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葱花
“再等一段時間?等到我退休啊?他現在都在支助警方了,就算抓到他把柄又怎麼樣?上級會同意抓他?連同僚都不同意啊!到時同僚拿着他的錢看病,犧牲同僚的家人孩子都拿他的錢上學,怎麼抓他?現在抓不到,以後就更抓不到了啊!”華生直接爆發了。
現在基金會剛成立還好,可時間越久,警隊同僚受到這個基金的資助越多,越多人站在他那一邊。
要知道現在警員的待遇可不算太好,尤其是他們這種臥底,警隊根本不把他們的命當回事。
每年都有不少臥底的同僚在任務中出事,待遇又沒多少。
到時那些同僚的家人都從基金會拿錢,誰要是想抓顧笙,就是其他同僚的仇人,裏外都不是人。
那他怎麼辦?他在這裏還有什麼價值?
他實在想不通警隊高層怎麼會同意這種事。
“要不就讓我復職,要不我就辭職,我現在帶着人賣樓一個月一萬多塊,比在警隊還多幾倍,你看着辦吧!”華生根本不聽對方的話語,直接掛了電話。
走出去蹲路邊抽了根菸,又揉揉臉,起身時已經是一臉平靜。
不過心裏面卻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在另外一條街上,穿着破洞牛仔褲,一副小混混模樣的單海生看到幾個古惑仔正拿着報紙看,走過去拍拍一人肩膀:“你們看得懂嗎?”
“靠,我上過中學的!”那個古惑仔衝他豎起一根中指。
“看什麼大新聞啊?賭神要回港島,還是哪個明星的花邊新聞?”單海生靠在路邊欄杆上道。
古惑仔最喜歡看的就是這種了。
“老頂上報紙了,而且是和警隊一起開發佈會啊!”一個古惑仔說道。
“真的假的?”單海生直接將報紙搶過來,從頭到尾看下去,眼神變化不定。
“還是老頂夠威啊,以後條子再找我麻煩,我就把這個拍他臉上去。”
“哪有那麼簡單?”單海生擠出一個笑容,卻沒心思和他們閒聊了,內心如翻江倒海一樣。
當然沒那麼簡單,纔到晚上,社團的紅棍和頭目就將手下召集到一起。
社團之間該打則打,不過在外面還是要低調,哪怕被條子抓了也不能仗着洪興的名頭,到時候自然有律師去贖人。
這種與警隊關聯的基金,可不是想做就能做的,顧笙怎麼可能讓手下的人亂來。
尤其是隨着洪興越來越大,其他社團被打的不敢露頭,反倒要越發低調纔行。
……
灣島。
丁瑤坐在椅子上,手中的紅酒杯晃了晃。
丁瑤盯着掛杯,又輕輕聞了聞,隨後才輕輕抿了一口。
而在她對面是個臉色難看的老者。
“丁瑤,你到底要怎麼樣?”老者沉聲道。
“我想怎麼樣,金爺你不知道麼?”丁瑤拿着酒杯輕輕笑道。
“你給雷家效力了半輩子,你也就算了,莫非還要爲了雷家把你女兒、孫子的命也搭上?這麼忠心啊?”
“雷復轟和你女兒孫子,你選一個吧。”
丁瑤之前想通過其他辦法從金爺那裏得到雷復轟的下落,不過如今她沒耐心了。
隨着她在三聯幫中的地位越來越穩固,她準備直接一些。
她一直留人在港島獲得港島的消息,從顧笙那裏她學到很多東西,比如說……做事越簡單直接越不會出錯。
手段越直接,別人越怕你。
尤其是在你有實力的情況下。
金爺沉默了許久,纔開口說出一個地址。
隨着話語說出口,金爺就如同脫力了一般。
“這不是很好?”丁瑤放下酒杯輕笑着說道。“不論是對你,還是對我,或者是對其他人。”
丁瑤轉身招招手,一個青年女子走過來,將一個錄音機放在桌子上。
丁瑤按下錄音機,看着金爺輕笑道:“再說一遍。”
金爺的臉色變幻不定。
“既然你選了路,那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沒有轉向其他路的機會。”丁瑤無論何時,說話都是柔和的,給人一種溫柔感。
然而她如今給金爺的感覺卻如同刀鋒一樣。
片刻後,丁瑤滿意的將錄音機交給手下,溫柔道:
“坐了這麼久,餓了吧,一起喫。”
“好!”金爺放棄了其他念頭,事到如今,他只能繼續走下去了。
晚飯後,有手下通知丁瑤,來到書房拿起電話。
“顧笙搞定了港島警局那邊,成立了一個面向警隊的基金會……”電話另外一邊,有人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給丁瑤。
“這麼說,港島那邊的社團被他打的七零八落,連警隊都被他搞定了……”
“是這樣,從目前局勢來看,要不了多久他就能統一港島的社團。”
“他不會!”丁瑤笑了笑。
“好了,就這樣吧,有什麼消息再通知我。”
丁瑤拿起一根菸點上,吐出一個菸圈,然後有些調皮的將菸圈捅破。
口中自言自語道:
“如果統一了港島社團,那反黑組不就只能盯着他了?他怎麼會做這樣的事?”
丁瑤對顧笙很瞭解。
實際上卸嗌鐖F對洪興宣戰,她就已經知道了。
她一直都在灣島看着這一切,她想看看顧笙到底能不能贏到最後。
如果顧笙掛了,她也只是有些遺憾。
不過現在看起來已經塵埃落定了。
……
此時的顧笙正在一間餐廳,在他對面就是樂慧貞。
“你答應我的專訪,我覺得現在正合適,趁着這次的東風,對你也很有好處。”樂慧貞巧笑嫣然道。
顧笙想了想,點頭道:“可以,一會兒回酒店的。”
樂慧貞頗爲興奮的揮了下拳頭,這次專訪發出去,自己肯定會名聲大漲,升職加薪。
這時梁笑棠走過來,將大哥大遞給顧笙。
“喂?”
“這麼久都沒見到我,有沒有想我?”
聽到電話裏的聲音,顧笙看了一眼樂慧貞,笑容有些玩味。
雖然這兩人長的不算太像,但多少有些先入爲主的觀念。
“你可不像是平白無故能想起我的人!”
“我現在可只有你一個男人,我不給你打電話給誰打?”丁瑤笑盈盈道。
“你猜我信不信?”顧笙隨口回道。
“要不你親自過來檢查一下?”丁瑤的聲音帶着點兒挑逗。
“沒興趣。你打電話過來不會是扯這些屁話吧?”顧笙身體往回靠了靠,讓自己保持在一個舒服的姿勢。
“還沒恭喜你,港島江湖第一人非你莫屬了!我在灣島聽到消息,都覺得你真了不起!”丁瑤笑道。
“你第一天知道我了不起啊?”
“當然不是,但還是沒想到你能這麼快!說不定下次見面,我都要叫一聲顧先生了。”
“你現在就應該怎麼叫。”
“難道你不想聽我叫點兒別的?”丁瑤的聲音如同貓一樣,彷彿隔着話筒都能吹進顧笙的耳朵裏。
“比如呢?叫爸爸。”
“如果你想的話,不過要當着你的面叫。”丁瑤的笑聲傳過來。
“你去澳島時告訴我。”顧笙被她挑動的有些火大。
“好啊!不過今天除了恭喜你,還有一件事。記得上次答應我的吧?我拿到雷復轟的位置了。”丁瑤輕聲說道。
“我可不信你自己沒有人手。”
如果是幾個月之前還差不多,如今丁瑤坐上那個位置都超過半年了,肯定有一批自己的人手,幹掉雷復轟這個公子哥還用的到他?
“雖然我有人手做這事,但我更希望你能爲我做些事,會讓我很開心,就像有人在保護我。”丁瑤用最溫柔的聲音說道。
她的話半真半假,她確實是希望顧笙爲她做些事。
不過是爲了維持和顧笙如今的合作關係。
“你讓人把具體資料送過來!”顧笙想了想就答應下來,派人去花旗幹掉雷復轟不是什麼大事。
和樂慧貞喫完飯,準備去酒店。
然而剛出門,顧笙就感覺渾身汗毛豎起來,巨大的危機感傳來。
顧笙瞬間拽着樂慧貞退回去,並且讓樂慧貞始終擋住自己。
“怎麼了?”樂慧貞還有些不明所以的被顧笙拖動着,差點兒摔在地上,踉蹌跟住顧笙的速度。
無論是她還是其他人,都沒發現顧笙始終用她擋在某個方向。
噠噠噠!路邊一輛車的窗口立刻噴吐火蛇,與此同時幾個行人直接掏出微衝,朝着這邊跑邊開槍。
餐廳的大門頓時被射的粉碎,附近的理石被打成碎片橫飛。
顧笙拽着樂慧貞躲到餐廳的門柱後面,樂慧貞抱着腦袋不斷尖叫。
顧笙看了眼另外一邊,梁笑棠和天養生躲在那。
兩人看到顧笙拽着樂慧貞往回跑的時候,就察覺不對了,直接縮了回來。
“艹!”顧笙罵了一句,這兩人明明察覺危險了,都他媽不知道給老子擋槍?要你們有什麼用?
顧笙現在格外懷念自己的頭馬——傻福。
“閉嘴!”顧笙靠在牆上想了想,剛纔的危機感不是那幾個槍手帶來的。
那幾個槍手不會讓自己危機感應到汗毛都豎起來。
看到天養生要探頭還擊,顧笙腦海中猛的劃過一個念頭,開口道:“別探頭,有狙擊手!”
顧笙看了看左右,直接探頭問吧檯後面蹲着的店員:“有沒有後門?”
“沒有……”那店員哆哆嗦嗦道。
“靠!”顧笙罵了一句,直接雙手抓住吧檯,然後將吧檯放到門口。哪怕擋不住狙擊槍,也能擋住對方的視線。
“退到樓上去。”顧笙一隻手摟着樂慧貞朝着一邊的樓梯口跑去。
並且始終讓樂慧貞擋在自己的側面。
從門口跑到樓梯口,需要穿過三個臨街的櫥窗口。
才跑過一個窗口,顧笙突然腳步一頓,他又感覺到那種危機感了。
顯然對方的狙擊手是個高手。
顧笙一腳將面前的桌子挑飛,然後再次摟着樂慧貞衝出去。
一連挑飛了兩張桌子,顧笙直接跑到二樓。
過了半分鐘,天養生學着顧笙將桌子挑飛。
砰!
只見桌子直接破了個洞。
天養生瞬間向前一個翻滾穿過窗口,然後直接上樓找到顧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