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葱花
高義的表情頓時一變,他自覺這事沒有任何人知道,然而卻被其他人一口道破。
“南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高義強行讓自己保持平靜,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不過剛纔他臉色的變化已經被南哥收入眼中,心中也是暗暗喫驚。
“什麼意思?最近有個電影叫《賭神》,在港島很火的,起碼幾十萬人看過,你最好也去看看!”南哥冷笑道。
“《賭神》?那我倒是要看看了,怎麼說我也是賭神的堂弟!”高義將這事記下,緊接着就追問:
“怎麼樣,合則兩利,一舉三得的事,你不會拒絕吧?”
“你知道高進的下落?”南哥先是問了一句。
“我的人在旺角發現了高進的行蹤,和一個叫刀仔的老千混在一起,你派人去幹掉他!”高義說道。
“陳刀仔嘛……全港島的人都知道啊!”南哥沒好氣道,心中暗暗驚疑不定。
前些天聽說《賭神》這電影很火爆,他閒來沒事就去看看,畢竟高進坑了他幾百萬。
之前他也沒多想,只覺得拍電影的人是真的叼,竟然明晃晃的拿着高進開涮,甚至電影裏他女朋友還被高義給先殺後奸。
不過稍稍一打聽,知道這電影是洪興靚笙名下公司拍的。
靚笙確實有資格不在乎高進。
只是他也沒想到電影裏的劇情,竟然真的出現在面前。
無論是高義剛纔的反應,還是這個陳刀仔。
這讓他有些捉摸不定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現在有些懷疑洪興靚笙和高進串通好了在玩兒陳金城和自己。
可高進女友珍妮又是怎麼回事?該不會這也是高進故意放任的吧?還是說高義也和他們是一夥的?
可如果是圈套的話,又怎麼會在電影上放出來?
南哥腦袋裏一團亂麻,只感覺頭都要炸了。
想到這,他突然覺得整件事有些恐怖。
而且這事還涉及到靚笙,那就更麻煩了。
而旁邊的高義,也被南哥的話語和態度弄的莫名其妙,等了半響也沒等到答覆,只見到南哥在那面色陰晴不定。
高義催促道:“做掉一個人而已,你不用考慮這麼久吧?”
“說的輕巧!”南哥沒好氣道,思前想後,幾次想咬牙做出決定,然而到底沒敢。
整件事在他眼中都透着詭異,他根本就想不明白。
而且這件事還涉及靚笙。
要知道靚笙如今在港島兇名赫赫。
手段兇悍,半點兒餘地都不留。
這件事有他參與在其中,一個不好連命都沒了。錢重要,可命更重要。
“算了,這事我不插手,你找別人去吧。”南哥最後嘆口氣,他想不明白,也不準備想了。
這件事他不打算參與了。
“這你都不敢幹?”高義一臉驚愕,沒想到這麼一舉三得的事,南哥竟然拒絕了。
“高進和我沒什麼關係,你想做掉他,那是你的事!”南哥直接說道,隨後冷笑:
“你去九龍城寨!那裏遍地都是亡命徒,只要有錢,你讓他們做什麼都行!”
“南哥!”高義起身說道,隨後輕蔑的笑了笑:“我叫你一聲南哥,你還真敢答應啊?做掉個人都不敢,還出來混什麼?”
“小子,你是不是找死?”南哥的馬仔立刻指着高義罵道。
“趕緊滾!”南哥沉着臉開口罵道。
高義冷笑幾聲,轉身離開。
離開後先讓人幫自己聯繫九龍城寨,隨後站在那琢磨半響,去了最近的一家電影院。
實在是南哥的表現古怪,話語也沒頭沒尾,讓他心中疑惑。
看了一半,他就開始皺眉。
當看到電影裏高義非禮珍妮,不小心將珍妮從窗戶推下去之後,整個人臉色猛的漲紅,起身大聲喊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高義的眼神中帶着一絲絲驚恐。
“喊什麼喊?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神經病啊?擋我們看電影了!”
高義周圍的人頓時大罵。
高義幾乎想調頭就走,不過還是咬牙坐下去繼續看,心裏亂糟糟的。
當看到電影中高義去找南哥,他總算知道南哥的反應爲什麼會那麼古怪了。
看完電影,高義就匆匆趕回別墅,隨後果然找到沒燒掉的磁帶軌。
高義發了瘋一樣將磁帶軌扯碎,然後燒掉,緊接着又拿着鍬去花園將珍妮挖出來,看到冰冷的珍妮仍然躺在裏面,他絲毫沒覺得鬆口氣。
反倒更加覺得恐怖。
他覺得自己好像被一雙大手抓住,自己的一舉一動好像都被一雙眼睛盯着。
高義跑到別墅裏拿了瓶酒灌下去,坐在那紅着眼睛大口喘着粗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高義接了個電話。
“城寨那邊給你聯繫上了!”
“在哪?我現在就過去!”高義急衝衝說道,他現在什麼也顧不得了,滿腦子都是殺了高進。
只要高進死了,就算其他人知道這一切又能怎麼樣?
至於暗中那雙眼睛,他也想不明白,一部電影是幾個月前拍的,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
高進在旺角的一家商場上的旅店,偶然間撥出自己兜裏一張名片上的電話,雖然他沒開口,不過電話另一邊的龍五卻查到了他的位置。
隨後高義帶着九龍城寨的槍手前往旺角,襲擊高進的過程中,高進被這些日子和他有些疏離的陳刀仔救了一命。
隨後龍五也趕到,幹掉不少槍手。
而高進在跑出停車場的過程中被車撞到頭部,送往醫院。
當他醒來之後,這些日子發生過的事情紛紛在腦海中流淌而過。
包括那部電影。
“珍妮……”
“靚笙!”
“巧克力,你醒了?”陳刀仔和阿珍進來看到巧克力醒來,阿珍有些驚喜。
“靚笙在哪?帶我去見靚笙!”高進急切道。
“哪個靚生啊?叫靚生的那麼多!”陳刀仔抱着胳膊問道,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幾乎要炸開了。
“洪興靚笙!”高進現在迫切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巧克力……你恢復了?你不會真是高進吧?”阿珍見對方與之前完全不同,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
哪怕她一直有懷疑,但當一切都發生在眼前時仍然覺得難以接受。
陳刀仔更是如此。
竟然是真的,連襲擊也是真的。
高進沉默了一下說道:“我是高進!”
“你真是高進?也就是說電影裏都是真……”阿珍說了一半,突然捂住嘴。
因爲她想到電影裏高進的女友珍妮是怎麼死的。
“帶我去見靚笙!”高進道。
“哪有那麼容易,洪興龍頭啊,港島江湖第一人,說見就見啊?”陳刀仔腦子裏也亂糟糟的,捂着腦袋道。
“就說我是高進,我想見他!”高進深吸一口氣道。
“不用那麼麻煩!”龍五突然出現在門口。
“你認識洪興的人?”陳刀仔看着龍五疑惑道。
“我先打個電話!”
龍五是山口組賭術高手上山派來保護高進的,而山口組和洪興在生意上有些來往。
……
“哦?高進要見我?”顧笙接到電話後有些意外。
電話是草刈一雄的養子草刈朗打過來的。
“顧先生,高進在港島如果遇到什麼事,還請顧先生出手幫忙。這份恩情,必有後報!”草刈朗的態度放的很低。
上山在山口組的地位不低,因此草刈朗也賣他這個面子,親自打給顧笙。
“高進在哪?”顧笙隨口問道。
“他現在在旺角的一家醫院。之前高進在港島失蹤十幾天,應該是遇到什麼事情。因此還請顧先生幫個忙!”
“這樣啊……”顧笙腦子裏轉了轉。
其實他不太喜歡高進。
電影裏,高進拿到那捲磁帶軌,得知珍妮遭遇,竟然還能忍住,藉着陳金城的手幹掉高義。
那時顧笙就不太喜歡他,覺得他太愛惜羽毛。
而且借別人的手報仇,哪有自己親自報仇爽快。
如果換成自己,肯定會讓高義恨不得早點兒投胎。
不過連他都沒想到這麼巧,竟然電影的上映和現實同步交錯。
他突然覺得有些意思,這事就挺好玩的。
就連他都有些好奇後面會發生什麼了。
“讓他來銅鑼灣找我!”顧笙笑着說道。
“有勞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我怎麼拍你就怎麼演,你抄襲啊?
“顧先生,放我一條生路吧!”陳記粥鋪的老闆陳寶豐總算見到顧笙了,他最近都快住在銅鑼灣了,每天從早到晚來UV酒吧找顧笙,然而每次都是撲空。
顧笙上下打量,只見陳寶豐一臉憔悴,像是老了好幾歲,頭髮也白了不少。
“陳老闆,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說啊!我把你怎麼樣了?小心我告你誹謗啊!”顧笙不緊不慢的開口。
“顧先生,是我的錯,請顧先生救我一把!”陳寶豐心裏憋屈,可一點兒不滿都不敢表示出來。
別說他根本沒證據是顧笙指使的,就算有證據又怎麼樣?
僅僅是砸店,潑大糞,連傷人都沒有,最多賠些錢。
可他的店本來就是做中端餐飲,如今一提起陳記粥鋪就跟那些髒污聯繫在一起,顧客根本不敢進。
哪怕現在顧笙收手,都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復店裏的生意。
如果顧笙不肯收手,他就只能關店了。
“最近一直不在港島,你看我風塵僕僕的,剛從國外回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你想讓我怎麼救你?說說看。”顧笙雙手搭在沙發靠背上。
“陳老闆,說起來咱們也算是熟人了。要是能幫你,我肯定二話不說。要是幫不了,我也沒辦法。”
“是是是,是我太急了,話都沒說清楚。我想跟洪興保安公司籤一份協議,我有幾家粥鋪想要僱傭洪興保安的人。”陳寶豐連忙道,說話之時不斷的擦汗。
“唉,我剛纔說什麼來着?要是能幫,我肯定二話不說。可這個嘛……我真幫不了你。我們洪興公司正在轉型過程中,員工還需要培訓……”顧笙笑眯眯道。
陳寶豐的神情先是一僵,隨後站在那面色變幻不定,顧笙就看着他在那表演川劇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