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對,你這個詞我愛聽,症狀!”趙逸帆先對陸令表示了肯定,“我也認爲,從科學的角度來說,這是一種症狀。只不過,這症狀,我理解不了。是這樣的,這邊有一個人,本身一直是個沒有精氣神、整天發呆的人,三十多了,找不到對象,於是他們家裏人,就找了蒙古佛教的人,過來替他招魂。到底是怎麼操作的,我也沒看到,總之,這個癡呆了三十多年的人,還真的恢復了!這個事,我們走訪了至少五十個村民,表述基本上都是一致的。”
“嗯,這個我能理解,但是這個,爲什麼需要你們過去呢?”陸令問道。
“這個你能理解?哦,好,是這樣。這個招魂儀式進行的過程中,據說是這個男的的母親,在不恰當的時間段裏,給碰上了。結果,這個60多歲的老太太,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請神上身了。上身之後,她就像變了一個人。本身,據說她腿腳不靈便,現在走路都順暢了,甚至能一路小跑!本身她沒有文化,現在張口就之乎者也!好多人都排隊找她算命,據說算的非常準。”
“嗯。”陸令表示理解,“然後呢?”
“這老太太鬧出的風波有點大,有個大學生回村,就覺得這是詐騙,就報了警。這事,就安排到了我們這裏。”趙逸帆道,“我們研究了一陣子,又諮詢了一些人,後來有人說這個可能是宗教心理學方面的東西,我一聽這個,這就打算諮詢你。”
“沒出人命案什麼的,是吧?”陸令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沒有,目前還是小事情。當地的想法是懶得管,畢竟這老太太身體也有病,按照算命詐騙處理也不行,畢竟她算命,不收費!”趙逸帆道。
“不收費?那她算什麼?”陸令倒是覺得有些奇怪了。
“就是不收費,而且,不是誰都給算。”
“那這個事,我們公安不管啊。”陸令有些納悶。
“你不覺得這個事有問題?”
“額?”陸令想了想,“也對,有問題。得查一下,不然總歸是隱患。”
“是啊。這個事本來也沒人管,後來因爲這個大學生較真,一直報警,市裏面也派人來。後來,這個案子被咱們按照典型案例收集了上來,就把我們派來了。”
職業警察小隊並非是地方呼叫增援纔會過來,有時候省裏認爲案件有必要,也會派過來。
“這麼說,我也說不清楚。這樣吧,明天我先去濱城有事,處理完濱城的事情,明天傍晚,我去阜城找你們去。”陸令道。
“好,你跟燕隊說一下。這種事,還是你過來我放心一些。”上次在濱城的相處,趙逸帆對陸令的印象深了很多,也很信任陸令。
“明天晚上見。”(本案,根據真實事件改編)
第377章 真正的大boss
阜城。
說起來,這也是妥妥文化名城了,道教宗師張三丰故里,臧傳佛教的傳播中心。
阜城連接遼蒙二省,但經濟發展確實滯後了些,2021年出生人口七千八,死亡人口一萬五,人口還在不斷流失。
趙逸帆等人來的地方,是蒙族自治縣的一個小鄉鎮。這種地方,民風淳樸,距離任何的所謂中心都很遠,一般也沒什麼人關注。
新聞中的世界,往往都很遠。小鎮並非文化古鎮,也從來不被外界關注,這次突然來了這麼多人,鎮上的派出所都覺得喫驚。
在派出所的人看來,不就是一個跳大神的嗎?爲什麼省裏都關注了?
其實,不光小鎮派出所的人好奇,所有的人都好奇。縣局納悶,市局納悶,就連趙逸帆等人也納悶。
這事很大嗎?
因爲警察來這裏覈查,村裏的大仙現在也閉門不算命了,說是被擾亂了天機。她不算命了,警察就更沒什麼在這待着的理由了。
雖然說有人報警說這老太太詐騙,可是人家沒騙錢,也沒有人被她騙的有什麼損失,這能算詐騙嗎?這最多,算是民間迷信行爲吧?
報警人是個大學生,非常較真,回老家之後聽說此事,就是要報警,父母攔都攔不住。鄉鎮派出所來了以後,派出所覺得沒啥事,就沒管,這大學生就繼續舉報,報到了縣裏。縣裏也覺得沒啥事,他就給市裏舉報。市裏一開始也沒當回事,就把材料發回縣局接着處理。後來縣局確實來了村裏一趟,倒是犯了難。
縣局不知道怎麼寫報告。如實寫的話,確實有些奇,怎麼說也不像是正兒八經的報告;不如實寫,又怕市裏追究。
最終,縣局還是如實寫了村裏的事情,幾乎所有的報告內容都是“據說”、“經走訪村民某某某得知”之類的內容。
市裏一看,沒有什麼損失,也沒有發現違法犯罪行爲,直接過濾了這些內容,給報警人答覆本案不需要公安機關管轄。
報警人不服,他就覺得這個事是招搖撞騙,繼續投訴,並且在同學羣裏溝通此事。
這種涉及志怪靈異的事情,在學生範圍內傳播最廣,很快地,網絡上就開始有人討論此事。這事情的核心就在這,報警人錄了一些視頻,有算命的視頻,也有那個30多歲男子轉變的視頻。
總之,輿情有了一定的發酵,市局發現不對,準備派人去查。這個階段,省裏直接把趙逸帆等人派來了。
趙逸帆的小隊確實很強,一天時間就複覈了村裏數十個村民,但得到的東西,和縣裏得到的內容,幾乎一模一樣。
趙逸帆等人找了兩次報警人,最終都想直接反饋,這個事不是事。但,這也太快了,這不合常理!
所以,趙逸帆聯繫了陸令。他這麼驕傲的人,能主動聯繫陸令,也是不易。當然,最關鍵的問題還是他也摸不清這裏面水到底深不深。
那個30多歲、丟了魂的人,貌似真的性情大變,變得正常了許多,市裏的心理醫生都覺得不太可能!
這種事,真說不好啊……
……
酒足飯飽,第二天一大早,一組的人返回了港口。
回到港口之後,大家迅速回去,找到了執劍者。
執劍者還有點朦朧,顯然是剛剛睡醒,而另外兩人,都是一夜沒睡。
安排他倆去休息,燕雨先找這個人聊天去了。
燕雨和她聊了足足兩個小時,才讓陸令去溝通。
“你們倆聊了些什麼啊,這麼久?”陸令一進屋,就像是見老朋友一樣,隨手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了執劍者。
“她好煩人,特別能嘮叨,誰娶回家,估計能被煩死!什麼都要問,啊,煩死了!”執劍者一臉的不爽。
她怎麼說也是個美女,一般人問她都會給點面子,但燕雨可不給。燕雨考慮的是隊伍安危,她問的問題自然多。
“你並不反感她啊。”陸令理所當然地說道。
這是他第三次見執劍者了。
前兩次見的時候,陸令還沒有如今的境界,那時候只覺得這個女孩不簡單。如今再看,他逐漸開始理解這個女孩。
女孩確實不是壞人,她從小到大,經歷了太多世間疾苦,年少時還遇到父親被害這樣的慘劇,別說成長成現在這個樣子,沒成爲一個三觀不正的孩子,已經實屬不易。
“你能看出來?!”女孩有些驚異,隨即往後縮了縮,轉過頭去,“我要和你背對面溝通!”
女孩絕對是天才,一下子找到了治陸令這種人的辦法,就是把臉轉過去,後背衝着陸令。
“你一個小女孩,這樣背對着我,多不好看啊?不安全啊。”陸令道。
倒不是陸令調侃,這絕對是非常好用的激將法了。
可是,女孩纔不聽,整個人都轉了過去:“就這麼聊。”
陸令實在是沒想到,第三次見這個女孩,還能喫癟!
“行吧,”陸令有些無奈,“你最好一點別動,肢體語言也是語言。”
“好!”女孩緊繃了身體。
這就純屬於陸令胡扯了,他絕對沒有這方面的能力。雖然人的動作、小動作依然能體現心情,但陸令不是這方面專業的,他看不出來。他這麼說,完全就是故意整執劍者。
看着女孩一點都不敢動的樣子,陸令覺得好笑:“看得出來,你和我們隊長溝通還比較愉快。這麼說,以後,你能成爲我們的編外隊友了?”
“不是你們的,是他的。”女孩指的是寇羽揚。
“一樣,我們和他一個隊伍。”陸令強調了一句。
“你說一樣就一樣。”
“燕雨和你聊了這麼久,你爲什麼不給她講你的祕密?有什麼苦衷嗎?如果是國內能夠管轄的案子,我們都可以幫忙。”陸令問道。
“我都跟她說了,你問她。”
“你沒說。”
“你怎麼知道我沒說?”女孩有些不解。剛剛陸令和燕雨算是擦肩而過,一個出去,一個緊接着就進來。
“我就是知道。”
“你們屋裏安裝竊聽器了???”女孩聲音有些拔高,顯然很不高興。這很不尊重她!
“沒有。”陸令解釋了一句,“剛剛我倆面對面經過,她跟我說了。”
“你們倆明明沒有說話。”
“不用說話。”
“……”女孩無言,終於還是嘆了口氣。
陸令沒有說話。
過了一分鐘,女孩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些:“你們的隊伍,真的很強很強。”
“謝謝。”
“那個盯着我的大個子,他太強了。”
“他不是強,他只是純粹。”陸令解釋了一句。
“那就更強。對了,我想知道,他爲什麼不答應和我再次交手,怎麼這麼謹慎?”女孩問道。
“他可能怕把你打壞了。”陸令不好意思用“打死”這個詞。
“……”女孩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還是認可了這句話,然後,輕聲道,“我要是有他那麼強,也許當初我爸就不會死。”
“能給我們講講嗎?”
“不能。”女孩的聲音斬釘截鐵。
“我們可能有共同的敵人。”陸令道。
“一碼歸一碼,我願意和……你們合作,但是你們誰也不可能知道我的祕密。”女孩道,“這不是你們應該面對的,這是我應該面對的。”
“沒有什麼應該與不應該,一切對我國公共安全有威脅的東西,我們都要負責。”陸令道。
“你不是這種人,你纔不會管。”女孩道。
她接觸過陸令兩次。
她的經歷堪稱豐富,一個技術人員,有非常高超的技術,還學過特種作戰,學過各種各樣的稀奇技能,閱人無數。如果以陸令的社會思維層次劃分的話,這女孩大概在胸有丘壑與高深莫測之間!
也就是說,論社會思維,她甚至高於燕雨。由此可見,她這些年到底經歷了多少事情!
因此,她當初雖然看不透陸令,但也能感覺到陸令是什麼人。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陸令道,“我會管。只要是我能管得到的,只要是我目之所及、耳之所聞的,只要是威脅的,我都要管。也許我能力不夠,但是我不會放棄。”
女孩被陸令這句話打動,終於還是轉過身來。
她捂着自己的臉,只漏出兩個眼睛縫,然後認真地觀察了陸令一會兒。
陸令真沒想到這個人能這麼謹慎,居然捂着臉……
不過,陸令很坦蕩,任由女孩觀察他。
“好吧,我信你。”女孩點了點頭,接着又轉過了身。
陸令無語了,人與人之間,一點基礎的信任都沒有了嗎?
我,陸令,多麼純潔的人啊!
“給你一個關鍵詞,你自己去查吧。你們時至今日,可能還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敵人是誰吧?”女孩說道。
“請講。”陸令說完,拿出手機,就準備查。
“施裏弗演習。”女孩說出了一個陸令很陌生的詞。
“嗯。”陸令點頭,“我大體明白了。”
說着,陸令已經搜到了。
“你居然知道?”女孩的聲音有些驚訝。
“知道,”陸令看着手機上的搜索結果,說道,“太空作戰計算機模擬演習,鷹醬搞的。”
說着,陸令看到了一些關鍵詞,接着說道:“2018年以後,腳盆雞還參加了。”
“是我小看你了。”女孩背對陸令,嘆了口氣,“是我的問題,我有些自大了,我以爲,你們的目光只有眼前一隅,沒想到你們也知道這麼多、瞭解這麼多。”
“這並非是什麼小械闹R,我們考慮的東西也比較廣。”陸令大言不慚,順便把手機收了起來。
“好。既然如此,等我回去,我會把一些資料,和你們共享,到時候你們會知道更多,在這我就不多說了。”女孩做了一個決定。
“好。”陸令認真地說道,“你保重。”
“都保重。你們真的不簡單,尤其是你。”女孩輕輕搖了搖頭,搖着頭,她嘆了口氣,“確實強。”
她現在只接觸了小隊四個人,寇羽揚、石青山、陸令、燕雨,四個人各有各的強大之處,而且每個人都很純粹!
一開始,她覺得寇羽揚最厲害,後來她佩服青山,再後來她覺得燕雨是真的有耐心,現在她發現最強的還是陸令!
洞察一切、知識淵博、胸懷世界!
陸令從屋裏出來,然後立刻開始看手機,查了好幾分鐘的資料,這才搞明白這個東西到底是咋回事。