人吧?”
“所以說你根本就不懂什麼叫社會險惡!”蘇志明沒好氣道,心中盤算這次事之後,就讓兒子上班去。
尖沙咀、太子大道都是隨處可見穿着保安服的洪興人員,只有九龍才少一點兒。
不過過了隧道,到了銅鑼灣後就才發現這裏的洪興保安人員是最多的,幾乎遍地都是,三三兩兩的在一起扎堆,一條街上都能看到幾百個。
車在UV酒吧前停下。
梁笑棠直接招呼兩人:“進去吧!”
幾人進去後就看到顧笙跟一箇中年男子正在說什麼。
看到這邊來人,鄭彬就起身告辭。
坐在一邊卡座的幾個馬仔立刻跟上,這些人在其他地方耀武揚威,不過在這裏一個個都老實的很。
之前那一次,各社團龍頭、字頭都掛掉那麼多,港島社團着實被顧笙給打怕了。
“顧先生!”蘇志明說完,見自己兒子沒動靜,又一巴掌拍他腦袋上。“還不叫人?你讀書讀傻了?”
“顧……顧先生……”
“坐吧!”顧笙笑道:“葵青那邊怎麼樣?公司剛剛轉型,也不知道給沒給你們造成什麼不便。畢竟公司太大了,人員也多,很多時候我也看不到。”
“沒有沒有,都挺好的。現在比之前好多了!”蘇志明連忙道,屁股微微抬起,彷彿屁股下有針一樣。
顧笙伸手虛壓,笑道:“別緊張,就是找你們隨便聊聊。”
“現在公司還有很多地方不正規,不過總得一點點來麼。要是有什麼打擾你們的地方,就跟我說。”
“真的沒有!多謝顧先生關心。”
顧笙點點頭,沒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