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於是,他沾了網賭。
焦護國很痛苦,他爲了改變兒子,也開始學着瞭解兒子,於是,他也去了網賭的平臺。
當然,他沒有想過賭錢。
在這些地方逛了很久,有一天,他突然去了一個平臺,並且看到了有人想找一個有多年大巴車駕齡的司機乾點事,給鉅額酬勞。
當時已經走投無路、家產都要被抵押的焦護國,隻身去了遼東。
之所以敢接這一單,就是因爲足夠遠。他是蒙省這邊的,接遼東的事情,可能不合法,但是搞一單就跑,也不會有人知道。
去了以後,他就見到了李樂樂。
李樂樂直言,這是要搞大事,問他敢不敢。
李樂樂多有錢啊!簡單地說,這筆錢能讓他家起死回生而且還能剩一些。
不僅如此,李樂樂還說,事成之後,可以讓他出國躲一陣子。
總之,焦護國答應了此事,並且圓滿完成了任務。
實際上,沒有任何人知道焦護國的事情,但是他怕。他把家裏的帳清完,給老婆留了一點錢,就跑出國了。
在國外,根本就不好過,他過的非常艱難,幾次九死一生,終於混出了頭,搞到了一些錢,並且和李樂樂背後的組織重新建立了聯繫。然後回國,結果老婆已經變心。
當然,在錄音裏,並沒有說這麼多,這都是陸令根據二人聊天的關鍵詞推理出來的。這樣看起來,比較直觀一些。
看到這裏,陸令纔算是把當年的車禍案,拼上了最後的一塊圖。
313章,那個案子結束之後,不少人都覺得,案子邏輯上是說清楚了,案子到底是怎麼搞的呢?爲什麼會造成那起車禍呢?
現在,這塊拼圖終於有了,陸令也是鬆了一口氣。其實,這口氣,陸令一直都吊着,去年案子破案的時候,陸令並不是多麼舒心。他當時,給廖峻打了個電話,和廖峻見了面,聊了聊此事,就此別過。如此這般,就是因爲陸令知道還缺少一塊拼圖。
此事告一段落。
接着說,第二個重磅線索。
覃子舟父子,也是焦護國殺的。
從錄音裏,可以聽出來,焦護國出國之後,一開始,在棒棒國,在那裏,舉步維艱,沒錢沒渠道,飯都沒得喫。
這個時候,接到了組織的任務,殺人。酬勞,非常豐厚。
這個時候的焦護國,根本就不怕了。
“牙”死後,廖峻女友回村想要調查此案,後來廖峻女友被殺。再後來,覃子舟父子倆也被殺。
覃子舟父子倆,是在棒棒國被殺的,這個事情,陸令根本沒有任何管轄權,從聽說這個案子伊始,陸令就沒有興趣搞,因爲搞不了。
這種事,聽聽就罷了。畢竟,警察去了那邊,和普通人去了那邊,沒有任何區別。陸令聽說了命案之後,也找過不少人打聽過,但是知道真相的人很少。
直到最後,陸令從小女孩那裏拿來《憲法》,和相關部門合作打開了這裏面的祕密,陸令才最終知道,覃子舟父子之死和“牙”之死一樣,是死於身份被泄露,是死於拿憲法的小女孩的父親的一次盜竊。
陸令回顧錄音的內容,都暗暗搖頭。
蝴蝶效應,不過如此。
當初,那個男人在上京的一次盜竊,死於非命,並且是老婆被引導殺了他,還分了屍。後來,這次盜竊,導致該組織重要線索泄露,於是組織開始清算。
清算了“牙”,引來了廖峻女友,後來廖峻女友死了,這些事引來了李樂樂、焦護國等人。後來這些人,又做了一系列的事情……就比如說焦護國今天做的一切事,都是和當年的那次盜竊有關。更不要說李樂樂等一系列人。東坡村的案子、東安縣的案子……
可以這麼說,這一切,都源自於當年的那一次盜竊。
這案子,還真是……小說裏都不敢這麼寫吧!
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即便還沒有抓到焦護國,陸令都覺得無比舒服。他現在還明白了,爲什麼一個五年前的大車司機,現在能成長到社會思維第四境界,爲什麼他能有能力直接回來發展教派,爲什麼能這麼有錢。也明白了,爲什麼他會如此輕鬆地殺掉老婦。
他經歷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一個司機,成了這樣。
兩年前剛回國的焦護國,還是很激動的。雖然他都算是一個殺手,更是喫盡了無數苦頭,但還是愛家,還是願意和老婆互訴衷腸。
只是,那個時候他還是單純,他怎麼會知道,老婆聽到這些,並不愛他,也不疼他,只想拿這些當做要挾,不斷地從老公這裏搞錢?
老婆的背叛,讓他社會思維再次進步,最終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他老婆知道兒子是個賭棍,所以不可能把這份材料的備份給兒子,而是給了自己最愛的一個相好。
她必須要給別人,這樣才能對丈夫形成威懾,讓他丈夫不敢殺她。
陸令想着腦海中的兩塊拼圖,舒服啊!
蜘蛛佈下了無數網,終於有了大收穫。
第400章 毀壞遺蹟
這兩個祕密,顯然是焦護國妻子手裏的把柄,如果焦護國不給她錢,她就可能報警抓焦護國。這樣一來,焦護國在國內就待不下去了。
但是,這種東西,只能用來脅迫,不能真的亮出來。亮出來就沒用了。
現在,焦護國已經在逃,這倆線索,對婦女來說都沒用,她無法拿這個東西威脅焦護國。
婦人和警察提到300萬這個事,這意味着,婦人有一定的辦法能獲取焦護國的位置,最起碼也有一些線索。但是,陸令聽完了所有的錄音,都沒有發現婦人能通過什麼來找焦護國。
也就是說,陸令真正想要的答案,還是沒有找到。
……
陸令也不急,因爲這裏面還有第三條重要的線索,也是最後一條。
這條線索,比起其它的事情,相對獨立一些。
大概在兩年前,也就是焦護國剛剛回國的時候,曾經接過一個特殊的任務,就是前往現在哈市的一個郊區,奉命破壞一處遺蹟。
那會兒,焦護國剛剛回來不久,實力已經有了,但是肯定不如今天,也沒有辦法能夠自己拉一隻隊伍,像現在這般。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焦護國今天的地位,已經和向斌這種人幾乎平起平坐,即便不如,也是能在一起說話的人。很顯然,這兩年的時間裏,焦護國還是做了一些事。
然而,在錄音中,關於哈市的這件事,焦護國只是提了幾句,其中有一句原話是這樣的:“你覺得我容易?我在哈市做的這個事,咱說實話,咱知道,這都是斷子絕孫、不得好死的事情,但是,爲了錢,我不得不這樣。當然,也不只是爲了錢,我上了這條船,就下不去了。”
這句話裏,可以看得出來,焦護國明白自己做的這件事天怒人怨,甚至比殺人還要嚴重。此時的焦護國,已經殺了好幾個人了,而且是與他無冤無仇的人。做殺手,他都沒覺得多麼噁心,但是破壞一處遺蹟,居然用了“斷子絕孫、不得好死”這樣的話。
這說明,這處遺蹟,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東西。
除了這句話之外,陸令從五段錄音的其他一段裏,也第二次聽到了此事。內容基本上一致,只是沒有提到哈市。
可是?這怎麼推理呢?
陸令覺得自己缺乏必要條件,這不是他這個心理學專業應該解決的問題。
於是,陸令聯繫了隊長。別的事沒說,暫時只溝通了這個事情。
燕雨接到陸令這個線索,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她想了想,還是聯繫了自己的朋友。
這需要一個對哈市歷史非常瞭解的朋友。
燕雨打通電話後不久,就獲得了想要的線索,然後聯繫了陸令:“我問了朋友,我們兩個人分析了一下,能讓焦護國這麼認爲的、屬於哈市的遺蹟,有好幾個可能,但是,可能性最大的,可能是當年的細菌部隊。”
“漆31?”陸令一下子聽懂了,“你說的我有印象,這確實是哈市的!”
“是的,罪證陳列館就在哈市。1945年的時候,他們撤離,曾經毀掉過一些罪證,還有一些東西被帶走。除此之外,還有的被掩埋了。”燕雨解釋道。
“艹,”陸令都不由得爆了粗口,“這狗東西!!!”
“確實……”燕雨嘆了口氣,“你怎麼得到的這樣的線索?還有,你說焦護國曾經殺過好幾個人?”
“是的。”陸令說完,沒有繼續說。
顯然,他還沉浸在這段歷史裏。
陸令曾經看過新聞,去年7月8日,哈市的罪證陳列館,首次對外公開展出80多件從四方樓遺址勘探出來的文物。當時,陸令還在僞裝偵查過程中,也很關注各方面的新聞,所以看到了這一條。從新聞上看到的那些圖片,陸令可以回憶當年的罄竹難書的歷史。
這個新聞,雖然被央媒直接刊登,但是,可能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這新聞,並沒有得到應有的傳播力度。
當然,這並不是事情的關鍵。關鍵問題是,如果焦護國真的搞過這樣的事情,那絕對是有可能的,畢竟WY組織,確實是知道一些隱祕的地址!
清楚了這個真相,陸令不知道說什麼好。
一個人可以貪生怕死,也可以貪財好色,甚至爲了錢殺人,但是做這種事,就……
陸令詞窮了。
“陸令,別難過了。”燕雨道,“你那裏,到底是獲得了什麼線索?怎麼聽起來,像是聽到了一些隻言片語?”
“我沒事,”陸令道,“其實是有兩個好消息的,我給你講一下吧。”
陸令先是緩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把這些收穫,都給燕雨講了一下。
“原來如此,唉……”燕雨聽聞,她也徹底明白了這些事,“你這線索發掘的確實厲害,我是真服,無論是邭膺�是能力,都好強。”
“這算啥啊,就現在聽說了焦護國這個事,我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了,木已成舟,沒什麼好辦法了,我們能做的,就是想辦法把他抓了,然後,看看有沒有新的東西。或者說,他雖然不是人,但即便是畜生,也是國產的,可能做事留一線呢?他跟他那邊的組織,要做一些交代,有沒有可能,他會隱藏一些東西呢?畢竟,他回來之後,和老婆說起這個事,他這種人,都覺得這個事斷子絕孫,那就說明,他還有一絲的禮義廉恥。”
“嗯。”一句話聽完,陸令就把心態調整好了,他不需要太多的勸說,他要做的,就是想辦法把人抓了。
“你下一步打算怎麼抓?難不成真打算和焦護國的老婆做交易?”燕雨問道。
“你說呢?”陸令反問道。
“不可能的,你要是真想做交易,你肯定會跟我說,畢竟300萬……”燕雨沒有把話說全。
“是啊,我拿不出來……”陸令道,“我也知道,公安局不可能出這個錢。”
“嗯,所以你的打算是什麼?”燕雨問道。
“我的打算就是給你打電話,問問你啊。”陸令說得理所當然。
“……”燕雨一時語塞。
“所以,隊長,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麼?”
“去一趟哈市吧。”燕雨還是認真地說道。
“啊?哈市這麼大,我去查遺蹟啊?”陸令有些意外。
“不是,那怎麼可能。你剛剛跟我說,你分析焦護國會偷偷出國,和組織斷絕關係,這個我是不認可的。從目前我們的掌握的線索來看,焦護國已然是一個不小的人物了,而且你說他社會思維已經高深莫測,現在又能在國內帶隊伍搞事情,那他和組織那邊,關係肯定不會溋恕_@次雖然失敗了,也不見得出國就會被滅口。”燕雨想了想,“我更相信,他還是會通過組織跑出去,然後在國外繼續逍遙,畢竟他可不是小嘍囉,留着他這樣忠盏暮霉罚�是能辦不少事情的。你看,他在棒棒那邊殺了兩個人,都沒有被警察抓到,這能力,毋庸置疑。”
“倒也是,他給組織做的事真的挺多,而且在組織內也有一點名氣,要是他就這麼死了,其他同等級的人,也會兔死狐悲。”陸令表示同意。
他之前分析焦護國會脫離組織,還是對焦護國缺乏瞭解。現在瞭解了這麼多,他也傾向於組織不會殺掉焦護國。
“嗯,現在防控比兩年前還要嚴格,你忘了前陣子,鴨藍江那邊都圍上了防護網嗎?這種情況下,你認爲,他靠自己,出的去嗎?”燕雨解釋道。
“那爲什麼是去哈市?”
“我也不知道去哪裏,但是,從現有證據來看,哈市顯然比較重要。焦護國第一次和老婆提到自己做的這件天人共憤的事情的時候,提到了哈市,那時候,他的情緒還是很激烈的,他對於自己的所作所爲,非常痛恨。可是,第二次提到的時候,他就避開了哈市,沒有提地點,只是提這件事。這個時候,他就理智了一些,顯然,他還是把哈市給隱藏了。看似他對於這件事耿耿於懷,但是時間久了,終究是淡化了,也就說話更注意了。再考慮到他能拿到哈市的準確的位置線索,這就說明,這個組織,在哈市是有根基的。而這個根基很保密,冷靜下來的焦護國,甚至不願意再和媳婦說這個城市名。所以,我懷疑他去哈市。”燕雨統觀所有的線索,再次解釋道。
“好,我這就開始查。”陸令明白了。
“我一會兒開個會,跟大家把情況說清楚,安排羽揚全程配合你,順便,我再幫你聯繫一下通L的警方。”
“好的老大!”陸令一下子放下心來。
“就貧!我這哪還是隊長,你這出去幾天,這證據就像是長了眼一樣,往你身上鑽!”燕雨這話是真心的。
警察辦案,很多時間就是很枯燥,爲了抓一個殺人犯,連着跑一兩個月都很正常。誰像陸令這樣,線索總是一個接一個?
“老大,我是真的邭夂谩!�
“……那就希望你邭庖恢焙谩!�
“對了,”陸令突然反應了過來,“你說,有沒有可能,焦護國的老婆,曾經和焦護國聊過哈城的事情,所以,她知道焦護國可能會跑到哈城去?”
“有可能,畢竟這女的其實挺聰明的,很會套話。這保存的五段錄音,聽你說的,都是關鍵錄音。她不可能只錄了五段,可能隨時都在錄,但是隻有這五段有意義。”
“那就是了,那我全力覈查去哈城的線索。”
“好。”
掛了電話,陸令就搜索了一下路線。
從通L到哈市,距離500多公里,開車只需要五個多小時,路況非常好。
一般來說,要走G1高速,路過喜都,所以公路網還是比較複雜的,也沒那麼好查。
整個東三省,只有兩個經濟區和一個獨立的發達城市。獨立的發達城市自然是濱城,兩個經濟區之一,就是以瀋州爲中心的小區域。剩下一個,就是喜都、哈城組成的區域。
喜都、哈城,是全國唯一相鄰的省會城市。
總結了諸多路線,陸令開始聯繫人,安排調查。
焦護國持有大量現金,大概率還是會選擇打車或者直接去那種不正規的租車公司搞一輛車。當然,也可能他自己就有車。
這些,都要查。
短時間內,在燕雨的幫助下,市局調動了更多的警力來協助陸令,比剛剛陸令查南邊那條通往上京的線的人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