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白化贝
不過,對陳舟而言,要是以後還有這種沉浸式的體驗,他也依然會這麼去做。
大不了以後多注意補補身體,多加強一下鍛鍊。
有熬有養,總可以吧?
搖了搖頭,陳舟不再多想,快速出門去解決了晚飯。
當他再次回到宿舍時,手機也再次響了一下。
這次倒不是楊依依發來的消息,而是一則郵箱通知。
他收到了一封新的郵件。
帶着疑惑,陳舟就坐到了書桌前。
打開瀏覽器,打開郵箱網址。
收件箱裏,正躺着一封新收的郵件。
當看清發件人的名字時,陳舟微微愣了一下:“現在不來堵我了,改發郵件了麼?”
沒錯,這封郵件正是諾特發來的。
本來陳舟還以爲自己把數學藍圖和一些研究方向的思考給了諾特之後,諾特能夠消停一下的。
卻沒想到,現在都不直接拿問題上來堵門了,轉而發起了郵件。
雖然陳舟還沒看郵件的內容,但是他覺得諾特所發的郵件,八九不離十是關於數學問題的。
想了想,陳舟還是伸手點開了這封郵件。
他打算解決完諾特郵件中的問題,就去洗澡睡覺。
然後,明天一早起牀,開始對哥猜發起最後的總攻。
只不過,當陳舟看到郵件內容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諾特給他發的郵件,壓根就不是請教什麼數學問題的。
而是那位代數女王,這位諾特學姐的曾祖奶奶,曾經對哥德巴赫猜想進行研究的手稿照片!
“謝謝你,陳舟,是你爲我指明瞭方向,也希望這些資料,可以幫助到你。”
這是郵件裏,諾特所寫的最後一句話。
這也是陳舟完全沒有想到的事情。
真要說起來的話,他確實是有意幫了諾特一把。
但這種幫忙,在陳舟看來,是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幫助的。
就算有效果,那也是諾特自己改變之後的事情了。
而且,於諾特而言,陳舟也沒有完成她心中所期待的事情。
所以,陳舟也沒有指望着,還能夠收到回報什麼的。
他只是希望這位倔強堅持的學姐,能夠收穫一個好一點的結果。
但是,眼前的事實卻告訴他。
他好像得到了諾特的豐厚回贈。
先不說這些資料,對陳舟研究哥德巴赫猜想有沒有用,有多大用。
光是這些資料本身,就有着極其重要的價值,以及非凡的意義了,好不好?
這可是代數女王,抽象代數之母埃米爾·諾特的手稿呀!
陳舟的眼神不住地在郵件的附件上面打轉。
面對這樣的手稿,他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就像當初阿廷教授將老阿廷教授的手稿,發給陳舟時一樣。
快速回復了諾特的郵件,跟這位學姐道了聲謝。
然後陳舟便開始下載附件的資料。
在資料下載完成,解壓之後。
陳舟剛要打開時,手機響了起來。
是楊依依再次發來的視頻通話請求。
陳舟按耐下迫不及待的內心,點擊了接通按鍵。
視頻對面,楊依依認真看了兩眼之後,才問道:“開心,你回到宿舍了?”
陳舟輕輕點頭,但他的眼神,卻有些躲閃。
楊依依起先還沒注意到,直到說了幾句之後,她才發現陳舟這會又坐在了書桌前。
聰慧如她,自然明白了陳舟的想法。
她輕輕抿了抿嘴脣,露出一絲微笑,對陳舟說道:“開心,你現在困不困?”
陳舟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現在不怎麼困……”
聞言,楊依依便又說道:“那我們一起做課題研究吧。”
陳舟驚訝道:“做課題研究?”
楊依依:“對啊,我們好久沒有開着視頻,一起看書,一起做課題研究了,就像之前那樣,互相監督,互相學習。”
聽到這話,陳舟瞬間明白了楊依依的意思。
他頓時笑着說道:“依依,謝謝你,有你跟我一起做課題,我肯定能夠比賀歐夫各特更早解決哥猜的……”
隨後,陳舟和楊依依又簡單聊了幾句。
楊依依也終於搞清楚了陳舟昨晚是因爲什麼,纔會熬了整整一宿,直到現在都沒睡覺。
心疼的同時,楊依依也不再打擾陳舟。
兩個人就彷彿回到了高考結束的那年暑假,互相監督,互相學習。
在楊依依的心裏,她始終相信,陳舟是肯定會比哈洛德·賀歐夫各特,更早解決哥德巴赫猜想的。
雖然哈洛德·賀歐夫各特是證明了弱哥德巴赫猜想的人。
也是陳舟口中,對各種解析數論的各種數學工具,極爲熟悉的人。
在研究進度上,更是比陳舟領先半步。
但,那僅僅只是半步而已!
楊依依相信陳舟,肯定能夠追上,直至超過!
而此時的陳舟,早已全身心投入到了那些手稿的研究之中。
不管是陳舟,還是楊依依。
兩個人也都沒想到,此刻數學界,關注哥德巴赫猜想的數學家,早已不在少數。
第五百零一章 這個人,還是急了一點……
隨着哈洛德·賀歐夫各特在預印本網站e-Print arXiv上,所上傳的論文逐漸被傳播開。
很快就引起了不少新聞媒體的報道。
隨着新聞消息的擴散,哈洛德·賀歐夫各特的兩篇論文,也引起了整個數學界極大的關注。
畢竟,哥德巴赫猜想是世界近現代三大數學難題之一。
一道題,三百年,可不是說說而已。
想想當初費馬猜想被證明時的轟動,就知道了。
普林斯頓的數學系,一節由法爾廷斯親自教授的數學課上。
就有一名學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主動問起了e-Print arXiv上的那兩篇論文。
很可惜的是,法爾廷斯這位嚴謹且不苟言笑的德國老頭,並沒有回答這位學生的問題。
反而是讓這位學生,連續回答了自己的多個數學問題。
這也使得臺下同樣抱着好奇之心的其他同學,直到整節課結束,也再沒有一個人,敢主動站出來問法爾廷斯。
只不過,學生不敢問,但有人敢問。
在法爾廷斯回辦公室的路上,就碰到了再次向他提問的德利涅。
不管是德利涅,還是法爾廷斯,他們都是不關注預印本網站e-Print arXiv的。
他們之所以知道這兩篇論文,主要還是因爲自己帶的研究生。
當然,一開始並未覺得如何的兩人,在完全看完學生遞來的兩篇打印稿之後,很是默契地就露出了同樣驚訝的表情。
德利涅在喊住法爾廷斯之後,便直接問道:“你怎麼看那兩篇論文?”
法爾廷斯看了德利涅一眼,緩緩說道:“兩篇論文,一前一後,由溨辽睿瑢Ω绲掳秃詹孪胱隽松钊氲难芯俊!�
“從兩篇論文本身來看,也能夠看出哈洛德·賀歐夫各特對解析數論裏,各種數學工具的熟悉程度。”
“而且,從哈洛德·賀歐夫各特對新出現的數學工具,同樣熟練的哂每梢钥闯觯臄祵W素養很高。”
“就目前兩篇論文裏的研究進度而言,哈洛德·賀歐夫各特還是很有可能解決哥德巴赫猜想問題的。”
“至少從我的角度來看,他只差一點了。”
說完這些話,法爾廷斯便扭頭準備離開。
卻被德利涅一把拉住:“你別走啊?”
法爾廷斯道:“我的看法都說完了,不走幹嘛?”
德利涅嘿嘿笑道:“你的看法是說完了,不過,我還有個問題。”
法爾廷斯沉默了一下,出聲問道:“是關於陳舟的?”
德利涅微微一愣,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沒理會德利涅驚訝的表情,法爾廷斯自顧自說道:“我也說不好這位年輕人現在的研究進展到底如何,畢竟,他總是喜歡把最終結果,擺在所有人面前。”
聞言,德利涅輕聲問道:“那你覺得,在對手只差一步的情況下,他還有可能提前把最終結果擺出來嗎?”
法爾廷斯又看了德利涅一眼,倒並沒有因爲老朋友額外的關心,而偏向誰。
他客觀地說道:“在我看來,陳舟和哈洛德·賀歐夫各特的機會,各佔一半。有着敏銳數學直覺的陳舟,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分佈解構法的創造者,我相信他的研究進度,不會比哈洛德·賀歐夫各特教授慢多少。”
德利涅輕輕點了點頭:“我的看法和你一樣,陳舟一直是一個創造奇蹟的年輕人,有着活躍的數學思維,以及令人不可思議的數學直覺。甚至我認爲,他不可能在自己熟悉的領域裏,輸給任何人。即使數學是有着無限可能的。”
法爾廷斯沉默着沒有說話。
而德利涅就當對方默認了自己的話。
但是,不管他們如何討論,在最終結果出來前,全部都只是猜測罷了。
其實,就個人感情而言,德利涅和法爾廷斯希望陳舟是最終解決哥德巴赫猜想的那個人。
因爲陳舟這個年輕人身上,有着太多不一樣的東西了。
現在的數學界,乃至科學界,都需要這樣的東西。
但是,就像德利涅所說的,數學是有着無限可能的。
這體現在任何人身上。
更何況,哈洛德·賀歐夫各特可不是一般人。
除了普林斯頓這裏,在世界上大大小小的高校裏,幾乎都有着這種類似的談話。
因爲媒體的報道,也因爲媒體的導向。
畢竟,去年陳舟在研究哥德巴赫猜想的消息,就已經冒了出來。
而在柯爾數論獎之後,這方面的消息,更是被媒體大肆炒作了一番。
所以,當哈洛德·賀歐夫各特兩篇論文的新聞被炒熱之後,媒體們自然不會放過這樣一個加大關注度的催化劑。
因此,在關注着哥德巴赫猜想研究進展的同時,人們也關注着陳舟這個高調將哥德巴赫猜想作爲研究課題之人的動向。
這些人中,有像德利涅和法爾廷斯這樣,希望陳舟最終解決哥德巴赫猜想的人。
自然也有希望陳舟被打臉,被哈洛德·賀歐夫各特搶先一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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