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陸令 第455章

作者:奉义天涯

“哦,我之前在飛機上,啥事,說一下,萬一你的判斷不準確呢?”

陸令格外喜歡孫帥,最主要的原因是,孫帥比其他人成熟一些,而且想當警察。學生們單純一些並不難,但逐漸成熟之後還能有這樣的想法,就格外不易。

“額,其實是個烏龍……”孫帥道,“主要問題出在樂樂身上,他家有錢,也總帶我們出去玩。最近我們連VR遊戲都玩夠了,樂樂就去找了一些國外的VR遊戲,帶我們一起玩,說實話也不咋樣,我們都覺得不夠刺激。再後來,他在一些網站上還發現了一些H暴的VR遊戲,我覺得很離譜,但是這都是外國的,其實也正常,我們都沒玩,我跟他說這些不應該玩,就沒管他。誰知道他特別好奇,再後來,他在暗網找這些資源的時候,好像是被人盯上了,他的ID就叫樂樂,而且在公共頻道聊過這類遊戲的內容……有人問他是不是樂樂,他說是,接着對方就問他爲什麼這麼久沒有上線,他覺得對方是騙子,一開始就沒理……”

第665章 倒計時

樂樂真名不叫樂樂,這只是他的小名,也是他的網名。這個網名在國內很普通,沒人會知道他的具體信息。

但是,這個網名在暗網上沒那麼普通,暗網的名字,絕大部分都是一串字符串,不復制根本記不住那種,除此之外以廣告類型的名字居多。

當然,叫樂樂的肯定也有,但是很少有人會在公共渠道去尋找H暴類型的VR遊戲,樂樂不懂,就問的隨意,被人找了上來。

樂樂一開始沒有理對方,對方反而覺得樂樂就是他要找的人,於是問樂樂要買什麼,他這裏什麼資源都有。

樂樂還沒說啥,對方就給他發了一個免費版本的遊戲。

遊戲很簡單,很多人都玩過,亞利桑那陽光,是個VR打殭屍的遊戲,但是不一樣的是,這裏面植入了一些特殊的mod,不僅更血腥、更變態,還有一些更加擬人的殭屍mod。簡單地說,裏面有些殭屍,涉H,涉幼,要是拿槍在這個遊戲裏到處打,很多人估計都受不了,屬實有點變態。

本來樂樂是來獵奇的,想要的是冷門,沒想到來了個邪門的,給他整傻了。

這事他不好意思找幾個女生聊,就告訴了孫帥。孫帥也看了一下,沒怎麼在乎,就說暗網有這種東西太正常了,不然爲啥叫暗網呢?於是,二人合計了一下,就把遊戲刪掉,沒有再嘗試。

但事情顯然還沒有結束,對方可能覺得提供的這個遊戲樂樂不喜歡,又問樂樂需要啥樣的,並且提供了一個列表。

有一些,一看就知道是加了特殊的mod,這還不算離譜,有的直接就是DLC+MOD的模式。

所謂DLC,就是官方出品的後續版本,而MOD,一般是私人制作的東西。簡單地說,當一款遊戲爲角色增加了許多新的玩法、劇情、服裝,這就是DLC。

而當一款遊戲裏面的角色變得可以不穿衣服了,這就是MOD。

DLC都能有限制級內容,是樂樂怎麼也沒想到的,他覺得對方太危險,就不聯繫了。誰曾想,這樣一來,居然把對方惹惱了,對方也不知道通過什麼手段知道了樂樂的位置,揚言:“我就知道你現在在遼省瀋州,看到你的位置我就確定是你,既然名字都不換,怎麼還不承認了?我最近也困難,需要一些錢,這些都可以打包賣給你,不貴!”

看到自己的位置被對方發現,樂樂這才嚇壞了,孫帥也不知道怎麼辦。暗網這種地方,位置沒暴露之前絕對安全,暴露了就非常可怕。

“我和樂樂合計了一下,不行就把他的電腦和手機都換了,把租的房子也換了,身份證也掛失重新辦一張……”孫帥道,“以防萬一。”

“你們知道你們的位置信息怎麼泄露的嗎?”陸令問道。

“是不是對方的技術太高了?我不懂VPN這類東西。”

“不是,是因爲咝辛藢Ψ降倪[戲,那裏面肯定有爬蟲,樂樂那個電腦裏的東西肯定都被爬了,包括位置。”陸令雖然不是啥電腦高手,但是這個是很清楚的。

“那其實沒事的,”孫帥鬆了一口氣,“樂樂他有錢,他爬梯子用的電腦是專用的,裏面什麼隱私都沒有,全是一些亂七八糟的遊戲,而且都是單機遊戲,沒有保存什麼賬號。”

“與之相連的VR設備也是如此嗎?”陸令問道,“也是什麼賬號之類的都沒登陸過嗎?”

“額……”孫帥看了看樂樂,發現樂樂正在冒汗。樂樂哪見過這種陣仗,他只是個貪玩的富二代罷了。

“這樣吧,”陸令道,“我找專業人士接管一下他的電腦和VR,看看情況。”

“那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

“專業的事情找專業的人,你不是也想當警察嗎?”陸令道,“抓緊時間吧。”

“好,哥,太感謝你們了!”

陸令打完電話,就找到了寇羽揚,說明了情況。對於寇羽揚來說實在是太簡單,他找了跳板,聯繫了樂樂,迅速遠程控制了樂樂的電腦。

情況比樂樂說的要複雜一點,對方可以清楚地知道樂樂的具體地址,甚至通過VR設備知道了樂樂的幾個遊戲賬號和密碼。樂樂的遊戲密碼裏,有樂樂的生日。

好在沒有泄露其他信息,沒什麼大問題。

“對方聯繫樂樂,會不會和李樂樂有關係?”陸令問道,“我記得李樂樂在外網也用過‘樂樂’這個ID。”

“我手裏有一個李樂樂的賬號,名字也不叫‘樂樂’,”寇羽揚說着,登陸了一下李樂樂的號,看了一眼,“沒人私信。嗯……你這個說法,倒也不排除。”

“你能通過樂樂的電腦,反過來去尋找對面的信息嗎?”陸令問道。

“這不難,對方用的爬蟲很常見,手段也不夠高明,”寇羽揚道,“真的要想搞樂樂,當他發現樂樂的電腦沒有有價值的信息的時候,就應該騙樂樂安裝免費的手機遊戲。而不是直接威脅。”

“也不能這麼說,如果對方真的把樂樂當成李樂樂的話,可能也知道李樂樂有防範,這次的威脅也不是威脅順着網線去找樂樂,而是關於以前的一些事。”陸令道。

“那這個事有意思了,我試探一下對方。”寇羽揚道,“就比如說現在最常見的爬梯子查信息的社工庫,那裏面就有花錢屏蔽自己信息的功能。基本上屏蔽一條信息都要100塊,而且很容易屏蔽失效。這樣,我和對方說……”

寇羽揚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對方既然威脅的不是順着網線打人,而且這個人近期缺錢,肯定是想找李樂樂要點錢花,那肯定是有點把柄纔對。既然如此,寇羽揚就找對方“買斷”情報就好了,簡單地說,給一次錢,以後就閉嘴。當然,這種口頭協議沒什麼意義,能換的錢也不會多。

“我覺得可以,先試探一下對方,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此。”陸令看了眼燕雨,燕雨點了點頭。

寇羽揚點了點頭,先看了看之前的聊天記錄,就和對方說道:“我對這些遊戲沒什麼興趣,你要是有本事來找我就隨時來。”

之前,樂樂是不敢給對方回覆的,寇羽揚一回復,對方反應很快:“你是沒試過所以不知道,這都是市面上最極品的,我這都有。如果有我沒有的,你跟我說名字,我肯定能搞到。”

“你壞了規矩,我不和你合作。”寇羽揚道。他這句話的意思,其實是說對方在免費遊戲中植入爬蟲的事情,但對方怎麼理解就無所謂了。

“是我壞了規矩嗎?”對方道,“規矩怕不是你先壞的!你消失了這麼久,上次的尾款你付了嗎?你是不是覺得我沒辦法找到你?我看你的IP就在瀋州,你別裝死!你用的ID都一模一樣,你跟我說不是你?”

“笑話!這行的尾款……不就是個笑話嗎?”寇羽揚倒是很懂。暗網就是手手清,扯什麼尾款就是逗樂的。

“我不多要!2ETH就行!”(注,摺合人民幣兩萬多)

“做夢。”寇羽揚道。

“好,那我跟你說,”對方道,“你真的以爲,當初你們的人把WY的機房炸掉,就萬無一失了嗎?”(注,326/327章)

寇羽揚看了看陸令,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李樂樂被抓後的那個晚上,向斌就炸掉了偵探社的機房。”

“你的意思是爲了毀滅一些數據?看樣子這個人手裏有?”陸令若有所思,“我們一直以爲向斌炸掉機房是爲女兒復仇,後來總覺得不靠譜,現在看來是爲了掩蓋其他的東西,對吧?”

“跟對方接着說,”燕雨道,“就說‘你以爲我消失這麼久沒有原因嗎?事情我都擺平了。你說得對,現在我這裏,就是萬無一失。’”

“好。”寇羽揚原封不動地傳遞了這些話。

“擺平了?”對方有些不信,“我給你發個東西,你看看就好了。”

很快地,對方傳過來一個壓縮包。

因爲樂樂的電腦裏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寇羽揚也比較隨意,簡單地設置了一下,不解壓EXE、SCR等格式的可執行文件和註冊表REG文件,還做了一點其他的安全設定,就解壓了。

解壓的東西很簡單,裏面很乾淨,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軟件,只有一小段視頻。

視頻一點開,就是炮火連天的場景,很顯然雙方都動用了重武器,場面堪比小規模戰爭,視頻的己方,明顯火力不如對方,正在撤退。很顯然,拍攝者的設備有類似於GoPro之類的穩定器,可以在奔跑過程中拍攝得相對穩定。從機位來看,拍攝者應該是把設備直接固定在胸口附近,能看到拍攝者的雙手和手持的一把AK。這把AK不是新貨,纏繞着大量的布條,而且還有光學瞄具,並配有保護蓋。而拍攝者的雙手,佩戴着迷彩色的戰術手套,完全無法判斷年齡和身高。

拍攝者絕對是能力卓羣,隊伍在撤退,他卻選擇了一個人進攻,在雨林中的穿插速度極快,甚至喘息聲都不明顯。他穿插速度極快,短短的兩分鐘就穿行了至少200米,迅速地推進到了對方陣地附近。

視頻到這裏就結束了。

“沒了?”陸令道,“這能代表什麼?”

“什麼都代表不了,”燕雨道,“但是很顯然,如果你是李樂樂,你可能就應該知道這段視頻非常重要。”

“可我不是李樂樂,”陸令想了想,“我們應該借坡下驢,還是裝糊塗?如果借坡下驢,是應該僞裝成我們被動和解,還是表示的強硬一些?”

“這個……”燕雨看了看寇羽揚,“你能嘗試進攻一下他嗎?”

“可以試試。”寇羽揚道,“對方水平一般。”

“那行,你試試。”燕雨道,“我報備一下。”

接下來的工作,就不是陸令能參與的了,他只能看着寇羽揚一個人在戰鬥。

“不找一下二組幫忙嗎?”陸令還是插了一句。

“不用,我自己能行。”寇羽揚道。

陸令總覺得這個時候的寇羽揚有些陌生,但是陸令也不知道原因。寇羽揚是個純粹的人,陸令很清楚,純粹的人最容易做一些離譜的事情。

“對了,”趁着寇羽揚正在忙的功夫,陸令和燕雨說道,“之前不是跟我說,你們打算找803用紅外設備透視一下楊芸家裏的牆嗎?”

“不是紅外設備,是穿牆雷達,最好的在軍方那邊,我們沒有拿到,而警用的只能穿一堵牆,”燕雨道,“楊芸家確實有點大,裏面房間有不少……要知道以前這裏還住着女管家等人。總之,我們試了兩次,連楊芸都沒有發現。而且,即便是軍方的,也沒有那麼誇張,不可能輕鬆穿透整棟房屋。”

“哦哦哦,那現在確實麻煩,楊芸用了這個衛生巾卻沒有達到預期效果,那麼她肯定會有下一步動作,”陸令琢磨了一會兒,“現在直接給她掛取保候審,風險大嗎?”

“要掛早就掛了。”燕雨搖搖頭,“尤其是這次之後,我懷疑,她在等我們給她上措施,如果上了,她一定有後手。”

“這麼拖着也不是辦法……”陸令看着寇羽揚,“希望羽揚這邊拿到新的東西吧。”

正溝通着,燕雨這邊接到了電話,燕雨簡單地溝通了一下,掛了電話,和陸令說道:“剛剛接到最新消息,楊芸買了回老家的機票,原因不詳。目前懷疑是給其母親掃墓,因爲快到她母親的忌日了。”

“她不是想回去掃墓,應該是想從老家直接離境吧?在那邊,我們完全無法控制。”陸令看了看錶,“現在她回老家,也許明天她就會出境,我們需要今天拿到足夠的證據,起碼也要能夠給她掛上取保候審,然後抓緊邊控。”

“今天……”燕雨想了想,看了眼寇羽揚,沒有多說什麼。

案子到了這一刻,前期的調查材料做了很多,證據也夠多,甚至還抓了陳守發和王主任兩個人,但主案一點進展都沒有。而今天,突然就有了破案倒計時。

第666章 算無遺策

20分鐘後。

“她今晚的航班回老家,雖然她有護照,但是沒有簽證,除了去一些落地籤的國家,其他的都需要時間。我剛剛查了她老家以及附近200公里的主要城市的航班,最早的前往可以落地簽證的國家的離境航班是明天中午的。”葉文興查詢之後,和大家說道。

“好在她老家比較偏,要是擱在魔都,這種航班可太多了……”燕雨道,“她爲什麼要回老家?直接從魔都走,不是更打咱們一個措手不及?”

“是不是怕咱們急了,直接給她掛取保掛邊控?”葉文興道。

“我剛剛想了想,她不必如此,”陸令道,“她現在才懷孕不到四個月,行動非常便利,她只需要全國到處跑,飛機+高鐵+打車,這樣慢慢跑,能把我們折騰瘋掉。公共交通還好說,要是拿現金到處打車,我們直接沒法跟。”

“還有一種可能,”燕雨道,“我們現在的對手實際上不是楊芸,而是背後的某個特別熟悉我們的人。這個人他可能知道,我們不會違規去取保,這很難捏我們。如果到必要的時候,我會直接申請給她上邊控。”

“這種被人拿捏的感覺是真的差,”陸令道,“取保候審可以批得很快,邊控就需要時間。要是時間差足夠短,你都來不及,她這是逼你立刻給她上措施。後手一定等着你。我建議先不要管她,讓她回老家就好了,她過去之後,也不用刻意跟着。”

“這樣我們就陷入死循環了。”燕雨道,“炸彈炸之前根本不知道到底有沒有。”

“楊芸一定是有人支招,但不可能是實時聯絡的,因爲怕被我們查到。所以,應該是在這之前就安排好了一些事,現在我們通過李建唐這裏,知道了李建通妻子死亡的事情,因此沒有去搜查楊芸,一定是打亂了她的原計劃,所以楊芸現在應該是自己的決定,這就好對付了,”陸令道,“不要覺得對方會設置B計劃之類的,那不現實,對方也許很聰明,但是楊芸不行。”

“你這句話,我好像……以前經歷過類似的事情。”燕雨摸了摸太陽穴的位置,“但是想不起來了。”

“噥,”陸令指了指劉儷文,“以前我們經歷過這種事。當初我們在查東坡村的案子時,一直沒有放棄核查廖峻女友的事情。最後,我們成功地找到了U盤,並且發現了‘牙’和孫國龍所長的事情,之後,我們去找孫所,儷文在那裏發現孫所的臉色不對,進而孫所查出肝病,我們才進行倒查,最終抓到了李樂樂。實際上,如果我們只是在案件中找線索,我們是不會關注到孫所那邊的事情的,但我們從案件外找到了關鍵線索,進而改變了思路,就在孫所沒出事之前抓到了李樂樂,直接影響了很多後續的事情。這次我們從李夢那裏拿到了關鍵的一句話,然後從李建唐那裏知道了李建通的妻子死亡的事情,也是從案外切入的,對方即便算無遺策,也無濟於事。”

“好,”燕雨被陸令說服了,“那我們等着楊芸犯錯。她要是真的出國……”

“我打電話給她,把她勸回來。”陸令道。“李建通目前的所有財產,理論上說屬於國家,因爲他沒有任何繼承人在世。法律上的繼承人,是指配偶、子女、父母、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細節規定,不多贅述。總之,李建通這一支已經死絕了,李夢和李建成等人完全沒有繼承權。目前唯一的繼承人,是楊芸肚子裏的孩子,但是這個繼承權目前還沒有被激活。楊芸就算是出國,也一定會回來,而且,她此時,真的敢出國嗎?她不怕國外的是陷阱嗎?在國內她能生娃,在國外是不是質子?”

“這裏面有個特殊的心理狀態,”陸令道,“要知道楊芸是坐飛機回去的,而這恰恰是最恐怖的。飛機上是失聯的,而她去的目的地恰好是她老家,她這次回去,在飛機上,一定會想到她老公的事情。她老公爲她找了月子中心和生育的醫院,肯定是告訴過她的,這搞不好就是當初她老公願意容忍她再次出軌生娃的條件。而她現在知道她老公是想弄死她肚子裏的孩子,她在飛機上,一定會瞎想。她是孕婦,她最關心的就是自己的孩子,所以,飛機上,她會怕,因爲落地那一刻有什麼其實是未知的。尤其是她這次回去很可能是計劃之外,未知是最可怕的。”

“而這種未知,”陸令繼續說道,“會讓她旅途的後半程非常難熬,直至落地、找到住處,她都會有被迫害妄想。她其實不應該離開魔都的,被我們監控又如何?那反而是安全的。我以前說過,如果穿越到有輕微靈異發生的世界,要存活15天,最好的辦法就是想辦法犯法進拘留所,那裏面24小時監控、常明,且有幾百個男人。要是那裏活不下去,別的地方更活不下去。總之,楊芸去了那邊,沒有我們盯着,她只會睡不着。”

“你這麼一說,我信了,你肯定能給她勸回來。”燕雨直接放心了。

“我分析,她這次回去,可能是辦理離婚手續的,”陸令道,“現在她老公的情況,她稍微釋放一點善意,就離婚了。”

“嗯……”燕雨不再糾結楊芸的事情,看向寇羽揚,“怎麼樣了羽揚?有進展了沒?”

“還沒有。”寇羽揚道,“但沒什麼問題,我已經快找到了。”

“對了,”陸令突然道,“羽揚,王俊那邊有什麼新的進展嗎?”

“王俊?”寇羽揚抬起了頭,“哦,沒有。”

“你別打斷他的思維,”燕雨拉了拉陸令的手,“走,讓他自己弄。”

說着,燕雨帶着大家一起離開了這裏,給寇羽揚留了安靜的空間。

換了一間屋子,燕雨也不避諱大家,跟陸令說道:“羽揚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他在做一件危險的事情,”陸令道,“他怕他說出來,我們不同意,所以他選擇了一個人做。他覺得他是對的。”

“你覺得會是關於誰的?李建成的嗎?”燕雨道。

“我不知道,可能關於執劍者。”陸令看着青山,“在未來的兩個月內,你一定多陪陪羽揚,他線上的危險不存在,線下的不好說。”

“嗯。”青山也沒說啥,點了點頭。

見青山點頭,陸令莫由來的安心了一些。

“那你剛剛問王俊的事情,”燕雨道,“是有什麼想法嗎?”

“我仔細地分析過王俊,王俊應該並不是向斌的人,向斌在佈置王俊這步棋的時候,他看似是一箭雙鵰,其實王俊纔是那支箭,”陸令道,“我們發現王俊之後,我們對他實施監視居住,他因此沒有把信息傳遞給向斌,導致向斌被我拿下了,那時候我去找向斌演戲,向斌也信以爲真。我以前沒有多想,因爲我不認爲王俊水平有多高,現在認可了王俊的水平之後,我發現他其實有的是辦法把信息傳遞給向斌,哪怕是一個信號也行。但是,沒有,王俊沒有說,甚至王俊給向斌傳遞了假信息,如此向斌纔會被我拿下,對嗎?”

“你說的這個問題我也考慮過,昨天晚上和羽揚溝通過,寇羽揚說那幾天王俊的手機和電腦是被警方接管的,警察需要提取證據,所以王俊沒有電子設備,又被監視居住,傳遞不出來信息是合理的。”

“不對,”陸令搖頭,“我之前也這麼想,但我近期看了很多向斌寫的東西,我發現這幾年他其實沉穩了很多。他的性格是變化的,近三年變化尤其大,他比起以前要從容一些。不,用從容這個詞不準確,應該是‘釋然’。就比如說,如果三年前我們抓他,他會怕死,而現在不會,已經看穿了很多,也不知道爲什麼。當初向斌佈置這個坑我的局的時候,也是下棋的心態。從執棋者的心態考慮問題的話,一定會沉穩地看全局,當初王俊真的失聯,他不會注意不到。很顯然,王俊傳遞過什麼錯誤信息。”

“你的意思是,有個人在背後,協助我們拿下了向斌?而這個人又是王俊的上家?”燕雨道,“會是李建成嗎?”

“向斌被我們抓了之後,問過我一個問題,他問我李建成死沒死。如向斌這種人都在意的人,想必很重要了。”

“不對,”燕雨有些疑惑,“向斌都不知道李建成死沒死,當然不會是被李建成控制。可能幕後大佬,是李建成、李建唐說的大哥吧?”

“那這個大哥,會不是那個可能假死的李林州?”葉文興問道。

“李林州是他倆的叔伯輩分吧?這沒有問題。”燕雨搖搖頭。

“也對……”葉文興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