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陸令 第429章

作者:奉义天涯

“我跟看守所的領導申請了,給向斌申請了一個甜瓜,看守所領導同意了。今天早上,向斌拿到甜瓜,久久沒有說話,最終,向斌問這個甜瓜是怎麼回事,我跟看守所的人說,就說是你送的。向斌聽後,說要給你送點東西。”

“什麼?”陸令有些疑惑,“他願意招供關於李建通的事情?那就太好了。”

“不願意,向斌現在什麼也不願意說,他也不願意見你。他送了你一個字,我拍下來,發圖片發給你了。”

“好。”陸令有些疑惑地打開了手機,從警務通上看到了遊少華髮來的照片。

向斌送了陸令一個字,這個字看着有些彆扭,是“完”字少一個點,寫作“完”。

這個字陸令還不認識,準備上網搜搜,結果發現遊少華還給他發來了拼音,這個字,讀“幺”,沒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這是啥意思?”陸令問道,“向斌是不是有病,給我寫字還寫個我不認識的,這樣,我去見他。”

“行,你來吧。”

陸令和遊少華一起去了看守所,但是向斌表示不見陸令二人,但陸令執意要見,向斌也沒辦法,他畢竟不是自由身,哪怕明天槍斃,陸令想見他還是能見到。

再見向斌,陸令都有些愕然,向斌變化很大,眼睛比之前凹陷了一些,整個人的狀態變得有些凌厲,不似之前的內斂。看得出來,向斌已經難以控制以前的狀態了。

“見我幹嘛?嘲笑我一番?”向斌道,“將死之人,爲何不能給我一個面子,讓我體面地走?”

“給你個屁的面子,”陸令道,“你做了那麼多惡事,我越查越多,你這種人,給你面子幹嘛?”

向斌也沒想到陸令居然真的懟他,在此之前,陸令從來沒有這樣對待他,一直都是互相還有一些尊重、給一些面子的。但向斌並沒有惱怒,他反倒是笑了笑,搖搖頭:“我身體不舒服,你們走吧。”

“你不舒服算啥?”遊少華對向斌其實也憋了一肚子火,“你明天就結束了,怎麼,今天還要去醫院給你看看病?”

“遊隊,”向斌看向遊少華,“我沒有對不起你,遼東市當年茶城老闆在濱城港交易的事情,如果不是我告訴你線索,你能抓到嗎?”

“你爲了排除異己而使用的手段罷了,有什麼光榮的嘛?江湖上,這種事如果說出去,你向斌就有臉嗎?”

“看來今天,你們要給我上一課了。”向斌坐直了,“好,最後有這麼一局,倒是我沒想到的,來,我接着。”

“這個字,什麼意思?”陸令直接拿出了“完”字。

“不知道。”向斌輕輕搖頭。

“你有些後悔,”陸令嘆氣道,“向斌,你的思維境界,我原本以爲生死之際會有什麼突破,沒想到反倒是下降了。你的表情告訴我,你有些後悔給我寫這個字。”

“能悟出多少,是你的本事。”向斌笑道。

“好。”陸令道,“要不要,再玩幾局德州?”

“德州?”向斌歪了歪頭,看了看陸令,“好,來。”

熟悉的模式、熟悉的節奏,不過,這次是陸令、遊少華、向斌三人一起玩,給向斌看牌的人,換成了看守所的一位女警。

這一次,陸令徹底掌握了節奏,像是開了讀心術一般,基本上向斌的牌比較大,他就儘早棄牌,一旦發現向斌是虛張聲勢,就緊追到底。

大概7局下來,陸令就把向斌的分數贏光了,即便是遊少華,1000分的原始分也只剩下了200多。

“你贏了,”向斌道,“可惜,沒什麼獎勵。”

“有的,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陸令道。

“行,你總是這麼說,”向斌道,“所以,現在是不是可以讓我回去了?”

“你急什麼呢?”陸令問道,“來,我們一起玩李建成做的那個遊戲吧。”

向斌看了看陸令,他實在是想不通陸令的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麼藥,但是他明白,如果接着和陸令玩,肯定是被陸令牽着鼻子走,於是他果斷放棄:“我不想玩了,我想休息一會兒。”

“這麼急嗎?”

“我不想看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你徹底贏了。我告訴了你很多東西,你還給我送來了甜瓜,我沒想到你最後這麼對我,”向斌道,“你原來也是個反覆無常的人。”

“你是佟!标懥钅抗馇宄海聪驅Ψ健�

向斌沉默了,他思索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他明白,陸令說得對,其實,陸令從來沒有變過。陸令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工作,即便是陸令和向斌惺惺相惜的時候,也是如此。

“我是伲毕虮簏c了點頭,“謝謝你的甜瓜。”

“謝謝你的字。”

“我以爲你會繼續嘲諷我。”

“嘲諷永遠只是手段,不是目的。”陸令道。

“有道理。”向斌點了點頭,“沒有如果了。”

“嗯,沒有了。”

“我走了。”

“嗯。”

陸令等人離開了審訊室,回到了隊裏。

這一天,時間過得很快,陸令也不知道怎麼,就總是有些心神不寧,這個晚上,陸令也沒有休息好。第二天早上六點多,陸令起牀,一直到了上午十點多,才收到了遊少華的信息:“向斌死刑,執行完畢。”

“好,我知道了。”陸令點了點頭,吐出一口氣,不知道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嘆了一口氣。

向斌之前告訴了陸令很多東西,但是到了最後,依然沒有再次說出任何事,選擇了面對死亡。他到底是要些面子的,畢竟他曾經也是老大,對於延後死刑執行的事情,他非常不願意接受,因爲只要沒死,就還不得不被警察羞辱。在他看來,很多行爲都是羞辱。

如此,向斌也終於走完了一生。

第627章 新命案

瀋州。

燕雨率先鼓起了掌:“熱烈歡迎陸警督指導工作。”

大家紛紛鼓掌,夾道歡迎。

陸令一臉黑線:“別搞我啊。”

“陸哥,這怎麼能算搞你,”葉文興道,“雖然說,在警察隊伍裏,警督比警司還要多,但是,30歲以下的警督,屈指可數,你可就是其中一個!也是我們隊伍裏官職最大的領導。”

陸令看了眼燕雨,有些心虛。

“是啊,陸哥,你可厲害了!”劉儷文道。

陸令看了一眼劉儷文,發現劉儷文狀態不是很對,但是他沒有多說:“行了行了,別扯沒用的,今晚我請客,地點隨便選。”

“看吧,我說是有用的,”燕雨笑道。

“陸哥不是那種人,今天是迴歸隊伍請客,明天是晉警督請客,後天是……”寇羽揚也跟着起簟�

“滾滾滾,你比我大,喊個屁的哥。”陸令擺擺手,“接下來的工作,也不能掉以輕心。向斌雖然死了,但是我不信他沒有針對李建成的後手,而且,李建成我們也沒找到,他的最終計劃是啥,我們也不知道。我們不能寄希望於他是個愛國的人,這個人據說也是重病,萬一死前給我們埋個坑,那就一定是大坑。”

“你擔心李建成可能會針對我們?”燕雨神色一緊。

“我們這個職業,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我這次在遼東,我和安安的領導當面溝通過一些機密,具體內容沒法跟你們說,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說。就是,李建成這個人,安安其實早就盯上了,至少十年。要知道,他送回來的那些專家、文物、情報,都是和安安對接的。李建成的工作方式,不擇手段,根本不考慮是否合法,也不會提前說,所以其實增添了很多麻煩。”陸令神色有些怪異,“而且……你們可能不敢相信,就是,以前,因爲各地安安都獨立且保密,每次遇到這種事情,都以爲是不同的人乾的,因爲每次的方式都不太一樣。這次統計了一下,和劉強提到的數字,基本上能對上。”

陸令接着道:“我看了各地的統計,發現李建成有些喜怒無常,沒有特別準確的做事風格。所以,我們不得不防範一手。”

“這種情況下,他又神龍見首不見尾,向斌如何針對他呢?”燕雨道。

“我現在最擔心的,不是針對他,”陸令搖了搖頭,“李建成把向斌的孩子逼成這樣,那你說,向斌會不會對李夢下手?”

“向斌知道李夢嗎?”葉文興問道,“向斌到最後,也不過是知道李建成這個名字吧?”

“怎麼可能?”陸令道,“向斌和李建通的關係那麼深,現在,李建通的倆兒子也死了。李建通是必然知道李建成的身份的,李夢的身份,外人不知道,李建通怎麼可能不知道?向斌跟了孫乾那麼久,向斌怎麼可能不知道?李夢以前是警察,後來進了監獄,肯定無法被報復,現在,李夢反而是最危險的時候。”

“李建成會給李夢安排後手嗎?”燕雨發現了問題的關鍵。

“你和我想一起了!”陸令道,“我就不信,李建成不會不關注兒子的情況!劉強被抓之後,李建成多少得往國內佈置一點東西吧?”

“你想拿李夢作爲誘餌嗎?”寇羽揚問道。

“這個誘餌太危險了,”陸令道,“李夢不是想去東南嗎?讓他去。喬啓師父在那邊已經有一陣子了,早已經調查了大量的情報。回來之前,我和喬啓師傅溝通過,那邊的情況確實複雜,但是大家都太看中利益,只要不是直接侵犯那些老闆的利益,沒人會主動和我們對着幹。等李夢過去,說不定他就有機會接觸他爹。一旦他接觸他爹,就等於我們接觸了他爹。”

“你是真信任李夢啊。”燕雨點了點頭,“不過,事實看來,你做的是對的。”

“李建成和他的妻子,都是很好的人,不然也不會有今天的李夢。即便遇到了他父親,李夢依然不會改變,他依然是我們的編外人員。”陸令微微一笑。

“我發現你有PUA的潛力。”燕雨笑道。

“我相信我們的人,無論是執劍者,還是李夢,只要是我看上的人,我就相信他。”陸令道。

“你這話意有所指。”劉儷文吐槽了一句。

“那是,”陸令伸手,一把拉過燕雨,“我眼光最好了。”

“你幹嘛!”燕雨嚇了一跳。

“你慌啥?”陸令既沒有抱,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就是嘎嘎傻樂。

燕雨看着陸令,臉都皺了起來,陸令這點是真煩人,她剛剛還有點緊張,不過,燕雨又豈是喫虧的主,穩住之後,一把拉過陸令,翹起了一點腳尖,直接在陸令的臉上親了一口。

這一幕,包括青山在內的人都看不下去了,誰也不知道一會兒會發生什麼事,大家噓聲四起,都一起走開了。

“厲害,”陸令看着燕雨,“你贏了。”

“你就是這麼談戀愛的?”燕雨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一個偷看的。

陸令也不說話,就是笑,一臉的幸福,過了起碼20秒,才拉過燕雨,抱在了懷裏,一句話也沒說。

……

傍晚,喫飯前,陸令和燕雨先去了飯店。

“劉儷文怎麼回事?她怎麼天天這樣?以前就總是一番心事的樣子,現在還這樣?”陸令問道。

“又被你看出來了?”燕雨搖了搖頭,“你別問了,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好吧,”陸令點點頭,“儷文這個人,心裏有缺,我不知道是源自哪裏。其實,我想幫她補上,但這種事總不能我去逼問她。”

“你要是想知道,你可以問她。”

“算了,她想告訴我的時候,會告訴我的。”陸令搖了搖頭。

陸令其實也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他只是擔心劉儷文,在陸令看來,劉儷文是個很弱小的隊友,這種隊友必須要照顧。

晚上這頓飯,陸令一點沒有表現出對劉儷文的懷疑,劉儷文也逐漸放鬆了起來,大家一起聊着天,非常放鬆。這段時間,大家壓力都太大了。

喫完飯,大家一起在渾河邊散步,已經是深秋,進入11月份,晚上有些寒冷,但大家穿的都不少,這樣的溫度只覺得舒適。

一起暢聊着考研、考博、工作,幾個年輕人享受着難得的安寧。

從這之後,遼省的事一直也不多,臨近冬天,雖然說也有很多麻煩事,但是需要職業警察出手的案子並不多。11月,燕雨小隊只是出馬了一次,而且也沒什麼難度,陸令和燕雨二人出手就解決了,其他人純粹是旅遊局。

……

“下雪了。”12月3日,瀋州的第一場雪。

這場雪很小,小到根本不需要掃雪,對於已經供暖一個月的瀋州人來說,可以說姍姍來遲。

大家都挺開心,唯一遺憾的就是雪太小,不然還可以掃掃雪、堆雪人。一般來說,天氣逐漸寒冷,整個遼省的案子,都會變少。陸令之前在蘇營鎮派出所的時候,數九寒天之際,可能一個周都沒有一個警情。

陸令和燕雨正在窗邊看雪。

“好小,今年的氣候有些乾旱。”

“快考研了,我昨天和他們聊了聊,發現大家的底子還不錯,比我想象的好。”

“性格上,都是不服輸的人。人嘛,不服輸而且能真的努力,做什麼都很容易的。”

“也是。”陸令道,“我昨天晚上和李夢聊天,他那邊還30℃,這個季節,東南地區還算是比較舒服的,不那麼潮溼。李夢還說,明年三月份之前必須回來。”

“這可不是他的性格。”

“誰知道呢,反正他過去這幾天挺嗨的,好在有喬師傅盯着他,否則真怕這小子想不開。”

“不會的,李夢也不傻,當他真的發現那些人是什麼情況的時候,他就不一定會拼命去救。要知道,有些人可能把他救出來,路上反而會捅我們一刀。”燕雨道,“有些人做了很多惡事,積重難返,早已經沒有重生的可能了。”

“這都需要他自己領悟。”

“嗯,他沒問題的。對了,他有碰到李建成的跡象嗎?”

“沒有,我覺得李建成一定會有李夢的線索軌跡,但是現在沒有接觸。這個事情,我和喬啓師傅說的很清楚,喬啓師傅是非常專業的專家,如果李建成找李夢,喬師傅不會不知道。”

“嗯,希望那邊一切平安吧,到了那邊,我們能幫上的也太少了。等今年考完研之後,咱們也帶隊過去看看。”

“我沒意見,”陸令點了點頭,“現在需要警惕的,就是向斌會不會知道李夢要去東南地區找他爸。”

“你的意思是,向斌可能會猜到,你會把李夢派過去來躲避他的追殺,然後會等李建成出來的時候,搞個一擊雙殺?”燕雨有些驚訝。

“肯定不能排除這種可能。但是,向斌怎麼也不會知道,我們還有喬啓師傅這樣的大牌。喬師傅那些人,絕對不是向斌的後手能輕易搞定的。”

“也不能太寄託於這裏,要知道,喬師傅也50多歲了。”

“嗯,但目前也沒什麼好辦法。隱患這種事,不解決的話,我們總不能盯着李夢一輩子。”

“說不定,向斌想搞的就是你,他不安排後手,你卻要爲李夢操心一輩子。”

“我願意,操心一輩子總好過李夢突然死亡。而且,時間久了,有沒有盯着李夢,我們不可能永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