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放線,這杆子質量不行,別硬拉,遛一遛。”葉文興看了一眼杆子的彎曲狀況,連忙說道。
“好。”陸令立刻開始放線,但很快的,陸令突然感覺魚竿一鬆,拉力消失得無影無蹤,再看線組已經全沒了。力道突然消失,陸令差點摔了。
“什麼情況?”葉文興把手電筒往陸令的魚竿這裏照了照,發現線輪裏的線全沒了。線輪的末端,居然沒有固定,魚線就是直接繞在線輪上面的。
“這特麼太坑爹了吧!劣質也不能劣質到這個程度啊!”陸令無語了。
“額……”葉文興也是有些無語,“確實坑啊……就這麼點線還不固定好……”
陸令看着手裏光禿禿的魚竿,嘆了口氣,把魚竿放在一側:“算了算了,反正來海邊,也就是吹吹海風。”
“行,你這心態沒問題。”葉文興點了點頭,然後就去檢查自己的線輪去了。
陸令多少是有些氣的,拿着手電隨便掃了掃海邊。他掃的力度有些大,明顯是帶着情緒。
“你還想撿個屍體啊?”葉文興看着陸令這個樣子,反倒是笑了起來,“釣魚撿屍哪有那麼容易,不是誰都有我的本事的。”
“你還當是什麼好事呢!”陸令吐槽了一句,然後坐下,靜靜地吹起了海風。
坐了大概二十分鐘,陸令的手機響了起來。
“你在哪呢?和葉文興出去了?你倆該不會釣魚去了吧?”燕雨張口就猜到了答案。
“什麼事?”陸令問道。
“有人想見見你。”燕雨道。
“誰?”
“陝省的職業警察隊伍,1組的副隊長,姓彭,”陸令道,“他說有個案子,想和你合作。”
“哦?”陸令一聽這個,沒有思索,“那等我20分鐘,我就回去了。”
“行,他已經在L縣刑警支隊了。”
“好。”
掛了電話,陸令和葉文興說道:“咱們就一輛車,你要麼跟我回去,要麼自己想辦法回去。”
“你走吧,沒事我就再釣會兒。”葉文興毫不在意。
“啊?你真釣魚啊?”陸令一驚。L縣雖然靠海,但是縣城並不靠海,距離海邊有15公里左右。這大半夜的,在這個偏僻的海邊農村,是絕對打不到車的。
“沒事,我明天早上回去都行。”
“……”陸令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還是說道,“算了,你還是跟我走吧,明天還有活呢。”
“行。”葉文興也不糾結,立刻開始收拾。
回到支隊已經很晚了,陸令很快地就在大廳看到了拜訪的人。
彭建。
“陸隊您好,久仰大名。”彭建看到陸令,直接就認了出來,上前和陸令握手,“我叫彭建,是陝省的職業警察隊伍成員。”
“我剛剛聽我們燕隊說,您找我有事,什麼事呢?”陸令直接問道。
“是這樣的,我們現在正在查辦一起重要的案子,通過前期大量的偵查,我們得到了一個線索,嫌疑人是已決犯,正羈押在B區的監獄。我們現在急需一位有測謊能力、有識人之術的專家,針對大量可能的嫌疑人,進行分析。我看到新聞,瞭解了一下您辦理的這個案子,發現您就是我們要找的專家,於是立刻就找了過來,也不知道有沒有打擾您休息。”彭建說話很客氣。
“如果是我能幫上的,義不容辭,只是您這邊也不要過分信任我的能力,我只能說試試。”
“明白,我先介紹一下我這邊的情況,接着再講案子。”這次是遼省、陝省職業警察隊伍第一次會見,互相熟悉一下也是必要的。
這次的職業警察試點工作,一共只有三個省,之前陸令等人和桂省合作過幾次,取得了不俗的戰果,尤其是隊長蘇翔,給了陸令很深的印象。
彭建和陸令聊到陳思睿的案子,大概聊了聊他經歷的一起案子。
田芳案。
記性好的同學,應該還記得一個人,田根,也就是《警探長》裏,白松的養子。田芳是田根的姐姐,後來自殺了。
那一起案件,是白松等人作爲巡視人員,前往陝省林陽市推動辦理的,在這個案子辦理的前期,彭建就全程參與了。(注,《警探長》942-944章)
那起案件中,彭建工作細緻,在案件前期,提供了一些很有價值的線索。他充滿正義感,但那次遇到白松等人之後,他發現自己的能力實在是不夠,於是一直奮發努力,後來陝省有職業警察的培訓,彭建憑藉自己的努力,不僅入選,還當上了1組的副隊長。
他很早之前就報名過紅藍對抗大比武,但沒有入選,現如今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夢想。
“我要感謝我的妻子和我的女兒,他們給了我無限的支持。”彭建簡單地講了一下自己的情況。
陸令點了點頭,他大概瞭解了陝省那邊的隊伍。
陝省的職業警察隊伍,這次來的是1組和2組。1組組長,是一名輪廓學專家,叫林夢婷,和陸令一樣,有着一雙火眼金睛。
不過,她並不具備識人之術,她是痕跡學、刑事相貌學、輪廓學的專家。
除了林夢婷之外,2組的隊長同樣不一般,是一名非常優秀的警犬訓練師。
陸令同樣介紹了一下遼省這邊的隊伍情況以及自己的相關技能,大家這才聊到了案件。
這是一起命案積案。
聊到這之前,得先說一下,陝省所在的B區,就是前陣子幾個女的晚上被打的那個區。因爲那個事情,B區開展了大規模的掃灰活動,也確實抓了一些人,陝省的分數因此也不低,目前排名第六,在遼省前面。
這起命案發生在半年之前,死者是一名成年男子,目前沒有上新聞,也沒任何不相關羣兄来税浮�
死者名叫王自超,死亡的時候34歲,是一名房產中介。
因爲時代比較特殊,C市的房地產行業一直也不太景氣,不少房產中介的收入都是腰斬狀態,王自超也不例外。爲了養活家裏,王自超和四個朋友一起合夥,開了一家蔬菜店。
王自超拿出了6萬元積蓄,佔了蔬菜店20%的股份,沒有參與經營,只拿分紅。
一般來說,相對於其他行業,蔬菜店還是很好乾的民生行業,有時候飯店不讓開門,也不可能不讓蔬菜店開門。
開業的時候,這家店開始搞活動。那時候活動力度大、蔬菜新鮮,雖然利潤率不高,但是第一個月還是賺了一些錢,王自超等人都拿到了分紅。
然而,沒有親自參與經營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菜店也不像想象中那麼好乾。蔬菜不新鮮、退貨的事情多了之後,菜店的員工們有了小聰明。
要麼以次充好,要麼哄騙客戶,不到兩個月,顧客就少了一大截。
蔬菜店是需要良性循環的,越是客人多的店,蔬菜就賣的越快,自然也就越新鮮。而一旦客源下降,蔬菜堆積,就不可能新鮮。
所以很快地,這家店不僅沒有賺錢,反而開始入不敷出。
爲此,五個股東開會研究,雖然也有一些辦法,但是因爲誰都說了不算,根本無法達成一致的意見。
有的人說要好好幹,有的人說重新搞一波活動,有的人說擼一波充值辦卡就關門,有人說……
總之,這種股權複雜的小店,不遇到問題的時候還好,遇到問題了根本就沒辦法解決。
幾次討論,也沒有什麼好的結果,但總歸把控了一波蔬菜的質量,客戶數量不多不少,經營狀態不好不壞。
這個時候,這個地方被幾個流氓看上了。
新時代的流氓自然是與時俱進,不是以往收保護費的套路,而是搞起了敲詐這種東西。
去這裏買菜,然後說喫壞了肚子去了醫院,找菜店索要賠償。
不給?不給我就鬧,看你這家店誰來買!
這幾個人本身就是刑滿釋放人員,現在又賺不到錢,自然是不怕什麼,這次來這裏,開口就要5000塊,並且指名指姓地告訴店長,只要給我5000塊錢,保證以後絕對不來這家店。
簡而言之,這就是保護費了,而且是一次性的。
這樣的事情,店長做不了主,立刻報告給了五位店長。
有人同意給,有人說報警,有人說見見面談一下講講價,有人說……
總之意見又沒有達成一致,最終,手頭最困難的王自超主動提出,要見見這幾個流氓,談一談,並且跟大家說,要不行的話,2000塊錢能談妥,就拉倒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種事報警的意義沒有那麼大,這幾個人都是刑滿釋放人員,不怕被警察教育,如果警察把這幾個人抓了,等下次放出來,肯定要和菜店死磕。當然,這種話人家也已經放了出來。
2000元對於菜店來說,確實不算多,大家也都同意了,但是前提是就這麼多,超過2000就換方案。
對方一共有三個流氓,2000塊錢是比較難打發的,王自超自然是以失敗告終。
最終,大家選擇了硬碰硬,報警。
報警後,因爲這仨人確實有在小醫院開的拉肚子的病歷單,還很難認定敲詐勒索,警察來了以後,就把這三個人轟走了。
這惹怒了這三個人,開始輪番找茬。
這家菜店本身就不是菜特別新鮮,被人刻意找茬實在是太容易了。
總之,找了四五次茬,每次都是下班買菜高峯期,每次都大喊蔬菜問題,自然就有顧客直接離開。
這種事報警也沒什麼用,人家說的確實是問題,只是表達過激。
這些都是流氓們最愛用的方式,除了那種真正能做到精選的超市,不可能有哪家菜店敢說自己的貨沒有一點問題。
這下子,五位股東無奈了,換人來談,願意給5000元,但是流氓不願意了,他們付出的時間成本大了許多,張口就要兩萬。
這遠超五人的心理上限,五人決定硬剛。每次來人鬧,就報警。
用王自超的話說,寧可花兩萬送給警察,也不願意拿兩萬給這三個流氓。
這樣的矛盾,有來有回,持續了大概半個月,這五個股東也不得不隔三差五往店裏跑,並且告訴員工,這仨人來了就謝絕掉。
爲此,還多僱傭了一名年輕男子,在門口查碼的同時,專門負責攔這三個人。這樣一來,矛盾似乎就不存在了,這仨人來了幾次都沒成功進屋,也就不來了。
問題似乎就這樣被解決了。
在這樣的前提下,有一天晚上,王自超突然就死了。
被發現的時候,王自超死在了路邊的草叢裏,已經死了一個晚上了。
第458章 命案情況
“王自超的死,在這個案子裏,原本並不是多麼重要的事情。”彭建道,“王自超是喝多了自己凍死的。”
陸令坐在車上,本來還在認真地聽着案件,考慮着王自超的情況,結果彭建這麼一說,差點閃着陸令的腰。
“確定是意外死亡?”陸令忍不住問了一句,看着彭建,說道。
二人聊着案子,陸令就上了彭建的車,今晚去B區住,晚上看看案卷,明天就直接開始協助辦案了。
“是的,確定。”彭建點了點頭,並沒有看陸令,而是專心地在開車。
“好吧,你繼續說。”陸令無奈地說道。
“案件發生在冬天,王自超那段時間格外不順,不僅賣不出房子,投資的蔬菜店也不賺錢,臨近過年,他家裏用錢的地方也多。尤其是投資這家蔬菜店,手頭的存款也沒了,和老婆總吵架,就借酒消愁。和他喝酒的朋友,也多是房產中介,不少都是二十露頭的小青年,這些人也不會照顧人,也都喝得多,就放任喝多的王自超自行離開。王自超有車,但是喝酒捨不得喊代駕,就沒開車,打算步行回家,然後摔在了路邊,凍死了。”
“嗯,我明白。”陸令點了點頭,他已經相信王自超確實是意外死亡了。
彭建接着開始講這個案子。
王自超死了之後,警察進行了仔細的勘查,確定是意外死亡。
家屬也認可了此事。
但是,王自超的四個合作伙伴不認。
王自超死後,王自超的老婆找到其中兩個她認識的合夥人,找他們要回王自超投資的六萬元,同時還找當時喝酒的人要錢。
按照現在的一些規定,同一桌的喝酒死了人,其他人多少都要承擔一些責任,一般來說,一人賠償兩萬元也就差不多了。
這些一起喝酒的,沒辦法,紛紛掏了錢,但是那四個合夥人,都不願意讓王自超的股份退出,因爲合同裏寫着,第一年是不允許退出的,不然這個店早就分崩離析了。
現在,店裏有難處,如果王自超非要退出,難處就更大了。
當然,按照現在的趨勢,一年後想要退出,這六萬元還能值多少錢,就難說了。所以,王自超的老婆就非逼着倆朋友吐出來錢,畢竟她作爲遺孀,但凡是王自超的朋友,多少也該給點照顧。
這四人爲了不退股,就開始找公安這邊,不斷地要求警察覈查王自超的死因,他們都覺得,是三個流氓殺掉的王自超。
這樣的懷疑不能算栽贓陷害,也算是合理懷疑。這四人都沒有提供證據,只是不斷地找公安溝通,希望警察嚴查這三人。
畢竟是死了人,警察這邊無奈,找了這三人好幾次。
這仨人也是倒黴,本來就爲了點錢,現在碰上了這種事,也只能認栽,暫避鋒芒。
這似乎就是一個普通的開局,然而這個時候,問題出現了。
王自超的老婆,聽聞這三人曾經來蔬菜店鬧,搞得丈夫非常痛苦纔出去喝悶酒,就把火氣撒在了這三人身上。
要知道,在此之前,這三人的事情,王自超並沒有和老婆說。
有一次,警察再次找了這三人取了筆錄,這三人疲憊地從公安局離開的時候,王自超的老婆堵住了三人,當即在門口大鬧了一頓,說是這三人逼死了王自超,要求這三個人賠命。
賠命是假,要錢是真。
這三人也不是好脾氣,最近這些事情鬧得他們煩的要死,於是當場就嚇唬了一下王自超的老婆。
在公安局的門口,王自超的老婆怎麼會怕這個?她正愁對方不嚇唬呢!
當即就倒在了地上,說對方嚇得她心臟難受,然後就打了120。
在我國法律中,威脅、恐嚇也是能構成違法犯罪的,但是一般很難認定。但這一次,因爲公安局門口有監控、監控有錄音,這仨人也就被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