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採集速度很快,兩個人也就是半分鐘左右,接着五人就回返派出所,陸令被安排取筆錄。
……
燕雨這邊也是同樣的待遇,回了派出所就跟着搞案子了。這種案子會抓不少女的,所以女警是非常稀缺的。
只有遊少華這邊,從這邊離開之後,接着去了現場。
其實就連陸令都不知道,遊少華壓根就沒去派出所幫忙。他所在的那個派出所,實際上就分了兩個考覈學員。遊少華一直在跟東安縣的這個案子。
他當初獲得這個線索的根源,是來自於網絡平臺。
隋隊查了那些小偷們獲取信息的來源,然後逆推,找到了一些網絡銷售的渠道,然後遊隊從中找到了這個死者。
難度很大,所以這個人就這樣死了,遊隊是挺頭疼的。
現場的學員基本上都走光了,各所都忙,在這裏待着意義也不大。
刑警的人還留了兩個,遊少華也不認識,溝通了一番,他又一個人進入了現場。
他今天聽陸令說對現場的感悟,他有點不服氣,想來感悟一下,結果在這裏待了十分鐘,一無所獲。
案子辦到這個地步,想獲取新線索,難度非常非常大。遊少華在縣局一直被誇是一把好手,其實他自己知道,他只是經驗豐富、遇到事積極主動罷了,他並沒有這方面太高的天賦。
遊少華有時候爲了辦案,能主動在單位待一個月不回家,而且之前辦的案子,陸令只要找他,他從來沒有休假過。憑藉着這種精神,才走到了今天。
他的社會思維和辦案能力,是靠無數努力,肝了十幾年,肝出來的。
但辦理今天的這個案子,他突然發現,他還是不行,很無力。
唉……
……
這案子,就這樣忙碌又平靜地進入了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開會,領導們一致同意,把覃子從直接釋放。
案子被定性成意外案件,覃子從走了,陸令得到了燕雨送他的幾本書,燕雨開始了對覃子從背景進行深度覈查,遊少華還在暗處接着尋找新的線索。
一切都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第174章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雨,你休息會兒啊”,劉儷文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接着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這纔有些不甘心地睜開了眼睛,和燕雨小聲說道。
“你先睡。”燕雨聲音也不大,生怕打擾了劉儷文的睡意。
“我睡不着。”
“你剛剛都打鼾了……”
“做了個夢,醒了,但沒完全醒,”劉儷文又伸了個懶腰,“我夢見我的貓都不認識我了。”
“你說你,你這有倆孩子的人,幹嘛報這個名?”燕雨也不是苛責,她和劉儷文認識時間不短了,就是吐槽一句。
“它們倆……”劉儷文想了想自己的兩隻貓,“哼,我是個狠心的媽媽。”
“……”
“不說這個,你怎麼還不睡啊?這都……唔,一點多了。”
“昨天晚上辦那幾個賣Y的案子,四點多才睡覺,上午十點多才醒,這生物鐘有點亂,我過會兒再睡。”
“你看啥呢?”和燕雨聊了會兒天,劉儷文發現自己已經不那麼困了。
“最近辦的這兩個案子,我明顯感覺到了自己的一個短板。”
“啥?你還有短板?”劉儷文扶着自己,半坐了起來,有些用力地伸了伸頭。
“我發現我一點不懂男人,”燕雨道,“你說,男人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
“你問我?”劉儷文坐了起來,“你不如去問問廖峻、陸令他們。”
“廖峻還是算了,他和一般男人思考問題方式不一樣,他像是個苦行僧一樣。至於陸令……嗯,我有空和他聊聊吧,他還挺厲害的。”燕雨想了想,自己點了點頭。
“陸令也怪怪的,他辦案子不像你那麼積極,但是就是活的很認真那種。”劉儷文琢磨了一會兒,最終選擇了“認真”這樣一個詞彙。
“是啊,他不願意荒廢生命吧。”
“所以你在看什麼書?”劉儷文道,“別看了,你談個戀愛,什麼都懂了。”
“和誰?”燕雨看着劉儷文,沒有回答劉儷文的前半句話。
“我哪知道啊……我好歹大學期間還談過,你這一次都沒有……”劉儷文聊到這,突然感覺到有些無聊,“不過你這種人談戀愛得多無聊,工作狂啊。”
“我師兄當年也是工作狂,你看他,不也是挺好的?”燕雨反問道。
“你可別跟我提你那個師兄了,人家起碼還有對象,也結婚了,人家那是啥都不耽誤,你呢?”劉儷文聽了太多次那個名字了,“你是不是看上你那個師兄了?”
“你不懂,那叫佩服,不攙和其他感情,”燕雨把書合上,“你咋不找?你不是喜歡壯實點的嗎?我看陸令那個跟班,石青山,挺合你胃口。”
“他?”劉儷文瞪大了眼睛,“我寧可找個真石頭談戀愛。”
說完,劉儷文也覺得自己這句話有點過了,“額,不過有一說一,身材是可以的。”
當法醫的人,對於好身材的理解,比一般人要深刻許多。有時候給人做解剖,胖子一刀喇下去,那都是黃黃膩膩的脂肪,噁心死了。所以,稍微有點肚腩的,劉儷文看着就覺得不好看。她更喜歡肌肉的線條,手術刀順着肌肉……
“睡覺睡覺”,燕雨站了起來,準備洗漱去。
這邊是派出所的宿舍,這間屋子只有她們倆。派出所其他的女警,沒事的時候晚上都不在這裏住。
“誒,等等啊,你還沒說,你研究了這麼久的男性心理學,得出的結論是啥?”劉儷文有些好奇。
“也不是結論,就是覺得,一般來說,男性因爲激素的分泌,基礎思維很容易受到下半身控制。但由於受教育、法治、素質等諸多原因,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燕雨道。
“要這麼說,男的真慘。”劉儷文想了想,“好複雜,還是死人簡單一些。”
“是這樣,一定程度上來說,男人是下半身的奴隸,”燕雨道,“但,這個多姿多彩的世界,絕大部分的科學突破和基礎創造,都是他們完成的,很奇妙。”
“結構差異,不得不承認嘛,”劉儷文點了點頭,“你看前幾天那個石青山跳河救人,那要是讓我去救……估計就輪到我老師解剖我了。”
“你那屬於自殺,不需要解剖的。”
“那不行,我得爲科學獻身,我當個大體老師也行。”
“……”燕雨不知道怎麼接這個話,劉儷文是真的挺樂觀的。
“哈哈哈”,劉儷文看着燕雨有些無語的樣子,反倒是覺得特別開心。
“對了,你剛剛提到的,我一直也沒問你,這考覈,你報名的目的是什麼?以我對你的理解,你應該不願意被限制自由。”燕雨道。
“雨啊,你不懂,我只是個普通人。”劉儷文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是普通人?我也是普通人啊。”燕雨有些不解。
“你?普通人?一般人不知道你啥情況,我可是知道一些的!你以爲我不知道,這次遼省之所以被定爲三個試點省份之一,是你爭取的!”劉儷文吐槽道。
什麼世道啊,普通人這樣的稱號,還有大佬來搶,不給人活路嘛!
“那你說吧。”燕雨也不否認,接着看向劉儷文。
“普通人,有個特點。就是遇到一個機會的時候,哪怕知道這個機會問題多多,但就是不想失去。就覺得,一旦失去了,這輩子也沒有這種機會了。我跟你說,不光是我……”
“陸令和那個遊隊怎麼想的我不知道,但是像劉強他們這些人,很多都是這麼想的。如果被淘汰,他們不會多難過;但是如果他們沒報名,幾年後聽說職業警察那些事蹟,必然很後悔。”
聽劉儷文說完,燕雨思索了一陣:“你說的沒錯。”
說完,燕雨接着道:“關於這次試點省份的選擇,除了桂省之外,陝省和遼省都是我師兄定的。他在陝北辦過案子,他見過幾個年輕、有夢想的警察。他和我說,第三個省份原本想定在南疆,但是南疆那邊緝毐壓力太大,不太適合。不過,這次試點之後,如果效果好,纔會推廣更多的地方,所以,我壓力是很大的。”
劉儷文聽燕雨這麼一說,一下子明白了。
她只是把這次考覈視作一次機會,而燕雨揹負着期望和壓力。如果遼省搞不好,未來其他省份會推廣嗎?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劉儷文自言自語道。
第175章 MJ
與此同時,光明路派出所轄區。
“陸哥,”青山看了看周圍,小聲地說道:“咱們出來喫夜宵,不叫強哥,會不會不好?”
“我喊他了,他沒來。”陸令道。
“哦。”青山點了點頭:“陸哥你真會喫,這醬油蟹可是特色。”
“來這邊半年了,我還挺喜歡這裏的,我發現這邊的人,即便是年齡比較大的,大多數思想也比較開明。”陸令道。
“嗯。”
“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陸令問道。
“不知道。”
“因爲這裏有新中國最早的工業體系,所以很多六零後、七零後接受的教育普遍高於其他地區。這些人歲數大了之後,思想開明、重視教育、不重男輕女、書法和樂器普及率也很高,而很多地區要達到這個水平,還得等一代人。”陸令解釋道。
“這你都知道。”青山有些驚訝,他生活了這麼多年,也沒發現這個。
“教育很重要。”
“嗯嗯,我爸就特別重視我,雖然……雖然我學習不太好……”
陸令來東北之前,很多人都覺得他是來了苦寒之地。相比渝州的發展速度,東北這些年確實落後了,但生活一陣子會發現,這邊人很樂觀,精神上比較富足。
陸令是警察,工作中見到的多是問題,甚至不乏謿ⅲ@些哪裏都有,不能代表一個地區的真正面目。他下班之後,到處喫喫轉轉聊聊天,這纔是真的東北。
很多年輕警察就不懂這個,剛工作一陣子會發現這個地方的人怎麼都這麼傻逼……沒辦法,你當警察,你就得這樣……
陸令以前剛剛給人做心理輔導的時候,也是覺得渝州人全都有心理疾病,後來慢慢地,纔開始明白,這叫倒黴者偏差……
……
和青山喫完夜宵,二人回了派出所。昨晚熬夜,今天起牀很晚,休息了半天,明天又要繼續上班。
這種一個月無休的工作方式,到了這會兒,纔開始考驗大家的精神。
真的累。
不過好在,五一三天已經過去,明天開始警情能稍微少一些。也僅僅是少一些罷了,城區的事情還是比較多。
剛到派出所,陸令就看到前臺有不少人,還來了幾個分局的警察,陸令沒見過。
這會兒都凌晨兩點鐘了,分局的警察過來,這絕對不是小事情。
“王師傅,啥事啊?”陸令看到了昨天跟着出警的王師傅,問道。
“那女的報警被迷J,剛剛分局的人過來尿檢,陰性。”王師傅對陸令印象不壞,解釋道。
“陰性還有什麼好說的,那不就代表沒有?”陸令有些不解。
“不是,有一種‘MJ水’,擱身體裏幾個小時就查不着了。”王師傅道,“之前咱們這出過這種事情,這是咱們分局四中隊的人。”
“啊?怪不得都不認識。”陸令環顧四周,也不知道問誰。
這些人都不認識,只能上網查。
一查,陸令就知道是啥了。他是學心理學的,對於這些精神類藥品還是挺了解的。
MJ水,是個俗名,簡稱GHB,學名叫γ-羥基丁酸,對中樞神經系統有強烈的抑制作用,目前是我國規定管制的第一類精神藥品,也是合成毐品。無色無味,而且還能造成暫時性記憶喪失(俗稱斷片)。
這個東西最麻煩的地方就是代謝很快,如果被害者沒有當時報警,等待幾個小時後,尿檢都檢查不出來。
尤其是這個報警人,她來派出所之前,喝了不少水,上了幾次廁所,現在根本測不到。
考慮到這類警情有不少是報假警的,所以派出所也很難辦,只能報給了分局。四中隊連夜趕了過來。
“那這種事,只能去查那個嫌疑人的情況……”陸令一聽,也覺得這個事情有些難辦。
這個報警的女孩,渾渾噩噩地,啥證據也沒保留,酒店甚至都已經退房離開了,現場啥也沒有。來得又比較晚,身體內沒有發現相關物質。
現在就是把那個男的抓了,死不承認,也難辦。
“這女孩說,她是在酒吧看到一個帥哥,聊得還可以,喝了對方的酒,然後剩下的就不清楚了,我們過會兒打算去酒吧看看,查一查監控錄像。順便把那個男的找到,查一查他的住處,但是這種事……”王師傅沒有說完。
陸令聽明白了王師傅的話。
這種案件,說起來的關鍵點不在於有沒有發生這個事,而是在於有沒有暴力壓迫反抗。
藥當然也算是暴力壓迫反抗的一種形式。
“那就看邭饬恕标懥顕@了口氣。
“一會兒刑警的也過來,畢竟這不是小事,到時候看看有沒有突破吧。”王師傅說完,就去忙了,陸令也沒有接着聊,帶着青山回了宿舍。
昨天辦理那個命案之後,陸令就在思考,有些案件如果客觀因素介入過多,偵破難度真的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