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白化贝
聽到陳舟聲音的張守武錯愕的轉頭看着陳舟，這小子，有這麼打招呼的？
看到張守武把送到嘴巴的烤肉，又放下，陳舟略微有些汗顏。
江湖救急，江湖救急……
“陳舟，你太令人出乎意料了！簡直是完美的證明！還有你的分佈解構法，出色的成果！”
聽這聲音是個男的，陳舟轉頭看向這人。
印象中的照片和眼前的人影重疊，是那個因爲自己，在博客上主動“認錯”的陶哲軒。
“陶教授，您好。謝謝你給我寫邀請信。”陳舟諔┑恼f道。
對於眼前的這人，陳舟的好感，還是挺高的。
畢竟一位31歲便獲得菲爾茲獎的天才，願意在博客上主動調侃自己，是很多人做不到的。
“這有什麼好感謝的？”陶哲軒擺了擺手，笑着說道，“如果我沒有寫那封邀請信，可能纔會是我終身的遺憾。”
陳舟笑了笑，其實在之前，他也沒想到真的能夠趕在學術會議上，把克拉梅爾猜想給證明了。
陶哲軒隨手拿起一塊烤肉塞進嘴裏，又遞給陳舟一塊：“嚐嚐？味道還不錯。”
陳舟接過烤肉，塞進了嘴裏。
眼前這人，遠比他想象中的容易相處。
無論是從年齡上，還是身份上。
把嘴裏的肉嚼完，陶哲軒又喝了口飲料，才說道：“傑波夫猜想的證明，你還沒寫完吧？”
陳舟微微一愣，旋即說道：“只有模糊的思路。”
頓了頓，陳舟又說道：“也許會有人提前證明出來，也說不定。”
這下輪到陶哲軒愣住了，過了一會他才說道：“不管怎麼說，你都給數論界，提供了新的機會。”
陳舟沒有說話，伸手拿起兩根烤腸，遞給陶哲軒一根，他自己一根。
陶哲軒笑着接過烤腸。
“好了，等你來麻省理工以後，我們會有更多的時間溝通。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陶哲軒看了一眼，明顯是朝着陳舟走來的人，笑着走開了。
陳舟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有點不明所以。
怎麼都在說等我來麻省理工？
等到那人走近了，陳舟才終於明白過來。
宴會廳的陽臺。
“令人眼前一亮的證明！我沒想到你能在短短時間內，再次把分佈解構法完善！”
“謝謝您的誇獎。”
陳舟看着眼前的德國老頭，表情有些古怪。
這是輪流來誇自己的節奏嗎？
這就太不好意思了呀……
法爾廷斯看了陳舟一眼，再次說道：“你所留下的遠不止克拉梅爾猜想的證明，也遠不止那四行開啓傑波夫猜想研究的公式，更重要的是分佈解構法這個工具。”
“不管是我，還是德利涅，朗蘭茲他們，都認爲分佈解構法將爲數論的研究，提供新的機會！”
陳舟的表情愈加古怪，這話好耳熟呀？
見陳舟沒有說話，法爾廷斯又扭頭看了他一眼。
注意到法爾廷斯的目光，陳舟輕咳了一聲，緩緩說道：“那個，法爾廷斯教授，您過獎了。”
法爾廷斯：“……”
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陳舟看了一眼這位傳言中不苟言笑，異常嚴厲的老人。
只見微風中，老人的銀髮被吹亂了一絲。
有點光亮的腦門，似乎正在述說着老人一生的成就。
他在29歲時，就用代數幾何的方法，證明了莫德爾猜想。
可以說是真正的天才。
也因爲，莫德爾猜想的證明，他獲得了菲爾茲獎。
陳舟記得張守武曾經說起過自己老師，也就是法爾廷斯的一件趣事。
法爾廷斯在普林斯頓任教時，有一次，他在課堂上講了一位法國數學家Bis－mut的論文。
那篇論文大概有200到300頁的樣子。
但法爾廷斯只看了論文的前言部分，就把整篇論文推演了出來。
這充分說明了眼前老人的博聞強識和深厚的數學積累。
沉默了有一會，法爾廷斯喝了口啤酒，再次問道：“你在報告會上的證明，要不要考慮在《數學年刊》上發表？”
陳舟楞了一下，但隨即想起眼前老人的身份，普林斯頓大學的教授。
還有他先前提過的德利涅和朗蘭茲，都是普林斯頓大學的教授。
不知道是不是陳舟想多了，他總覺得法爾廷斯的目的不單單如此。
陳舟想了想，問道：“學術會議上的證明，可以再次投稿嗎？”
法爾廷斯解釋道：“可以，這是你在現場的證明，並不是學術會議的投稿。而且，這次學術會議上，你的兩篇投稿，已經讓那幫傢伙笑歪了嘴。這篇論文，就別留給他們了。”
聽到法爾廷斯說那幫傢伙時，陳舟頓時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這怕不是又來挖人的？
第二百九十九章 未來一定是美好的
果然，法爾廷斯又補充道：“你前一篇關於克拉梅爾猜想的引申研究和分佈解構法的論文，也是我和德利涅、朗蘭茲一起審的稿。”
“對你後面的這篇論文，他們也同我一樣，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說着，法爾廷斯從身上大衣的口袋裏又摸出了一罐啤酒，遞給陳舟：“需要啤酒嗎？”
“呃，好的……”陳舟微微遲疑，接過了啤酒，拉掉拉環，同法爾廷斯喝了起來。
“法爾廷斯教授，那等我回去準備一下，就投到《數學年刊》。”
聽到陳舟的話，這位德國小老頭的臉上，終於難得的露出了笑容。
“不用着急，先喝點啤酒。”
在啤酒的催化下，陳舟和法爾廷斯邊喝邊聊，話題也漸漸多了起來。
喝光了最後一口，陳舟搖了搖啤酒罐，輕聲笑道：“法爾廷斯教授，等我一下，我再去拿兩罐。”
誰知陳舟話音未落，法爾廷斯就又從大衣的口袋裏摸出了兩罐啤酒。
這操作看的陳舟忍不住歎服。
原來大衣就是用來裝啤酒的嗎？
怪不得自己看張守武、德利涅、朗蘭茲他們，都喜歡穿個大衣。
“不用那麼麻煩，我這還有。”法爾廷斯丟給陳舟一罐，自己也開了一罐。
“說起來，你有沒有覺得麻省理工缺了點什麼？”喝了口啤酒的法爾廷斯，再次把話題引了回去。
陳舟一時間沒明白法爾廷斯的意思，疑惑的問道：“缺了什麼？”
法爾廷斯說道：“他們沒有《數學年刊》。”
陳舟的嘴角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下意識的看了看屋裏，好在麻省理工的人，沒有注意到這裏。
陳舟大概理解了法爾廷斯的意思，他是想說麻省理工沒有《數學年刊》這樣的數學界四大天王級的期刊。
再更深入點的話，就是說麻省理工的數學，不行……
可即便是法爾廷斯教授，在人家的地盤，公然挑釁，傳出去也不太好吧？
“法爾廷斯教授，您喝醉了……”陳舟打算岔開這個話題。
畢竟，自己纔剛在人主辦的學術會議上又拿榮譽證書，又拿獎金的。
怎麼滴，也得幫襯一點吧？
誰知法爾廷斯猛地轉頭看着他，直接問道：“你難道不想去更好的地方嗎？你難道不想兌現自己的數學天賦嗎？”
“你在麻省理工就是浪費時間，但在普林斯頓，你將完全挖掘自己的數學潛力！”
“這……”陳舟頗有些哭笑不得，直感嘆自己的感覺實在是太準了。
這果然又是來挖人的……
而且這人還是被自己婉拒了的張守武的老師……
見陳舟還在遲疑，這位本就不苟言笑的德國小老頭，頓時眉毛一橫，瞪着眼睛看着陳舟：“你難道覺得我說的不對嗎？還是說，你完全不珍惜自己的數學天賦？”
就在陳舟不知如何應答，才能婉拒法爾廷斯的好意時。
一道聲音傳了過來：“法爾廷斯，你可不能這麼說。據我所知，陳不僅僅是來麻省理工學習數學的，還有他感興趣的物理學。”
陳舟看了這位有些陌生，但主動替自己解圍的外國老人，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
要不然，他還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法爾廷斯的邀請。
或者說，是來自普林斯頓的邀請。
不管怎麼說，與普林斯頓的這些教授大佬，陳舟還是希望結個善緣的。
也爲日後學術上的問題交流，留下可能。
而不是，可能因爲自己的拒絕，導致關係的僵硬。
法爾廷斯瞥了說話的老人一眼，頓時說道：“喬治·斯穆特，你不該這麼幫你的母校說話。而且，你沒有看到陳在數學上的天賦已經展現了嗎？但還沒在你們的物理學上，留下一絲痕跡！”
“但這不代表他未來，不會留下痕跡呀？”喬治·斯穆特面帶微笑的聳了聳肩。
聽到法爾廷斯的話，再看看眼前這被稱爲喬治·斯穆特的老人，陳舟十分驚訝。
他沒想到在這裏會見到這位天體物理學的大佬。
2006年，喬治·斯穆特因“發現了宇宙微波背景輻射的黑體形式和各向異性”，獲得了當年的諾貝爾物理學獎。
這個發現被認爲是宇宙誕生於大爆炸的有力證據。
而且，喬治·斯穆特和陳舟有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他也是從數學和物理起步的。
他在1966年獲得了麻省理工學院的數學和物理雙學士學位。
只不過，後來他放棄了數學，投入了物理的懷抱。
最終，他獲得了麻省理工的物理學博士學位。
所以，看到陳舟這位和自己極其相似的人時，喬治·斯穆特瞬間就產生了好感。
同時，喬治·斯穆特覺得，像陳舟這樣在數學上極有天賦的人，如果轉來鑽研物理的話，那必定是事半功倍的！
說不定，他還能和自己一樣，在不久的將來，拿個諾貝爾獎呢？
法爾廷斯又說道：“可我敢打包票，下一屆的菲爾茲獎，必定有他的名字！你能打包票嗎？”
“你們的菲爾茲獎是四年一屆，距離下一屆還早呢，可諾貝爾獎是一年一屆，這我可無法打包票。”喬治·斯穆特頓了頓，看向陳舟說道，“但是，我認爲他肯定能在我之前，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哦，是我獲得諾貝爾獎的年齡。”
“……”
陳舟看着兩位大佬之間，因爲自己開始針尖對麥芒，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喬治·斯穆特已經越過了陳舟，和法爾廷斯面對面起來。
再次看了兩位大佬一眼，陳舟悄悄退出了陽臺。
走進宴會廳，左右掃了掃，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陳舟快步走過去，看了一眼，想了想，扯了扯自己的褲兜，有點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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