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燕雨慢慢轉頭,看着陸令流淚,她表情驚愕,但是她很快地感受到了陸令的那股情緒,她猛地轉頭,凝聚所有目力,盯着直播界面裏的執劍者。
“我沒有錯。”執劍者微微一笑,爲自己的發言做了註腳。她的聲音是那麼動聽,一些聽不懂漢語的人,似乎都感受到了那股情緒。
她坐在音響上,抱着照片,笑得很美,很傾城,她20年的青春和美麗,在這一刻得到了綻放。不少記者瘋狂抓拍,他們知道這張照片絕對會成爲經典!今天的這個日子,恐怕只是這張照片的註腳!
所有人都安靜地等待着,大家想聽聽執劍者一會兒要說什麼。
就在這一刻,時間似乎定格了。
沒有聽到槍響,執劍者的頭上卻瞬間多了一朵血花,巨大的慣性讓她頭部往後仰了仰,然後緩緩地倒地,鮮血迅速地覆蓋了地面。
全場譁然!
爲什麼?
爲什麼要殺她?
她做了什麼?
她哪裏錯了!
有些留學生直接忍不住衝了上去,然後有一堆工作人員也衝了上去,但這都改變不了結果。
徹底凋零。
現場無比的混亂,誰也沒有預案,誰也不知道應該做什麼。即便是工作人員,一時間也沒有接到命令。
七八百米之外,一個極佳的射擊位置,李建成一言不發地離開了這裏,帶走了自己的消音高精狙。外面是他的漢蘭達汽車,他熟練地上了車,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
與此同時,距離執劍者最近的5處商場,似乎同時遭到了黑客襲擊,所有的大屏幕上,都開始同時播放一些視頻內容。這很容易看出,這些是監控視頻,而且是實時的。
有的監控視角是那棟建築物的圍牆視角,居高臨下,可以俯視數千人,也可以清楚地看到執劍者倒下後現場的狀態。
有的監控視角是那棟建築物的內部,至少20位制服男子正在距離執劍者最近的大門這裏守候着,似乎正在等待命令。
有的監控視角是那棟建築物的地下倉庫,可以看到裏面擺放了大量的寶物,視頻的右上角,正是周口店的猿人頭骨,清晰度很高。
還有一個監控視角,對準的是監控室,可以看到監控室的一舉一動,估計一會兒可以看到這裏接到電話、知道這裏暴露後手忙腳亂的樣子。
四宮格下,一切的隱祕似乎都無法遁形。
不少人的手機上,也收到了直播鏈接和直播錄像存儲位置的鏈接短信。只可惜,周圍人太多,網絡太差,現場的人誰也打不開這些鏈接。
陸令身後的這位大佬,看到這樣的東西,立刻動容,飛奔着跑出了屋子。
與此同時,在那邊的使·館立刻發佈聲明通知並電聯當地政府,要求立刻歸還我國遺失文物!不少媒體迅速開始轉發!可以這麼說,裏面的監控這個時候關掉也沒有任何意義了,因爲第四個監控直接對着監控室,可以看到關閉監控的全過程。
現場的人看不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現場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後面的人紛紛附和。
“她沒有錯!”
“她沒有錯!”
……
不少本地人壓根不知道這四個字啥意思,都跟着喊了起來。
執劍者的遺體被幾波人爭搶,無數鏡頭對着這裏,工作人員也不好暴力搶奪,更不敢下死手,最後反倒是被幾十位狂熱的留學生佔了上風,守在了這裏,像是守住了某個陣地。
第686章 我們釣魚去
10分鐘後。
“寇先生,您涉及一起互聯網案件,請跟我們走一趟。”
“好。”寇羽揚點了點頭。
“從這一刻,您的電子設備就不要碰了,由我們接管,如果可以,請您雙手離開鍵盤鼠標,站起身來。”
“好。”寇羽揚站起身來,站在了一側。
三位陸令等人不認識的警察立刻過來,其中一位開始操作寇羽揚的電腦。
“空的。”一個人接觸了不到1分鐘,就說道,“電腦裏沒有任何東西。”
“能恢復嗎?”旁邊的一個領導問道。
“我的技術恐怕不夠,完全找不到痕跡。”
“好。”這位領導似乎並不難過,點了點頭,看向燕雨,“燕隊,寇警官我們帶走了。”
燕雨看了看證件和文書,眉頭皺着,點了點頭。
“劉儷文真的是見她爸去了?”寇羽揚走後,陸令看着燕雨,問道。
“儷文跟我是這麼說的,打字說的,我也沒辦法判斷真僞。”燕雨嘆了口氣,“感覺這個案子,代價……太大了……”
“就我們幾個在這裏,啥也沒幹?”陸令自嘲了起來,“老大,我們……”
“走吧,我陪你去見見李夢吧。”燕雨道,“這個時候,應該沒人管我們了。”
陸令緩了緩自己的情緒,重新振作了起來:“走吧。”
去拘留所見人並不難,尤其是燕雨等人。拘留所是治安拘留的地方,最多也就只能羈押20天,幾乎不可能存在“劫獄”這個情況,所以正常走個程序,過了幾道鐵門,大家就和李夢面對面了,直接在一個辦公室見的面。
陸令把今天的情況都跟李夢說了一下,李夢聽完並沒有表現出什麼,而是告訴陸令:“你們的電腦專家爲什麼被帶走你們應該是知道的,而那個劉儷文,她父親多半也犧牲了。針對那種‘堡壘’的進攻,我見過我爸模擬過,只依賴軟件進攻沒有任何意義,需要有人潛入進去。能做到這一點的人並不多……劉儷文她爸,多半是專業人士,如果進去了,就出不來了……而且……即便是自己人,犧牲了也照樣不會得到什麼嘉獎。名字無人知曉。”
“嗯……我知道。”陸令似乎已經知道了這個答案,“所以,你留給我一輛智能駕駛的車,到底是什麼意思?”
“哦?你沒看出來?”習慣了和陸令互懟的李夢,此刻也沒了這種心情,“很多事我不能直接暗示你,畢竟這個事裏面涉及的事情太多,而我也不知道所有的事情。我只能告訴你,我是真沒錢了,只能買得起這種車。”
“……”陸令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他一直覺得,李夢是個騷包的人,怎麼可能買這種車呢?爲什麼不是法拉利、蘭博基尼呢?
搞了半天,是因爲徹底沒錢了。這其實是個很重要的信息,這意味着,李夢的5000萬美刀,在這幾天的行動中,徹底消耗殆盡。這也意味着,這裏有個大行動。
而前期的準備的錢,應該就來自於李建通前妻大量套現的那個階段。只可惜,這個女人也是工具人。
“昨天晚上,律師找過我了,跟我說了遺囑的事情,”李夢道,“我的拘留還有一陣子,宏利集團因爲涉及這種事,股票跌慘了,估計在我出去之前,還能連續十天跌停。等我出去變賣一些資產,恐怕能把整個宏利集團拿回來。”
“嗯,看來你看明白了。”陸令道,“你們家族的故事……確實……”
“我爸肯定不會見我了,他身體也不行了,但是他必然會見你一次,只是不知道會在哪裏。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們線上見見吧,他那個身體,被你們抓了也堅持不到審判那天。當然,我也不是包庇他,你也明白。”
“明白。”陸令點頭,“那就等你出來,我們再見了。”
“好,感謝你,陸令。”
“不客氣。”陸令沒有再聊什麼,和燕雨等人一起出了拘留所。
出拘留所後,燕雨站在高牆之下,問道:“你現在是不是已經明白向斌那個字的含義了?那個少一個‘丶’的‘完’?”
“那不是完,”陸令搖搖頭,看向葉文興和青山,“那不是殘缺的‘完’字,是個殘缺的……”
“寇。”燕雨接上了陸令的話。
陸令輕輕點頭,沒有接着說什麼,四個人一路往回走。
這邊距離住處非常遠,但是沒人嫌遠,就一直用腳丈量着魔都的土地。
直到一個多小時後,陸令接到了遊少華的電話。
“劉強死了。”遊少華道。
“哪個劉強。”陸令問道。他認識兩位劉強,一位是之前在遼東市派出所考覈的時候的同事,另一位是李建成的兄弟。
“哪個?”遊少華愣了一下,“還能是哪個?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個。”
“嗯。”陸令道,“知道了。”
“就這?就一句知道了?”遊少華道。
“遊哥,”陸令道,“過幾天我們回去,到時候找你喝酒。”
“你不是不能喝酒?”遊少華還不知道具體的事情。
“讓青山陪你喝。”
“好,那我等你們回來。”
“嗯。”
掛了電話,陸令也沒有繼續走路,打了個車,大家一起回了住處。
這邊的人還是不少,見到陸令等人回來,毛奎立刻跟了上來:“當地受不了那麼強大的壓力,而且完全無法解釋,已經答應歸還我們的部分文物了,包括那些頭骨和相關的骨骼!東西已經被帶出現場,我們的人員已經開始交接。”
“太好了。”陸令鬆了一口氣,卻也不知道高興還是不高興。
“嗯,”毛奎道,“還有一個事,安某、項某等人已經踏上了回國的飛機,飛往上京。據說他們已經對一些案子供認不諱,不過具體的事情得見到人再問,你們恐怕要去一趟上京了。或者可以等等,他們估計會送往C市。”
“我們不急。”
“是該好好休息一下。”毛奎道,“你們辛苦了!”
“我……”陸令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感謝了一番,帶着大家回了住處,終於安靜了下來。
很多祕密都已經知道了答案,很多事結局已經有了,陸令並沒有什麼如釋重負的感覺。
“別想那麼多了,你只是個警察。”燕雨道,“接着就是想辦法抓李建成了。”
“他不在國內,在那邊。”陸令搖搖頭,“我知道,槍是他開的。”
“我知道,但是他會回來。”
“我沒事,”陸令指了指青山,“儷文那邊一定非常傷心,你帶着青山,回去看望一下她吧。”
“我自己去,讓青山陪着你。”
“我瞭解李建成,和他鬥,不需要青山在。”陸令搖搖頭,“去吧,我忙完就去找你們。”
“好。”燕雨沒有反駁。他也知道,李建成不可能傷害陸令,所以沒必要擔心裏的危險。
陸令接着看了看文興:“走,今天領導都不在,我們釣魚去。”
第687章 結局(全書完)
2023年1月1日凌晨,浦江畔,外灘人流如織。
“過年好!”
“陽曆年應該說新年快樂!”
“沒那麼多講究!”
“就有!”
“你看那個,好漂亮啊……”
“銀行是有錢啊,你看他們的船,燈真亮!”
“那不是銀行的船,是銀行在這邊的船上打的廣告!”
“一個意思!”
……
陸令看着黃浦江,聽着身邊情侶拌嘴,嘆氣道:“這要是能釣魚就好了。”
“有釣點,蘇州河那邊據說還可以,不過釣友太多,魚太少,還不如咱們再找個黑坑盤一盤。”
“嗯。”陸令點了點頭。
最近連着和葉文興一起釣了三天魚,雖然有無數的事情應該去做,但是陸令一直沒有心情。一直在黑坑釣魚,釣上來的魚可以賣給老闆,總的來說也不咋花錢。
燕雨那邊也沒有聯繫陸令,似乎絲毫不關心這邊的情況。
周圍全是人,人擠人,雖然大部分人都戴着口罩,但從每個人的眼神上來看,還都是很快樂。這個元旦,是口罩結束後的第一個小假期,多少還是驅散了一些陰霾。
散着步,陸令已經聽到至少幾十人聊這幾天發生在日國的事情,不少男生越聊越激動,最終都會在聊到那個姑娘的時候嘆息幾聲。
截止道目前,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個女孩叫什麼名字。她在島上肯定是有名字登記的,但顯然島上也沒有公開。
陸令本來已經準備回去了,但是手機來了信息,他看了一眼,臉上有了些喜色,跟葉文興說道:“走,我帶你去見幾個人。”
“誰?這都半夜十二點多了。”
“去了就知道了。”
葉文興摸了摸腰間的槍,跟上了陸令。
走了十幾分鍾,陸令看到了自己要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