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說到這,得說個最近發生在象棋圈子的新聞。
13歲就獲得國際象棋特級大師稱號、今年32歲、世界排名第一、國際棋聯歷史得分最高的選手馬格努斯,在辛克菲爾德杯比賽中,輸給了剛剛進入前100名、19歲的主播漢斯·尼曼。漢斯·尼曼曾因有線上作弊的黑歷史,被禁止參加線上比賽。
這一次對決,馬格努斯並非失誤,而是實實在在地輸了。
賽後,馬格努斯宣佈退賽,併發帖:比賽水很深,如果我說了,我就有大麻煩。
後來,不少人提出各種猜測,其中呼聲最高的猜測是這樣的:尼曼準備了一個無線電動肛珠,把它跟計算機聯網後,塞進了自己的後亭。隨後遠程幫手一邊看着直播,一邊通過肛珠的震動,提醒他下一步的位置。
這當然只是猜測,沒有任何人能夠事後加以證實。只是此戰之後,第二天,比賽就增加了新規定,延遲15分鐘轉播,並且開始進行無線電監測。
……
這個新聞陸令當然沒聽說,但是,他聽到劉儷文的話之後,直接就明白了一件事,老婦耳朵有問題,這裏面顯然是放什麼東西了,畢竟不可能有人摳耳朵會特地留下一個不摳。
老婦並沒有耳疾,也沒有去醫院安裝助聽器的記錄,這會是什麼呢?
陸令是不相信老婦被仙人附身的,但老婦的一些做法,確實超出正常人的思維。
比如說,她根據一個人的姓名等基礎信息,能算出這個人屬相,或者說算出這個人的一些其他東西,這就有些離譜。
陸令都絕對沒有這個本事!
陸令可以通過一個人的情緒判斷這個人的一些思維和想法的方向,比如說判斷一個人是否說謊、大概在想什麼,但是,他不可能直接通過一個信息去算另一個信息。
當然,這種事,陸令其實也能做到。
辦法是,給寇羽揚打個電話。
寇羽揚算是隊伍的後勤部和線上支援部,陸令每次要查人,都是把基礎信息告訴寇羽揚,有時候怕寇羽揚渠道不夠多,就找燕雨。
總之,要是新的有價值信息可以算命算出來,那確實是神仙行爲。
老婦當時一看陸令,就知道陸令是西南人士,這顯然有問題!
老婦,也有消息源!
那這樣一來,耳朵裏的東西,就很明顯了,就是一個內嵌進耳洞的藍牙耳機!
也就是說,這個普普通通的小山村,卻使用了現代高科技。
有人在背後指揮、給老婦提供消息。這說明,有人有數據源。
這些年,數據泄露已經不是新聞。很顯然,起碼這個縣的公民信息,這背後的人,是基本掌握的。不僅基本掌握了公民信息,還掌握了不少警察的信息。
有這樣的數據支撐,來個人算命,幾句話,只需要問問這個人在哪個村,叫什麼名,那麼生日、屬相都知道了。如果知道這個人幾點出生,那生辰八字能全出來。不僅如此,只要信息掌握的足夠多,這個人的很多事情都能查出來,這想算命,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樣的猜想,是絕對有道理的。
有一個職業,叫魔術師。優秀的魔術師,經常能讓人驚歎不已,甚至感覺這個魔術師會超能力。
凡事就怕揭祕,一旦揭祕,原本神奇的事情就變得很無趣。但是,揭祕之前,大部分人是看不懂的,只覺得神奇。
老婦就是這樣一個神奇的人。
那麼,現在有三個主要問題擺在陸令的面前。
第一個問題是,這個背後組織是誰,究竟做了多少事、控制了多少個像老婦這樣的人。
第二個問題是,這樣打造老婦仙人人設的目的是什麼。
第三個問題是,老婦到底因爲做錯了什麼事被殺害了。
從現有的證據來看,扶持、控制老婦這樣的人,需要的成本也不低,需要一對一的、隨時的數據支持。所以,老婦這樣的人應該不多,趙逸帆目前在蒙省查的那個大仙,可能就是這種人。
而仙人人設的目的,應該就是爲了發展信校嗟娜思尤胄碌男叛觥@蠇D現在每天都有好幾個人來算命,如果這樣發展的話,速度其實是很快的。
信泻蛣e的不一樣,一旦陷入,忠斩任阌怪靡伞2恍枰啵瑤资恕装偃擞袝r候就很強大、危害性極強!
但是,現在陸令找了這麼多人詢問,包括現在問的這個人,卻發現一個問題,這些人最多跟着老婦信佛,老婦並沒有忽悠任何人加入什麼亂七八糟的教派。
也就是說,老婦確實不是壞人,她信佛信了幾十年,她無法接受自己去做那種事情。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去害人,更不願意拋棄自己的信仰。
這裏有一個悖論,那老婦爲什麼能和這種組織進行惡魔交易呢?那只能有一個原因,老婦肯定是爲了兒子楊濤。顯然,有人告訴她,能把她兒子治好,她這纔不顧一切。
至於怎麼治好的楊濤,陸令大概是明白的。對於楊濤這種曾經受過嚴重心理創傷的人,通過宗教(正規的佛教院)的心靈教育,是有希望打開心門的。這寺廟爲楊濤專門進行了治療,再加上幕後人士的專業指導,甚至可能輔助先進的藥物治療,終究是給楊濤拉回了正常人的世界。
所以,楊濤恢復正常之後,老婦開始了惡魔交易。
這樣一來,幾個月後,老婦這邊一點實際進展沒有,背後的人估計氣壞了。
這個時候,還引起了警方的重視,甚至更多的警察都派了過來,背後的人就有些頭疼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其實不算什麼,一把米而已,但是,偷雞不成把自己摺進去了,那就鬧笑話了。
於是,幕後黑手,趁着警察都走了的空隙,直接把知道很多祕密的老婦給殺了,並且拿走了嵌入式藍牙耳機、充電器和其他的相關物品。
從這裏,幾乎再也看不到一點現代化的痕跡,也不會有人往別的方向想,按理來說,警察只會是一頭霧水,不知道事情的真正原因。
有了這樣的推理,陸令還是覺得不對勁。
豈止是不對勁,簡直就是明目張膽啊!
既然,這些人對陸令都有一些瞭解,甚至知道陸令是西南人士,那麼他們一定是掌握了警察的一些動向,尤其是職業小隊的動向。
如此一來,難道他們不知道職業小隊現在在蒙省進行覈查嗎?
難道他們不知道他們在蒙省也使用了LSD嗎?
在這種情況下,這不是引導着警察去併案偵查嗎?這是送上門的線索方向啊!
陸令陷入了沉思。
事出其反必有妖。
想不清楚,陸令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找隊長。
聯繫上了隊長,陸令把這裏的情況都說了一遍。
“他們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是西南人士?”燕雨有些好奇。
“是的,我當天晚上,我一進屋,老婦就提到,我是西南人士。”陸令道,“這信息的掌握能力,可不一般!”
“這不可能的,你這次過去幫忙,是臨時決定的,是趙逸帆小組單獨把你邀請過去的,就你一個人到,而且直接被人開車拉到那個村,怎麼可能有人對你的信息瞭解到這個程度?”燕雨不認可陸令的說法。
“那怎麼回事?”陸令確實不解。
“咱們隊伍裏,出鏡最多的,是青山。他這個身材,出鏡效果好,上次在遼東市區救人的事情,還上了熱搜。而你和葉文興,因爲有僞裝偵查的需要,幾乎就沒有讓你們上過媒體。除了向斌等人認識你之外,其他的犯罪分子不太可能認識你。所以,這個案子和向斌有關聯嗎?這也不太可能。向斌是遼東的,阜城是遼西地區的,相距太遠。而且發展這些東西,和向斌也沒什麼關係,這把攤子攤開的太大了。除此之外,向斌認識你,真要是他,他反而會裝糊塗,否則容易被你聯想到。”燕雨道,“我們現在辦了這麼多案子,按道理每人一個二等功甚至一等功都夠了,但是依然沒有公開。一直也沒有給我們功勞啥的,更不會過多地給我們進行新聞報道,就是爲了身份保密和安全。解密,起碼也要三年工作之後,到時候,每人拿一摞獎章。”
“啊?所以這是怎麼回事?你這麼一說,我反而糊塗了。”陸令仔細地分析這老婦當晚的話,有些疑惑。
“那就說明,有高手。你不是說,你會看一個人的一些思維方向和想法嗎?那對方估計也有高手。你的面相,確實是有一定的西南方向的人的面相特徵,如果是眼力好的人,猜測出這個,可能也並不難。不同地域人的面容特點,這也是一門科學,你可能不是專修這個的,人家可能有這種人才。”燕雨道,“這就意味着,你說的這個老婦,她家院子裏,有安裝攝像頭,你進去之後,有人能直接看到你。”
“這樣!”陸令一下子明白了,“我立刻跟他們說,看看他們能不能找到安裝過攝像頭的痕跡!”
“嗯,這肯定的。所以,你不用擔心你被跟蹤、被深刻了解這種事發生。想跟蹤你,付出的成本和人力也太高,而且追蹤過程很容易被我們的人發現,”燕雨道,“你們去蒙省,這樣的事情,這些人是肯定不知道的。雖然說大拉旗距離你們直線距離不算太遠,但是相隔省界,對於公安辦案來說,其實就很遠了。所以,他們纔敢用LSD,他們並不會想到,我們能把這些串起來。”
“你這麼一說,”陸令瞬間有信心了,“我得讓趙隊在那邊小心點,他天天開着遼A牌照的車到處問也不好。”
“嗯,讓他想辦法找個地方車輛。”燕雨表示同意。
“你們那邊有沒有進展?我聽說你們四個又去了濱城?”
“是啊,遊隊在這邊有大發現,我們現在正在盯人。那個據點,在得知他們送出去的人無故失聯之後,明顯是怕了,立刻就開始轉移。在他們偷偷轉移的過程中,我們對轉移的六個人全部進行了監控。只可惜,他們的防範意識特別強,全部都住進了酒店,估計是想躲一陣子再集合。所以,我們也不着急動手,畢竟他們這樣的時間越長,由於人員分散、通訊不便而產生的問題就越多,人心嘛,是不齊的。”
“那據點查了嗎?有什麼東西嗎?”
“沒動,防止打草驚蛇。這不急,估計幾天內,就能有新的發現了。”
“好,你們注意安全。這邊我準備交給當地警方去查了,我分身乏術,打算前往蒙省那邊去查。”陸令道。
“我不建議你過去。過會兒我跟領導說一下,他們派三組的其他四人在燈塔市督辦一個案件,這不是大事,還是得把這些人送到蒙省,去配合趙逸帆去。蒙省那邊查了好幾天都沒有結果,你知道意味着什麼嗎?”燕雨道。
“意味着藏得很深?”陸令有些不解。
“哪有這麼簡單!按理說,一個四處算命的人,有點名氣,怎麼會這麼難找!難找的可能性只有一個,就是接觸過的人,都不會告訴警察!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和老婦不一樣!老婦有追求,寧死也不會背叛信仰,而那邊的人不一樣,他肯定是發展了信辛耍∫簿褪钦f,他算過命的人,很多都加入那個亂七八糟的組織了!所以,保密性才能這麼好!這情況,趙逸帆等人再深入查一查,估計沒查到人家,自己先暴露了。”燕雨道,“你也順便提醒一下趙隊。”
“你說的有道理。行,那就讓他們三組全員過去辦,人家能力也不弱。趙隊還是很厲害的,那我就不過去了。”陸令打着電話,在這邊點了點頭。
顯然,和隊長一溝通,豁然開朗,他還是要留在阜城,和劉儷文一起,繼續挖掘這邊的線索!
第390章 集會
和燕雨打完電話,陸令給趙逸帆打電話溝通了一下。
說清楚了這邊的情況以及燕雨的猜測,趙逸帆表示了感謝。
他其實也查出了一些端倪。
有時候,他明明感覺,明天就有收穫了,因爲聽說了某個地方有相關的人員,但是去了之後,卻發現沒有。
每次去這些地方,他都不說話,讓當地派出所的警察幫忙問。而且自稱身份並不是警察,就是“求神拜佛”的人,想找大仙算命那種,因爲剛找了幾天,目前還不算太顯眼。
但是持續找下去,開着遼A牌照的車,雖然農村沒多少人看車牌,也是有風險。
“聽你這麼一說,這些案子就大了,這下我們全隊都來大拉旗,我就踏實多了。”趙逸帆也是這一刻才徹底明白,爲什麼廳裏會這麼重視這兩地的案子。
廳裏的消息來源,果然是不俗。
“確實,你們全隊都在,安全性也有保障,我建議你們租個不太顯眼的當地車,比如說五菱之類的,你們的車太好了。”陸令多給了一條建議。
其實這也是陸令多嘴,人家趙逸帆肯定能想到。只是,陸令還是有些擔心趙逸帆的處境,要知道,那邊的此類組織已經初見規模,這種組織,有的甚至不怕死,危險性不可控。
“我們六個人都在的話,安全性不用擔心,倒是你們,就你和劉儷文倆人,注意安全。”趙逸帆也是聽懂了陸令的關懷。
“放心,阜城市局刑警隊很配合工作,這邊基本上是以我們爲主導。”
“也是,你們這純純自己的地盤。那行,我不和你說了,我抓緊聯繫一下廳裏,然後把隊裏的人彙總開會。”
“好。”
……
劉儷文進行的屍檢已經告一段落,老婦的部分組織液,早已經送到了瀋州的實驗室做進一步分析,現在分析結果也已經出來了。
死因和之前判斷的基本一致,和攝入大量的LSD有關。
忙完了,晚上,劉儷文來到鎮上,找到了陸令。
陸令還是住在之前住的那家酒店,聽說劉儷文來了,就去門口接她,已經挺晚了,要不是縣裏幫忙把她送過來,陸令說什麼也不讓劉儷文自己跑過來。
“你城裏賓館不住,怎麼跑這裏了?”陸令看到從城裏趕過來的劉儷文,有些不解。
這鄉鎮的酒店,也就是個旅社,衛生條件只能說差強人意,湊合能用。當然,這是陸令的標準,陸令標準實際上很低,他僞裝偵查的時候,經常住一晚上幾十的酒店,都習慣了。要是按照劉儷文的標準,這地方根本沒法住。
“那邊我一個人都不認識,忙完了肯定過來找你啊。”劉儷文一臉的理所當然。
“不怕我了?”陸令故意裝作不懷好意地笑。
劉儷文發現自己很容易被陸令看透,她都一直不樂意見陸令。自從劉儷文從海關出來,就有些“怕”陸令。
“反正你已經知道了我有祕密,那就知道唄。你不知道具體內容是啥就好了。”劉儷文已經想開了。
“每個人都有祕密。”陸令點了點頭,“我對窺探你的祕密沒有興趣。”
“每個人都有祕密?你也有?”劉儷文又八卦了。這種情況下都能八卦,也絕對是人才。
“有啊。”陸令很淡定,“你想聽嗎?”
“算了算了……”劉儷文一瞬間想起這個男人不好對付,連忙擺手。隊裏的這些人,她接觸最多的就是燕雨和陸令,都不好惹。
“走吧,”陸令道,“給你安排住的地方。”
半小時前,陸令聽說劉儷文要過來,就專門找了店長,說他妹妹要過來,儘量弄得乾淨點。多給了老闆60塊錢,老闆專門給這個房間換的新牀單、被子。老闆走了之後,陸令還花了20分鐘把房間重新收拾了一下,顯得乾淨多了。除此之外,陸令還專門檢查了房鎖。
做完了登記,陸令給劉儷文帶到了住的地方。
“這不挺乾淨?別把我當成嬌滴滴的那種,這我沒問題。”進了屋,劉儷文四周看了看,說道。
“行,反正這地方湊合住吧。”
“對了,陸哥,今天這個案子,咋回事啊?我給你說的東西,有用嗎?”劉儷文問道。
“有用,太有用了,你可是立了大功,沒有你的這個細節,我到最後也搞不懂是怎麼回事。”陸令說着,給劉儷文講了一下案子的情況。
跟燕雨、趙逸帆打完電話後,陸令還找了當地的警方,對老婦的院子進行了再一次的細緻覈查,最終在一個牆縫裏,找到了曾經安裝過攝像頭的痕跡。
這樣的痕跡,如果不專門去找,見到了也不會注意,畢竟攝像頭早已經被拆走了。
種種跡象表明,陸令和燕雨的分析是對的。
聽完了陸令的話,劉儷文滿意了:“那行,我沒白來。我跟你說,不是我邀功,這邊的負責程度真的一般,屍檢就是走步驟而已。”
“所以啊,我專門得把你要過來,你來,我放心。”陸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