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葱花
就在這時天養義突然出現,三兩下打翻兩人,那兩人見識不妙,爬起來開車就逃了。
這時李欣欣才驚魂未定的大哭起來,她都不敢想象自己遇到了什麼,如果被抓走會怎麼樣。
天養義在一邊雙手抱懷,覺得老闆如果出現在這,肯定效果很好。
可惜,老闆現在很忙……
“李小姐,你沒事吧?”天養義問道。
李欣欣眼眶通紅,擦擦眼淚,擠出個笑容:“謝謝。”
“我們老闆請你去一趟,你現在情況很危險,昨天那些人心狠手辣,無惡不作。”天養義說道。
“不用了,我要回港島!”李欣欣直接拒絕道。
“李小姐,你回港島也未必能擺脫他們。還是先見一見我們老闆吧。”
“我又不認識他們!”李欣欣突然爆發了一下,帶着怒氣道。
“問題是不需要你認識他們……”天養義道。
“好,我去跟他說明白。”李欣欣想了想後道。
“請!”
上了車,李欣欣突然問道:“你爲什麼在這?顧笙讓你跟蹤我?”
“烏鴉那些人沒人性的,什麼事都做的出來。老闆怕他們見過你,會打你的主意,所以讓我暗中跟着。老闆是好心。”
天養義絞盡腦汁後道,他就覺得像圓這一套話好累,比打仗還累。
“也幸虧我在,不然就麻煩了。”
李欣欣沉默片刻,又問道:“顧笙是什麼人?”
天養義沉默了,半響才面無表情昧着良心道:“好人。”
“你們這些人哪有好人?”李欣欣壓根不信。
片刻後,李欣欣在酒店餐飲部看到顧笙正在那喫飯。
“坐!”顧笙抬頭衝她笑了笑。
天養義湊到顧笙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畢竟演戲要演全套,然後就離開。
李欣欣氣沖沖的坐到顧笙對面:“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以後請你不要打擾我。”
顧笙笑道:“我知道你不喜歡社團人士。我昨天說過了,有些人沒得選。
就像你,家庭條件優渥,可以選擇成爲老師,成爲律師,或者去從政……但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樣的條件。有的人只能拿命去拼。
其實也沒什麼不同,這個世界有的人拼背景,有的人拼錢,還有的人拼命。”
“而且混社團的不一定都是壞人。”
“那麼光明正大,爲什麼還一直騙我?”李欣欣質問道。
“怕嚇到你啊。好人壞人,總要接觸了才知道。你看我像壞人麼?”顧笙反問道。
“社團裏的人,大部分都是社會底層,沒有其他出路才混社團。
所以我覺得,做社團一定要從百姓中來,到百姓中去,和百姓打成一片,並且正規化、合法化,擺脫那些違法犯罪的生意,只有這樣社團才能夠長遠。”
顧笙覺得自己又成了文化人,而且是社會問題專家。
“比如說有很多人加入社團是爲了不被欺負,不得不加入社團,然後社團就可以讓他們去做一些正當的工作,比如泊車,比如銷售,比如去蓋樓。
實際上他們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社團只是一個表面身份而已,不需要戴有色眼鏡去看他們。”
“真正應該打擊的,是那些賣粉的、放高利貸的、逼良爲娼的、走私軍火的……”
“知道港島爲什麼不能真正打擊社團麼?因爲社團本身並不違法,社團只是一個身份而已。
違法的是社團裏的一些人!正是那些害羣之馬讓人們對社團充滿了偏見。”
李欣欣看着顧笙在那侃侃而談,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如何去反駁他。
半天,她才輕哼一聲:“剛纔的是什麼人?因爲我昨天和你在一起?”
“東興的人,一幫人渣,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壞事,他們都能幹出來!”
“別以爲我沒聽過你們洪興,你們洪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剛纔說了,違法的是社團裏的一些人,我有心改變這種情況。就像你說你的學生中三不讀了就跑去混社團,在別人的社團是去上街砍人,在我那裏,我會給他們安排一份正經工作。我的產業可都是合法的,跟警方的關係也不錯。”
顧笙笑嘻嘻道。
“希望你說到做到,以後我會親眼看着的。”李欣欣臉色稍緩,如果真如顧笙所說那樣,他還真不是壞人。
“我要回港島了。”
“天養生,幫李小姐訂張機票。”顧笙招呼天養義過來說道,然後給了他個眼神。
片刻後,天養生回來道:“三天內的航班都賣出去了,我幫李小姐訂了張三天後的。”
顧笙給了天養生一個讚賞的眼神,這是他剛纔就猜到,然後交代下去的。
三天,自己還搞不定她?
“我不信!我自己去買!”李欣欣立刻起身道。
“打電話就行了。”顧笙直接將大哥大遞給她,這是來了荷蘭後讓人才買的。
片刻後,李欣欣一言不發的將大哥大放到桌子上。
顧笙剛纔已經讓天養生將三天內還沒賣掉的機票都買了。
幾十張票而已,回頭退掉就行了。
“我在酒店幫你開個房間,這兩天你就不要回你姑媽那裏了,免得那些人找過去。”顧笙說道。
李欣欣沉默不語,她也怕再遇到那些人。
不管怎麼說,顧笙看起來更像好人。
“這兩天幫我做一下導遊和翻譯怎麼樣?你不會真因爲我是社團人士就跟我……嗯……嗯……”顧笙眼角開始跳動,媽的,那句話怎麼說來着?
割袍斷袖?一刀兩斷?形同陌路?
“哈哈哈哈,反正就是這個意思。”顧笙哈哈一笑。
李欣欣被他逗到了,偷笑了一下。
“聯繫一下阿泰,下午見個面,然後去見見那個八指。”顧笙對天養生道。
阿泰是洪興在這邊的人,他來了之後就該聯繫的。
片刻後,天養生與對方聯繫上。
顧笙對李欣欣發出邀請:“走,帶你看看真正的古惑仔是什麼樣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GS出門時將那副造型有些誇張,有着寬大黃金鏡架,鑲嵌着大大小小鑽石的變焦眼鏡戴上。
不像其他人戴着眼鏡多少會顯得有些文質彬彬,起碼也像個衣冠禽獸。
GS戴上眼鏡後,給人的感覺就是飛揚肆意,張揚跋扈。
“怎麼樣?我這眼鏡叼不叼?”GS扭頭笑嘻嘻的問李欣欣。
李欣欣白了他一眼,只覺得這眼鏡造型誇張到毫無美感。
而且之前GS看着多少還像是個年輕有爲的商人,現在看起來比昨天那個烏鴉還壞!
“我想做個好人,但我不能讓別人覺得我是個好人。”GS笑嘻嘻道。
“爲什麼?”李欣欣有些錯愕,不能理解爲什麼要讓別人覺得他是個壞人。
“沒辦法,混社團嘛,看起來兇一點兒能省不少麻煩。不然別人覺得你好欺負,就總想揉捏你一下!”
GS說着話,手還在身後做了個揉捏的動作,沒讓李欣欣看到。
“這樣……”李欣欣有些恍然。
然後她就看到傻福,果然是那天飛機上那個。
“果然是你!”
“誰讓你好看呢!而且那傢伙也賺了,免費給他升了頭等艙啊!”GS笑嘻嘻道。
“我一開始還以爲你是好人!”想想自己當時被這傢伙騙,還一點兒察覺都沒有,她就覺得自己好像是個傻子。
“人的天性都是嚮往和靠近美的!所以我坐你旁邊是天性!”GS哈哈笑道。
李欣欣扭過頭,努力忍住笑意。
這傢伙總是很會討女人開心。
“阿武,去買點兒水果!”GS招呼阿武到身邊小聲道:
“看着買就好了,不用買貴的,誰知道他有沒有命喫啊!”
坐車前往幾條街外,一個個子不高的捲髮男子靠在路邊等着。
“你就是阿泰?”
“是的,你是銅鑼灣話事人LS哥吧?”阿泰三十多歲,不過絲毫不敢因爲GS年輕而有半點兒怠慢。
他可打電話在港島的朋友那裏打聽過這次來的人。
“八指在哪?帶我去找他。”
“八指叔距離這裏不遠,他之前聽說港島來人,很高興的,還有幾個老人想要請你喫飯。他們好多年沒回去,最喜歡就是聽人說說家鄉的事。”阿泰一邊帶路一邊說道。
GS衝着李欣欣招招手,然後一把拉住她的手跟着阿泰往前走。
李欣欣也掙不脫,GS的手跟鐵鉗似的。
GS的手很大,而且有些粗糙,上面的熱量傳遞過來,讓李欣欣心裏有些發慌。
“那個船屋就是了,是我們搶回來的,不用交房租。”阿泰指着河邊不遠處停着的一艘船道。
船大概有八九米長。
GS讓天養生等人留在岸邊警戒。
“都打起小心來。”GS吩咐道。
說不定蔣天養的人就在周圍。
“八指叔!”阿泰進了船屋後打了個招呼。
裏面倒是乾乾淨淨,面積也不算太小,還擺着沙發電視。
“你就是LS吧?”一個五十多歲,兩鬢花白,相貌平平的男子起身溫和笑道。
“八指叔,蔣先生讓我一定要幫他看望你,他還說你的手指頭是爲了蔣震老爺子才斷了兩根。”GS一臉熱情,哈哈大笑着迎上去。
“阿武,把水果拿過來!”GS扭頭衝船艙外面招呼道。
“有心了,謝謝你們。”八指笑道。
“我這人啊,出了名的尊老愛幼,你是老前輩嘛!都是我應該做的!”GS打量一下週圍:“不過怎麼住在這裏?”
“我們華人剛來荷蘭的時候,不開飯店,賣四號仔,週六週日還能休息出去玩。不過現在我們這些老傢伙的地盤都被搶走了!”八指笑了笑道,看得出來他狀況不是太好,但也坦然。
“不過在這裏,每個月哪怕不做事,也有兩千多荷蘭幣,也夠用了。福利主義國家嘛!”
“這樣,說說荷蘭的幫派吧!”GS點點頭。
“先從唐人街開始說吧,唐人街一共有過三任華人教父。第一任就是火麒麟,不過被人亂槍打死了。”八指說道。
“義羣大佬跛豪嘛!”GS跟着說道。
這事他也有所耳聞。
荷蘭這邊的華人幫派是二戰後發展起來的,當時德國佔領了荷蘭,戰後荷蘭的社會階層幾乎被摧毀,而華人就在這片廢墟上發展起來。
火麒麟一方面交好警方,一方面做慈善,同時搶佔了荷蘭很大一部分四號仔市場,算是打出了名堂。
要知道荷蘭是歐洲十字路口,這邊是歐洲的貨咧行模瑹o論是四號仔還是軍火,都會通過這裏流向各處。
不過火麒麟不知道怎麼和義羣的跛豪起了衝突,前些年被跛豪派人亂槍打死了。
第二任教父是火麒麟的頭馬陳元,號稱出門帶兩條狗,身上帶兩把槍,也算囂張跋扈,然後因爲賭場的事,也被人亂槍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