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他兒子大專畢業,工作幾年,以後的生活想必也不會太優質,這種情況下,他會不會想走之前,見一見兒子,並且給兒子留下一些錢呢?
還是說,他會提前留後手?
陸令分析,不會提前留後手,因爲他沒有人。
他甚至一個靠譜的下屬都沒有,唯一有的也就是003,而且他對003還不算好。
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在外地的兒子那裏佈置後手呢?
如果陸令是他,在跑掉的時候,應該是開了一輛車,然後要去見兒子。
從時間上來看,這是來得及的。當他發現小張有問題,把小張控制住,到後來他跑到兒子那邊,到最後被警察發現並且想到他兒子這邊的具體情況,需要的時間很長。
陸令即便現在想去找焦護國的兒子,也已經晚了,畢竟他兒子在上京打工,距離也不算太遠。從時間上算,焦護國作爲一名司機,他開車技術肯定不錯,開車去找兒子,這會兒估計已經見完了走了。
陸令打開手機地圖,看了看路線。
蒙省這邊,主幹路不是很多,前往上京的路,也不多。
陸令本來要找焦護國的妻子瞭解情況,路上想了這麼多,直接聯繫了交通部門,查。
這期間,他也直接前往了交通部門,查前往上京方向的車輛。查了一圈,沒有。
太謹慎了。
陸令開始倒退這個人的思維。
開車去,不行。
打車去,太遠。
最好的辦法,就是跳着打車。
從這裏,打車去下一個城市,接着再打車,去下一個城市。
對於一個身上有很多現金的人來說,這樣很正常。
陸令再次開始關注沿途的城市和出租車。
出租車上高速的其實不是很多,陸令找到了這邊的交警領導,聯繫所有的、這段時間在高速上經過的出租車,一個個打電話問。
就問有沒有人打車去前面的城市。
這樣的詢問,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把所有的出租車問完,有兩個符合條件。
有兩個司機說,那段時間,有人打車去下一個城市。
這倆司機,只有一個司機的落腳點有監控,經過聯繫那邊的警察,發現這個人不是。
那陸令就很懷疑剩下的這個,於是,陸令繼續查。
查這個落腳點附近的高速入口的出租車,再接着打電話。
全部打完,窮盡了,沒有找到焦護國,這個區域,這段時間,沒有人打車去下一個城市。
這說明如果是焦護國的話,他曾經在這個城市,二段、三段打車。
真是個棘手的對手,狡兔三窟,說的都太簡單了。
至於說上京那邊,那查起來就太難了。
上京那邊,少說有上百個進城口,那邊的朋友也不多,不可能進行這邊這樣的窮盡式偵查。
能做到的,就是監控焦護國的兒子。
陸令也不墨跡了,這段時間,時間就是生命,他立刻把電話打給了上次來遼東市的任旭。
任旭現在也是部裏的領導,這種事情應該沒問題。
看似這些事做的很快,其實這會兒已經到了中午。
可以這麼說,焦護國如果見了兒子,可能現在都找地方住下了。
不要以爲上京這種地方就一定都特別嚴格,這邊的黃牛真的多,有錢什麼都好辦,焦護國現在被通緝,照樣能住好地方,而且警察幾乎沒有辦法找到他。
陸令把這邊的案子,和任旭大概講了一點,就說是個很重要的命案,和以前的案子相關聯。
任旭很重視,把情況上報,就立刻開始針對焦護國的兒子進行了調查,並且在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裏,就給了陸令一個很詳盡的報告。
陸令看到報告那一刻,多少是有些驚訝,這工作效率簡直是離譜,因爲這份報告裏,連焦護國兒子這幾天去的地方的飯店老闆都詢問過了。
要知道上京堵車很厲害,一小時,可能路上的時間都不夠。
當然,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陸令看到資料的那一刻,就明白了更多的事情。
焦護國不可能來了上京、不可能給兒子現金了。因爲,他兒子目前看來,也是有問題的。
他沉迷賭博,而且還輸了不少錢。輸掉的錢,不是他的經濟水平能夠覆蓋的。
涉及到這方面,陸令就清晰了,他把材料直接打包發給了燕雨和寇羽揚。他打算,再去見一面焦護國的老婆。
和這個人,他卯上了。
第398章 警官,下海吧
還是有些急。
前面還分析焦護國可能不在乎家人,後面就覺得他可能會去找自己兒子,顯然前後矛盾。
說到底,陸令還是從自己的角度思考問題了。
思索着這些,他深呼一口氣,敲門,見到了焦護國的妻子。
已經有警察來找過這婦女了。
陸令見過不少嫌疑人家屬,各有不同,只是這位確實奇葩,脾氣非常差,和警察說話像是放炮一樣,不僅滿嘴的、不知道什麼地方的方言,而且聲音極大、態度極差。
“配合?配合什麼?你給我錢,我就配合你們!要是覺得我不配合,就把我抓了!正好我沒地方喫飯,我去喫牢飯!”婦女喊道。
“嗯。”陸令點了點頭,“你想要多少錢?”
“我想……”婦女一下子卡殼,“什麼?你能給我錢?”
“有何不可呢?既然談到錢,我們可以溝通一下。要多少錢沒關係,主要是看你提供的信息值不值這麼多錢。”
之前來的警察,和婦女溝通很不順暢,但陸令不在意這個,什麼樣的人,他都能溝通。
“越多越好!你們能給我多少?就你們警察那點工資!”婦女開始了嘲諷。
這樣的話確實是嘲諷,但是構不成阻礙執行職務。
之前來的警察,遇到婦女這樣的,也是沒轍,真把她處理了,估計也沒什麼用,幾輪下來,問不到有價值的線索,也就撤了。
“我自己沒有什麼錢,這不代表公安局沒錢。你丈夫的事情,想必之前的警察和你也說過了,他是什麼事情,想必你也猜到了。搞不好,後期我們還會搞懸賞,你要是能提供重要線索,這錢拿的一點都不難。你可以考慮考慮。”
“我要十個億,你能給嗎?”婦女大聲道。
“價格可以談,但是這得看你提供的線索,值不值這麼多錢。你該不會覺得,你丈夫,值十個億?”陸令一點也沒在乎婦女的話。
“我不管他值不值,我就問你們,要是我把他找到,是不是你們能給我十個億?要是你答應我,我就幫你們把他找到!當然,空口無憑,你得給我簽字蓋章!”婦女顯得很懂。
她這些年,來錢容易,丈夫雖然不靠譜,但是每次她聯繫,都能要回來一些錢,也正因爲如此,她習慣了這種自由自在的生活,每天玩的也是不亦樂乎。現在,丈夫跑了,她很氣!
婦女說這種話,還真不好接。她也沒說自己知道丈夫在哪,說的就是“如果”,所以硬要定她包庇,也不可能。
按照道理來說,婦女不可能知道焦護國在哪裏,因爲焦護國這個人聰明,他不會給自己留下命門。
可是,陸令也不可能答應。
十萬還好說,他甚至可以在沒有懸賞的情況下,答應此事。
十億這就純粹扯淡了。
陸令感覺有些奇怪。
焦護國五年前離開原本的工作,但並不是一開始就給老婆錢,給錢是近兩年的事情。
也就是說,前三年,焦護國過的並不好,後來發跡了,沒有徹底忘了老婆。
這就意味着,這個人還算個人。
這從前到後,就很矛盾。
唯一能說通的,就是這婦女有他的把柄。把柄是什麼?
陸令開始了人格推理。
爲什麼兩年之前,焦護國開始給老婆錢?
五年前到兩年前,這三年,經歷了什麼呢?
這樣的事情,其實並不難推論。
可以這樣理解,大概在五年前,焦護國因爲一件事,出了國,在這三年的時間裏,喫盡了人間苦楚,也不知道做了哪些事情,總之,三年之後,他回來了。
無論他的家庭多麼遭亂,無論兒子是否出息,這種情況下,焦護國回國之後,一定會選擇回家看看。
這是人之常情。這種時候,沒有什麼比家更香了。
那時候的焦護國,回國之後,應該也算是意氣風發,手裏有些錢。
可是,時間會改變很多,老婆三年沒見他,思念可能也變了,就算是沒改嫁,可能也出去有別的相好了。
這個時候丈夫回來,兩個人就不是一條心了。
這倒不是陸令的推理,從現在這婦女的情況來看,她雖然用10億這個詞來堵陸令的嘴,但無論怎麼說,她對焦護國的感情,已經早就不對味了。
這純純把老公當成ATM。
這種情況下,焦護國在家待着也沒意思,也就不怎麼回家了。
老婆又老又不好看,外面有錢什麼樣的都有,最關鍵的是,他會看人,看得出老婆不愛自己了。
三年的經歷,讓他早就變得鐵石心腸。
他應該會給老婆一筆錢,然後就離開了。
然而,真實的事情並不是這樣結束了。從記錄來看,這兩年的期間,焦護國一直在給錢。
兒子老大不小了,也沒有撫養義務,爲什麼一直給錢?這麼有真情嗎?
這就回到了剛剛的說法,這婦女,應該是有焦護國的把柄。
比如說,他兩年前回來的當天,懷念自己的家,回家以後,和老婆說多了,把不該說的也說了。他以爲老婆和他一條心,但他那天,看走眼了。從此以後,老婆就有了他的把柄,持續要錢。
這種情況下,老婆不怕被滅口嗎?那肯定也怕,自然就留了後手。
比如說,跟兒子說,如果自己哪天死了,肯定是被焦護國害的,直接報警。
總之,她有的是辦法拿捏自己的丈夫。
“你這人幹嘛呢!想什麼呢!”婦女看陸令一直在思考問題,有些煩了。
但是,她也有些心驚!
別的警察問她這些事,她說十億,人家警察就明白她在扯淡,但是也沒人敢跟她籤“合同”,可是,陸令不一樣,陸令居然在思考?
十億,居然在思考可行性?
婦女有些怦然心動!
這警察可以!
陸令哪知道他的思考給婦女帶來了這種腦補,他認真地說道:“十億你也知道這不可能。但是你現在,沒有了資金來源,以後還要養老,總是需要錢的。正兒八經談一次,你說個價格,說個你覺得可行的價格。十億,拿不到的話,那不就是0?”
陸令居然真的在和她談價格!
婦女也是有些喫驚,她第一次靜下來,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最終,婦女想了想:“最低,300萬。少了,不可能。我300萬買理財,一年有十萬,夠我花一輩子了。”
陸令笑了。
這婦女這麼說,是真的認真了。
這就意味着,她真的有一定的信心抓到焦護國!
這看似離譜,但是,結果就是這樣的。
“太多了,我得回去商量一下。”陸令點了點頭。
“好!”婦女道。
本來,警察對這個婦女的關注度是不夠的,現在陸令覺得這個人有線索,那就不能這樣查了。
陸令和婦女溝通了這麼久,已經看出這婦女的很多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