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楊玉是有一些存款的,自從丈夫死後,她女兒也給他錢,現在王一雯也給她錢,早就不需要工作了,每天的日常,就是到處轉轉、玩玩,去網吧打牌,也是最近才學會的。
楊玉承認,隔壁那個院子,東西都是她幫王一雯弄的,王一雯告訴她,這些東西都是用來自保的。
“這個院子,你們爲什麼沒有通過租賃的方式獲得?我問了房東,他根本不知道這個房子被佔用了。”
“雯雯找房東的女兒要的原本的鑰匙,不信你們可以問問。房東的女兒,也在縣城上學,那女孩說這個院子死了人,這房子誰愛用誰就用。”楊玉道,“要是房東現在想找我們要租金,我可以幫忙給。估計那房子,也沒多少租金。”
“你剛剛說,那院子裏的東西,是用來自保的?”
“嗯,雯雯是這麼說的,我問她,她也不告訴我具體的情況。她總是很怕,總說有人要針對她。要是三年以前她告訴我有人要害她,我肯定不信,現在,我信她。”
“行,我找她來,當面對質。”陸令說完,看着楊玉。
楊玉感覺有些壓力,但還是點了點頭:“好。”
很快地,陸令給遊少華打了電話,希望遊隊幫忙把王一雯帶到這裏來。遊少華一聽,就直接答應了。
大概1個小時後,遊隊的車就到了,陸令“親切”地上去握手,接着就看到了王一雯。
“你這給我整的像是領導慰問似的……咋了?讓我把她帶過來幹嘛?”
“你就一個人,就把她帶來了?”陸令有些無語。
“咋的?怕啥?她還能造槍造炸藥殺我啊?”遊少華倒是無所謂,“沒事,這不挺好的。”
“行吧。”陸令道看向王一雯,“來到這個地方,你有什麼想說的?”
“你能找到這裏……”王一雯嘴巴一嘟,接着把雙手抬起,遞給了陸令,“來,抓我吧。”
“抓你?”陸令道,“急什麼呢?走吧,帶我去看看這個地方,看看有什麼,你到底是想幹什麼。”
“去吧,”王一雯點了點頭,從楊玉這邊拿到鑰匙,打開了隔壁的院子門。
和陸令進來的時候一模一樣,打開屋內也一樣,屋裏的東西,全部擺在那裏。
“這些是幹嘛的?”遊少華先走近了這些東西,“白糖、硝酸鉀?這是要造炸彈?”
“遊隊很懂啊。”陸令道。
“我靠,怪不得你說我一個人帶她來,她還有這個本事……”遊少華有些後怕,盯着王一雯,“你一個女孩,搞這個幹嘛?”
周新新和楊玉在院子裏待着,並沒有進來,屋裏就遊少華、陸令、王一雯三個人。王一雯咬着嘴脣,看着陸令:“我這些,能判多久?”
“光是存儲這些化工藥品,其實沒多大的罪過,但是你要跟我說清楚,你到底是要幹什麼?”陸令道,“我查了很多東西,最終查到這裏,現在,就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了。”
“我不想告訴你,”王一雯道,“告訴你們,也沒用的。”
“楊玉跟我說,你是想自保,”陸令道,“有誰要害你?你需要炸藥來自保?你是不信任我們?王一雯,咱倆打交道也很多次了,我算是很瞭解你了,爲什麼你總是對我們如此牴觸?”
“你這話說的,”遊少華都聽不下去了,“她爸媽都是你抓的,能不牴觸你嗎?”
“不,”陸令打斷了遊少華的話,“她不是因爲這個原因牴觸我。”
陸令這句話,讓王一雯抬頭看了看陸令,面露一絲疑惑。
“她父母的死,是因爲什麼?”陸令道,“王一雯12歲的時候,她很愛她的父母,那個時候,因爲‘牙’造謠她母親的事情,她不惜配合其他人搞死‘牙’。但是,後來,隨着她慢慢長大,她已經發現,她的原生家庭已經嚴重束縛到了她。她父親膽小怕事,她母親貪婪成性,她父母的死,跟我有什麼關係?怪的是她父母自己。”
“雖然……”王一雯沒有說啥。
“雖然我說的你不願意承認,但是我說的是真的。”陸令道,“你和我們如此牴觸,是因爲你認爲,你骨子裏,和我們不是一路人。”
王一雯繼續保持着沉默。
“你現在,”陸令道,“你身上有錢我知道,一些黃金和現金,具體的數量我不知道,但是充其量也就是數公斤的量,這些,你有必要自保嗎?你要是去讀大學,還能有人去害你不成?再有,所謂的炸藥,能自保嗎?”
見王一雯不說話,陸令倒也不急:“前幾天,我去見了向斌,專門問了關於你的事。向斌說,你這個人,無非是個沒什麼資源的小孩,這倒是點醒了我。你最大的優勢,無非是之前未成年,很多事沒辦法問你。比如說現在這種情況,要是你未成年,我甚至不能在這單獨問你,但是,現在你成年了,你就真的太弱了。你所有的班底,所有能找到的人,無非是你的朋友、村民、親戚,還能有誰呢?”
“那我能怎麼辦?”王一雯盯着陸令,“等死嗎?”
“我仔細地考慮了一下你的所有過往,你的仇人能有誰呢?你無非也就是參與了‘牙’的事情,所以,仇人來自於她的夥伴?怎麼,覃子舟父子其實沒死?”
王一雯臉色一變,盯着陸令。
“我說着玩的,他倆怎麼可能沒死?當年,殺人的人,被社團追殺成什麼樣子了……”陸令道,“我知道你想防範的人在國外,究竟是誰?或者說,防範誰需要炸藥?你又有什麼能力,能把炸藥送出去並且成功爆炸?王一雯,你是不是高估自己了?”
聽到陸令這麼說,王一雯反而是淡定了很多:“這你不需要擔心,現在你們抓到了我,把我關起來就好了。”
“王一雯!”陸令一步向前,站在了王一雯的正對面,盯着王一雯,“我沒有在和你說笑!你不傻,你是全村最聰明的一個女孩,你能考上很不錯的學校!雖然說你的家庭原因,你當不了警察,但是,你是有未來的!你別在這跟我喪氣!你其實比誰都想要一個未來!”
“你……”王一雯看着陸令,“你爲什麼要和我說這些話?”
“你的路已經夠歪了,別繼續歪下去了,”陸令真盏卣f道,“我不想,以後多一個敵人。我現在給你抓進去又有什麼用?以後一輩子盯着你嗎?”
“只是爲了這個?”王一雯問道。
“嗯,難不成我還要當你爸嗎?”陸令哼了一聲。
“我知道王霞的故事,”王一雯道。
“她?姓王?和你有關?”陸令一驚。
“怎麼可能?當初嶽軍送了她一塊肉,她捂着,捂在懷裏帶回去,結果差點凍死,後來是你們救了她。當時我就想,要是我也當個警察,就好了。我爸媽的事情,我其實知道會影響到我,但是我無能爲力……我只想說,我知道你是好警察……”
“所以,爲什麼?”陸令打斷了王一雯的話,“我依然希望能幫助你。”
遊少華看着陸令,嘆了口氣。
這麼多年,遊少華見過太多的罪犯,但是,能拉回來的少之又少,可以說幾乎不存在。
一個賭客,你告訴他,別玩了,他會聽你的嗎?永遠也不可能。
“你……”王一雯抬頭看了看陸令,“那,你願意當我哥哥嗎?如果你願意,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
陸令一瞬間就看懂了王一雯的想法。王一雯表面上是嘲諷陸令,意爲告訴陸令,你別裝了,你們永遠不會瞧得起我。但是,深層次下,王一雯還真的想認陸令當個哥哥。她其實很孤獨。
“我可以當你哥哥,但是,我不希望你是這種語氣,”陸令很平靜,“這不是當妹妹的態度。”
陸令這麼說,可是真的驚到了王一雯,一下子,選擇權到了王一雯這裏。
三個人,就靜靜地在這裏站了幾分鐘,誰也沒有說什麼。
最終,王一雯輕輕搖了搖頭:“算了,現在的我,還不配,還是不要給你增加那些羈絆了……我把所有事都告訴你,成爲你們的朋友,可以嗎?”
“我得知道你發生過什麼,”陸令道,“如果你14歲以後,有過害人的事情,我是不會和你成爲朋友的。”
“你倒是真眨 蓖跻祸┬Φ溃拔野。颤N時候,能像你一樣,站在陽光下就好了。”
“也許,就現在呢?”
“嗯……”王一雯看着陸令,平靜地說道,“我們家最關鍵的問題,都是出在我媽身上。我媽在嫁給我爸之前,在外面有一些風流債,她在南方沿海城市待過,還生過別的孩子,不然的話……你們說,不然她怎麼會嫁給我爸……”
“別的孩子……誰?你知道嗎?”陸令現在都有些怕,怕王一雯不知道。
“不知道,”王一雯道,“但是我知道,她是在閩省那邊,給人代孕,生了一個孩子,還是個女孩。”
“嗯……這個事,影響了你們家的後續嗎?”陸令繼續問道。陸令感覺,王一雯說的那個女孩,應該就是他昨晚聊了半天的執劍者。
“影響到了,而且很多,”王一雯道,“她當年嗜賭,也貪玩,差點被人打死,私生活也很亂。她生下那個孩子後,用那筆錢還清了所有債務,回了遼東。但是,找她生孩子的那邊的人,有問題,問題還很大,那些人,後來找到了東坡村,有人找過我媽,需要我媽提供當年那個男人的聯繫方式。我媽怎麼會有?爲此,我們家曾經遇到過很大的風險,後來幫助我們度過這一關的人,正是向斌。那時候我還小,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有些東西,也是我後來問我姨,我姨告訴我的。”
“向斌幫你們的?”陸令實在沒想到,向斌還做過這種事,“他把那些人趕跑了?還是殺人了?”
“沒有,就是他帶人來,警告了那些人一番,那些人就走掉了,之後的幾年,再也沒有出現過,直到6年前,他女兒和李家想除掉‘牙’,那個時候我已經12歲了,我當時還不知道我媽的過往,我很痛恨給我媽造謠的‘牙’,於是,我給他們幫了忙。如果按照現在的法律來看,我也是幫助犯,只是那個時候,我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王一雯接着道:“我媽當年接觸的那些人,似乎是向斌的朋友。”
“所以,你準備炸藥,是爲了這些人嗎?”
“不,”王一雯道,“其實不是的,是爲了李家。李家在遼東這裏,有一個見不得人的地方,我想毀了這個地方。”
第611章 接班人
“如果李家有什麼犯罪的基地,你完全可以告訴我們,難道,我們警方還會任由這個地方繼續存在嗎?”遊少華終於插上了一句話。說實話,他看着這滿地的原材料,還是有些震驚。
“我要是知道具體地方,還用得着這樣嗎?”王一雯道,“只是,我知道,向斌死後,我會有一個去那邊的機會,我準備到時候直接毀掉那裏。”
“會讓你開車過去?”陸令搖搖頭,“如果那個地方非常隱蔽,那肯定是有人來接你,而且要搜身,要給你矇眼帶過去。對了,你說的祕密基地,到底是幹嘛的?製毒的?”
“不是的,”王一雯道,“是一個網絡基地,我從向家這邊得知,李家,在建國前就是大族,1945年小國撤退,曾經留下了一條有線電纜,這條電纜鋪設在鴨藍江之下。後來,70年代的時候,電纜就徹底不能用了,但是後期經過修復,再次啓用了,這邊應該是有個機房。”
“真的假的?”陸令有些不敢信。
“不可能的,”遊少華搖搖頭,“這些年管的嚴,在幾十年前,這邊到處都有挖河砂的,如果有這種東西,早就挖斷了。”
“確實,”陸令看着王一雯,“向斌我是瞭解的,這樣的核心祕密,他即便帶入墳墓,都不會告訴你。”
“這個消息,不是向斌告訴我的,是向曉涵告訴我的,向曉涵這個人沒有什麼城府,我覺得她的話有可信性。”王一雯道。
“你15歲的時候,能看懂向曉涵嗎?”陸令問道。
“……”王一雯想了想,沒有說什麼。
“還有,”陸令道,“你這裏的這些東西,可不僅僅能製作白糖炸彈,黑火藥甚至硝酸甘油都能做,這有必要嗎?如果僅僅追求威力和穩定性,白糖不就夠了,你這沒法弄雷管啊。”
陸令說的這個話題其實是很核心的,王一雯要自保還是搞研究?
王一雯眼睛輕輕往下看了看,然後往上抬了抬頭,看着陸令:“你要不要離我遠一點……”
“哦……”陸令往後退了幾步。
“我沒造過炸彈,”王一雯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做能成功,如果你們不發現這裏,我可能會等一陣子開始搞實驗,我會選擇最好的一種。這裏的數量,遠遠沒有達到我想要的需求,我可能會搞很多,很多。至於雷汞,我現在還沒買到,但是不着急。”
“這還不夠多?”遊少華都無語了,“這些隨便都是幾十公斤了!”
說着,遊少華拿起一個杯子,仔細地看了看。通過這個杯子,遊少華判斷王一雯確實不專業。這是普通的鈉鈣玻璃水杯,受熱後再變涼會碎掉,而實驗室用的燒杯都是硼硅酸鹽的。
單從這個細節,就能明白,王一雯做的事,侷限性都比較大。她畢竟只是個18歲的女孩。
“我原本打算搞更多。”王一雯道。
“你這是要搞掉一個機房?”陸令眉頭也皺了起來,“你這是要開礦吧?”
“如你所說,真到了目的地,我肯定要被搜身,我準備,把車停的近一點,然後靠數量來解決距離的問題。”
“……”陸令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麼了,“你計算過?”
“嗯,計算過,當然了,如果距離超過50米,1噸也遠遠不夠,而且我的車也沒辦法拉這麼多,所以我必須依賴遙控類的汽車,比如說一些可以用手機操作駕駛的汽車,然後儘可能多裝一些,等我確定了目的地之後,通過遙控汽車來接近目標。”
“你是跟向斌學的?”陸令有些納悶,“向斌在東南地區炸掉了一個機房,你也打算這麼搞嗎?”
“真的是他炸的?”王一雯倒是有些喫驚,“很多人都猜測是他乾的,但是後來網上說是警察干的。”
“警察怎麼可能幹這種事,”陸令道,“你又是何苦呢?”
“他的事……”王一雯道,“既然真的是他乾的,那原因很簡單,他是爲了他女兒。而我,也是爲了給我爸報仇。”
“此話怎講呢?”
“我媽我不想多說,她有很多事,是咎由自取。包括後面她做的一切,其實結果都是必然的。說實話,是這個村子救了她,她如果在城市裏,可能都活不到40多歲。但是我爸其實不是壞人,我爸最後選擇和我媽走一條路,也不僅僅是爲了錢,而是因爲我們不得不上這條船。”
王一雯也不急,慢慢講起了這個故事。
楊麗當年代孕生子的事,現在倒是很好驗證。陸令可以很輕鬆地給執劍者和王一雯做個親緣鑑定,不過,在鑑定之前,陸令心中已經相信了這個判斷。
執劍者的養父,是個理想主義者,他一生致力於把一些國寶送回國內,並最終被害,後來也連累了楊麗。楊麗被人找上門,向斌在這裏幫了忙,算是保住了楊麗一家。
找上門的人,正是李家。因爲楊麗,李家很早就來過東坡村,雖然有向斌從中作梗,李家不能綁架、脅迫楊麗,但是李家從未放棄過,他們既然瞭解到了楊麗這條線,就不想放棄,他們多次找到楊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或者願意給一大筆錢,就想從楊麗口中得知那個男人的線索。
也正因爲多次來這個邊境村,李家才瞭解了東坡村的一些事,包括向斌也是如此。後期找“牙”合作傳遞一些信息,也是由此而來。也就是說,如果沒有楊麗,可能東坡村沒有那麼多後續的故事。
只可惜,“牙”和覃子舟父子的傳遞線,出師未捷身先死,祕密被白松等人發現,所以必須緊急掐斷這條線,也就有了後續殺“牙”的事情。
“牙”死後,有人覺得這個事不對勁,開始深入調查,後來參與調查的派出所指導員胡軍死了,研究案件的廖峻女友也死了,“牙”的案子也就蓋棺定論,直到三年後再出命案,纔有了新的調查。
後面針對張濤、王守發的命案,大家都是爲了錢,但目的不一樣。王成是想搞到一筆錢之後,帶着家人離開東坡村,或者到一個不會被李家發現的地方,所以,在王一雯看來,他爸爸雖然“窩囊”,依然是個好爸爸。
“這裏面有問題,”陸令道,“你看,李家如果真的有這樣的一條信息通道,爲什麼當初還需要找‘牙’和覃子舟父子這條線呢?”
“因爲不夠安全,”王一雯道,“關於這個事,我和向曉涵聊過。向曉涵說,有線通訊雖然看似不會被技術攔截,但是很容易被物理攔截。一旦被官方找到這條線路,可以很輕鬆地通過物理方式截取和複製信號,所以,這條有線通訊一般是用來接收信息的。”
“你覺得靠譜嗎?”陸令道,“我和安安的朋友也接觸過,就你說的這種地方,即便有,也不會有太大的價值。”
“是的,”遊少華道,“咱們這邊很少,因爲咱們對岸……也沒多大的溝通價值。在南疆那邊,倒是有一些人會用無線電甚至是像你說的這種拉電纜來通訊的,雖然說有價值,但是沒到那麼誇張的地步,以李家的實力,這種事能傷筋動骨嗎?不可能的。”
“你們說的這個,其實我知道,”王一雯道,“向曉涵告訴我這個地方之後,我也仔細地考慮過。但是,我可以確定,李家在這邊,一定有個非常重要的基地。”
王一雯接着說道:“向斌在遼東,並沒有什麼靠譜的接班人。當初我媽被李家找上之後,包括我在內,很多人都搞不清楚向斌爲什麼願意保我家,畢竟,向家和李家按理說纔是一條道上的。但是,也正因爲向斌的保護,所以有一些傳言,包括有人說我是向斌的私生女,也有人說向斌和我媽有一腿。我以前很反感和討厭這個說法,但是現在,我……我倒是可以接受這個說法,因爲我不得不站隊,尤其是我媽死了,很多人都以爲祕密在我這裏。”
“向斌現在這樣,你站隊還有什麼必要嗎?”陸令問道。
“有,”王一雯道,“向斌有幾個非常忠盏氖窒拢瑩f跟了向斌二十多年,其中有一個人找過我。他說,如果向斌死了,他們願意幫助我,幫助我守護好我媽媽留下的所謂的祕密。到時候,我一定程度上能代表向斌。向斌的那些生意渠道,與我沒有關係,但是他和李家的一些糾葛,我就得接下來。”
王一雯看着陸令:“我知道,命咧械囊磺匈浻瑁荚诎抵袠硕藘r格。但是這個代價,我願意承受,我就一個人,最多不過是死。我準備炸藥,也不是說就要第一時間去炸,而是一個準備。手裏有劍,和有劍不用,不是一回事。”
“這話被你這麼用……”遊少華搖了搖頭,檢查了一下地上的東西,“說真的,你要是真的細研究這些玩意,我都怕你死在這。你居然能把這麼多易燃易爆的材料擱在一起,但凡有個菸頭……”
“我也沒有太多的好地方,這地方已經是我覺得最安全的地方了,平時也很少有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