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好,那先喫飯休息,下午繼續。”林夢婷看了眼彭建。
“我昨天來的時候,把周圍轉了轉,這是附近唯一一家還不錯的館子。”彭建立刻道,“我剛剛打電話聯繫了一下,讓老闆給留了位置。”
“彭隊有心了,早上就喫了一點,這會兒確實餓了。”陸令明顯感覺彭建和林夢婷對他的態度轉變很大。
“那抓緊時間,走。”彭建搞起了後勤。
很快地,三人就到了附近的這家餐館。人不多不少,三人都穿着便服,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彭建點了五個菜,然後就聊了起來。
在這不太適合聊工作,三人聊起了日常和一些趣事,有說有笑的。
“陸隊看樣子不像是東北人,”林夢婷有些好奇,“從你的面部輪廓來看,像是川渝人士。”
“厲害,”陸令突然想到,自己也曾被其他人看出來過跟腳,林隊作爲輪廓學專家,能看出這個實屬正常,“我是渝州人,兩年前因爲特殊的事,來了遼省。好在前陣子已經徹底解決了。”
“特殊任務?”林夢婷有些好奇,“能講講嗎?已經解決了,可以說吧?”
“一部分可以說,畢竟都上了電視了。”陸令簡單地講了講自己的任務。這邊座位比較偏,一般也沒人能聽到。
當然,聽到了也沒啥事。
陸令說完,林隊二人大受震撼,林夢婷道:“居然是爲了兄弟過來,你們這也太帥了!這都是電視裏才能看到的劇情!相比你們,我們陝省這邊就普通多了。”
“額,我這兩年,遇到的離奇案件確實多一點,好在邭膺�不錯。”陸令點了點頭,“話說,林隊,輪廓學是什麼意思?警校還有這個專業嗎?”
“我說了你別笑,”林夢婷自己先笑了起來,“我讀警校的時候,屬於很臭美的那種,特別愛化妝,還愛P圖,有時候還經常幫舍友化妝。爲了研究這個,我學習了很多面部輪廓、光影效果之類的專業知識,後來發現這個居然和刑事相貌學、痕跡學相關,於是跟着學校的教授認真地學這些,算是小有所成,後來讀研,也是學的偵查學。”
“你也是警校的?”陸令有些驚喜,“哪個警校的?”
“警官大學。”林夢婷道。
“哦?我們隊長也是,你是哪一級的?”
“本科2013級犯罪學,研究生2017級偵查。”
“那咱倆是一屆的,”陸令道,“我也是17年的研究生。這樣的話,你比我們隊長大一級,算是她的本科師姐。你認識她嗎?她叫燕雨。”
“女生嗎?”林夢婷想了想,搖了搖頭,“不認識。”
“也正常,一個學校那麼多學生。”
“嗯,”林夢婷想了想,“你這麼一說,我有些好奇,比我小一屆,那應該沒有讀研,讀研的話去年剛畢業,不太可能是你隊長。但是,即便她是本科畢業,也不過當了三年多警察,居然能當你的隊長?我感覺,以你的能力,來我們這邊,你肯定是隊長。”
“我們隊長很厲害的!”陸令臉上泛起了光芒,“她是很全面那種,對我們也很照顧。”
看着陸令的表情,林夢婷微微有一絲不爽,但她還是笑着說道:“有機會一定多接觸、多學習。”
“會有機會的。”陸令點了點頭。
陸令沒有注意到,七八米開外,有個人坐在那裏,面色複雜。
趙逸帆。
趙隊今天來監獄查那個“較真男”劉羨的案子,審了一上午,也沒問出太多有價值的信息,問到11點多,他就離開了監獄,帶着他的隊友,先找地方喫飯,就來了這。
喫着喫着,他就看到陸令和一男一女也到了這個飯店,本來他想打個招呼,但是看到那個女孩的樣子,他沒有動,打算看看怎麼回事。
結果,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陸令也不知道在聊些啥,臉上泛着光,顯得非常開心。
半個多月之前,大家一起在酒店住的時候,趙逸帆親眼看到,早上喫早飯的時候,陸令從燕雨的屋子出來。當時他就無比震驚,但是後來一想也沒什麼。男女朋友嘛,這種事難免的。
他趙逸帆要是在自己的隊伍裏有女朋友,也不可能三年一直放鳥歸山。
當時,趙逸帆想了想自己隊伍的這些人,沉默了許久。
他爲了工作,選了五個羅漢組建了隊伍,當時怎麼就沒想到,這不是當兵啊……這是可以男女搭配的啊……
嘆了氣,趙逸帆也只能羨慕嫉妒恨了。但這一刻,他看着陸令和一個大美女有說有笑,他就理解不了了。
陸令居然是個渣男啊?
於是,趙逸帆微微隱藏了一下自己,他不想被陸令發現,不然多尷尬?
只是,這飯店也沒多大,陸令喫着飯,偶爾看看四周,還是發現了趙隊,接着他就和林夢婷二人說道:“我碰到了我們這邊三組的組長,我過去打個招呼,你們先喫,馬上回來。”
“好。”
陸令知道趙逸帆今天來幹什麼,於是他就起身,走到了趙逸帆身側,笑着說道:“趙隊,巧啊。”
“哦,巧。”趙逸帆愣了愣,不知道該怎麼接。他看着陸令的表情,發現陸令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這讓他不知道怎麼接。
陸令看着趙逸帆這個樣子,有些不解,隨即立刻明白了:“哦哦哦,回頭聊。”
看得出來,趙逸帆這是有難言之隱,現在不方便說話,這種情況就不要溝通了。
陸令過去了幾秒鐘就回來,林夢婷二人有些不解,但陸令也沒有過多的解釋。
只是,陸令這時候心裏就有了心事了。這裏只是個普通餐館罷了,趙逸帆爲什麼會說話如此不方便?
這還不是問題,問題是,在這種情況下,自己貿然去找了趙逸帆,會不會對他有不好的影響?別的倒是不怕,會不會威脅他的人身安全?
想着,陸令看了看喫飯的其他人。有一半的人背對着陸令,剩下的人也有被擋着的,陸令也看不出來誰有問題。
看樣子,是自己犯了錯了,不該去找趙逸帆!
於是,陸令拿出手機,給燕雨發了個短信:“我給你發個定位,趙隊等人可能有危險,你把青山、文興派過來,和趙隊他們二人會合一下,帶上武器。”
燕雨做事效率極高,立刻回了個“好”,就去安排了。
趙逸帆本來都快要喫完了,他出去就要碰上陸令這幾個人,他覺得有些尷尬,就打算等陸令三人走了再走。結果剛喫完不久,一輛車穩當當地停在了門口,葉文興和石青山直接下了車。
陸令看到青山二人過來,知道沒事了,就和林夢婷等人先離開了。
他們三人都沒有武器,在這裏待着,萬一受傷就不好了。主要是有個女士在,哪怕是警察,陸令也覺得這是弱者。
陸令三人剛剛離開,青山、葉文興就進了屋,保持着謹慎,環顧着四周,摸到了趙逸帆身旁。
趙逸帆看傻了,看到葉文興,連忙問道:“你們倆怎麼來了?”
“出來說。”葉文興看了看周圍,因爲他和青山確實看着不太正常,食客們都在看他倆。葉文興也就覺得這些食客可能有問題,更加謹慎了。
於是,四人一起出來,上了車。
葉文興這才說道:“趙隊不用怕,陸隊把我倆派來保護你們。”
趙逸帆看了看青山,不知道說些啥:“他說讓你們來幹嘛嗎?”
“沒說。”葉文興搖了搖頭,“來這邊,聽你安排。”
趙逸帆無語,陸令這是告訴他閉嘴嗎?威脅嗎?
陸令居然是這種人?
沒必要啊,他趙逸帆也不是多嘴的人!這半個多月以來,可曾聽聞陸令從燕雨屋裏出來的事情被第四個人知道?
額……
想了想,趙逸帆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我沒事,不需要保護,我下午還得繼續去監獄,一起過去,然後你們就可以走了。”
“好。”葉文興自然也知道趙逸帆不是逞強的人,他鬆了一口氣。無論如何,完成了任務就好。
“這裏的人需要抓嗎?”青山問了一句。
趙逸帆一臉疑惑,這屋裏的人有啥可抓的?他實在是沒明白,但還是搖了搖頭:“沒事,走吧。”
人對人總有偏見,趙逸帆眼裏,青山就屬於莽漢,只會抓人那種,所以他沒有多分析青山話裏的歷史。
……
而這屋裏的食客,哪裏會知道,葉文興剛剛進屋的時候,手一直在槍上!
陸令並沒有離開太遠,他看着趙逸帆等人坐車離開餐廳,才鬆了一口氣。還好,自己沒有釀成什麼禍端!
多虧自己機智!
只是,這個屋裏,可能有什麼危險嗎?陸令把青山、葉文興派過去,意思其實很明顯,如果屋裏有人有問題,完全可以制住。
現在,趙逸帆等人坐車離開,說明沒什麼證據,只是有可能有威脅。
想到這裏,陸令決定先去配合林隊等人的工作,晚上再找趙逸帆細談。
縱使陸令再厲害,他又哪裏知道,自己被扣上了這樣的大帽子。
第463章 案件第三方
腦子裏想着趙逸帆的事情,一下午陸令都有一點走神。好在下午要見的人少一些,倒是也能正常工作。
下午就沒有那麼幸吡耍咽O碌娜丝赐辏矝]有發現認識王自超的人,即便是上午二人的同夥。這也正常,王自超又不是組織老大,不被所有人認識才是正常的。
除了陸令等人在這忙,陝省的隊伍也已經把這個灰色組織查的清清楚楚。確有四名成員判了緩刑,而且還發現其中一個人與那三個流氓有關聯。
如此一來,鏈條就徹底對上了,這三個流氓去王自超開的蔬菜店找茬,是有原因的。
從監獄裏出來,是下午五點多,這季節C市要將近8點纔會天黑,林夢婷等人聯繫了那個和流氓有聯繫的緩刑犯,約定在這人住處轄區派出所見面。
緩刑犯是最好找的,一個電話就喊過來了,這位到了派出所,還四處打聽怎麼回事,但派出所的人怎麼會知道這個,只讓他坐在備勤室等着。
六點多,陸令就見到了這個緩刑犯,是一個戴着眼鏡的中年男子,名叫劉向兵。根據前期的瞭解,這個人在組織裏算是出謩澆叩娜酥唬瑤缀鯖]有親自參與組織裏的事情。最後判決時,關於他的證據也不是很多,所以只被判了緩刑。
開門見山,陸令直接拿出了王自超的照片:“我們最近在調查王自超的死亡案件,查到了你。”
“什麼?什麼情況?”劉向兵沒反應過來,但還是迅速開始了裝傻,“這是誰啊警官?”
“嗤……”陸令嗤笑了一聲,接着說道,“劉向兵,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爲什麼找到了你?”
“這……”劉向兵搖了搖頭。
他是那種典型的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性格,陸令這些話,是不能輕易把他問出來的。
“你的狀態告訴我,你知道些什麼,”陸令抬了抬手,壓住了劉向兵要說的話,“你不必否認,我這句話也不能給你定罪。我只是想說,王自超的死,我們要重新開始查,這次找到你,只是爲了告訴你一聲。”
“額……”劉向兵明顯不理解陸令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諂笑着說道,“警官,您有話不妨直說,我能告訴您的,我都告訴您。”
“什麼是你能告訴我的?”陸令問道。
“嘿,什麼都能告訴您。但是您得給我條路,讓我明白咋回事吧?這突然找我,我這被您嚇一跳啊,您這還威脅我,我現在緩刑期間,膽子小的很呢。”劉向兵笑得低三下四的,但是難掩他的得意之色。
顯然,劉向兵已經知道,警察還是不知道什麼東西,嚇唬他?沒有用的。他不僅不怕,還想從陸令這裏套點話出來。
“你這個心性不錯,”陸令點了點頭,“是個成大事的人。但人生就是這樣,越是看似垂手可得的東西,陷阱往往越大。富貴險中求,看樣子,你已經做好準備了。”
劉向兵怎麼也猜不到陸令居然又把話饒了回來,但他還是嘿嘿笑道:“警官,我們都是一羣平頭老百姓,聽不懂這些大道理。”
“那你光是胃口好,可不行啊。”陸令意有所指。
“那不能,咱們這邊知道規矩。”劉向兵認真了起來。
本來他看到陸令這樣年輕的警察,就想着抓住陸令說話裏的漏洞,反客爲主。但現在有些困難了。
很多年輕的警察喜歡意氣用事,很容易被激怒,那就會被嫌疑人帶到他的頻道中。很多電視劇裏的年輕男警察,都是這種性格。說實話,這真不是一個合格警察應有的性格。
“好了,初次見面,你是啥樣人我很清楚了,”陸令指了指王自超,“你的性格,不是那種豪賭的人,這話我可以放這裏。你很謹慎,寧可錯過不會莽上,不然的話,你也不會是緩刑,我說的沒錯吧?”
“嘿,警官您說啥就是啥。”劉向兵不置可否。
“我這裏有個方案,你聽聽。”陸令道,“你把你知道的情況,都告訴我。”
陸令說完,就看着劉向兵。
劉向兵愣了,這就沒了?這是什麼鬼方案?
“怎麼不說話?”陸令理所當然地問了一句。
“額,警官,我說了,我啥也不知道。”劉向兵道。
“確定不做兩手準備,打算走你自己的那條路是嗎?”陸令問道,“你那條路的盡頭,有寶藏還是深淵?”
劉向兵終究還是沉默了一會,終於還是搖了搖頭:“警官,如果您今天找我就是爲了問這些,那您找錯人了。”
“如果是找錯了,你也不會思索這一會兒了。”陸令絲毫沒給面子。
“警官,您這麼說就沒意思了。面子是互相給的,您這給我懟牆角了,您覺得我就會配合您嗎?”劉向兵坐的直了一些。
“奇怪,看樣子,判了緩刑之後,你依然維持着很不錯的生活質量,說話確實有底氣,”陸令微微一笑,“那行,我給你的路,你不走,我聽懂了,那你走吧。”
劉向兵看着陸令,卻沒有站起身來離開。
他確實是非常謹慎的性格,如果不是這種性格,他可能賺的更多,但是也肯定跟着進了監獄。他習慣用腦子解決事情,更是把“君子不站危牆之下”當做自己的格言,他認爲這是很智慧的。
任何時候,都不把自己逼向絕路,都要給自己留後路。
他的這種性格,永遠當不了老大,但是一般也不會死的太慘。
陸令早就看出了這個人的性格,所以就光明正大地給他遞了話,看劉向兵接不接。
劉向兵如果接了,那看看如何深入合作;劉向兵如果不接,以劉向兵的性格,回去之後肯定會拼命地打聽一些事,來尋求情報的全面性。這種時候,他會露出很多馬腳,會聯繫很多人,這都是陸令需要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