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我不知道。”燕雨道,“你可以說這是我的直覺。”
“快說實話。”陸令太瞭解燕雨了。
“嗯?你又沒在我身邊,看不到我的表情,你咋知道我沒有說實話的?”
“你可以說這是我的直覺。”
“……”燕雨無言了一會兒,說道,“我和李夢聊天的時候,夏子望應該就在旁邊不遠處,我聽夏子望和另一個人聊天,應該問的是關於東南地區的事情,我怎麼總感覺,他倆想過去呢?”
“過去幹什麼?飛蛾撲火啊?”陸令愣了一下。
他突然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當初就不該和李夢聊東南地區的事情!現在看來,這是把李夢推向火坑啊?
“我不知道,我建議你有空飛一趟渝州,好好和他溝通一下。這種事不可能靠他完成的。”燕雨道。
“唉,都怪我……”陸令講了講之前的事情。
燕雨聽完之後,靜默了幾秒鐘:“我甚至都可能感覺,是你故意跟他說的。”
“真不是啊,我就是監獄裏關久了,想和人聊天,和他聊的時候,我也沒當回事。而且,夏子望那邊,也是我告訴他的,當初是爲了激勵李夢……照你這麼說,我得去給夏子望打個電話?別讓他去了?”
“難啊,他們都見面喫飯了,能聽你幾句電話裏的話嗎?你要想解決這個事,你還是坐飛機去一趟渝州吧。現在C市的案子已經動手了,那就不急了,你晚幾天回來也沒問題。”
“那行,我哪也不去了,明天我先飛渝州去。”陸令怎麼也想不到,工作之後第一次回去,居然是因爲這種事。
“嗯,不急不急,你可以在渝州待幾天。我倒是覺得,現在讓C市這邊沉澱幾天也好,今天晚上太亂了,很多不該抓的人都暫時傳喚了,明天絕大部分都得放,到時候就熱鬧了,我估計三四天內是不會有啥進展的。”
“好。”陸令也沒心思說別的了,他腦子裏全是夏子望和李夢的事情。
這兩個人他都太瞭解了,以這倆人現在的遭遇和能力,再考慮到他倆的特殊性格,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
說不定,這倆人已經準備好找隊伍殺到東南呢!
“青山,明天,你跟我一起去一趟渝州。”陸令道。
“渝州?”青山有些疑惑,“爲什麼突然要去那裏?抓人嗎?”
“去了你就知道了。”
“好。”青山道,“那我聽陸哥的。”
陸令心情有些憤懣,他真的是無心之言,真的不是爲了讓李夢跑過去!
其實他就是想多和李夢聊聊天,誰想到是這個結局?現在燕雨都懷疑是陸令故意的了……
唉……
陸令也不知道怎麼的了,端起一杯啤酒,一飲而盡。
“陸哥!”青山嚇了一跳,“你怎麼喝酒了?”
“啊?”陸令懵了。
他沒有說謊,他是真的,喝酒兩克都不行。
第565章 回家
凌晨一點半,京B牌照汽車上。
“師傅快一點……”劉儷文催促道。
“什麼事這麼急啊?”司機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四個人。
“您就稍微快一點就好了……”劉儷文也不好說什麼,她看了看手機地圖,還有三分鐘就能到醫院。
好在這是上京,好在這是凌晨一點半。
陸令有嚴重的酒精過敏,一杯啤酒對他來說絕對是危險量,剛剛他心情憤懣喝了一杯,青山都沒攔住。劉儷文聽說有問題,立刻要給陸令催吐,嘗試了幾個方法,終於還是吐出來一些。
她在給陸令催吐的時候,也安排葉文興去攔出租車,又抓緊把賬結了,倒是沒耽誤時間。
“沒啥事,不用那麼急。”陸令倒是覺得還好,“我以前說我有酒精過敏,但是那都是大學的時候了,這麼多年也沒感覺有啥事。”
“你不是醫生你不懂,”劉儷文道,“萬全準備總是沒錯的,人體是個很精密的儀器,拔鼻毛都有把自己拔死的。”
“哪有那麼倒黴……”陸令聲音明顯小了一些,主要是他感覺到有一點癢了。
司機聽着這些話,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馬上就到醫院了。
下車的時候,陸令感覺到了明顯的後背瘙癢,脖子這裏的皮膚也發紅,心率也明顯加快。
醫院門口的燈比較涼,劉儷文這才認真看了看陸令:“你這過敏還挺快,走,去急浴!�
青山看到陸令脖子很紅,有些焦急,抄起陸令的腋下,就要帶着陸令往前走,陸令被迫快步跟了上去。
這邊不是什麼一線醫院,人不算很多,看到陸令有急症,沒有排隊就見到了醫生。
“等一下,我看看心率和血壓。”醫生大概聽了一句,就立刻說道。
血壓還需要一些時間,但心率很快就出來了,已經140了。
“靜息140,有點快,除了喝酒沒有碰別的東西嗎?”
“沒有,近幾個小時我們一直在一起,他除了一杯啤酒,什麼也沒喫、沒喝,他有酒精過敏史,這次只喝了一杯啤酒,我還對他進行了催吐,但是隻吐出來三分之一左右,到目前是14分鐘。”劉儷文道。
“你是醫生?”醫生看了看劉儷文。
“法醫。”
“哦,”醫生點了點頭,“症狀還不算重,喫點抗組胺類藥物吧。”
“嗯。”劉儷文點了點頭。
只是,陸令是真不給面子,短短兩分鐘時間裏,症狀進一步加重,眼結合膜開始充血,出現了胸悶等嚴重症狀。
“我喘氣很難受……”陸令自報症狀。
“有點哮喘症狀……這麼嚴重……”醫生說完,立刻喊人過來處理,這就要給陸令進行肌注。
“怎麼會這樣?”葉文興有些慌。
“不對啊……一般只要大量飲酒才能達到這個狀態,抗體過敏反應很激烈纔會引發哮喘……一旦引發哮喘,可能會促使機體釋放內源性阿片樣物質,引發支氣管痙攣……”劉儷文看着陸令被醫生帶走,給葉文興等人解釋道。
“需要給陸哥獻血嗎?”青山問道。
劉儷文無力吐槽,搖了搖頭,她雖然臨牀知識豐富,但是越是瞭解,越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干涉醫生。
很快地,陸令就被注射了藥物,然後醫生就準備給陸令上設備了。
但就在這個期間,陸令的狀態肉眼可見地變好。
他畢竟只喝了一點啤酒,身體的應激過敏反應不可能持續太久,肌注抗過敏藥物後,效如桴鼓。
醫生也鬆了一口氣,和劉儷文說道:“看樣子你說的很對,他確實喝的不多。不過,也幸虧你們14分鐘就送了過來,不然也是麻煩。”
“感謝醫生!”劉儷文感謝完,就上前檢查了一下陸令,確定沒什麼事,就是身上還有點小疙瘩,“他這個應激過敏真夠厲害的,以後可真的要注意了。”
“嗯,以他的這個情況,以後密閉空間很多人喝大量白酒的場合,他都不應該去。”醫生囑咐道。
說完,醫生給開了些藥物,然後再次檢查了陸令的情況,待了半個小時,就允許陸令離開了。
有驚無險,但陸令心有餘悸:“儷文,太感謝你了……”
離開醫院,大家也不想打車了,溜達着往回走,邊走邊聊天。
“你這個弱點,最好還是別讓別人知道,否則別人給你一杯酒精飲料都能搞倒你。”劉儷文囑咐了一句,陸令畢竟工作特殊。
“我知道了……”陸令鬆了一口氣。
一路走了半個多小時,把青山和葉文興送了回去,陸令和劉儷文一起去附近的酒店。
“你的臨牀水平,比我想象的要高,這麼少見的過敏反應,你居然記得這麼清楚,”陸令看了看劉儷文,立刻發現有問題,連忙解釋道,“我是真心話,不是試探你……別多想,我不問你的事情……”
“其實也還好,我曾經有一陣子都熬不過去了,後來……一切都過來了。”
“嗯,一切都會好起來。”
……
第二天一早,陸令帶着青山,踏上了飛渝州的航線。
陸令自從上了班,就沒有回來過,父母一定很想他,想到這裏,陸令有些心酸,唉,孩兒不孝……
這是陸令第一次在飛機上想睡覺卻睡不着,在無限的期待中,飛機似乎飛了半年,終於落地江北機場。
下了飛機,陸令的腳步明顯比以往更快,好在青山個子高,輕而易舉地能追上。
二人風風火火地走路,引來了不少人關注,尤其是青山,在這邊更加顯得魁梧。
出樂出站口,下了電梯,二人上了一輛黃色出租車。
給了司機一個位置,司機看了看,說道:“着急嗎?”
“出去上班兩年了,兩年沒回家了……”陸令道。
“懂了。”司機點了點頭,以正常的速度離開了機場這邊。
渝州的出租車加速並不是很快,但是極限速度是真的牛批,車子緩慢地加速到了時速110,在高架橋上風馳電掣,青山坐在後排,歪着脖子,右手抓着扶手,左手抓着車後座。
大概35分鐘後,車子停到了一個小區門口,陸令最熟悉的地方。
“估計我爸媽特別想我……”陸令道,“一會兒要是感情沒收住,嗷嗷哭的話,你不許笑話我。”
“怎麼可能,陸哥,這兩年,我還見了我爸好多次,好幾次都是你陪我去的。你一直沒回家,實在是辛苦了。”青山感慨道。
“嗯,好,走,今天帶你喫火鍋。”陸令用力地點了點頭。
從自己的包裏拿出塵封已久的鑰匙,二人上了電梯,一口氣到了17樓,然後穿越了一片平臺,到了地面上,接着又進了一個樓,這裏是22層,坐電梯下到7層,陸令帶着青山過了一個連廊,接着爬了一層樓,又過了一個連廊,到了對面那棟樓的1樓,接着爬了3層,到家了。
陸令激動地拿着鑰匙,卻發現門已經換了指紋鎖。
他有些疑惑地伸出手,試了試自己的右手拇指、食指、中指、無名指……
指紋鎖報警了。
“陸哥?”青山有些疑惑。
“咳……”陸令有一絲不好意思,“我爸媽挺好,與時俱進,換鎖了。”
“哦哦哦,那很正常,敲門吧。”
陸令點了點頭,抬起手準備敲門,但是這個時候,門突然就開了,門口站着一位中年婦女,身高大概1米55,但是手裏拿着一把菜刀。
正是陸令的媽媽。
“兒子?”陸令媽原以爲是小偷在門口搗鼓鎖具,此刻看到兒子,一下子有些沒反應過來,“你怎麼回來了?還帶了個男朋……”
陸令媽情緒確實有些激動,看到兒子高興,伸手就要上來抱一下,卻忘了手裏還有菜刀。
“媽,你手裏有刀!”陸令喊了一句。
“哎呀,”陸令媽一下子停了下來,嚇了一跳,本來醞釀的想抱兒子的心情也沒了,“進屋,快進屋。”
邊往裏走,陸令媽邊看了青山好幾眼。
“這位是我跟你提到的石青山,我們隊裏的戰力擔當,蒙族人,非常能打!”陸令先給老媽介紹了青山。
“哦哦哦,我想起來了,和照片裏很像!你這帶同事來,這次怎麼突然回家了?”
“我有點事,過來看看子望那邊,想着他那裏也不急,就先回家看看。”
“行,真好,你這忙,但是也得多回家啊……”陸令媽眼睛裏不知道怎麼又溼潤了,“你這樣,我去買菜,中午晚上在家喫,我喊你姐他們過來,還有子望,我喊他也過來喫。”
“好。”陸令點了點頭,看了看家裏,家裏變化真的不小,“子望我通知吧,你喊我姐他們就行。”
“好好好,我去買菜,你先招待客人!”陸令媽站起身來,走到青山面前仔細看了看,“真好,這崽兒,在你們單位,你有這樣的同事,我也放心!”
青山被稱呼爲崽兒還有些不理解,但還是很客氣地感謝了阿姨,然後跟着陸令進了屋。
家裏收拾得很乾淨,渝州房價不貴,陸令家有一套新房,但是父母一直都沒有去住,一直住在老房子裏,大概80平米。用陸令媽的話說,新房是留給兒子娶媳婦的。
看到家裏熟悉的樣子,陸令百感交集,轉了幾圈,纔給夏子望打了電話。
夏子望聽說陸令回來,非常高興,說馬上就過來,順便帶着李夢。
“我看你心情真不錯啊,和上次見面完全倆概念了。”陸令聽着夏子望的聲音,感覺很舒服。
夏子望剛剛執行完任務之後,整個人都是行將就木的感覺,而現在充滿了活力。不得不說開個小飯館,做點自己喜歡的菜,尤其是在渝州這樣的城市,是真的巴適。
“沒問題。”夏子望道,“等着,我打包點材料,去你們家做幾個菜。”
“行,沒問題。”
“喝點?”夏子望調侃道,“也不知道你去了兩年東北,酒量有沒有進步。”
“來了再說吧……”陸令有些無奈,但還是很高興,夏子望都能和他開玩笑了,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