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陸令 第54章

作者:奉义天涯

玩Q,那邊一個持Q證,一年最多可以買120把,1把M4,6000刀樂,他們有好幾把,更是有重狙、AWM等等。

雖然只能買到半自動,但偶爾可以去靶場過癮。

焊在地上的加特林,打一輪,5000刀,在拉城,5000刀還可以開坦克玩一圈。

除此之外,葉子和牌,一樣沒少玩。

同樣的20多歲,李樂樂經歷的東西,可能普通人想都想不到。

普通人想的非常簡單,就是有錢了,可以去嘲笑當初看不起自己的女人,可以身邊一直有美女,可以庫裏南、私人飛機、遊艇……

這還是有了抖音,讓更多的人看到了這些。在自媒體興起之前,可能連這些都想不到。

在遊戲裏,普通玩家是付費玩家的遊戲內容。

而現實中……

……

然而,現在說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他照例是個普通人,警察眼裏的普通人。

天氣已經放晴,現場勘查的隊伍,在民宿的樓頂上,採集到了一些諸如頭髮之類的生物樣本。

兇手在樓頂待了很久,這樣的痕跡在所難免。

犯罪現場實際上也找到了一些毛髮,但是之前經過DNA比對,和當時帶到1樓的13人均不匹配,最開始被認爲是以前的住戶留下的。

但目前看來,兇手在屋裏待了一晚上,想一點東西不留下,是不可能的。

現在就等待着,這些毛髮能否和樓頂的毛髮對比成功,以及能否和李浩對比成功。

……

此時此刻,瀋州機場。

李浩還是有些慌張了。

他早就買好了機票,卻因爲今天凌晨想辦法做的核酸檢測沒有出報告而不得不滯留。

不過,更爽的是,他抬起頭,看到了六名警察,而且警察都面色不善,充滿警惕!

……

“我有權保持沉默,在我的律師來之前,我不會回答任何一個問題。”這是李樂樂答覆陸令的話。

“沒事,你不用說”,陸令笑了:“你說不說,還有啥太大的意義嗎?”

有的人通過犯罪來獲得樂趣,這是一種常見的變態心理,而警察通過懲戒犯罪來獲得成就感,這是人之常情。

這工作,精神收入往往高於物質收入。

李樂樂已經開始做垂死掙扎了,陸令現在已經知道了一些事,他可以去找姜安東詢問,也可以去找歐陽世詢問,但他都沒去。

他還是去找了餘士可。

餘士可看到陸令進屋,就感覺到大勢已去,那種自信和從容是裝不出來的。

“李浩沒跑掉”,陸令緩緩坐下,給餘士可出示了抓捕李浩的照片,抬起頭:“好玩嗎?”

“我錯在哪裏?”餘士可反問道。

陸令看着餘士可,也不知道如何評價,淡淡的問了一句:“你對在哪裏?”

青山坐在一旁,靜靜地待着,看着,也不說話。

兩個人保持了大概一分鐘的時間,陸令的手機震動了,陸令看都沒看,把手機遞給了青山。

青山現在和陸令已經有了默契,拿出手機就出門接電話去了,剩下陸令以及一名看守的輔警在這裏。

陸令和餘士可對視着,一直到青山回來。

“你不懂我。”餘士可搖了搖頭,不想和陸令接着說下去了,不知道爲啥,她並不擔心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不”,陸令道:“昨天晚上,我看了你後來製作的劇本殺的內容,我就明白了一件事。民宿的這個案子,整個民宿,或者說,整個東安縣,乃至遼東市,只有你能設計出來。而與此同時,這個案子還要有足夠的參與者,參與者,也包括警察,不是嗎?”

從案子的一開始,警察就已經被算計進去了。

很少有案子能夠做到這一點,通過算警察的所作所爲來安排案件走向。

這個案子,不需要別的,只需要慢幾步,慢到李浩出境、慢到目前的人傳喚時間結束,就成功了。

只要李浩不被抓,其他的問題都是小問題,證據不可能夠。

而餘士可也知道,這個時間段,李浩是走不掉的,既然被警察發現了身份,就沒有抓不到的道理。

她非常清楚,派出所、縣局、市局等不同水平的警察,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強度。她的伯伯就是一名警察,他伯伯的兒子就非常優秀。

從小到大,他就被父母拿着跟堂哥比,甚至於父母對她有肢體上的毆打,就爲了讓她好好讀書,比堂哥強。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們現在,不就是在看我的笑話?”餘士可看着陸令,彷彿要看出來陸令有沒有說謊。

“在你們眼裏,別人的命,就這麼隨意嗎?爲了你心裏的委屈和懷才不遇?你現在還在擔心我們看不看你笑話?餘士可,你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陸令有些生氣,餘士可這人格也有點反社會了。

“沒有人會徹底知道我是怎麼想的”,餘士可有些賭氣,她還是放不下她的驕傲。

“如果我知道呢?”陸令看着餘士可,認真地說道。

“如果你知道,那我就認輸,所有的事情,我都承認。”餘士可像是要和陸令打賭。

“好”,陸令點了點頭:“你叫餘士可。”

餘士可愣了一下,她看着陸令的眼神,有些不解,但逐漸地,她變得有些慌亂!

第124章 餘士可供述

餘士可,她就只是餘士可,陸令已經明白了,餘士可現在沒有雙重人格!

在餘士可創作第一個劇本殺之後,她的雙重人格就變得更加趨同了,後來她還喫藥、治療,現在只是習慣於當時的那種白天、黑夜不同狀態,實際上,她已經不會進行人格的切換了。

昨天晚上,餘士可明顯一晚上沒睡,早上不該有這樣的狀態,但餘士可卻自如切換好了。

兩個相似的人格,會逐漸影響對方,像是共同佔據着身體。但是一般來說,會有一個主人格,另一個比較微弱。餘士可的兩個人格強度差不多,持續時間也差不多,按照餘士可所說,是進入特殊環境纔會切換。

但,可別忘了,這個地方是詢問室!

詢問室,24小時燈光常亮,壓根不存在白天黑夜的情況,昨天晚上餘士可人格切換的時候,陸令就覺得不對勁,後來看餘士可在裝睡,就明白了一切。

“你覺得,我是邪惡的嗎?”餘士可問道。

“是。”陸令毫不猶豫。

“那你代表正義嗎?”

“怎麼可能,我只是一個普通人”,陸令道:“叔本華曾經說過,所有生物的目標都是死亡。弗洛伊德說,人類有一種潛意識的死亡本能,這種本能的最初目標是自我毀滅,但會改變方向,針對其他人。”

陸令接着補充了一句:“弗洛伊德已經去世八十多年,心理學界也早已有了更多、更完善的理論,但他的部分理論依舊可以沿用至今。你我都是普通人,只是你掙扎的方向錯了。”

“什麼是對,什麼是錯?”餘士可再次問道。

“對和錯是相對的,評價體系是社會學的產物。人屬於社會的一部分,你想脫離,不可能的。”

“嗯,我喜歡你剛剛說的那個詞,掙扎。”餘士可終於還是點了點頭:“這個案子,我不說,你們抓了李浩,也能查出來。總之,人生就是賭博,願賭服輸。”

……

案子的一開始,源自歐陽世的吹牛。

很多家裏有點小錢的假富二代,總喜歡張揚,他們需要得到認可。被人認同是許多人取得初步成功後最希冀的事情。

然而,他們不僅渴望被人羨慕,更希望得到圈子的認可。

李樂樂是歐陽世見過的最有錢的人,而且是真有錢,不是那種和他一樣裝富的人。

他身爲這種家裏小富的人,最瞭解和真有錢人的差距。

從容、寵辱不驚。

歐陽世迫切的想顯示自己,顯示自己也有一定的財力,有和上層社會接軌的基礎,在李樂樂看來就真的無感。但歐陽世與其他人不同,他確實有點小錢,又挺會玩,還是和李樂樂玩到了一起。

有一次,他聽說金玲瓏的朋友是劇本殺作者,寫的非常好,他就專門從瀋州弄了一個劇本殺本子,找李樂樂他們一起玩。

這個本子難度有點高,這幾個人玩了一圈沒玩明白,李樂樂就覺得沒意思,說要玩就玩真的。

當時歐陽世也就沒當回事,結果過了一陣子,李樂樂找到他,說讓歐陽世找到他朋友,搞一個真·劇本殺。

歐陽世這會兒已經認識了不少李樂樂圈裏的人,他不好意思說餘士可不是他朋友,就通過瀋州的朋友關係,聯繫了餘士可,並且提出可以給他提供足夠的支持,要的就是安全、刺激、警察沒辦法!

他原以爲餘士可會拒絕,但餘士可卻說當面聊,餘士可過年回家之後,開啓了這場謩潯�

在這個期間,有一個重要的小插曲。那就是韓珊和姜媚之間出現了糾紛。本來,他們倆並不熟,但國慶在一起玩的時候,姜媚也看上了姜安東。

姜安東這個人,是個比較踏實穩重的人,各方面都不錯,人品也不錯,他肯定是拒絕姜媚的。但是從那之後,姜媚就偶爾去找姜安東。姜安東並沒有說啥,也許誰都喜歡這種被人喜歡的感覺,可是韓珊不樂意,就要求姜安東和姜媚徹底不要聯繫。

他倆沒有加微信之類的,都在遼東市,倆學校也不遠,更沒有多大,人家姜媚來找,這能有啥辦法?

韓珊就怪餘士可,說餘士可國慶的時候不應該把大家聚到一起玩。

過年的時候,韓珊帶着姜安東一起去找了餘士可。

餘士可當時正好“接了單”,就說行啊,那就找機會殺了姜媚。

韓珊猶豫了,姜安東第一時間卻沒有猶豫,而是在思考可行性。

當時,看到姜安東這個表情,餘士可就氣壞了。

她之前說,她晚上的人格喜歡姜安東,其實那就是一個掩飾。

比如說,你向你最好的朋友表白,總是想着留一條後路不是?

餘士可就是喜歡姜安東,但是她怕被拒絕沒法當朋友,就說是她晚上的人格缺少安全感,和姜安東在一起很有安全感。

姜安東知道餘士可的雙重人格,他是真的覺得餘士可更適合當朋友,當時拒絕了餘士可,後來選擇了韓珊。

餘士可一直覺得,是因爲自己性格不好,姜安東就是和韓珊湊合一下。結果,他現在看到姜安東居然願意爲了韓珊殺人,就氣不打一處來!憑什麼!

哪怕姜安東是猶豫了一下,那也憑什麼?

有時候就是這麼不講道理,感覺男人願意爲了一個女人去殺人,就是真愛。這種邏輯你還真不能說不對,總之,餘士可生氣了。

當然,姜安東還是不敢殺人,餘士可說沒事,不用你殺,你就幫忙配合一下就行。

讓李浩去殺人,姜安東負責敲門,負責進去減少姜媚的注意力。

之所以殺姜媚的時候,姜媚身上好幾處傷,是因爲李浩要殺人的時候,勒住了姜媚,姜安東當時慌了,上去救人,不希望李浩殺人,可是李浩把話說得很清楚,開始了就只能走下去,不然更倒黴!

姜安東也糾結了,最終姜媚就被勒死了。

而姜安東不知道的是,在李浩殺姜媚之前,其實就已經殺了韓珊!

有人問,那不是密室嗎?

那當然是密室,但是殺完人,李浩可以隨時出來,然後再回去插上門啊……

密室的存在不是不能隨意進出,只要被人發現的那一刻是密閉的即可。

李浩的狀態已經很瘋癲,而姜安東也是有些緊張。

在下面打牌的時候,餘士可多次替姜安東打牌,所以姜安東是離開牌局最多的人。

打牌的時候,姜安東還在和韓珊聊天,那個時候是李浩拿着韓珊的手機在聊。

韓珊本來以爲她是幫手,沒想到自己是劇本殺中最重要的一環。

李浩知道這些事,所以才能拿着韓珊手機去聊天。一般人不知道,怎麼聊?

姜安東也知道警察肯定查手機聊天記錄,所以和韓珊也就是瞎聊,李浩足以應對。

韓珊所謂的腳摔了,不能下樓,也就是一個理由罷了,她腳是摔了,但是還能走,只是她太緊張了。

姜安東要配合殺手去殺人,她內心能不緊張?要是下樓,以她的心理素質,早就露餡了。

前文提到過,小年這一天,是姜安東定的。

餘士可也是很緊張,她激動,所以當日晚上就多喝了好幾杯酒,並且在姜安東殺完人之後,她就立刻上樓休息了。她畢竟是主事者,雖然說拿到了一大筆錢,但是還是真的緊張。

那筆現金她沒動,她想留着,她覺得,這是證明她是一流劇本殺作者的獎章。

她下樓,所謂帶了房卡,就是給警察增加考慮問題的難度。

這個案子,李浩、餘士可是知道所有案情的,李樂樂都不知道。

李樂樂只知道要殺姜媚,他沒想到李浩還和餘士可設計了第二個密室殺人案。

所以,李樂樂第二天早上聽說樓上死了第二個人的時候,當時很納悶。

殺韓珊的事情,是餘士可臨時起意,和李浩專門商量過的,李浩聽了以後渾身顫抖,覺得這個才叫爽。這個設計非常大膽!非常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