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白化贝
雖然時間稍有延長,但是整體還算順利。
按照本次聯合數學家大會的安排,下午將繼續頒發其餘的數學獎項。
晚上則在陳舟他們入住的酒店,舉辦開幕式的晚宴。
走出會場的陳舟,身邊就立馬圍滿了前來採訪的記者們。
只不過,這次面對記者朋友的採訪,陳舟再次變成了那位惜字如金的難訪者。
記者朋友們見挖不到什麼大新聞了,才選擇放過陳舟,轉而去圍堵其餘的獲獎者。
說來有趣的是,這些記者朋友們,問其餘獲獎者的問題中,始終都有一個“你們覺得陳舟先生是怎樣的人?”
對此,這些獲獎者們也挺無奈的。
陳舟都已經被老領導樹立爲典範了,他們還能覺得怎麼樣?
那自然,就只能是好了……
回到酒店的陳舟,便開始用手機搜索明天前往SLAC那邊的機票。
這邊的領獎事宜基本上已經結束了,而且數學家大會的45分鐘報告,也被他委婉的拒絕了。
再待下去,意義真的不大。
所以,早點前往SLAC,纔是陳舟現在最關心的事情。
雖然一直和弗裏德曼教授保持着聯繫,但是因爲系統任務始終沒有完成的原因,陳舟心裏多少還是放心不下的。
下午的頒獎儀式上,陳舟見證了許多傑出數學家的獲獎。
尤其是世界華人數學家大會所頒發獎項的獲獎人,他們所取得的成就都不低。
雖然這裏面大多數的獲獎者,並不是華國國內的數學家。
當然,這也得益於世界華人數學家大會獎項的評選機制。
這個大會成立的初衷,便是爲世界公認的一流學者頒獎。
而得獎的標準是,數學的學術成就之外,要對華國的數學發展有實質的貢獻!
在評選的過程中,除了丘成同一位華人擔任主席外,其他八位評審委員,全部都是米國常春藤聯盟的學者,或者是歐洲大學的學者。
這也是爲例避免華國國內學者在評獎時,過多考慮的因素,會影響評審結果。
一下午的時間,在緊鑼密鼓的頒獎儀式中結束了。
相比於上午陳舟等人頒獎時的充裕時間,下午的頒獎是完全集中在一塊的。
晚上,陳舟等人入住酒店的宴會廳裏。
本次數學家大會上,所有一流的數學家們,齊聚一堂。
在丘成同老先生簡單的發言後,晚宴便正式開始了。
陳舟從侍者手中拿了杯酒後,便到處尋覓着美食。
像陳舟這樣,把晚宴真的當成喫飯時間的,大概只有他一個人。
其他的人,都開始了密切的交流。
不管是成名的前輩,還是未成名的晚輩,都不會放棄這樣一個結實數學大佬的機會。
也因此,陶哲軒等人變得忙碌了起來。
尤其是陶哲軒。
畢竟他可是除了丘成同外,唯一一位獲得過菲爾茲將的華人數學家了。
當然,陳舟這邊也有不少人過來攀談。
拿過柯爾數論獎的他,再加上如今的陳省身數學獎和晨興數學獎,已經足以稱得上是一位數學界大佬了。
“陳舟,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水木大學的彭益友教授。”
張守武這時,帶着一位中年人找到了陳舟。
陳舟聞言,禮貌的說道:“彭教授你好。”
彭益友戴着一副黑框眼鏡,頭髮顯得有些油膩,但是髮量還算充足。
他同樣跟陳舟打招呼道:“陳博士,你好,久聞大名!從你發表冰雹猜想的證明論文時,我就一直在關注你了,沒想到你後來在數論領域更是高歌猛進,連續解決了兩大素數間隔的難題,實在是厲害!”
陳舟笑了笑:“只是幸叩淖プ〔t解決問題的靈感。”
彭益友並不贊同的說道:“能夠抓住靈感,本身需要的就是相匹配的實力,就像你自己說的,你有着抓住靈感的毅力和熱情!”
陳舟看了彭益友一眼,這人也太會說話了吧?
張守武適時說道:“彭益友教授也是數論領域的知名學者,對於素數間隔問題的研究,有着自己獨特的心得。”
聽到張守武的話,陳舟立馬說道:“原來彭教授也是研究數論的同行,數論裏面的素數間隔問題,是揭示素數祕密的研究,彭教授有着自己獨特的心得,看來也是善於抓住靈感的人吶……”
陳舟就這樣和彭益友開啓了商業互誇的模式。
這一幕,看的一旁的張守武都是一愣。
他還以爲陳舟會說一些素數間隔問題研究裏難懂的話呢,誰知道這小子居然改變畫風了……
末了,彭益友問道:“冒昧的問一句,陳博士對於哥德巴赫猜想的研究,有進展了嗎?”
陳舟想了想說道:“哥猜的實質性進展倒還沒有,只是爲了完善分佈解構法,我中途去研究了代數幾何的問題。”
聽到陳舟的話,彭益友一是沒反應過來,一旁的張守武倒是先咳嗽了起來。
對於陳舟又解決了一大難題,並且即將在《數學年刊》發表的消息,他也是知道的。
所以一聽陳舟說出這話,他就知道,這小子又要裝逼了……
果不其然,沒有意識到的彭益友再次問道:“代數幾何的問題?”
陳舟回道:“就是埃米爾·阿廷教授留下的那個問題,關於伽羅瓦羣的阿廷L函數的線性表示。”
彭益友微微一愣,雖然他不是研究這個領域的學者。
但是對於老阿廷教授留下的兩大難題,他還是知道的。
尤其這還是跟郎蘭茲綱領有關的難題。
所以聽到陳舟的話,他立馬說道:“沒想到陳博士你會選擇這個難題,這也是困擾了數學界數十年的難題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解決啊……”
陳舟點點頭:“確實是困擾了數學界數十年的時間……”
頓了頓,彭益友又問道:“不知道陳博士對這個問題的研究,到哪一步了,進展如何?”
聞言,陳舟臉上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他輕咳了一聲,然後說道:“這個問題……已經解決了……”
彭益友頓時愣住,不敢相信的重複道:“解……解決了?”
陳舟微笑着點了點頭:“是解決了。”
彭益友彷彿看怪物一樣看着陳舟,這傢伙中途轉過去研究代數幾何的問題,結果就解決了?
張守武在一旁沉默着不說話,他早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第四百七十八章 有些影響在悄然發生
見彭益友楞半天說不出話來,張守武以爲他還沒消化這個消息。
索性他便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跟彭益友解釋了一遍。
聽完張守武的話,彭益友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陳舟這個人實在是,太恐怖了!
都說人與人之間有差距,可爲什麼差距辣麼大嘞?
與陳舟張守武分開的時候,彭益友都還在想這個問題。
以至於,當他聽到有人閒聊陳舟,是會一直在數論領域裏一往無前,還是會轉向其他數學領域時。
彭益友下意識的便接了這個話:“陳博士他的研究領域,早就不單單是數論的內容了……”
聽到彭益友的聲音,這羣人齊齊便望向了他。
這羣人中,也有和彭益友一樣的水木大學教授。
因此,當認出說話之人時,這些認識彭益友的水木大學教授,便主動問道:“彭教授,你怎麼知道他已經轉向其他數學領域了?”
彭益友看了這羣人一眼,其實他也才回過神來。
卻沒想到自己下意識的一句話,竟引來這麼多人的關注。
不過簡單一想,彭益友也猜到了這羣人的想法。
如今的陳舟,顯然已經是華國數學界,乃至華人數學家的新貴。
年輕的陳舟身上,所蘊藏的潛力究竟有多少,沒人知道。
但是,這不妨礙每個人想知道的內心。
因爲,只有深入的瞭解了陳舟,華國的這些學者們,才能更好的與陳舟相處。
簡單來說,就是陳舟是否還會佔用華國數學界更多的資源。
甚至於,陳舟是否會成長爲華國數學界,新一代的領軍人物。
這都是他們很關心很關心的問題。
而陳舟目前所取得的學術地位,全是依靠他自己的學術成就得來的。
那麼,陳舟目前的研究領域,研究進展等等,就需要重點關注了。
見彭益友沒說話,另一位浙省大學的教授,突然想到什麼,開口說道:“彭教授,我剛纔看到你在和陳博士交流,是不是得到了什麼新的消息?”
彭益友微微抬頭,看着說話的這位浙省大學教授。
想了想,他緩緩說道:“本來我也以爲陳博士一直在研究數論領域,畢竟他在國家‘萬人計劃’裏申請的課題,就是關於哥德巴赫猜想的,可沒想到……”
彭益友倒也沒瞞着眼前的這羣人,如實把剛纔跟陳舟聊天的情況,說了一遍。
等到彭益友一說完,就聽到有人問:“這篇論文已經發表了嗎?”
彭益友點點頭,把張守武的話,又複述了一遍:“這是陳博士回國之前在《數學年刊》投的稿,估摸着不是這個月,就是下個月,期刊就會刊登。”
這下子一解釋,沒有人再提出疑問了。
連刊登時間都說的這麼一板一眼的,基本上可以確定是真的了。
既如此的話……
這羣人頓時想到了什麼。
雖沒有互相再說什麼,但都從對方的眼神中,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說起來,有些人看到陳舟已經大半年沒有發表過數學論文,便覺得陳舟是斷了靈感。
或者說,陳舟那令人窒息的研究節奏,已經暫時緩了下來。
畢竟,誰也無法保證,可以一直保持那樣高效的研究節奏。
學術研究又不是上學考試,有周考月考,逢考還必出結果。
先前的陳舟已經很厲害了,第一次國家“萬人計劃”申請的傑波夫猜想課題的完成,也給了他們這些人很多的壓力。
他們都擔心陳舟繼續這樣的研究節奏,他們會被拖累到。
不過這大半年看下來,他們倒是默默鬆了口氣。
想來陳舟也終究只是個人,也有思維不那麼敏捷的時候。
至於今後的陳舟,能不能再做出先前的研究成果,或者說更進一步,成爲數論領域的絕對權威。
那他們就靜觀其變了,這也不是他們能夠掌控的事情。
只要別再給他們那麼大的壓力,讓他們承受科技部門的壓力就行。
可現在,聽到彭益友的話後,這些人的小心思頓時蕩然無存。
那股無形的壓力,再次襲來。
誰能想到,哥德巴赫猜想一直沒有進展的陳舟,居然是跑去研究代數幾何了。
研究就研究好了,偏偏還這麼快的就研究出了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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