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白化贝
哪會這麼輕鬆就放過了自己?
兩人只感覺,差距咋這麼大?
飛機在西海岸的夜空中降落。
SLAC那邊早已安排了工作人員進行接機。
對於弗裏德曼這種級別的大佬,SLAC還是非常重視的。
按照行程安排,陳舟他們會在酒店休整一晚,明天正式前往SLAC。
酒店裏,陳舟打開了楊依依給他收拾的行李箱。
看着行李箱裏疊放整齊的衣物,陳舟微微一笑。
果然,還是有女朋友好呀……
跟楊依依開了個視頻,報了聲平安後。
陳舟便拿出錯題集看了起來。
這裏面,是對這個實驗資料的反饋。
也是陳舟在飛機上,一直思考的那些問題。
陪伴錯題集的,必然是草稿紙和筆。
陳舟一邊思考,一邊寫下自己的想法。
然後,再展開思維。
陳舟沒打算就在草稿紙上,解決這個實驗的問題。
當然,這也不可能。
至少目前來說,還不行。
他只是通過這種方式,對這些問題,進行初步的驗證。
畢竟,他擁有着最好的“錯題集”。
只不過,有時候這種驗證,也會增加問題的個數就是了。
如果不能解決問題,卻又得到了新的問題。
那錯題集,就會完整的記錄下來。
晚上11點半,陳舟合上了錯題集。
簡單的把草稿紙整理了一下,陳舟便上牀睡覺了。
米國著名的斯坦福直線加速器中心,簡稱SLAC,成立於1962年。
後來在2008年10月,改名爲SLAC國家加速器實驗室。
位置就在米國西部加利福尼亞州,斯坦福大學內。
SLAC直屬於米國能源部,由斯坦福大學和米國核管理委員會NRC雙重管理。
這也是弗裏德曼能夠把學生帶進來的原因。
SLAC通過這些年的發展,也從主要從事粒子物理研究的實驗室,逐步發展成爲,一個從事天體物理、光子科學、加速器和粒子物理等,多學科研究的綜合實驗室。
陳舟此時,也終於來到了這個期待中的地方。
第四百一十三章 不算實習生的實習生
作爲能源部主要的國家實驗室之一,SLAC有非常嚴格的安全守衛。
陳舟覺得,如果不是有着工作證,或者有人帶領的話。
就算是斯坦福大學的學生,估計也很難進來。
在經過了一系列安全檢查之後,陳舟跟着弗裏德曼等人,終於踏入了SLAC的地盤。
相比於華國的燕京分子科學國家實驗室,SLAC顯然更具有傳奇性。
早先在1962年,直線高能電子加速器,在斯坦福大學西部丘陵中動工開始建設時。
這個項目是被稱爲“M項目”的,M取義“怪物”,也就是Monster。
後來,這個怪物便不斷的展示出自己的“威力”。
夸克、粲夸克和反粲夸克,都是在這裏被發現的。
也因此,這裏誕生了很多諾貝爾獎得主。
除此之外,這裏的實驗裝置,也變得更多。
除了直線高能電子加速器外,這裏還有正負電子加速環、同步輻射光源、正負電子對撞機和直線對撞機等等。
最重要的是,這裏有着北米第一個國際網。
也是SLAC第一個通過網站,向物理學家們展示了網絡的潛力。
粒子物理學界的人士,可以更容易地進入非常繁忙的科學文獻數據庫。
不過,SLAC也經歷過一次中年危機。
在2008年,對撞機的大型探測器SLD被關閉封存。
舊金山灣區的地價和建設費用高漲,已經使得建造下一代直線對撞機,成爲不可能的事情。
同時,世界高能粒子的研究中心,也從米國轉移到瑞士日內瓦附近的,歐洲核子研究中心。
也就是擁有着世界上最大型的粒子物理學實驗室的CERN。
當時,就有很多人都懷疑,沒有大型對撞機的SLAC,還能存在下去嗎?
但結果卻是,SLAC直至今天,依然活的好好的。
只不過,SLAC逐漸從高能粒子物理,轉型成爲了高強度X射線研究工作中心。
這也算是一種求生的轉變吧。
陳舟他們此行的目的地,便是PEP實驗室。
也就是正負電子對撞機實驗室。
這是在1980年開始建造的對撞機。
建造的原因,則是因爲正負電子加速環的能量太小了。
SLAC的正負電子加速環的環直徑僅73米,所達到的能量受到限制,對撞產生的粒子數目有限。
而PEP的儲存環,相當於正負電子加速環的10倍!
其正負電子對撞的數量,也是正負電子加速環的好幾倍!
只不過,PEP的成績,沒有正負電子加速環輝煌就是了。
正負電子加速環,就是發現了由夸克和反夸克組成的粲夸克的加速器。
也因此,發現了粲夸克的伯頓·裏希特,獲得了諾貝爾物理學獎。
在這之後,馬丁·劉易斯·佩爾同樣利用正負電子加速環做物理實驗,發現了正負電子對撞後,產生的稱爲τ輕子的新粒子。
同樣獲得了諾貝爾物理學獎。
所以,身爲正負電子加速環的繼任者,或者說,更具希望者。
PEP確實還沒有能夠跟老大哥相媲美的成績。
但是,SLAC的工作人員卻並未放棄。
這也是弗裏德曼帶陳舟所參與的這個課題的意義。
一旦“膠球”被發現,那必然又是一個諾獎級的成果!
陳舟從進了實驗室之後,就老老實實的跟在弗裏德曼的身後。
倒不是害怕什麼,只是在弗裏德曼給自己安排工作之前。
陳舟覺得自己只需要多看多聽,少做少說話,就OK了。
至於麥錫森和科伊爾,從踏入實驗室後,便被弗裏德曼安排走了。
這兩人算是實驗室的老熟人了,頗有些輕車熟路。
聽着弗裏德曼和前面一位研究人員的對話,陳舟也大致知道了。
弗裏德曼是這個課題的負責人之一。
還有一位,陳舟則還沒見到。
這時,弗裏德曼轉過身指了指陳舟,跟那位研究人員說道:“這是我新帶的研究生,我打算把他交給你。”
那位研究人員愣了一下,旋即點了點頭:“好的,弗裏德曼教授。”
弗裏德曼又跟陳舟說道:“這位是克羅斯教授,從現在開始,你跟着他熟悉實驗室。”
“好的,弗裏德曼教授。”陳舟的回答和克羅斯教授一樣。
弗裏德曼吩咐完,便走開了。
對於即將開始的實驗,他還有許多需要確認的地方。
所以,把陳舟交給其他人來帶,是最適合的。
陳舟看了一眼這位有着一臉大鬍子的克羅斯教授,對方衝他微微一笑。
陳舟詢問道:“克羅斯教授,請問我們從哪裏開始?”
克羅斯教授說道:“我先帶你參觀一下PEP實驗室吧。”
說完,克羅斯就帶着陳舟在PEP實驗室,閒逛了起來。
簡單來說,PEP就是一頭是個環,一頭是根杆的實驗裝置。
但這玩意的佔地面積,不可謂不大。
畢竟,想要將各種粒子加速到極高的能量,其軌道必須達到足夠的長度。
相比於帶着陳舟參觀PEP的實驗裝置,克羅斯更感興趣的反而是陳舟這個人。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弗裏德曼教授,帶了一位華國的研究生。
更不要說,弗裏德曼還把這位華國學生帶到了這裏。
克羅斯在介紹完眼前的部分實驗裝置後,好奇的問陳舟:“說起來,你是今年新入學的研究生?”
陳舟點點頭:“是的,我剛來麻省理工入學。”
克羅斯又問道:“你和弗裏德曼教授接觸多久了?”
陳舟回道:“一週吧,如果從第一次見面開始算的話。”
克羅斯驚訝的看了陳舟一眼。
他還以爲這是一位早就跟弗裏德曼有交集的學生,卻沒想到,居然是個純正的剛入學的新生。
那弗裏德曼怎麼會把他帶過來?
在克羅斯愣神的時候,陳舟出聲說道:“克羅斯教授,我們去下一個地點吧。”
“哦,好。”克羅斯回國神來,還想再問什麼,但總覺得自己這樣問,不太合適。
便一邊給陳舟介紹實驗裝置,一邊通過閒聊的方式,摸一摸陳舟的底。
陳舟通過克羅斯的問題,也大致清楚了對方在想些什麼。
但陳舟也沒有隱瞞對方,如實的告訴了克羅斯。
這些信息,克羅斯只要找麥錫森和科伊爾,甚至是弗裏德曼,都可以問清楚。
可陳舟認爲沒什麼的信息,聽在克羅斯的耳中,卻只覺得不可思議。
他想不明白,這樣一個華國人,一個華國燕京大學畢業的學生。
即使是數學系和物理系的雙學位優秀畢業生,即使在數學上取得了那麼令人矚目的成績。
可這是物理,這是高能物理領域,是正負電子對撞機的實驗室。
他不明白,弗裏德曼的意思。
至少在他看來,陳舟應該經過學校實驗室的打磨,把基礎打牢了,纔夠資格來這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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