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葱花
……
這一晚上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個不眠夜。
韓賓回到地盤安排了一些事情後,將手下紅棍叫來:“昨天一千人沒拿下幾百人,今天開會時我臉上都沒光,頭都抬不起來啊!”
“賓哥,那些北仔不要命的!”有人說道。
“那麼怕死,還混什麼社團啊?”韓賓直接罵的對方一縮脖子。
“今天晚上沒什麼說的,必須把大圈幫拿下。”
“車和傢伙都安排好了吧?”
“安排好了。”
“黑仔帶人守家,提高點兒警惕,最近可能有事發生。尤其小心東興和荃灣大D。”韓賓吩咐道。
“東興現在都不敢冒頭,大D和我們又沒什麼衝突……”黑仔有些奇怪道。
“吹雞和鄧伯被靚笙派人給做了,說不定大D會發瘋。”韓賓直接扔下一句,將黑仔嚇了一跳。
“不會吧?發生什麼了?”
“反正你小心防備,其他的等回來再說。”韓賓叮囑一句,一邊往外走一邊道:“今晚不太平,死的的人會很多。”
“所有人上車!”
片刻後,數十輛大巴和小巴車從葵青湧出。
與此同時銅鑼灣、闾m街、慈雲山、北角、屯門、旺角、尖沙咀……大量的古惑仔先是聚集到一起,整條街上都擠滿了人羣。
隨着諸多話事人回到地盤,沒過多久,所有人或者上車,或者拿着傢伙走上街頭。
尖沙咀和旺角,大量古惑仔走向太子大道。
洪泰的太子剛剛接到警方傳來陳眉的死訊,人還在停屍間。
洪泰的馬仔雖然接到消息小心防備洪興,不過人還沒聚集起來,就看到兩條街道上湧來的大量古惑仔。
“洪興的人來了!”
“艹,人怎麼還沒到?先撤!”
“給我砍了他們!”
隨着各種各樣的聲音,整條太子大道都亂了起來。
相隔不遠的大圈幫地盤,幾十輛車停下,韓賓一隻手拿着鋼管,一邊敲着路邊的欄杆一邊往前走。
從車上下來的馬仔有樣學樣,上千人敲欄杆,鋼鐵碰撞聲混雜一片,將整條街都驚動了。
附近的一些住戶在睡夢中被驚醒,推開窗戶想要罵人,不過看到上千人在街道上行走,頓時縮了回去。
“又是洪興的人!”大圈幫的人紛紛拿着長鋼棍走上街,不過此時另外一個方向也傳來敲擊聲,先是幾聲,隨後連綿成片。
只見十三妹穿着皮衣,手中拿着一把砍刀在不斷敲着旁邊的欄杆。
而在她身後就是阿潤、刀疤琪和另外幾個頭目,後面則是黑壓壓一片人馬。
兩邊都被洪興的人給堵上了,大圈幫的人立刻緊張起來。
“洪興的王八蛋,跟他們拼了!”
“砍了他們!”
……
與此同時元朗和屯門各出動了數十輛車前往大埔區,高佬那傢伙的地盤在大埔,與屯門還隔着個元朗,卻將手伸到屯門去了。
而在北角,大飛和亦龍的人馬也湧入潮州幫的地盤。
與此同時,深水埗也少有的出動人馬,數十輛車從中開出,進入觀塘區。
半路上就與鯊魚恩匯合到一起。
隨着一片車輛停下,超過一千五百人走上街頭。
“告訴後面的人,我們這次是來砍人的,不是來砸場子,也不是來搶地盤的!見到中興的人就砍手砍腳!”阿夜大聲道。
她比所有人都清醒,也知道怎麼才能給中興放血。
雖然平時看起來老實,但動手的時候卻一點都不含糊。
中興的人根本沒想到洪興不但主動出擊,而且還是來打他們。
片刻後,亂戰起,洪興的人直接從整條街砍過去。
一時間,整個港島分成數片區域亂戰,而且都是數千人廝殺,到處都是黑壓壓的人羣和刀光、鮮血以及喊殺聲。
警局的電話都要被打爆了,半個港島的警局都忙碌起來,幾乎所有休息的人員都趕到警局待命。
甚至一些人在趕往警局的路上就看到一羣羣的馬仔在廝殺、追砍。
“艹,鬧得這麼大!王八蛋!”韋SIR氣的罵人,中午靚笙那個王八蛋才說不打算做什麼,晚上就他媽大開殺戒。
不打算做什麼還這樣,如果他打算做什麼,是不是整個港島都要翻天?
“頭兒,現在怎麼辦?到處都在打!”反黑組的差人都看向韋SIR。
“能怎麼辦?幾千人亂戰,你們去了能做什麼?先在警局待命,等他們打完了再去收拾殘局!”韋SIR沒好氣道。
“都是靚笙那個混蛋弄出來的,要不要去把他抓起來?”有人咬牙切齒道。
“你有證據是他讓人去砍人的?”韋SIR也氣的牙癢。
“韋SIR,剛剛發生了幾起兇案,一樁是在灣仔南,死者是合圖坐館傻佬蔡和他的保鏢,現場就跟打仗一樣,兩輛車上全是彈孔,傻佬蔡都被打成篩子了。”
“一樁是在觀塘,死者之一是洪泰坐館陳眉,死亡地點是在觀塘警署對面的酒店後小巷裏……另外觀塘警署也被兇徒槍擊,不過沒有傷亡。”
“另外和聯勝坐館吹雞在東區遇襲,情況和傻佬蔡差不多。”
“和聯勝前話事人鄧福光在家中身亡,被捅了十幾刀……”
……
忠義信,連浩龍在辦公室裏坐着,洛天虹在不遠處擦刀。
連浩東推開門大步走進來:“到處都在打,打的可真熱鬧!”
“那傢伙發瘋了!”連浩龍叼着雪茄道。
“我們就這麼坐着?”連浩東問道。
“就這麼坐着,什麼都不動。”連浩龍沉聲道,目光掃過電話,心中猶豫一下是否給靚笙打個電話。
不過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先按兵不動。
今天晚上只是開始而已,讓靚笙先和他們,對忠義信也有好處。
佐泰那一大塊兒地盤,他也眼饞很久了。
電話鈴聲響起,響了三聲後,連浩龍接起電話:“是誰?”
“我是細肥,你接到消息沒有?”細肥是條四的話事人,直接開口問道。
剛剛不少話事人都知道洪興派人開打了,很多人都在隔岸觀火,然而隨着一個個消息傳開,各社團話事人都開始坐不住了。
“什麼消息?”
“傻佬蔡、吹雞、鄧伯、陳眉都被做掉了!那個混蛋簡直瘋了!還有,他的人已經殺到觀塘,和中興打起來了!”
在說話的時候,細肥心底都在冒寒氣。
中興和條四都在觀塘,洪興打完中興肯定會打他,他已經派人去支援中興了。
“這麼瘋?”連浩龍有些喫驚,眉毛挑了起來。
洛天虹和連浩東都轉頭看過去。
“他個傢伙就是癲的啊!”細肥大罵道。
與此同時,不止一個地方傳來咒罵聲。
不論大小社團的話事人,面對這種瘋狂的刺殺,一個個都臉色難看,心中發寒,更是感覺到一股懼意。
那傢伙真是癲的。
不知道多少人連夜換了住處。
第二百零一章 你做初一,不要怪我們做十五
“派這麼多保鏢給我做什麼?擔心我啊?”港生笑意盈盈問道。
顧笙撇撇嘴,懶得理會她。
“喝一點兒?”港生拿出瓶紅酒和兩個酒杯。
兩人坐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個燈火輝煌的銅鑼灣。
“媽的,想喫小龍蝦了。”顧笙突然說道。
“那讓笑棠去酒樓買了送來?”港生有些奇怪。
“你又不懂。”顧笙隨口說道,不過明天可以讓人做點兒大龍蝦,就按照小龍蝦的做法。
反正有錢什麼都能搞定。
“這次很危險麼?”港生關心道。
“是他們有危險啊!”顧笙嗤笑,絲毫都不在意,順口交代一句:
“槍都隨身攜帶吧?以後每天坐車,讓人先開車轉一圈。收到盒子什麼的都讓別人開,離遠一點兒啊!”
一直等到十二點多,阿文才傳回消息。
“笙哥,中興沙榮在鴻圖道百本中心,那裏足有五十多層,周圍還有不少馬仔,我的人靠近不了。條四的細肥也跟丟了……我得花些時間打聽。今天晚上死了這麼多大佬,他們現在都藏起來了。”
他手下像黃毛那樣擅長跟蹤,能跟上人還不被發現的馬仔也沒幾個,這種人放到警局都是人才。
“那就查,順便查查其他話事人和他們的心腹手下都在哪。”顧笙吩咐道,反正查到哪個算哪個。
被查到了,就是他們命不好,走背摺�
將電話掛了,各社團話事人也紛紛打來電話。
大圈幫被打殘了,大圈龍被韓賓當場砍死,剩下的馬仔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估計短時間內都不敢露面。
洪泰也被打散了,不過傷亡不大,主要是洪泰那些人沒多少準備,又沒戰意,一打就散了。
西環那邊也沒什麼阻力。
和聯勝的高佬逃了,手下馬仔傷亡一兩百,從街頭被掃到街尾。
北角那邊大飛、伊健跟潮州幫打了個兩敗俱傷,雙方傷亡都不小,也都沒能奈何得了對方。
另外便是觀塘那邊,一開始阿夜和鯊魚恩將中興打散了,不過條四來襲,雙方又打了一場,傷亡都不小。
隨着各個地區的古惑仔離開,一輛輛警車抵達。
看着滿地散落的砍刀,鮮血,屍體和在哀嚎的傷者,以及不時可見的斷臂斷手,不少差人都覺得心裏憋屈。
“算了,別看了,這世道就是這樣!”一個年紀大的差人,拍拍身邊剛入職不久的年輕人道。
“早晚我也會像灣仔槍神那樣!”
老差人撇撇嘴,灣仔槍神那事一看就有問題。
要不是靚坤神憎鬼厭,還有其他人插手,一個小警察把洪興龍頭打死,早就被人報復了。
固然警方是白,那些社團是黑,白的天然就壓制黑的。
但警員甚至法官被報復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那些社團都是亡命徒,手下還一堆馬仔,隨便塞個人來頂罪,警方也未必奈何得了他們。
這一晚上,不知道多少人徹夜難眠。
……
第二天一早,港生帶着單英和幾個保鏢去辦貸款。
顧笙從酒樓出來,天養生幾人圍着車底看了一圈,衝顧笙點頭,示意沒問題。
“你,過來!”顧笙左右看了眼,直接把酒樓的服務生叫來。
“鑰匙給他。”
“你去開一圈兒!”顧笙隨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